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車遇見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跟他們遇上了。
夏檸無語，下意識地別過頭去裝不認識，往車窗邊靠了靠。
丟人。
透過玻璃的反光，她看見林芙芙哭得梨花帶雨，白志文一邊撈著行禮，一邊手忙腳亂地安慰她。
白志文臉色青一塊白一塊：「芙芙，別哭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此時，車上大部分的人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過去。
白志文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就在乎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腦子整天想的什麼！」
林芙芙氣得跺腳。
夏檸靜靜地聽著他們吵嘴。
可惜他們也要去海島，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少是有點噁心人了。
「同志，麻煩借過一下。」
一個大叔扛著蛇皮袋擠了過來，夏檸挪了下身子，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乘客。
「對不起……」
她槓出聲道歉，就聽到林芙芙的聲音由遠及近。
「夏檸？你怎麼在這兒？」
白志文也愣住了，隨即神色尷尬起來：「檸檸，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攤攤手：「尋夫，不可以嗎？」
林芙芙本就心煩意燥，這下見夏檸也在這，一身火氣總算有了地方撒。
她猛地上前一步，怒指著夏檸：「是你！我們下鄉，是不是你搞的鬼？」
說著，她還要來扯夏檸的衣領，被她扒拉開手。
「要發瘋去別處發去，這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林芙芙不依不饒，站在過道中間嚷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已經開始議論。
夏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完了嗎？我還想問問你們怎麼在一起，我的好妹妹，還有好妹夫！」
「妹夫」兩個字她咬得極重。
白志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檸檸，你誤會了！」
「誤會？」
夏檸歪著頭笑：「誤會什麼？誤會你們在我新婚之夜偷情，誤會你們在我離家後，手牽手一起去海島？那我還真是冤枉了你們啊！」
這話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你胡說什麼？白志文明明是我的……」
「是我的贅婿，不過沒關係，我們沒有扯證，所以你們也不算違法，只是沒有道德底線而已。」
「人我不要了，歸你了。」
夏檸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天吶，新婚夜捉姦在床啊！」
「那男的看著斯斯文文的，居然干出這種勾當！」
「嘖嘖，現在的小年輕真不要臉！」
白志文最好面子，壓低了聲音懇求：「檸檸，別鬧了，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說。」
「誰要跟你鬧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既然兩人想把事情鬧大，那夏檸自然樂意奉陪。
「我求各位給我評評理，這個男人入贅我家，吃我的喝我的，轉頭和我妹妹勾搭成奸，被我捉姦在床，現在又想私奔，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下兩人被徹底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吃軟飯還有臉偷人，真給我們男同志丟人！」
「看著人模狗樣的，竟幹這種缺德事！」
林芙芙頓時急了：「你們別聽她胡說！是我跟志文哥先——」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不是陷入自證陷阱，做事自己小三了嗎？！
夏檸冷笑：「大家都聽到了，是我妹妹她親口承認，明確白志文是我丈夫的情況下，還在新婚夜勾搭他，現在正是號召知識青年下鄉的時候，他倆一個拋妻，一個勾引姐夫，這種沒有品行的人，就該好好接受改造！」
「沒錯，讓他們吃吃苦！」
眾人義憤填膺。
「這種人就該好好改造！」
「呸！沒皮沒臉！」
兩人被罵得抬不起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夏檸欣賞了一會兒兩人狼狽的樣子，這才慢悠悠地說：「不過呢，我這個人最講道理。既然你們情投意合，那我就成全你們。從今天起，白志文跟我再無瓜葛，你們愛怎麼搞怎麼搞。」
她閉上眼要休息，卻被白志文一把拉住胳膊。
「檸檸，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和林芙芙她……」
「放開。」夏檸眼神一冷。
「我剛剛說了，你們怎麼搞，跟我沒關係。」
說完，夏檸閉目養神。
白志文被她看得心頭一驚，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林芙芙和白志文應當是灰溜溜地走遠了。
不過依稀可辨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還有白志文覺得煩躁的吼聲。
「我說了，我沒幹嘛，我就是有些話和她說……我沒拉她的手……」
火車足足行了五天四夜，才到達了目的地。
一下火車，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
月台上熙熙攘攘，到處是各地來的知青在尋找組織。
夏檸拎著行李，剛一走下火車，就見一年輕軍官舉著牌子。
上面簡潔的兩個大字。
「夏檸。」
她向那邊靠了過去。
「你就是夏檸同志嗎？」
年輕軍官走到她面前，態度冷淡：「我是霍團長身邊的副官，我姓秦，是來接你的。」
夏檸倒是不在意來人這麼冷淡，畢竟她就等於走投無路來投靠的窮親戚，還有「資本家大小姐」的頭銜，霍雲祈不待見她很正常。
她恭敬道：「秦副官，麻煩你了。」
秦朗沒想夏檸還挺沉住氣，多看她一眼，詢問：「你就帶這麼點行李？」
夏檸擁有空間，輕裝出行，甚至脫下了在滬市常穿的旗袍。
她還是挺喜歡這老物件的，確實很美，可是海島環境艱苦，她要還是做出那副派頭，就純粹是丟人現眼、生怕別人不搶了！
然而可惜，還真有這種傻子。
比如，林芙芙跟白志文都衣著光鮮。
林芙芙在她旁邊笑：「姐姐，你也太不食人間煙火了，帶這麼點東西，到時候還得我們接濟你！」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夏檸，示意白志文為自己提得大包小包行李。
也不知夏家都被搬空了，夏父還能在哪找到的錢給私生女置辦行李！
夏檸懶得搭理，徑直拉開車門上去。
夏檸無語，下意識地別過頭去裝不認識，往車窗邊靠了靠。
丟人。
透過玻璃的反光，她看見林芙芙哭得梨花帶雨，白志文一邊撈著行禮，一邊手忙腳亂地安慰她。
白志文臉色青一塊白一塊：「芙芙，別哭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此時，車上大部分的人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過去。
白志文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就在乎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腦子整天想的什麼！」
林芙芙氣得跺腳。
夏檸靜靜地聽著他們吵嘴。
可惜他們也要去海島，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少是有點噁心人了。
「同志，麻煩借過一下。」
一個大叔扛著蛇皮袋擠了過來，夏檸挪了下身子，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乘客。
「對不起……」
她槓出聲道歉，就聽到林芙芙的聲音由遠及近。
「夏檸？你怎麼在這兒？」
白志文也愣住了，隨即神色尷尬起來：「檸檸，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攤攤手：「尋夫，不可以嗎？」
林芙芙本就心煩意燥，這下見夏檸也在這，一身火氣總算有了地方撒。
她猛地上前一步，怒指著夏檸：「是你！我們下鄉，是不是你搞的鬼？」
說著，她還要來扯夏檸的衣領，被她扒拉開手。
「要發瘋去別處發去，這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林芙芙不依不饒，站在過道中間嚷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已經開始議論。
夏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完了嗎？我還想問問你們怎麼在一起，我的好妹妹，還有好妹夫！」
「妹夫」兩個字她咬得極重。
白志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檸檸，你誤會了！」
「誤會？」
夏檸歪著頭笑：「誤會什麼？誤會你們在我新婚之夜偷情，誤會你們在我離家後，手牽手一起去海島？那我還真是冤枉了你們啊！」
這話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你胡說什麼？白志文明明是我的……」
「是我的贅婿，不過沒關係，我們沒有扯證，所以你們也不算違法，只是沒有道德底線而已。」
「人我不要了，歸你了。」
夏檸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天吶，新婚夜捉姦在床啊！」
「那男的看著斯斯文文的，居然干出這種勾當！」
「嘖嘖，現在的小年輕真不要臉！」
白志文最好面子，壓低了聲音懇求：「檸檸，別鬧了，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說。」
「誰要跟你鬧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既然兩人想把事情鬧大，那夏檸自然樂意奉陪。
「我求各位給我評評理，這個男人入贅我家，吃我的喝我的，轉頭和我妹妹勾搭成奸，被我捉姦在床，現在又想私奔，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下兩人被徹底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吃軟飯還有臉偷人，真給我們男同志丟人！」
「看著人模狗樣的，竟幹這種缺德事！」
林芙芙頓時急了：「你們別聽她胡說！是我跟志文哥先——」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不是陷入自證陷阱，做事自己小三了嗎？！
夏檸冷笑：「大家都聽到了，是我妹妹她親口承認，明確白志文是我丈夫的情況下，還在新婚夜勾搭他，現在正是號召知識青年下鄉的時候，他倆一個拋妻，一個勾引姐夫，這種沒有品行的人，就該好好接受改造！」
「沒錯，讓他們吃吃苦！」
眾人義憤填膺。
「這種人就該好好改造！」
「呸！沒皮沒臉！」
兩人被罵得抬不起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夏檸欣賞了一會兒兩人狼狽的樣子，這才慢悠悠地說：「不過呢，我這個人最講道理。既然你們情投意合，那我就成全你們。從今天起，白志文跟我再無瓜葛，你們愛怎麼搞怎麼搞。」
她閉上眼要休息，卻被白志文一把拉住胳膊。
「檸檸，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和林芙芙她……」
「放開。」夏檸眼神一冷。
「我剛剛說了，你們怎麼搞，跟我沒關係。」
說完，夏檸閉目養神。
白志文被她看得心頭一驚，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林芙芙和白志文應當是灰溜溜地走遠了。
不過依稀可辨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還有白志文覺得煩躁的吼聲。
「我說了，我沒幹嘛，我就是有些話和她說……我沒拉她的手……」
火車足足行了五天四夜，才到達了目的地。
一下火車，鹹濕的海風撲面而來。
月台上熙熙攘攘，到處是各地來的知青在尋找組織。
夏檸拎著行李，剛一走下火車，就見一年輕軍官舉著牌子。
上面簡潔的兩個大字。
「夏檸。」
她向那邊靠了過去。
「你就是夏檸同志嗎？」
年輕軍官走到她面前，態度冷淡：「我是霍團長身邊的副官，我姓秦，是來接你的。」
夏檸倒是不在意來人這麼冷淡，畢竟她就等於走投無路來投靠的窮親戚，還有「資本家大小姐」的頭銜，霍雲祈不待見她很正常。
她恭敬道：「秦副官，麻煩你了。」
秦朗沒想夏檸還挺沉住氣，多看她一眼，詢問：「你就帶這麼點行李？」
夏檸擁有空間，輕裝出行，甚至脫下了在滬市常穿的旗袍。
她還是挺喜歡這老物件的，確實很美，可是海島環境艱苦，她要還是做出那副派頭，就純粹是丟人現眼、生怕別人不搶了！
然而可惜，還真有這種傻子。
比如，林芙芙跟白志文都衣著光鮮。
林芙芙在她旁邊笑：「姐姐，你也太不食人間煙火了，帶這麼點東西，到時候還得我們接濟你！」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夏檸，示意白志文為自己提得大包小包行李。
也不知夏家都被搬空了，夏父還能在哪找到的錢給私生女置辦行李！
夏檸懶得搭理，徑直拉開車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