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到新婚夜,資本家小姐在場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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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3年的上海灘,夜夜笙歌。

  今天夏家招贅婿,法國大使館的禮堂鐘聲響了一天,慶賀這場好姻緣。

  然而當晚,梧桐路888號。

  三層樓的洋房別墅里,傳來男人苦苦哀求的聲音。

  「檸檸,我錯了,我和你妹妹真沒幹什麼,她就是身體不舒服,我幫她按摩,絕對不是你看見的那樣!」

  「你原諒我這一遭!我保證我對你是一心一意!」

  聽著眼前男人懇切的聲音,夏檸一時愣在了原地。

  這個場景?

  不是自己剛剛看過的那本《港城千金,一胎雙寶大佬夜夜寵》嗎?

  當時她湊巧翻到,本來不感興趣,結果看到這書里炮灰女配的名字居然與她雷同,忍不住多翻了幾頁。

  書里的「她」本是資本家的大小姐,生得明艷動人,過得養尊處優,卻被寫的驕縱惡劣,尖酸刻薄,迷上了小白臉白志文,拿自己的錢去幫襯他創業。

  卻不知自己的男朋友早就與書中女主,也就是繼母帶來的那個妹妹林芙芙私相授受!

  謀劃聯合自己那個渣爹,吞掉原身母親留下的財產!

  這些人假惺惺以清查資本家的名頭,送她去鄉下避難,實則名單上被討伐的人只有夏檸!

  而他們一家四口,則拿著貪污腐敗的錢偷渡香江,從此瀟灑快活!

  可憐原身,在大西北遭受種種折磨,不到五個月的時間就不堪受辱,在禁閉室偷偷喝下農藥,肝腸寸斷,活生生疼了四個小時才死!

  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竟然穿進了書里!

  「檸檸,你別不理我,你要不信我的話我這就給你跪下。」

  被渣男的話拉回思緒,夏檸盯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有些想笑。

  今天是他入贅夏家的新婚夜,他卻和林芙芙在隔壁房間偷情,被夏檸捉姦在床,兩人衣服都脫光了,在床上哼哼哈哈,還按摩?

  把原主當傻子騙呢!

  夏檸翻個白眼,直接一巴掌打到渣男臉上。

  「啪!」

  緊接著對在床上裹著被子的林芙芙也是一巴掌。

  「啪啪!」

  「姐姐!」

  林芙芙委屈哭了,捂著臉頰。

  「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幹,這國外的按摩就是要脫上衣的,我就是想讓姐夫給我抹個精油,是你想多了......」

  這些人敢說這麼傻缺的話,全因為原主從小被渣爹故意養成個草包廢物、大字不識一個。

  文盲而已,自然會迷信受過高等教育的林芙芙。

  不過也好,驕縱跋扈是吧?文盲粗魯是吧?

  那今天就替原身好好打個臉!

  夏檸身著蘇繡牡丹錦緞旗袍,肩披狐毛小坎肩,鳳眼一挑,嬌艷如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捏住染著杜鵑花顏色的長指甲嫌棄道:

  「這國外的按摩到了國內就要遵守國內的規矩!老祖宗說了,捉姦在床,拿人拿雙,眼見為實的東西,難道我還冤枉了你們?」

  她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摞衣物,砸在兩人頭上。

  「穿件衣服吧,我都替你們害臊。」

  白志文面色通紅,捂著臉來跪在地上拉她的手,白淨俊朗的模樣哀求:

  「檸檸,我真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我願意拿一切來補償你!」

  倒也有幾分姿色,也不怪原主砸錢買他一笑。

  夏檸冷笑,甩開他的手。

  「補償?」

  「好啊,那你把之前我送你的鐲子還回來。」

  夏檸的目光緊盯著對面的林芙芙。

  「這……」

  白志文面露難色。

  「檸檸,你這麼多首飾,要那鐲子做什麼?」

  夏檸輕嗤,那鐲子是原主母親留給她的傳家寶,裡面有一個1000平的空間,當初她被哄騙給了渣男,渣男轉手就送給了林芙芙。

  小說里,林芙芙剛到香江並不適應,正是靠著這個手鐲和自己的女主光環,不僅逐漸在香江站穩腳跟,還成了各路豪門爭搶的香餑餑,婚後頭胎就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在娛樂圈都大放異彩。


  現在這鐲子可還在林芙芙的胳膊上。

  今天,她是一定要要回來的。

  不過白志文好歹在法蘭西留過兩年學,人軟弱了些,卻不是蠢貨。

  夏檸不能暴露鐲子的妙用,狐狸眼一眨,立刻紅了眼圈。

  「我能做什麼?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去西北了,那邊查得嚴,我只想把我們的定情信物帶在身邊,好時刻留個念想。」

  「honey,你不會這點條件都不同意吧?」

  向來大小姐脾氣的人突然低頭,配著夏檸這張宛如妖孽轉世的美貌臉龐,白志文只覺得心像是被擰緊了,急忙將她攬入懷中。

  「檸檸,你別傷心,我……」

  話沒說完,白志文就走向了林芙芙,狠下了心,一把抓過林芙芙來,將那鐲子從她手上褪下。

  「姐夫,啊……疼……」

  林芙芙被薅痛,忍不住叫喚起來。

  白志文不管不顧,硬是薅了下來,那條冰種妖紫色翡翠手鐲就到了他的手中,獻寶似的給夏檸捧了過去。

  林芙芙被扒了手鐲,兩眼含淚,臉上都是不甘:「姐姐,那鐲子不值什麼錢,你若是想要,有帝王綠供你挑選,何必……」

  她也說不清為何,打小看見夏檸有這個鐲子就喜歡得緊,想盡辦法都想拿回來。

  夏檸可不會給她機會,接過白志文手裡的鐲子慢條斯理給自己戴上,眼帶冷光橫了過去。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傳家之物,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繼女來審判了?你們二人最好別再我面前礙眼,否則今晚發生的事,鬧大了一起丟人現眼!」

  被夏檸一凶,林芙芙不敢說話了,白志文結巴回復。

  「是,老婆,我們不打擾您。」

  心滿意足,夏檸舒舒服服回到自己房間,躺在鵝絨大床上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天亮。

  夏檸穿著進口的真絲睡衣坐在餐桌前,傭人林媽給眾人端來西式早餐。

  其奢華高貴的程度,絲毫看不出是七零年代。

  饒是現代人夏檸都皺眉頭了,閒閒嘲諷渣爹道:「爸,不是說咱家要被查封了嗎?怎麼今天還是吃這些。」

  這空運過來的牛排還帶著血,一般人可吃不起。

  滬上工會聯合理事長、大資本家林民易坐於主位上,捏著鬍鬚笑著道:「那還不是爸爸愛你,就算現在家裡條件困難,我也捨不得我的甜心餓肚子。」

  夏檸翻白眼,誰信!

  當年原主母親剛去世,喪事還沒辦完,他就迫不及待把初戀江秀雲給帶回家,還帶來了林芙芙,嘴上說著林芙芙是江秀雲前夫的女兒,原書為了做好女主的人設,並沒有交代她的身世。

  可這些年看下來,林民易對林芙芙的態度,壓根不像是養女。

  夏檸不信林民易這麼斤斤計較的人願意當這個綠頭龜,林芙芙絕對是他的種!

  拿吃夏家絕戶的錢養小三,那得先問問她答不答應!

  「爸,你對我這麼好,以後去西北我該怎麼辦啊?你跟江姨又不陪我,我又沒自理能力,到了那邊不就是等死嘛!」

  書里,自己是有未婚夫的,不過原主嫌棄他木訥,壓根沒考慮過這樁婚事,心早就被會說甜言蜜語的白志文給騙走了。

  前世下鄉後,原主受盡折磨,走投無路時也給未婚夫霍雲祈寫過信。

  他曾經找過自己,要帶自己回去,卻都被她拒絕了,因為她還想著這個便宜老爹能帶她走。

  沒想到落難時肯幫自己的,居然是嫌棄已久的未婚夫,真是諷刺!

  夏檸嬌嬌弱弱開始哭泣,飯桌上的人其實都對她不以為然。

  但現在不能撕破臉,林民易頭疼道:「我不是要給你錢嗎?」

  「上回跟你說過了,三千塊的現金,還有你最愛的裙子行李,全都打包帶走。」

  「三千塊?」

  夏檸笑出聲,將叉子重重地扣在桌上。

  「爸,你打發叫花子呢!」

  對於普通人來講,三千塊或許很多,在七零年代是一家人好幾年的生活費。

  可林民易是資本大戶啊!


  身上都是民脂民膏,一頓早飯都不只三千,他拿這點兒錢打發女兒,當夏檸是傻子?

  她輕笑開口,斬釘截鐵道:「八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全家人都咳嗽起來,林民易瞪眼瞧她。

  「夏檸,你瘋了吧!八萬塊,你知道是多少嗎?都可以買一套房了!」

  「家裡經濟困難,爸爸能給你湊出三千現金已經很不容易,別提還有糧票布票這些,你都不體諒一下家裡嗎?」

  「是啊,檸檸,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和你父親一直在為你計劃,哪能捨得你受苦,你要明白我們的苦心啊……」

  呵,苦心,夏檸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真要是愛她,疼她,會把她單獨騙到鄉下?

  「爸!這次下鄉,就我一個人去,媽在的時候,都沒讓我獨自出過門,況且西北那麼苦,我是夏家唯一的人丁,你就一點不心疼嗎?」

  夏檸立刻變臉,眼帶薄霧,就快哭出來。

  「檸檸,我……」

  一提到自己的原配妻子,林民易也覺得割捨不下這個女兒。

  他本想著去香江穩定下來,再想辦法把夏檸接回來也不遲,況且三千塊錢,她一個女兒家有什麼不夠花的!

  似乎是看出了林民易的窘迫,白志文過來拉夏檸的手。

  「檸檸,三千塊也不少了,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就別為難爸了……」

  夏檸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躲開了他的手。

  「你窮酸慣了,別想拖我下水!」

  她看也不看白志文,只向林民易要說法。

  「爸,我記得之前公私合營後,每年都有七萬的定息,拋開房子、古董、字畫不講,還有其他的收入,你平常出手那麼大方,怎麼一到我用錢,就摳摳搜搜了?還是說家裡出什麼事了?」

  「你不是說現在事態緊急嗎?正好我也要下鄉去了,不如就直接把錢存我名下,也安心些,省得遭有些賊惦記!」

  夏檸拔高了聲調,果然,這桌上的人沒一個臉色不難看的。

  林民易連忙拒絕。

  「家裡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妥了,不給你錢是怕給你惹麻煩,我這兒還有一本存摺,裡面存了兩萬塊,你先拿著,剩下的錢爸爸再想辦法。」

  從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小盒中,他捧出了一本存摺。

  生怕再說下去,夏檸怕是要把整個家給搬空了。

  一旁的林芙芙則是傻了眼,那可是她的錢!

  可這個家到底還是林民易做主,她只能咬著牙看夏檸將存摺收下。

  江秀雲艱難地把眼神從紅本本上挪下來,陪著笑。

  「檸檸,聽說這次下鄉查得嚴,我看你房間裡那些首飾就別帶了,太高調也不好……」

  夏檸「啪」的一聲拍下存摺。

  「那些首飾是我媽傳給我的,江阿姨這也要管?」

  江秀雲紅了臉。

  夏檸懶得理她,哭泣抹淚道:「再寫一個斷親書吧,省得連累你們,我也好放心一些。」

  聞言,林民易神色複雜地抬起了頭,兩個女兒都是他的眼珠子,只是可憐芙芙不能認祖歸宗,他這才偏疼了些。

  真跟夏檸斷親,雖說是名義上的,可他總覺得父女間有什麼東西回不去了。

  還在感嘆時,夏檸已經直接遞上了紙筆。

  簽了字,按了手印,她捏著這張紙心裡算是舒坦了些。

  旁邊的林芙芙卻是心癢難耐,再不把工作定下來,下鄉的可就得是她了!

  「下鄉的事定了,那你明天去趟廠里,把工作轉給芙芙吧。」

  「當然可以。」

  夏檸笑面如花,做了個伸手要錢的動作。

  「兩千塊,我幫你辦事。」

  林芙芙愣住。

  這夏檸瘋了吧,掉進錢眼裡了!

  「什麼錢?」

  林民易忍不住問。

  「爸,我那可是正式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你要想要,那就花錢,一口價,兩千塊。」

  林芙芙糯糯地開口:「姐,剛剛爸不是給了你嗎?八萬塊呢……」

  「錢再多也本來就是我的,沒錢少打我工作的主意,要不要拿錢,全看你們。」

  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夏檸也不慣著他們,直接起身離開了餐廳。

  回到房間,夏檸取下手中的鐲子,剛要放血,門就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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