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裴望之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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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雪好像下大了,風裹著雪粒子打在窗戶上,沙沙響。

  畫室里很靜,只有暖氣嗡嗡的聲音。

  不知道秦宋怎麼樣了......

  她並不恨秦宋,只是兩人現在之間出了一些問題,秦宋也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她放下畫筆,走到窗前,玻璃上已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自從那天以後,秦宋沒有主動找過她,也沒有發過一條信息。

  像這窗上的霧氣,隔開了兩人,讓彼此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來這裡這麼多天,她確實感受到了不少惡意,這是脫離秦宋後她第一次不藉助秦家來解決問題,雖然裴望之也會在背後偷偷幫她,但是心裡還是會有些落差感。

  正愣神呢,手機突然震了下。

  她拿出手機,是禾先生發來的消息。

  「你那邊下雪了嗎?」

  「最近還好嗎?」

  這個禾先生到底是誰?到現在他還沒有找陳囂問過這個人的身份。

  秦靡盯著手機屏幕愣了幾秒,這禾先生也太會挑時候了,每次都在她心情不佳的時候,他又冒出來問東問西。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先回了句「下了,外面雪粒子打得窗戶沙沙響」,想了想又補了句「還行,最近在準備新畫」。

  發完消息她就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想繼續畫畫,可腦子裡總繞著禾先生這個人。

  姓禾的人都有誰?之前偶爾會發消息問她近況,語氣挺溫和的,可每次想問他身份,他又會將她帶到別的圈子裡。

  正琢磨著呢,手機又震了。

  秦靡拿出來一看,還是禾先生:「下雪天別總待在畫室里,偶爾也開窗透透氣,小心悶得頭暈。」

  她沒有回答。

  正想得入神,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秦靡抬頭看了眼窗外,天已經暗下來了,雪好像下得更大了,窗戶上的霧氣越來越厚。

  她這才想起,從下午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她收拾好畫具,把信封和照片小心地放進包里,又拿起手機看了眼,禾先生沒再發消息。

  她穿上外套,抓起圍巾就往畫室門口走,剛拉開門就打了個哆嗦,外面的冷風裹著雪粒子往脖子裡灌。

  她裏緊圍巾踏入風雪,路燈在紛揚的雪片中暈開朦朧的光圈。街角新開的咖啡館亮著暖黃燈光,推門時風鈴叮噹作響。

  「一杯熱美式,謝謝。」她低頭掏錢包時,聽見角落傳來熟悉的嗓音:「再加一份藍莓芝士,記我帳上。」

  秦靡猛然抬頭。

  玻璃倒影里,穿駝色大衣的男人正在收傘,肩頭落著未化的雪花。

  「裴先生?你怎麼在這?」

  裴望之轉過身來,眉眼被咖啡館的暖光浸得溫和。

  他指尖輕撣去大衣上的雪粒,聲音裹著室外的寒氣,「一直在等你。」

  裴望之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隨著眨動微微閃爍。

  他朝秦靡走近兩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家店挺不錯。」他示意窗邊的位置,「坐下聊?芝士蛋糕是他們家的招牌。」

  秦靡捏著圍巾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暖氣太足,雪粒在發梢融化成了細小的水痕。

  她看著服務員端來的蛋糕,藍莓醬在暖光下泛著深紫色的光澤。

  「你跟蹤我?」她問得直接。

  裴望之輕笑一聲,替她拉開椅子,「我就在旁邊的樹下,看到你往這邊走了。」

  「好吧,我以為你已經回家了。」

  裴望之將溫熱的咖啡杯往她手邊推了推,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秦宋今天找我了。」

  秦靡的指尖驟然收緊,瓷杯與碟子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她抬起眼看他,「找你做什麼?」

  裴望之的指尖在杯沿緩緩摩挲,熱氣在他鏡片上凝成薄霧,「他在和我聊合作的事情。」

  他摘下眼鏡擦拭,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他知道是我帶走了你。」


  秦靡的呼吸在咖啡熱氣中微微一滯。她看著裴望之慢條斯理地檫拭鏡片,仿佛剛才說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知道?」她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圍巾流蘇,「那他......」

  他還好嗎?

  「他什麼也沒說。」裴望之重新戴上眼鏡,目光清晰而冷靜,「只是詳細談了合作細節。」他切下一角芝士蛋糕,藍莓醬如血般滲入鬆軟的蛋糕體,「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嗎?」

  他明明那麼在意,卻要裝作什麼都不想知道。

  窗外風雪更大了,路燈在玻璃上暈開模糊的光斑。

  「他知道多少?」她問。

  裴望之將蛋糕推到她面前,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足夠多。知道你在我的畫室,知道裴氏正在收購他想要的港口股權。」

  他忽然向前傾身,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很在意他,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多看看我,秦靡,我在意你並不比他少。」

  「你看,雪總是會停的。」他突然轉移話題,指向窗外,路燈下紛揚的雪片果然漸漸稀疏,像被誰按了減速鍵。

  「但融雪時最冷,」他轉回視線,「就像有些人看似平靜,反而最危險。」

  秦靡終於抬起眼睛:「你是在說秦宋,還是在說你自己?」

  裴望之忽然笑了。

  他向後靠進沙發座,整個人的氣場忽然鬆弛下來,仿佛剛才的告白只是隨口開的玩笑。

  「我在說這塊蛋糕,」他用叉子輕點盤沿,「再不吃,冰淇淋就要化了。」

  他太懂得如何掌控節奏,像熟練的畫家在畫布上留白。

  「你總是這樣嗎?」她忽然問,「把真正重要的話藏在無關緊要的比喻里。」

  「重要的話往往最危險,秦靡。」他抬起眼,笑意未達眼底,「就像你明明想知道秦宋的狀況,卻寧可對著結霜的窗戶發呆。」

  她呼吸一滯。裴望之總是能精準地戳中她最隱秘的軟肋。

  「他不好。」裴望之忽然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段無關的新聞稿,「每天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昨晚在私人會所喝到凌晨,被助理扛回去的,第二天依舊若無其事地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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