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能先止住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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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治安科的人拿著海米出來和我落實,我就跟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悶棍似的,完全暈了。

  這怎麼可能,宿舍里真的藏了一包海米?

  是誰要這樣陷害我?我初來乍到,沒有得罪過誰呀?那個叫邱昭虎的人,也只是看我不順眼而已,哪有那麼大的仇恨?

  王大廚說話就那麼個嗓門,因為他在一號廚房裡有絕對權威,優越感在那裡,對誰都那樣。讓我去洗菜,也不是給我穿小鞋,只要是新來的,都會有這樣的安排。

  跟他既沒有利益上的衝突,更沒有工作上的摩擦,他沒有理由如此誣陷我。

  這可就奇怪了,整座大樓里,除了認識廚房裡那幾個人,並沒有跟任何人有交集。

  我想不明白,但是還在努力地想。這時,治安科的人很不客氣地讓我跟他們去。

  到了治安科,沒有上次那麼好說話了,聲音都大了不少,就跟真是在審賊一樣。

  我說:「領導,我真的沒偷海米……。」

  「你裝得挺像,現在是人贓俱獲,還在狡辯。我問你,那是不是你的宿舍?」

  「是我的宿舍。」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過廚房?」

  「去過。」

  「廚房裡昨天晚上丟了一袋海米,今天從你宿舍的床底下發現了一袋海米,你還有膽量說不是你偷的?這件事事實清楚,條理清晰,你再怎麼狡辯也沒有用。」

  做完記錄,他們讓我出來了,說是要把結論報人事科,讓我等處理結果。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也不想去找林助理。這個時候,她恐怕也相信海米是我偷的了。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徹底坍塌,她在心裡也認定我是小偷。

  這是天大的冤枉,我有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剛剛走向社會,就挨了當頭一棒,不由地有些灰心喪氣。

  那天晚上去陳星家買禮物和陳小紅借的一百塊錢,還剩了十幾塊,我去外面花了五毛四買了一盒「菊花」牌香菸。回宿舍躺在床上點上了一支。

  第一次吸菸,有點嗆。但是抽第二支的時候,就順暢多了,而且,那種麻醉感還蠻享受的。

  接連不斷地抽了好幾支。突然傳來敲門聲。我以為治安科的人又來了,立馬從床上跳下過去開門。剛開了一條縫,陳小紅就擠了進來。

  剛一進來,她就嚷嚷開了:「唉呀,你抽菸了?嗆死我了!肖成,瞧你這點出息,這麼點挫折就受不了憋在屋裡抽菸啊,你說你還能做啥大事?」

  她嘴裡喊著快要嗆死了,可是還是讓我把門關上。我說:「等散散煙再關吧?」

  「不用。在姑姑家,我已經薰習慣了,姑父是個老菸鬼!」

  門關上後,她先是解下圍裙,接著就解上衣的紐扣。

  我一驚,急忙問:「你要幹嘛?」

  這大天白日的,她是要用這樣的方式安慰我麼?這可萬萬使不得啊,剛剛給我定了個小偷的罪名,如果再加上一條耍流氓,那我非得進去吃幾年牢飯不可。

  於是,雙手做著拒絕的姿勢:「姐,姐,這萬萬使不得啊。」

  她疑惑地停頓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什麼,立刻紅著臉說:「你想啥那!」

  說著,衣扣解開,從裡面掏出一個食品袋來遞給我:「我給你送飯來了。」

  我一看,有魚有肉有丸子,吃驚地問:「今天中午伙食這麼好?」

  「對,中午飯吃的這個。」

  「鬼也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給你送來了,那就快點吃。弟,我不能耽擱太久,得趕緊回去。你記住,天塌不下來,就是真塌了,還有大個地頂著那。」

  我想告訴她,治安科的人在我的床底下真的找到了一包海米,這回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沒人相信了。於是說道:「姐,我……。」

  「弟,你放心,我都會在你身邊,絕不會離開你。你快點吃,我走了。」她雙手捧住我的臉,寵溺地輕輕拍了幾下,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不管這些飯菜是什麼來歷,吃就是。

  幾乎是狼吞虎咽,把一包飯菜全乾了。

  打著飽嗝,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躺床上點燃了一支煙慢慢抽著。家裡的大人都說,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現在感受到了,還真是舒服愜意得很。


  暫時把要被開除的事放到了腦後。就在我吞雲吐霧的時候,忽然門被推開,是林助理闖了進來:「肖成,快、快……。」

  見她著急忙慌的,我知道一定有事,立馬跳下床,問:「林助理,怎麼了?」

  她氣喘吁吁的一手放在胸口上,說:「快,吳經理把腳崴了,疼得嗷嗷叫,你去給她按摩一下,好歹得先止住疼,然後再送她去醫院。」

  我愣住了:「林助理,昨天晚上把你的腳脖子按摩復位,那是碰巧了。可是現在,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我看你找穴位很準的,試試嘛。她疼得不得了,就是去醫院也要讓她不要這麼痛苦才行。」

  看我還在猶豫,她又說:「肖成,實話跟你說吧,吳經理和我媽媽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她對我非常關心,要提拔我代替蔡玉河當餐廳經理那。」

  原來林助理和崴了腳的吳經理是親戚,那怎麼著也得去看看。

  林助理幾乎是拉著我的手進了經理辦公室,看到一個中年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抱著一隻腳不停地哎呦著,臉上的汗水「嘩嘩地流,上衣都幾乎浸透了。

  林助理急忙安慰她說:「吳姨,你堅持一會兒,讓肖成給你按摩一下,就不疼了。」

  看吳經理是真疼,林助理也跟打了包票一樣說完能給她治,我沒有了退路,只好硬著頭皮拿起她的腳。

  這一看還嚇了我一跳,她的腳脖子全都腫脹起來,紅紅的,還發著錚亮的光。我用手指輕輕摁了一下,她就疼地喊叫起來。

  手不讓往上放,怎麼按摩?

  我抬起頭看著林助理,很是為難地說:「還是去醫院吧。」

  「先止住痛不可以嗎?」

  「我的按穴位,手指剛一放上去就疼成這樣,怎麼弄啊?」

  林助理一籌莫展,我還是想出了一個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只要我的手指摁下去,會很快停止疼痛。

  林助理就從沙發背上拿起一個雞毛撣子,突然在吳經理的脖子上抽了一下,我抓住這瞬間的機會,手指按了下去。

  吳經理皺著眉剛要張開嘴喊疼的時候,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找的穴位很準,而且立馬有了止痛效果,就輕輕地揉磨起來。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依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她剛才一定是被疼痛折磨壞了,讓她好好安靜地休息吧。

  她腳脖子的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就消失了,我在周圍幾個穴位上輪番按摩,時而用力,時而輕緩,時間不大,她竟然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本來想讓吳經理起來走兩步看看的,想不到她睡著了。

  我站起來,自信地小聲對林助理說:「應該是沒問題了,不然睡得不會這麼踏實。」然後我就悄然出了經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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