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鎮西侯的處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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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在問你,你想做什麼?」周不為語氣平淡的問道。

  「周叔叔,您怎麼來了?」司馬世安並未回答,反而反問道,內心也在思考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才能讓對方相信。

  「祭拜你父親,有問題嗎?」鎮西侯說著,隨後走上前,拿出祭拜用品。

  「朝天,你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不吉利,年紀輕輕就上天了!」

  「好幾年沒來看你,不要怪我!」

  「你家這癟犢子玩意,差點給自己玩死,好在現在命還在,雖然只有十年,但世事無常,誰又說得定呢?」

  「我們原本一起說好的鎮守邊關,最後你不也食言了?」

  「喝酒!兄長!」

  ......

  周不為絮絮叨叨,罵罵咧咧說了一堆話。

  司馬世安在旁邊聽著,不乏有一些罵自己的話,暗道做人真難,尤其是「紈絝」。

  什麼叫把自己玩死?那是被人做局了!

  司馬世安站在旁邊,沒有打擾周不為,陷入思索。

  周不為此時就隨意地坐在司馬朝天的墓碑前,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遠方。

  像是在回憶那些年一起南征北戰的歲月。

  過了很久,司馬世安都有些站不住了,便試探性地問道。

  「周叔叔,天氣有些寒冷,要不我們去亭中坐會,喝杯熱茶,暖暖身體?」

  周不為抬頭,眼神也由空洞緩緩恢復,盯著司馬世安,露出微笑。

  「你有些緊張,是有點怕我?」

  「沒有的事,只是您是長輩,應該尊敬些......而且,父親還在看著,我也......不想再讓他失望。」司馬世安斷斷續續地說道。

  「這次回來見到你,我有些疑惑,也有些高興。」周不為此時顯得非常和藹,全身的殺氣像是被釋放了一般。

  「哦?怎麼說?」司馬世安不太明白,立即問道。

  「說到這個,那就需要數一數你這些年的光榮事跡了。」

  「長衍十六年,第一次去妙欲坊,找了兩個舞姬,喝了一晚上酒。」

  「隨後上癮了,三天兩頭躲著家裡去。」

  「長衍十七年,帶著家僕在街上調戲民女,被你爺爺罰跪祠堂三天。」

  「......」

  「長衍二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在妙欲坊爭風吃醋,被打死。」

  「後來,又活過來了!」

  司馬世安聽著這一樁一件關於自己的事情,比自己的記憶還詳細,頓時有些驚訝,有些恐慌,不禁暗自想到:鎮西侯不會是懷疑自己的身份吧?

  司馬世安看著周不為此時的微笑,顯得有那麼一些瘮人,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周叔叔,沒想到你一直在關注著我,為什麼?」

  司馬世安此時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想來因為父親的原因不至於加害自己,但如果對方就是一根筋地覺得自己不是原來的司馬世安,會不會對自己動手?

  或者自己要不要率先動手,打得過嗎?司馬世安感覺自己被拿捏了,只得在內心苦笑。

  「關注你?算是吧,好幾次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你父親只有一個孩子,但凡還有一個,聽到你被殺了,我說不定還要擺酒席慶祝一下!」

  周不為冷著臉聲音嚴肅的說道。

  「咳咳,既然是這樣,想來周叔叔現在改變了想法?」司馬世安此時內心才稍微有些安定下來。

  「我有幾個問題,問完之後再決定!」周不為沒有直接回答司馬世安,轉移話題說道。

  「周叔叔請問,我定然知無不言,如實相告!」司馬世安抱拳行禮說道。

  「第一,你還是不是司馬世安?」周不為說完便盯著司馬世安的眼睛,想要從中觀察有沒有說謊。

  司馬世安搖頭苦笑著說道:「周叔叔,實話和你說,什麼丹藥,什麼方士,什麼十年壽命,都是我和爺爺商量過後演的一齣戲,給暗中的人看的。」

  「我不清楚我怎麼活過來的,但我就是司馬世安,而且腦海中多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我稱之為記憶碎片。」司馬世安只能稍微編了一下,也是想讓對方安心。


  周不為思索片刻,像是在考慮司馬世安說的真假,隨後說道:「我早就猜到了,不然將軍(司馬長空)怎麼可能會這麼柔和地處理?」

  「但你說的記憶碎片,確實有些離奇,在你父親墓前,你說你是司馬世安,我相信了,但是,若以後......那別怪我無情!」

  周不為話並未說全,但司馬世安如今察言觀色的本領早已不是當初,立即就說道:「周叔叔,我如今就爺爺和姑姑兩個親人,自會努力保護好他們!」

  「嗯,第二件事,便是你是不是在查你父親和二叔死的真相?」周不為聽到司馬世安的話,有些滿意的繼續問道。

  「不瞞周叔叔,確實在查,但時間久遠,目前沒有什麼大的進展,但我不會放棄!」

  「如果有需要幫忙,這件事情上,可以找我!」周不為說道。

  司馬世安聞言,不免想到,確實鎮西侯十分有自己的原則,很難為別人破例。

  「第三件事便是你和若楠的婚事,不管你們自己怎麼想,我都希望你主動一些,除非最後若楠真的不願意,不然你必須娶她!」周不為強硬的說道。

  「咳咳,周叔叔,我的意見是......」司馬世安正準備說說自己的看法,還沒說出口,就被周不為打斷。

  「這件事,你的意見不重要,我承諾過你父親,現在又有可能因為考慮自己的女兒而食言,所以你這方面,就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周不為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司馬世安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可反駁的意味。

  「好,周叔叔,我會主動些,但如果若楠真沒這個想法,還是希望你能尊重我們的想法!」司馬世安有些無奈,弱弱的說道。

  「到時候再說吧!」周不為不正面回答,打著馬虎眼。

  隨後場面陷入沉默,兩人誰也沒有繼續說話。

  「走吧,喝杯茶,你這小身板,別給凍壞了!」

  「周叔叔,其實我身體倍好!」

  「十四歲逛青樓的身體,到現在能好?」

  「咳咳,周叔叔,怎麼又提這個,我......真的就是聽曲喝酒,別的什麼都沒幹!」

  司馬世安近乎發誓般說道。

  「嗯,現在又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查不到!」

  司馬世安一頭黑線,跟在後面默默地自我消化,這鎮西侯,有時候說的話讓他無語,沒法反駁。

  「嗯,若是後面事不可為,可來鎮西關,可保你的命,誰來都不行!」周不為在前方走著,背對著司馬世安豪氣的說道。

  司馬世安愣在原地,沒有答話,低著頭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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