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問吧。
當李磊發來了兩張照片。
程峰看著照片中的慘狀。
「……」
不知道為什麼，程峰說不出一句話，甚至發自肺腑的覺得。
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他有些後悔當時的決定。
並不是後悔躲開那一腳，而是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低頭去給那個男人買水。
如果……
是那樣的話，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然，如果當時那個可惡的老女人踹了自己。
就算是程峰，也會控制不住向下滾去。
也會造成照片中的慘狀。
程峰關了手機，向上繼續走去。
至於以後警察會不會找自己，那是另外一回事，不過，他由衷覺得……
那個老女人不要死了比較好。
因為想著趕快跑到山頂，所以在半山腰休息站也沒有停下。
至少，戰勝蘇月輕這件事是必須要成功的。
至於以後的事情，程峰暫時不想去想。
看到那樣的照片，不管是誰，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也不知道蘇月輕現在爬到哪裡了。
希望她慢一點。
程峰突然覺得。
田徑部還真是好啊。
就算他提前偷跑，也不禁覺得，等自己爬到山頂，蘇月輕會在那裡迎接自己。
希望只是一個錯覺。
傍晚時分。
當黃昏降臨，終於到達了山頂。
遠處雲海翻騰，程峰興奮地掏出手機給蘇月輕打電話。
電話瞬間被接通。
程峰大笑著問道：「你在哪裡？我到山頂了，遵守承諾吧，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說完，程峰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怎能不得意，這可是爬到山頂換來的結果，正常人都會期待吧。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兩個字。
「回頭。」
回頭？
程峰內心湧現一抹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
程峰睜大眼睛回頭。
蘇月輕手裡拿著一瓶水，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坐在台階上的涼亭里，正看著自己。
電話裡面傳來聲音：「程峰，你好慢。」
程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都快累死了。
竟然還是比蘇月輕要慢嗎？
可惡的田徑部。
程峰輕咳，掛了電話走過去，走上台階坐在蘇月輕旁邊，接過蘇月輕遞過來的水，看著黃昏時的雲海，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咔。」
瓶蓋打開，程峰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半個小時前。」蘇月輕低頭：「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也是啦。」程峰擰好瓶蓋：「等了半個小時我都沒來，正常人都會覺得我離開了。」
「所以。」
蘇月輕轉頭，臉色微紅：「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是你贏了。」
程峰覺得這個地方真是一個好地方，頗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那些小山在雲海里只露出一個山頭。
「你問吧。」
程峰說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內心卻十分煎熬。
爬了一天的山，等來的就是這個結局嗎？
原本，是他問她呀。
蘇月輕低頭，想了想。
程峰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問呀，我肯定實話和你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真的會告訴我嗎？」蘇月輕低頭，左右手交替撥弄著指甲。
「嗯……」
程峰轉頭：「難道不是想問我有什麼愛好，或者有喜歡的人嗎？」
程峰又轉頭：「我知道你們女生最喜歡問這些了。」
「我過一會兒問你好了。」蘇月輕轉頭看著程峰的眼睛：「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我倒是無所謂。」程峰睜大眼睛：「你什麼時候問都可以。」
對呀，只是一個問題而已。
蘇月輕低下頭：「嗯。」
他不知道蘇月輕爬上山之後的這半個小時裡都想了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蘇月輕對於問自己的這個問題很糾結。
程峰想了想也釋然了。
對呀，畢竟是爬了一天的山換來的問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問出來。
程峰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下台階，對著蘇月輕笑道：「走吧，去吃飯吧，我肚子都餓扁了。」
蘇月輕點點頭，站起來：「其實，有一件事情我非常在意。」
程峰流下冷汗，說道：「你問吧。」
蘇月輕走下台階，站到程峰面前，低著頭，小聲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喜歡柳墨染了呢？」
難道要把重生的事情告訴她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樣看來，蘇月輕的心思還真是細膩。
還是說，她在確認我到底喜不喜歡柳墨染。
真是一個一箭雙鵰的問題。
只能撒謊了。
程峰撓撓頭，看向一邊：「這真是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不好回答嗎？抱歉。」
「沒事。」
程峰尬笑兩聲：「你為什麼覺得我不喜歡柳墨染了呢？」
蘇月輕抬頭看著程峰的眼睛：「只能你回答我的問題。」
程峰嘴角一抽。
看起來還真是不好糊弄。
程峰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輸了。
按照上輩子的做法，聽見蘇月輕這樣問自己，他已經開始對蘇月輕大罵，讓她滾。
可，此時的自己，樣子異常平靜。
甚至還提出疑問，蘇月輕當然會覺得奇怪。
程峰甚至不懂，為什麼把自己不喜歡柳墨染的事情不直接告訴蘇月輕。
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他還不知道蘇月輕喜不喜歡自己。
沒有人會在迷霧裡說真話。
程峰看著蘇月輕的眼睛。
我要開始騙人了。
他笑起來。
「你這個問題本身就夠奇怪了吧，為什麼是建立在我不喜歡柳墨染的基礎上，難道問這個問題之前，你難道不應該先問我喜不喜歡柳墨染嗎？」
「程峰，因為你的樣子在告訴我……」蘇月輕笑起來：「你不喜歡她了。」
「我喜歡了柳墨染三年，你說我不喜歡，我就不喜歡了？」
蘇月輕低下頭：「對不起。」
蘇月輕小聲說：「所以你還是喜歡柳墨染的吧。」
對。
我要開始騙人了。
程峰點點頭：「嗯。」
至少在問出蘇月輕為什麼喜歡我，甚至為我去死之前。
我都不能告訴她我不喜歡柳墨染了。
為什麼呢？
害怕再一次被傷害，還是……
總之，上輩子他愛柳墨染愛得死去活來，蘇月輕都沒有放棄自己。
所以，就算告訴蘇月輕，他喜歡柳墨染。
她也依然會愛著他。
不是嗎？
真是一個卑鄙小人。
程峰看著照片中的慘狀。
「……」
不知道為什麼，程峰說不出一句話，甚至發自肺腑的覺得。
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他有些後悔當時的決定。
並不是後悔躲開那一腳，而是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低頭去給那個男人買水。
如果……
是那樣的話，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然，如果當時那個可惡的老女人踹了自己。
就算是程峰，也會控制不住向下滾去。
也會造成照片中的慘狀。
程峰關了手機，向上繼續走去。
至於以後警察會不會找自己，那是另外一回事，不過，他由衷覺得……
那個老女人不要死了比較好。
因為想著趕快跑到山頂，所以在半山腰休息站也沒有停下。
至少，戰勝蘇月輕這件事是必須要成功的。
至於以後的事情，程峰暫時不想去想。
看到那樣的照片，不管是誰，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也不知道蘇月輕現在爬到哪裡了。
希望她慢一點。
程峰突然覺得。
田徑部還真是好啊。
就算他提前偷跑，也不禁覺得，等自己爬到山頂，蘇月輕會在那裡迎接自己。
希望只是一個錯覺。
傍晚時分。
當黃昏降臨，終於到達了山頂。
遠處雲海翻騰，程峰興奮地掏出手機給蘇月輕打電話。
電話瞬間被接通。
程峰大笑著問道：「你在哪裡？我到山頂了，遵守承諾吧，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說完，程峰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怎能不得意，這可是爬到山頂換來的結果，正常人都會期待吧。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兩個字。
「回頭。」
回頭？
程峰內心湧現一抹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
程峰睜大眼睛回頭。
蘇月輕手裡拿著一瓶水，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坐在台階上的涼亭里，正看著自己。
電話裡面傳來聲音：「程峰，你好慢。」
程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都快累死了。
竟然還是比蘇月輕要慢嗎？
可惡的田徑部。
程峰輕咳，掛了電話走過去，走上台階坐在蘇月輕旁邊，接過蘇月輕遞過來的水，看著黃昏時的雲海，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咔。」
瓶蓋打開，程峰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半個小時前。」蘇月輕低頭：「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也是啦。」程峰擰好瓶蓋：「等了半個小時我都沒來，正常人都會覺得我離開了。」
「所以。」
蘇月輕轉頭，臉色微紅：「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是你贏了。」
程峰覺得這個地方真是一個好地方，頗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那些小山在雲海里只露出一個山頭。
「你問吧。」
程峰說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內心卻十分煎熬。
爬了一天的山，等來的就是這個結局嗎？
原本，是他問她呀。
蘇月輕低頭，想了想。
程峰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問呀，我肯定實話和你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真的會告訴我嗎？」蘇月輕低頭，左右手交替撥弄著指甲。
「嗯……」
程峰轉頭：「難道不是想問我有什麼愛好，或者有喜歡的人嗎？」
程峰又轉頭：「我知道你們女生最喜歡問這些了。」
「我過一會兒問你好了。」蘇月輕轉頭看著程峰的眼睛：「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我倒是無所謂。」程峰睜大眼睛：「你什麼時候問都可以。」
對呀，只是一個問題而已。
蘇月輕低下頭：「嗯。」
他不知道蘇月輕爬上山之後的這半個小時裡都想了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蘇月輕對於問自己的這個問題很糾結。
程峰想了想也釋然了。
對呀，畢竟是爬了一天的山換來的問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問出來。
程峰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下台階，對著蘇月輕笑道：「走吧，去吃飯吧，我肚子都餓扁了。」
蘇月輕點點頭，站起來：「其實，有一件事情我非常在意。」
程峰流下冷汗，說道：「你問吧。」
蘇月輕走下台階，站到程峰面前，低著頭，小聲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喜歡柳墨染了呢？」
難道要把重生的事情告訴她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樣看來，蘇月輕的心思還真是細膩。
還是說，她在確認我到底喜不喜歡柳墨染。
真是一個一箭雙鵰的問題。
只能撒謊了。
程峰撓撓頭，看向一邊：「這真是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不好回答嗎？抱歉。」
「沒事。」
程峰尬笑兩聲：「你為什麼覺得我不喜歡柳墨染了呢？」
蘇月輕抬頭看著程峰的眼睛：「只能你回答我的問題。」
程峰嘴角一抽。
看起來還真是不好糊弄。
程峰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輸了。
按照上輩子的做法，聽見蘇月輕這樣問自己，他已經開始對蘇月輕大罵，讓她滾。
可，此時的自己，樣子異常平靜。
甚至還提出疑問，蘇月輕當然會覺得奇怪。
程峰甚至不懂，為什麼把自己不喜歡柳墨染的事情不直接告訴蘇月輕。
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他還不知道蘇月輕喜不喜歡自己。
沒有人會在迷霧裡說真話。
程峰看著蘇月輕的眼睛。
我要開始騙人了。
他笑起來。
「你這個問題本身就夠奇怪了吧，為什麼是建立在我不喜歡柳墨染的基礎上，難道問這個問題之前，你難道不應該先問我喜不喜歡柳墨染嗎？」
「程峰，因為你的樣子在告訴我……」蘇月輕笑起來：「你不喜歡她了。」
「我喜歡了柳墨染三年，你說我不喜歡，我就不喜歡了？」
蘇月輕低下頭：「對不起。」
蘇月輕小聲說：「所以你還是喜歡柳墨染的吧。」
對。
我要開始騙人了。
程峰點點頭：「嗯。」
至少在問出蘇月輕為什麼喜歡我，甚至為我去死之前。
我都不能告訴她我不喜歡柳墨染了。
為什麼呢？
害怕再一次被傷害，還是……
總之，上輩子他愛柳墨染愛得死去活來，蘇月輕都沒有放棄自己。
所以，就算告訴蘇月輕，他喜歡柳墨染。
她也依然會愛著他。
不是嗎？
真是一個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