第15章 危機!王秀芬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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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她看著霍華轉身去收拾碗筷的背影,那股熟悉的、屬於軍人的沉穩和可靠感再次籠罩了她。

  心底深處,一抹慶幸也油然而生,還好她遇到的是霍華,他是個好長官。

  在聯盟,在最高憲法「疑罪從有」的鐵律下,任何微小的懷疑,都足以將她投入最高級別的意識審查監獄。

  那裡的技術,可以精確掃描她的每一段記憶,分析她的每一個腦波波動,強行挖掘她思維最深層的秘密,無論那會給她帶來多大的痛苦和損傷。

  只要被懷疑,就沒有清白可言,直到技術證明你「有罪」或「徹底洗白」,但最後往往伴隨著受刑人精神崩潰。

  但在這裡,在這個看似落後、法律體系也遠非完美的七十年代,在這個叫霍華的軍人面前……他雖然懷疑,甚至質問,但他最終選擇了「疑罪從無」。

  他沒有立刻將她扭送審查,沒有用任何強制手段逼供,而是按下懷疑的心……給了她書籍,給了她一個喘息和學習的機會。

  這笨拙的、帶著猜忌的庇護,在明昭的星際認知里,卻是一種奢侈的「仁慈」。

  她遇到了一個好長官。一個願意在規則之內,給她一條生路的長官。

  霍華洗好碗筷回來,看到明昭已經安靜地坐回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什麼,眼神專注,仿佛剛才的驚濤駭浪只是一場幻夢。

  陽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在她蒼白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那專注的神情,竟讓他一時有些失神。

  他甩甩頭,壓下心頭那絲異樣,沉聲道:「我出去一趟,辦點事,順便給你找書。門……我會鎖上。你……」

  他頓了頓,「別亂跑,也別給任何人開門。」

  明昭抬起頭,看向他,眼神清澈,沒有任何不滿,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鎖門?她理解,這是監管的一部分。

  霍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屋子,反手將門鎖上。金屬鎖舌「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內外。

  他站在院子裡,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矮矮的院牆。

  隔壁16號靜悄悄的,窗戶緊閉。但他能感覺到,那扇窗戶後面,肯定有窺探的眼睛。

  霍華眼神冰冷。王秀芬……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提醒」一下這位熱心的鄰居了。

  他沒有再多停留,推著自行車快步離開。

  他需要去團部,需要去軍區圖書館,還需要……找江鋒再聊聊。

  明昭身上的疑雲,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他必須弄清楚!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兌現承諾,把書給她帶回去。

  他騎上自行車,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小屋內,明昭聽著自行車遠去的鈴聲,緩緩收回目光。

  她走到窗邊,看著蒙塵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去廚房裝了一碗水過來。

  因為桌子的水跡幹了,在布滿灰塵的窗台上,開始勾勒一個極其複雜的、帶著星際風格的微型能量轉換公式。

  她的眼神,重新燃起冷靜而灼熱的光芒。書籍,是鑰匙。她要儘快打開這個時代的「鎖」。

  窗外矮牆後,王秀芬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臉,看著霍華遠去,又看看17號緊鎖的房門,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算計。

  她躡手躡腳地溜回自家院子,抓起角落裡一個積滿灰塵的舊筆記本和半截鉛筆頭。

  「霍團長家那個啞巴新媳婦……古怪得很!在屋裡鬼畫符……怕不是……在畫符咒搞封建迷信?還是……在畫什麼見不得人的聯絡圖?」

  她一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邊興奮地舔著嘴唇。

  這可是個大把柄!她得趕緊寫封匿名舉報信!

  ……

  霍華離開後不久,來了兩個小戰士,送來了霍華的一些物品,其中包括霍華平日看的書。

  跟明昭打了一聲招呼後。像是知道明昭的情況,也不在意明昭只是點頭的態度,跟另一個人就開始給小院裡拉了電線,甚至幾個房間都安裝好了點燈。跟明昭簡單描述了一下怎麼開燈關燈之後,還友好提示了一句,平時不用或者光線充足關燈就好。

  明昭點點頭,目送人離開。


  隔壁的王秀芬正在看著兒媳婦洗衣服,看到這些啐了一口:「有人來也不知道給人端碗水。真沒教養。」

  隨後看著還在洗衣服的兒媳婦:「看什麼看?趕緊洗,不洗乾淨我兒子明天穿什麼?一天天也下不出個蛋來,還不曉得幹活,真是要遭瘟了!」

  兒媳婦咬了咬下嘴唇,不做聲的繼續洗著衣服。

  ……

  霍華騎著自行車,后座捆著從宿舍搬來的簡單行李,一個鋪蓋卷,一個裝著臉盆牙具的網兜,車把手上掛著一個嶄新的、印著「紅燈」商標的收音機盒子。

  他先去了一趟軍區保衛處。

  江鋒的辦公室煙霧繚繞。霍華將明昭的情況,尤其是她蘸水畫出戰機核心結構圖的事,沒有絲毫隱瞞地匯報了。他語氣沉重,眼神複雜。

  「江隊,情況就是這樣。她畫出來了,比我那天收到的圖紙……更精煉。」

  霍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暴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我問她,她無法解釋。只能沉默。」

  江鋒掐滅了菸頭,眉頭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他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霍華:「老霍,你的判斷?」

  霍華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卻清晰:「我無法完全排除她的嫌疑。這份圖紙能力,遠超常理。一個被長期虐待、幾乎失語的啞巴……這說不通。」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但是,江隊,我更相信她身上的傷!宮醫生的診斷報告你也看過,那絕不是偽裝能造出來的!我更相信她在黃衛國槍口下的反擊!那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受害者本能!她現在……只想看書。」

  他將明昭艱難說出的那個「書」字,以及眼中純粹到近乎執拗的渴望,也描述了一遍。

  江鋒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煙圈:「你的心情我理解。心疼,也矛盾。但老霍,我得提醒你,我們一開始就達成共識的底線——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如果她真的是被培養的『休眠』棋子,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在她被徹底激活前,我們也必須把她放在可控的範圍內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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