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太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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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太懂人心

  就在比比東抱著玉小剛乾枯的屍骸,精神世界被無邊的痛苦、絕望與瘋狂恨意徹底撕裂、淹沒之時,一股無形卻無比愉悅的意識,悄然觸及了她那劇烈震盪的靈魂深處。

  遙遠的神界,羅剎神的本體正慵懶地倚靠在由無數怨念與絕望凝結的神座上。她猩紅的眼眸微微亮起,饒有興致地「注視」著下界那個渺小卻迸發出驚人能量的人類靈魂。

  「哦?」一聲帶著純粹訝異和旋即升騰起的濃烈興趣的輕哼響起。

  羅剎神清晰地感知到,從比比東靈魂中爆發出的那股負面能量的浪潮一其純度、其濃度、其那種幾乎要自我毀滅般的極端恨意與痛苦一竟然遠遠超過了之前那個以殘忍手段弒師、為她提供了些許樂趣的叫唐三的小子!

  這簡直————不可思議。

  那個叫玉小剛的男人,區區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懦弱、無能、優柔寡斷,在她這等存在眼中與螻蟻無異。他的死亡,竟能催生出如此————美味的養料?

  「死個玉小剛————影響居然這麼大?」羅剎神低語著,語氣中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充滿了發現稀有寶藏般的驚喜和玩味。

  她細細品味著那股來自下界的能量洪流:那是被強行壓抑多年後徹底失控的愛戀,是求而不得的極致痛苦,是目睹摯愛以最慘烈方式死去的瘋狂,以及隨之而來、足以焚盡一切的毀滅欲————

  「真是————」羅剎神的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殘忍而愉悅的弧度,眼中興奮的光芒大盛,「————太棒了!」

  她的神職本就是執掌世間惡念、怨毒、背叛、殺戮等一切負面情緒與行為。無論比比東是不是她內定的傳承者,僅僅是能旁觀這樣一場由極致扭曲的盛大悲劇,就足以讓她感到無上的享受。

  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喜好,與那個總是標榜秩序、審判,實則同樣冷酷無情的修羅神截然不同。

  「偽君子。」羅剎神不屑地想著那個老對手,隨即又將全部注意力投回比比東身上。她看著那份恨意如何蠶食比比東最後的理智,如何將她推向更深的黑暗,如何為她鋪就一條直通羅剎神位的血腥之路。

  「恨吧,痛苦吧,瘋狂吧————」羅剎神的神念如同最甘美的毒藥,無聲地滲透進比比東的意識深處,不是操控,而是鼓勵,是催化,「就是這樣————多麼純粹的力量————這才是最適合我羅剎神位的資質!」

  她樂於見證這痛苦的開花,並期待它結出更加扭曲和毀滅的果實。比比東越是痛苦,越是仇恨,與羅剎神位的契合度就越高。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一場————絕妙的戲劇。而她現在,是這場戲劇最前排、最滿意的觀眾兼————推動者。

  當然————

  羅剎神可以一邊罵修羅神虛偽,一邊將唐三這個修羅神偷渡過來的異世之人收納。

  也不知道修羅神是怎麼辦的,之前這個唐三身上有著氣運凝聚,隱約有著成為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的趨勢,不過在中途氣運快速流失————

  一個異世之魂正常來說,不被位面意識排斥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怎麼可能成為氣運之子。

  修羅神作為執法神,讓異世之魂進入斗羅星本就不正常,羅剎神感覺修羅那傢伙肯定有秘密。

  不過看他現在把唐三丟給自己的樣子,明顯是失敗了。

  比比東發瘋,千尋疾是從頭到尾就沒有出來搭理。

  這次的事情對於比比東來說就是一個局。

  千尋疾也從未真正信任背叛過的比比東。

  除非她能夠徹底放下玉小剛,否則就只能栽進去。

  真相擺在比比東面前,當得知殺死玉小剛的竟然是那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玉小剛的弟子一唐三時,比比東眼中原本破碎的瘋狂瞬間凝聚了。

  她的記憶力不錯,也還記得當初玉小剛來武魂城找她時身邊帶著的那個小孩。

  不再是漫無目的的擴散,而是找到了一個具體、清晰、恨之入骨的靶子。

  「唐三,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

  比比東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毒怨。玉小剛生前那般維護、帶在身邊悉心教導的弟子,最終竟用如此殘忍邪惡的方式終結了他的生命!這種背叛,比任何一個陌生兇手帶來的痛苦更甚百倍!

  長久以來壓抑的絕望、痛苦、自責與無處宣洩的暴怒,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徹底傾瀉的出□。所有的負面情緒如同百川歸海,盡數化為了對唐三一人熊熊燃燒的、誓要將其焚成灰燼的殺..................................

  意!

  比比東猛地轉身,甚至來不及整理一下凌亂的衣袍和哭紅的雙眼,直直的沖向了教皇殿。

  「砰」的一聲,她幾乎是把禮儀丟了個乾淨,直接撞開了殿門,徑直走到端坐於寶座之上的千尋疾面前。平日裡那份刻意維持的恭敬與疏離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仇恨徹底點燃的女人最直接、最瘋狂的訴求。

  「教皇陛下!」她的聲音因激動和恨意而微微顫抖,「殺害玉小剛、褻瀆我武魂殿威嚴的兇徒已然查明!乃是墮落魂師的唐三!此獠本就是人獸混血,有違人倫,現在更是罪大惡極,人神共憤!請陛下允我親自前往,必將此孽種擒殺!」

  比比東單膝跪地,頭顱卻高昂著,眼中燃燒著近乎偏執的火焰,那是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

  千尋疾居高臨下地看下方狼狽又瘋狂的女人。

  千尋疾的聲音此刻帶著教皇特有的威嚴,和一絲神聖的漠然:「本座已知曉。唐三此子,心性歹毒,墮入邪道,殘害師長,實乃魂師界之恥。其行徑,天理難容。」

  千尋疾的目光落在比比東身上,那雙燦金色的眼眸此時有著一股非人的感覺,他歪了歪頭繼續說道:「既然你主動請纓,本教皇便准你所請。命你親自帶隊,不惜一切代價,追殺墮落魂師唐三,生死不論,務必將此禍害徹底清除,以做效尤!」

  「謝教皇冕下!」比比東重重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行禮之後便轉身離開,眼中只剩下被仇恨填充、冰冷而堅硬的殺意。

  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去發泄這份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痛苦了。

  而目標,只有一個——唐三!

  她要將那個小子施加在小剛哥哥身上的一切痛苦,千倍、萬倍地償還回去!

  而這一次的事也呈遞到了供奉殿,放在了千道流的面前。

  這位天空無敵的絕世斗羅,武魂殿曾經的定海神針,看完了所有的報告,沉默了許久許久。殿內只有他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桌面的輕響,以及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

  「我還記得————」千道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遙遠的追憶,「比比東那孩子,當初剛來武魂殿時的樣子。一個小姑娘,怯生生的,躲在尋疾身後,眼睛很大,看什麼都帶著點害怕,又有點好奇。」

  千道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孤苦無依,被帶回武魂殿的少女。她是特殊的,從那時起就是。由教皇千尋疾親自收養,給予她最好的資源、最高的地位,甚至力排眾議,破例冊封她這個外姓之人為武魂殿的聖女,尊榮無限。

  「這可是我武魂殿————從小一點點養大的孩子啊。」千道流的語氣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他們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未來本該繼承武魂殿、帶領武魂殿走向更輝煌未來的聖女,偏偏就對那個叫玉小剛的廢物念念不忘,當初為了他放棄聖女之位,甚至到了如今這般瘋魔的地步?

  .................................

  區區一個大魂師,終其一生卡在二十九級無法突破,只會誇誇其談一些空洞理論的自欺欺人之徒!他有什麼好?他哪一點配得上武魂殿精心培育的明珠?比比東究竟看上了他什麼?才華?潛力?還是那可笑又可憐的自尊心?

  千道流曾經以為,是自己那個兒子千尋疾不懂人心,手段過於激烈粗暴,才將比比東越推越遠,逼得她內心扭曲,連帶著對那份舊情也變得更加偏執和不甘。

  可現在,看著卷宗上記錄的比比東因玉小剛之死而徹底崩潰、不顧一切請命追殺唐三的瘋狂模樣,千道流忽然明白了。

  自己那個兒子哪裡是不懂人心?

  他是太懂了!

  不過,千道流還有一個疑惑,視線落在自己兒子那張看似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問了出來。

  「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比比東從未真正放下過那個玉小剛的?」

  他回想起這些年比比東的表現:她在武魂城內處理事務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她的履歷光鮮亮麗,仿佛與過去徹底割裂;她追殺墮落魂師時總是沖在最前線,毫不留情;面對藍電霸王龍家族,她更是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敵意和打壓,仿佛與那個宗門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她表現得足夠決絕,足夠狠戾。所有人都以為她悔過了,清醒了,認清了現實,真正成為了武魂殿的刀。」千道流緩緩道,這也是他一度持有的看法,「唯有你,始終打壓她,將她視為最好用的工具,卻又處處提防。你————早就知道她是在偽裝?」

  「呵。」

  一聲嗤笑從千尋疾喉間溢出,打破了殿內的莊嚴。他抬起眼,眼神里沒有對父親的敬畏,那雙燦金色的眼睛此刻似乎能看透一個人的靈魂一般,讓千道流忍不住移開對視的目光。

  「偽裝?她或許騙過了所有人,甚至可能騙過了她自己一段時間。」千尋疾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他微微向前傾身,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老爺子,您不了解真正的恨是什麼樣子。」他的話語像冰冷的刀鋒,「如果真的恨一個人入骨,那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徹底碾碎,從肉體到靈魂,不留一絲痕跡。」

  此刻,他的目光銳利,仿佛已經看穿了所有虛實。

  「比比東是什麼樣的人?她睚眥必報,骨子裡比誰都狠!如果她真的如她表現的那樣,恨玉小剛背叛她、恨他懦弱無能、恨他所屬的藍電霸王龍家族,那麼————」

  千尋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以她的能力,玉小剛怎麼可能還活到現在?怎麼可能只是在外界搞些不痛不癢的理論研究,甚至還能安然無恙地收徒弟?」

  「如果比比東真是恨他,玉小剛早該死了。」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可她從來沒有真正對他下過殺手。哪怕她打壓藍電霸王龍家族,更像是一種遷怒,一種表演,一種————試圖說服自己她真的恨他的方式。」

  千道流默然無語。他終於明白,這個看似瘋癲的兒子並非不懂人心,而是將人心最幽暗、最脆弱的部分看得太透。

  第二天,這件事並不影響高級魂師大賽的繼續。

  觀看比賽的人中,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獲得了一個上好的觀看位置,而武魂殿教皇千尋疾並不需要和人一起同座。

  為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總決賽,武魂城特意開闢出了一塊專門的場地。這片場地就位於武魂城的中心位置。巨大的擂台直徑也足有百米。完全由花崗岩修葺而成。

  而教皇千尋疾的教皇殿就在這塊場地的正前方,千尋疾向下俯視剛好可以看完全場。

  比賽最重要的依舊是沒有任何黑幕的抽籤。

  聽到異獸學院對戰的是武魂殿三隊。

  戴維斯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星羅帝國的預選賽和晉級賽中,戴維斯已經對武魂殿三隊強大的實力深有體會。

  然後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作為保送隊伍,星羅皇家一隊是沒有輪空的。

  他這次的對手是天水學院。

  海矛斗羅也帶著抽籤結果回去了。

  海神島戰隊的對手是—一武魂殿一隊!

  海矛斗羅一開始很自信,可是在看到武魂殿一隊的成員等級配置後,又不太那麼自信了。

  怎麼說呢?

  魂王在一隊當中都是拖後腿的存在。

  異獸學院蔡文姬看著召喚師給自己安排的對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熱身。

  倒是一旁異獸學院的老師和戴沐白等人有些激動。

  戴沐白差點就氣的站出來指著武魂殿的鼻子罵他們搞黑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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