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討要不成,就想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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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彩霞眼珠子一轉,她哈哈一笑,嗔怪道:「哎喲,閨女呀!是不是振東平時跟你說了啥,唉,他都不懂我跟他爹的良苦用心!

  咱們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啥事都會過去的,能幫上忙的,指定都是至親之人,你看,這不我跟你爹就來了!」

  不少正在忙活著的村民,心中暗自咋舌,把人家親兒子趕出家門,鳩占鵲巢,落井下石還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這王彩霞可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黑都能說成白的,老許家進了這麼個人,可真是...」

  有人在竊竊私語。

  裴思瑤年紀輕輕,哪裡能頂得過這厚顏無恥的話,但是她也是冰雪聰明之人,知道這個後媽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時這番作態,無非就是看上了許振東打的這頭獐子,還有那價值極高的獐子皮。

  她摟了摟懷中的孩子,馬上要入冬了,這獐子皮給懷中的寶寶做個褥子是極好的,她怎麼可能讓王彩霞奪了去?

  都說為母則剛,要是剛嫁進來那會,裴思瑤還得勸一下許振東不要跟長輩的太置氣,不然村中的人還要說閒話。

  但是王彩霞明擺著就是奔著地上的獐子來的。

  「嬸子,不用麻煩你們,許,嗯振東已經喊了猴子和山子過來幫忙了。」裴思瑤接道。

  許立業健碩的身子此時也站在了裴思瑤的身前,兄弟不在,他的支棱起來,他高大的身影極有壓迫感,不說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王彩霞,手上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刀子。

  但是王彩霞怎麼可能虛一個後輩,她完全沒有把許立業放在眼裡,一個死了爹的小娃,長得高又怎麼樣?

  「你幹嘛!拿把刀子嚇唬誰呢!這是我們的家事!好你個裴思瑤,怎麼,你跟許振東那小子不虧是睡一張床的,長輩都不孝敬了!真是忤逆的可以啊!他老子還活著呢,我是他後媽,這頭獐子,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許立業沉聲道:「平常不見人,看到東西就上門了?」

  王彩霞見心思被點破,惱羞成怒:「你一個死了爹的玩意,跑來管我們老許家的家事,咸吃蘿蔔淡操心的玩意!你懂個啥!」

  說完也不管氣的血氣上涌的許立業,指著村裡的其他人說道:「都給我聽著,這是我兒子打到的獵物,你們要換肉吃可以,把東西分一半放板車上,這皮子也給我放車上!」

  許建國默不作聲,板車正是在他身後安靜地停放。

  倒是許振東那異父異母的哥哥,許傑有些不安,聽到周圍人的嘀咕聲,讓他有些躁得慌,可是母親鐵了心要爭。

  母親說過,爭這個獐子皮,以後還能用來給他尋個老婆,他...也想要老婆了。可是這畢竟是搶別人的東西,這讓許傑很是矛盾。

  村民們的目光頓時看向了裴思瑤,明眼人都知道,此時許振東不在,處理這一切的,只能是裴思瑤。

  裴思瑤哪裡被這麼多人的目光給注視過,她手心冒出了汗水,面對咄咄逼人的王彩霞,她看著滿地血水,都不知道許振東是怎麼打下這一頭獐子的。

  這...是他們家的財產啊!

  裴思瑤張了張嘴,喉嚨有些干啞,這一刻沒辦法發出聲音,但是她依然用堅定的搖頭表達了她的態度。

  不給!

  不換!

  裴思瑤的態度讓王彩霞頓時氣憤不已,一個一個的,都在那唱反調!

  「反了,反了,不敬長輩,真是反了天了,許建國,你還在等什麼!把東西搬走!」王彩霞歇斯底里的聲音讓在場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要搬走?

  那他們忙活什麼!

  「彩霞嬸子,你這麼幹,不地道吧!」有人不滿。

  「我們家的事,你干涉什麼!要說就跟我哥說去!」王彩霞搬出了她在王家村的哥哥,頓時讓這人不滿的翻起了白眼,但是無奈閉上了嘴。

  王彩霞的哥哥,便是隔壁王家村的民兵連的連長王建斌。

  王家村比許家村還要大不少,並且王建斌很能打!

  王彩霞見狀,眼神閃過一絲輕蔑,雖然她是扯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的旗號,但是平頭老百姓還是不敢得罪一個民兵連長。

  「都搬走!等振東回來了,到家裡再取,我們做長輩的,會幫他處理好!搬走!」王彩霞十分豪氣地叉腰擺手,仿佛一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


  但是,她話音未落之時,一道冰冷又憤怒的嗓音在人群外響起。

  「我看誰敢!」

  ......

  「是振東,他回來了!」

  「嘿,看這老娘們怎麼辦!正主都回來了!」

  「振東他爹也在呢....」

  「那咋了,他那脾氣,估計也不會讓他爹,嘿,有戲看了。」

  許振東往前走,左手提著一把獵弓,右手拿著兩串冰糖葫蘆,走過之處,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自他走過,又如同潮水再次漫過這條通道,像是無聲恭迎他的到來。

  許振東沒有看這些人,他背著碩大的背簍,裡面都是他提前拿出來購買回來的東西,他的目光只有一個人,他的妻子。

  抱著孩子的裴思瑤。

  此時,裴思瑤看著許振東如同神兵降世一般出現在眼前,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從內心深處升騰出來。

  她眼淚簌簌地便流了下來,她原以為自己已經看破了一切,心已經死了,再也不會流淚,可是這兩天,許振東的改變讓她不由自主的又升起了一絲絲的期待,期待他變好,期待他能扛起這個家。

  「別哭了,我心疼,來,吃糖,吃了糖心裡就不苦了!」許振東的聲音帶著憐惜與心疼。

  裴思瑤愣愣地看著他。

  許振東沖她微笑,他一丁點兒都不願意再看到媳婦再哭了。

  他將冰糖葫蘆塞進裴思瑤的手中,將身後的背簍放下,倒提著寒光冷冽的獵弓,這不是那種老式的獵弓,是經過改裝的,殺人綽綽有餘那種。

  許振東看著王彩霞和許建國幾人,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寒冷。

  他譏諷道:「怎麼,討要不成,要來搶了?」

  許建國此時臉上掛不住,他可是老子,哪有兒子這麼沖老子說話的。

  他一步越過了王彩霞,指著許振東,急聲罵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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