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暗藏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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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宋剛要應聲,秦爺爺卻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蒼老的眼神里翻湧著歷經商海沉浮的銳利:「不急,宴會還沒散,別掃了大家的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佯裝熱鬧卻暗自窺伺的賓客,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徐婉嵐想玩威脅的把戲,我秦家陪她玩到底,只是別讓她忘了,十年前的爛帳,她徐家才是埋單的主。」

  話音剛落,宴會廳角落突然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脆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秦皓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裡,腳邊是摔得粉碎的酒杯,紅酒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像極了難以抹去的血漬。

  「您......」秦宋皺眉上前,卻見秦皓猛地後退一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這反常的模樣讓秦靡心頭一沉,

  秦皓的反應太過蹊蹺,仿佛張誠口中的「審計報告」,恰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沈曼雲離席時的混亂尚未完全平息,秦皓這一出又讓場面陷入詭異的安靜。

  賓客們端著酒杯,眼神在秦皓和秦宋之間來回逡巡,竊竊私語的聲音像細密的針,扎得空氣都緊繃起來。

  「秦總這是怎麼了?該不會......十年前的事他也摻了一腳吧?」

  「不好說啊,當年徐婉嵐能坐穩秦氏的位置,秦皓可是幫了不少忙......」

  議論聲雖小,卻清晰地飄進秦靡耳中。

  她看向秦宋,發現他也正盯著秦皓,眉頭擰成了疙瘩。

  顯然,秦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秦皓對徐婉嵐的事向來避之不及,今天卻因為一份未露面的審計報告失態,這裡面一定藏著沒被揭開的秘密。

  「我沒事只是手滑了。」秦皓終於找回聲音,彎腰想去收拾碎片,手指卻抖得連瓷片都碰不到。

  秦宋見狀,朝旁邊的傭人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處理,自己則扶著秦皓往休息室走:「您跟我來一下。」

  兩人剛走進休息室,秦靡就看到周伯端著酒杯湊到秦爺爺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秦爺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拐杖重重戳在地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周伯,有話不妨直說,這麼多人看著,藏著披著反而落人話柄。」

  秦靡走過去,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坦然。

  她知道,這些老董事表面上對秦爺爺畢恭畢敬,實則心裡都打著自己的算盤,今天這場宴會,本就是一場暗流涌動的試探。

  周伯被她戳破心思,臉上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秦老爺子,不是我多嘴,十年前的項目牽扯甚廣,要是真被徐婉嵐捅出來,不僅秦氏股價會受影響,我們這些老股東的利益也會受損。依我看,不如......不如先跟徐婉嵐談談,哪怕稍微讓步,也別讓事情鬧大。」

  「讓步?」秦爺爺冷笑一聲,拐杖再次重重落下,「當年徐婉嵐挪用公款、偽造帳目,把秦氏當她徐家的提款機時,怎麼沒人說讓步?現在她身陷毒圈,想拿一份破報告威脅我們,你們就怕了?我秦家的骨氣,還沒到要向一個罪犯低頭的地步!」

  周伯被懟得啞口無言,其他幾個蠢蠢欲動的董事也瞬間噤聲。

  秦靡看著秦爺爺挺直的脊背,心裡泛起一陣暖意,這位老人始終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秦家,也護著她。

  秦爺爺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周伯和其他幾位董事,聲音沉穩有力:「秦氏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向誰低頭,而是清清白白的商譽和過硬的本事,十年前我們能挺過來,十年後的今天,更不會怕這些跳樑小丑。」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在座的各位都是秦氏的老朋友,今日既然話說到這裡,我不妨表個態,秦氏絕不會向任何威脅妥協。若有誰覺得風險太大,現在就可以提出退出,我秦某絕不為難。」

  這番話擲地有聲,原本竊竊私語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

  幾位原本心有疑慮的董事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在此時出聲。

  周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退後一步,捏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身旁的李董,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珠不易察覺地轉動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打圓場道:

  「老爺子息怒,周伯也是為集團考慮,畢竟......穩定壓倒一切嘛。」他話鋒微妙地一轉,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秦靡,「只是沒想到,十年前的事,竟然還有審計報告這一說?不知道這份報告,究竟涉及多深?」

  這話看似在勸和,實則是在進一步點燃引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向那份神秘的、足以讓秦皓失態的報告。

  他是在試探,想知道秦家的底線在哪裡,更想知道,這把火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十年前的項目,在場這些老股東,有幾個是真正乾淨的?

  另一邊,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聚在一起,用精緻的羽毛扇或手袋半掩著唇,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瞧見沒?秦皓那樣子,魂都丟了似的。」王太太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我就說嘛,當年他和他那個媽徐婉嵐,在集團里攪風攪雨,怎麼可能一點把柄都沒留下?」

  「可不是嘛,」趙夫人接口,目光瞟向休息室緊閉的門,「秦宋這會兒把他帶進去,怕是正在裡頭審呢,這秦家啊,表面光鮮,內里的爛帳看來是捂不住了。」

  「只是苦了秦老爺子,這麼大年紀還要為兒孫操勞。」

  另一位夫人假意嘆息,眼神卻銳利地掃過站在秦爺爺身旁的秦靡,「還有那位......說起來是姓秦,終究是半路回來的,能不能扛起這攤子,難說哦。」

  她們關心的並非秦家的存亡,而是自身的利益網絡是否會因秦家的動盪而破裂,以及,是否有新的機會在混亂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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