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偽人
「老師，既然要讓我們治癒這些孤兒，那為什麼要特意把教室安置在這麼陰森恐怖的環境之中呢？」
台下有外門弟子問道。
一身黑袍的禮儀老師桀桀一笑，「問的好。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七情宗設置這堂課，是為了將你們培養成福利機構的保姆吧？」
「好好想想這堂課的名字，《形體與禮儀：情緒共鳴與疏導》，這是讓你們無論在任何的環境下，不論你們外在是什麼形象，都能調動起他人各式各樣的情緒。」
「就像這樣……」
禮儀老師將小拳拳握在胸前，翹起右腿，「哥哥，哥哥，別生氣嘛，我知道錯啦，抱抱我嘛！」
「抱抱我嘛！」
撒嬌的聲音，在溶洞中迴蕩。
「臥槽，要吐了！」
「不過，莫名地覺得可愛是怎麼回事？」
「感覺可以沖！」
「離我遠點，你們不對勁！」
台下的外門弟子，亂成一團。
看著台下外門弟子反應，禮儀老師滿意地露出一抹邪笑，「想想，若是在戰鬥之中，敵人突然變得如同你們現在一般混亂，是什麼結果。」
台下的弟子們，逐漸安靜下來。
「僅僅只是語言，神態，表情，動作，就足夠讓對手產生你所希望的情緒，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禮儀老師展開雙臂，仰頭，閉著眼，沉醉在自己的情緒之中。
「可是，我們七情宗不是有各種類型調動情感的術法嗎？直接用術法，不是方便的多？」
台下有弟子發問。
禮儀老師搖擺了一下食指，「不不不，錯了，錯了，大錯特錯！你以為用術法就很方便了？是了，如果對普通人使用術法，確實可以簡單粗暴的影響他們的情緒。但是，如果對修仙者使用術法，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修仙者的精神比凡人更加穩固，想要突破敵人的心理防線，並不容易。同樣境界，同樣術法水平的修仙者，也各自有著穩定心神，驅散負面效果的術法。」
「更重要的是，直接對敵人使用術法，便相當於宣戰。」
「而且，如果你們不是在戰鬥的場景，而是在談判，在合作，你能對你的合作對象使用術法嗎？」
聽著禮儀老師的講述，蘇禾贊同的點點頭。
使用術法戰鬥，和別人發生衝突，終歸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
戰力舉世無雙的女劍仙，不是照樣被鎮壓，現在落魄到成為了自己的背後靈。
如果能用愛感化敵人，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同伴，何嘗不是另一種無敵呢？
石台上，禮儀老師繼續闡述著自己的理念。
「想要強化術法本身，需要堅持不斷，日積月累的修煉。這門課程的宗旨，就是希望你們通過學習，表演，形體，語言的藝術，從另外一個方向增強術法的效果。」
「當你們在不使用術法的情況下，都能夠調動他人的情緒，從本質上理解情緒變化的過程，那麼，當你們在使用術法時，甚至能夠放大情緒效果。」
聽到這門課程能夠增益術法效果，大部分外門弟子才開始認真地聽講。
作為第一節課，禮儀老師並沒有急於塞入太多的知識點。
實踐才是最好的理解知識的方式。
簡單講解了幾個和自閉症孤兒接觸的要點，禮儀老師又打了一個響指。
身後的透明玻璃，虛化成為泡沫一般的碎片。
孤兒們所待的空間，是用單向玻璃隔開，只有外門弟子能看到困在裡面的孤兒，而孤兒們則看不到外頭的景象。
如今，玻璃破裂，他們終於看見了外面的情景。
布滿暗紅色鐘乳石的詭異溶洞。
青白色火焰燃燒著的壁燈的光影，映照在外門弟子的臉上，格外恐怖陰森。
提高課程的難度，這正是禮儀老師想要的效果。
「出來吧，這些哥哥姐姐們，會好好陪你們玩耍的？」
一身黑袍，疤痕交錯的禮儀老師，走進了孤兒所在的開放房間。
「這是什麼地方！我要回去！」
「不要過來！」
少數孩童們驚恐地看向四周，尖叫，恐慌。
但更多的孤兒們，只是將自己蜷縮在角落，似乎這樣就能保護自己免受傷害。
「哦？看起來，你們更想和我待在一起？那似乎也不錯啊。」
伴著滑膩詭異的聲線，禮儀老師舔了舔自己的指尖，露出病態的笑容。
如同毒蛇一般的雙眼，從每一個孤兒身上掃過，就像是注視著自己眼中的獵物。
即便沒有使用任何術法，陰暗濕滑，令人噁心的氣場，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哇！」
「啊啊啊啊！」
孤兒們或是尖叫，或是沉默地，從禮儀老師身邊的兩側，湧入了溶洞之中。
不知何時，溶洞的出口已經被無形的屏障堵住，即使想要逃跑，手無寸鐵的孩童們也無法打破術法構成的屏障，只能在溶洞中瑟縮著。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選取你們的教學器材啊！」
禮儀老師癲狂的聲音，在溶洞中迴響。
「這才是他的真實性格吧？」
小胖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蘇禾撫摸著下巴，「他或許是個很善良，很喜歡小孩子的人。」
季灼從鐘乳石形成的一個小凳子上站起身，撓了撓頭，「別想了！先去選一個孤兒吧？咱們這麼多外門弟子，這些孤兒可不夠分。至少挑一個性格好點的，我可不擅長應付小孩。」
禮儀老師也想到了這點，及時公布了規則。
人群分流，外門弟子們按照平日的關係，三到五人作為一個小組，分走一個孤兒，然後各自散開。
十分鐘後。
如利劍直刺穹頂的石筍之下，只有一個長著狗耳朵的棕發女孩，孤零零地站著。
凡是有靠近的外門弟子，無一例外，都被兇猛的趕走。
沒有武器，便用牙齒，爪子。
直到沒有人再來靠近。
「只有我們被剩下了。」
銀色狼尾發的少女，站在了狗耳朵女孩的面前。
「……」
看著正在向自己靠近的辛蘿，狗耳朵女孩呲了呲牙，示意自己隨時都可能會發起攻擊。
「真巧。沒有小組願意接納的人，和落單的小孩。」
按照禮儀老師的教學內容，辛蘿嘗試用兩人之間相像的共同點作為開場。
並努力擠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看著辛蘿的笑容，女孩第一次……向後退縮了。
如同人類第一次開始學習微笑。
或是某個外來的物種，寄生在人類的軀體上，試圖模仿人類的笑容。
女孩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名詞。
偽人。
台下有外門弟子問道。
一身黑袍的禮儀老師桀桀一笑，「問的好。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七情宗設置這堂課，是為了將你們培養成福利機構的保姆吧？」
「好好想想這堂課的名字，《形體與禮儀：情緒共鳴與疏導》，這是讓你們無論在任何的環境下，不論你們外在是什麼形象，都能調動起他人各式各樣的情緒。」
「就像這樣……」
禮儀老師將小拳拳握在胸前，翹起右腿，「哥哥，哥哥，別生氣嘛，我知道錯啦，抱抱我嘛！」
「抱抱我嘛！」
撒嬌的聲音，在溶洞中迴蕩。
「臥槽，要吐了！」
「不過，莫名地覺得可愛是怎麼回事？」
「感覺可以沖！」
「離我遠點，你們不對勁！」
台下的外門弟子，亂成一團。
看著台下外門弟子反應，禮儀老師滿意地露出一抹邪笑，「想想，若是在戰鬥之中，敵人突然變得如同你們現在一般混亂，是什麼結果。」
台下的弟子們，逐漸安靜下來。
「僅僅只是語言，神態，表情，動作，就足夠讓對手產生你所希望的情緒，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
禮儀老師展開雙臂，仰頭，閉著眼，沉醉在自己的情緒之中。
「可是，我們七情宗不是有各種類型調動情感的術法嗎？直接用術法，不是方便的多？」
台下有弟子發問。
禮儀老師搖擺了一下食指，「不不不，錯了，錯了，大錯特錯！你以為用術法就很方便了？是了，如果對普通人使用術法，確實可以簡單粗暴的影響他們的情緒。但是，如果對修仙者使用術法，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修仙者的精神比凡人更加穩固，想要突破敵人的心理防線，並不容易。同樣境界，同樣術法水平的修仙者，也各自有著穩定心神，驅散負面效果的術法。」
「更重要的是，直接對敵人使用術法，便相當於宣戰。」
「而且，如果你們不是在戰鬥的場景，而是在談判，在合作，你能對你的合作對象使用術法嗎？」
聽著禮儀老師的講述，蘇禾贊同的點點頭。
使用術法戰鬥，和別人發生衝突，終歸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
戰力舉世無雙的女劍仙，不是照樣被鎮壓，現在落魄到成為了自己的背後靈。
如果能用愛感化敵人，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同伴，何嘗不是另一種無敵呢？
石台上，禮儀老師繼續闡述著自己的理念。
「想要強化術法本身，需要堅持不斷，日積月累的修煉。這門課程的宗旨，就是希望你們通過學習，表演，形體，語言的藝術，從另外一個方向增強術法的效果。」
「當你們在不使用術法的情況下，都能夠調動他人的情緒，從本質上理解情緒變化的過程，那麼，當你們在使用術法時，甚至能夠放大情緒效果。」
聽到這門課程能夠增益術法效果，大部分外門弟子才開始認真地聽講。
作為第一節課，禮儀老師並沒有急於塞入太多的知識點。
實踐才是最好的理解知識的方式。
簡單講解了幾個和自閉症孤兒接觸的要點，禮儀老師又打了一個響指。
身後的透明玻璃，虛化成為泡沫一般的碎片。
孤兒們所待的空間，是用單向玻璃隔開，只有外門弟子能看到困在裡面的孤兒，而孤兒們則看不到外頭的景象。
如今，玻璃破裂，他們終於看見了外面的情景。
布滿暗紅色鐘乳石的詭異溶洞。
青白色火焰燃燒著的壁燈的光影，映照在外門弟子的臉上，格外恐怖陰森。
提高課程的難度，這正是禮儀老師想要的效果。
「出來吧，這些哥哥姐姐們，會好好陪你們玩耍的？」
一身黑袍，疤痕交錯的禮儀老師，走進了孤兒所在的開放房間。
「這是什麼地方！我要回去！」
「不要過來！」
少數孩童們驚恐地看向四周，尖叫，恐慌。
但更多的孤兒們，只是將自己蜷縮在角落，似乎這樣就能保護自己免受傷害。
「哦？看起來，你們更想和我待在一起？那似乎也不錯啊。」
伴著滑膩詭異的聲線，禮儀老師舔了舔自己的指尖，露出病態的笑容。
如同毒蛇一般的雙眼，從每一個孤兒身上掃過，就像是注視著自己眼中的獵物。
即便沒有使用任何術法，陰暗濕滑，令人噁心的氣場，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哇！」
「啊啊啊啊！」
孤兒們或是尖叫，或是沉默地，從禮儀老師身邊的兩側，湧入了溶洞之中。
不知何時，溶洞的出口已經被無形的屏障堵住，即使想要逃跑，手無寸鐵的孩童們也無法打破術法構成的屏障，只能在溶洞中瑟縮著。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選取你們的教學器材啊！」
禮儀老師癲狂的聲音，在溶洞中迴響。
「這才是他的真實性格吧？」
小胖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蘇禾撫摸著下巴，「他或許是個很善良，很喜歡小孩子的人。」
季灼從鐘乳石形成的一個小凳子上站起身，撓了撓頭，「別想了！先去選一個孤兒吧？咱們這麼多外門弟子，這些孤兒可不夠分。至少挑一個性格好點的，我可不擅長應付小孩。」
禮儀老師也想到了這點，及時公布了規則。
人群分流，外門弟子們按照平日的關係，三到五人作為一個小組，分走一個孤兒，然後各自散開。
十分鐘後。
如利劍直刺穹頂的石筍之下，只有一個長著狗耳朵的棕發女孩，孤零零地站著。
凡是有靠近的外門弟子，無一例外，都被兇猛的趕走。
沒有武器，便用牙齒，爪子。
直到沒有人再來靠近。
「只有我們被剩下了。」
銀色狼尾發的少女，站在了狗耳朵女孩的面前。
「……」
看著正在向自己靠近的辛蘿，狗耳朵女孩呲了呲牙，示意自己隨時都可能會發起攻擊。
「真巧。沒有小組願意接納的人，和落單的小孩。」
按照禮儀老師的教學內容，辛蘿嘗試用兩人之間相像的共同點作為開場。
並努力擠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看著辛蘿的笑容，女孩第一次……向後退縮了。
如同人類第一次開始學習微笑。
或是某個外來的物種，寄生在人類的軀體上，試圖模仿人類的笑容。
女孩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名詞。
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