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融合菌類
「剛進外門的第一年，嗯，至少是前半年，我的修行速度，以及各科的成績都是遙遙領先。」
「但是，眾生道情絲在術法和修行上幾乎沒有太大助益，而且在七情宗內，還不允許我用情絲培育動物，情絲的進化速度也很慢。」
「等到其他弟子們逐漸覺醒情絲後，我領先的進度，就陸續被追上了。」
「所以如果你的情絲更傾向動物，那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在種草藥上花費太多時間。」
雖然訴說著難堪的過往，但是藍弈的臉上，仍然掛著一幅無所謂的微笑，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蘇禾跟隨著藍弈的腳步，向著石房子深處走去。
石房子內部，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的房間，或者說，是牢房。
植物的牢房。
做著伏地挺身，初具人形白蘿蔔；在欄杆上激烈顫動，像是隨時要炸裂的葫蘆；還有偶爾朝著玻璃噴射豌豆的豌豆莢。
「關在這裡的靈植，多少有一點危險性。不過別擔心，它打不碎玻璃。來，往這邊走，咱們要到了。」
拐角處最後一間玻璃房，關著一株攀爬在立柱上的綠色藤蔓。
藍弈將手掌按在玻璃面的中央，玻璃如同水澤波紋一般流動，消散。
「蛇藤是某次實驗中的偶然產物，對於情絲的融合度非常高，你只要這麼做……」
藍弈伸手一招，一道藍色的絲線，沒入藤蔓內部。
噝！
藤蔓的尾端瞬間竄起，被藍弈掐在手中。
仔細看去，末端卻是一個三角形的蛇頭，左右晃動著腦袋，吐著信子。
藍弈有些遺憾地看向蘇禾，「我還以為你會被嚇到呢。」
蘇禾棒讀地附和道，「嗯，好可怕啊。」
藍弈收回情絲，蛇藤又恢復最初靜止的狀態。
「蛇藤既是植物，也是動物。所以與我的情絲接觸，屬於蛇的部分便會立刻發生反應。現在，你來試試。」
蘇禾豎起指尖，引導灰色的絲線沒入藤蔓。
奇妙的觸感，蘇禾感覺自己意識中的某一小塊，似乎與藤蔓混同，但是，卻隔著一層霧氣。
藍弈靠在牆上，觀察著藤蔓的變化。
「很好，蛇頭沒有反應，看來你的情絲傾向不是動物。」
「也就是說，我的情絲傾向是植物了？」
藍弈將腦袋湊近藤蔓另一邊，「還得看另一端的反應……嗯，行了，你可以把情絲抽出來了。也不是植物。」
「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
蘇禾將情絲纏繞回食指尖，一臉疑惑。
藍弈用手捻了捻藤蔓表面隱約出現的黑點，「如果是在十年前，藤蔓的這種反應，確實會被確認為植物類情絲，但是由於和藍星的交流，我們重新對生物進行了分類。你的情絲傾向是菌類。」
青嵐語中的菌類這個單詞，平時用的不多，蘇禾一下沒反應過來，「菌類！？你是說蘑菇？」
藍弈摸了摸下巴，「對。老實說，有記錄覺醒的眾生道情絲，幾乎都是植物和動物傾向。」
「十年前搞那個生物重新分類時，師父單獨又分出一個菌類情絲，我還覺得挺沒意義的，畢竟上一次出現菌類情絲的反應記錄，還是在三十年前。我也沒想到你運氣能這麼糟。」
「關於菌類情絲的開發和研究，之前都是按照植物情絲的思路來的，其實不是太合理。而且菌類在丹藥中的應用也比較少。」
蘇禾凝視著面前有些萎靡的藤蔓，「也就是說，我這個情絲算是廢了？」
藍弈搖搖頭，「萬一你最適配的菌類是靈芝，黑太歲，冬蟲夏草什麼的，那還是很有經濟價值的。」
蘇禾：「那萬一適配的是蘑菇呢？」
藍弈：「哈哈哈，那還是比我的養豬情絲強點。」
……
……
啪！
一捧散發暗紅色螢光的藥草，被摔在地上。
「廢物！真是廢物！」
小木屋前，費長老焦躁地來回踱著步子，不時拿起附近籮筐種的藥草檢查。
「師父，你又怎麼了？」
藍弈不緊不慢地走到屋檐下，撿起被丟棄在地上的紅英草。
費長老吞咽了下口水。
剛剛藍弈帶著蘇禾離開，肯定是去做了情絲檢測。
費長老無比期待檢測的結果，但是卻不想表現出自己迫切的心情，只能盯著遠處正在照顧藥草的牛頭人，惡狠狠地咒罵，「現在這些外門弟子，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那些妖獸裔學生，照顧靈植一點都不細緻，學習也不上心，你看看這紅英草，都種出毒性了，這還能煉丹嗎！」
藍弈咬了一小口紅英草，嘗了嘗味，「師父你就別抱怨啦。仙盟現在的政策，就是保障妖獸裔學生在宗門內的占比數量，別的長老那邊，也是一樣要教導妖獸裔學生的。」
費長老啪的一下，又坐回躺椅之上，「那能一樣嗎！覺醒眾生道情絲的外門弟子本來就少，但是在這之中，妖獸裔學生覺醒眾生道情絲的比例還高，咱們靈植園，都有一半是妖獸裔學生了！」
「就不說妖獸裔弟子了。人類弟子，要不然自暴自棄，要不然吃裡扒外，唉，不是我說，也都是一群廢物！」
藍弈一臉受傷，「不是還有我嗎？」
「你還好意思說！剛剛就是你把我打暈了！有這麼對待師父的嗎！你們就沒一個靠得住的！」
費長老怒氣沖沖地吼道，像是要從躺椅上蹦起來！
醞釀了一會兒，雙腿微屈，又坐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藍弈。
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你總該說蘇禾的事情了吧？
檢測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藍弈歪了歪頭，停頓了十數秒，才疑惑的看向費長老，「既然你覺得我們都是廢物，為什麼你還要把蘇禾這個天才學生趕走呢？」
費長老總算鬆了口氣，「唉，我只是不想耽誤這個好苗子。他的情絲檢測結果，不是動物傾向吧？」
費長老在心中已經做好了決斷，如果還是跟藍弈一樣的動物傾向情絲，就將蘇禾趕走。
但是，如果是植物傾向情絲，如果蘇禾這小子真有點衝勁，不論如何，費長老也要陪蘇禾一起再沖一次，向宗門證明眾生道情絲的價值！
藍弈一臉平靜。「不是。」
「那就好。」
費長老心中竊喜，嘴角不受控制上揚。
「是菌類。」
「……」
「唉，師父你怎麼又暈過去了！」
「但是，眾生道情絲在術法和修行上幾乎沒有太大助益，而且在七情宗內，還不允許我用情絲培育動物，情絲的進化速度也很慢。」
「等到其他弟子們逐漸覺醒情絲後，我領先的進度，就陸續被追上了。」
「所以如果你的情絲更傾向動物，那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在種草藥上花費太多時間。」
雖然訴說著難堪的過往，但是藍弈的臉上，仍然掛著一幅無所謂的微笑，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蘇禾跟隨著藍弈的腳步，向著石房子深處走去。
石房子內部，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的房間，或者說，是牢房。
植物的牢房。
做著伏地挺身，初具人形白蘿蔔；在欄杆上激烈顫動，像是隨時要炸裂的葫蘆；還有偶爾朝著玻璃噴射豌豆的豌豆莢。
「關在這裡的靈植，多少有一點危險性。不過別擔心，它打不碎玻璃。來，往這邊走，咱們要到了。」
拐角處最後一間玻璃房，關著一株攀爬在立柱上的綠色藤蔓。
藍弈將手掌按在玻璃面的中央，玻璃如同水澤波紋一般流動，消散。
「蛇藤是某次實驗中的偶然產物，對於情絲的融合度非常高，你只要這麼做……」
藍弈伸手一招，一道藍色的絲線，沒入藤蔓內部。
噝！
藤蔓的尾端瞬間竄起，被藍弈掐在手中。
仔細看去，末端卻是一個三角形的蛇頭，左右晃動著腦袋，吐著信子。
藍弈有些遺憾地看向蘇禾，「我還以為你會被嚇到呢。」
蘇禾棒讀地附和道，「嗯，好可怕啊。」
藍弈收回情絲，蛇藤又恢復最初靜止的狀態。
「蛇藤既是植物，也是動物。所以與我的情絲接觸，屬於蛇的部分便會立刻發生反應。現在，你來試試。」
蘇禾豎起指尖，引導灰色的絲線沒入藤蔓。
奇妙的觸感，蘇禾感覺自己意識中的某一小塊，似乎與藤蔓混同，但是，卻隔著一層霧氣。
藍弈靠在牆上，觀察著藤蔓的變化。
「很好，蛇頭沒有反應，看來你的情絲傾向不是動物。」
「也就是說，我的情絲傾向是植物了？」
藍弈將腦袋湊近藤蔓另一邊，「還得看另一端的反應……嗯，行了，你可以把情絲抽出來了。也不是植物。」
「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
蘇禾將情絲纏繞回食指尖，一臉疑惑。
藍弈用手捻了捻藤蔓表面隱約出現的黑點，「如果是在十年前，藤蔓的這種反應，確實會被確認為植物類情絲，但是由於和藍星的交流，我們重新對生物進行了分類。你的情絲傾向是菌類。」
青嵐語中的菌類這個單詞，平時用的不多，蘇禾一下沒反應過來，「菌類！？你是說蘑菇？」
藍弈摸了摸下巴，「對。老實說，有記錄覺醒的眾生道情絲，幾乎都是植物和動物傾向。」
「十年前搞那個生物重新分類時，師父單獨又分出一個菌類情絲，我還覺得挺沒意義的，畢竟上一次出現菌類情絲的反應記錄，還是在三十年前。我也沒想到你運氣能這麼糟。」
「關於菌類情絲的開發和研究，之前都是按照植物情絲的思路來的，其實不是太合理。而且菌類在丹藥中的應用也比較少。」
蘇禾凝視著面前有些萎靡的藤蔓，「也就是說，我這個情絲算是廢了？」
藍弈搖搖頭，「萬一你最適配的菌類是靈芝，黑太歲，冬蟲夏草什麼的，那還是很有經濟價值的。」
蘇禾：「那萬一適配的是蘑菇呢？」
藍弈：「哈哈哈，那還是比我的養豬情絲強點。」
……
……
啪！
一捧散發暗紅色螢光的藥草，被摔在地上。
「廢物！真是廢物！」
小木屋前，費長老焦躁地來回踱著步子，不時拿起附近籮筐種的藥草檢查。
「師父，你又怎麼了？」
藍弈不緊不慢地走到屋檐下，撿起被丟棄在地上的紅英草。
費長老吞咽了下口水。
剛剛藍弈帶著蘇禾離開，肯定是去做了情絲檢測。
費長老無比期待檢測的結果，但是卻不想表現出自己迫切的心情，只能盯著遠處正在照顧藥草的牛頭人，惡狠狠地咒罵，「現在這些外門弟子，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那些妖獸裔學生，照顧靈植一點都不細緻，學習也不上心，你看看這紅英草，都種出毒性了，這還能煉丹嗎！」
藍弈咬了一小口紅英草，嘗了嘗味，「師父你就別抱怨啦。仙盟現在的政策，就是保障妖獸裔學生在宗門內的占比數量，別的長老那邊，也是一樣要教導妖獸裔學生的。」
費長老啪的一下，又坐回躺椅之上，「那能一樣嗎！覺醒眾生道情絲的外門弟子本來就少，但是在這之中，妖獸裔學生覺醒眾生道情絲的比例還高，咱們靈植園，都有一半是妖獸裔學生了！」
「就不說妖獸裔弟子了。人類弟子，要不然自暴自棄，要不然吃裡扒外，唉，不是我說，也都是一群廢物！」
藍弈一臉受傷，「不是還有我嗎？」
「你還好意思說！剛剛就是你把我打暈了！有這麼對待師父的嗎！你們就沒一個靠得住的！」
費長老怒氣沖沖地吼道，像是要從躺椅上蹦起來！
醞釀了一會兒，雙腿微屈，又坐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藍弈。
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你總該說蘇禾的事情了吧？
檢測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藍弈歪了歪頭，停頓了十數秒，才疑惑的看向費長老，「既然你覺得我們都是廢物，為什麼你還要把蘇禾這個天才學生趕走呢？」
費長老總算鬆了口氣，「唉，我只是不想耽誤這個好苗子。他的情絲檢測結果，不是動物傾向吧？」
費長老在心中已經做好了決斷，如果還是跟藍弈一樣的動物傾向情絲，就將蘇禾趕走。
但是，如果是植物傾向情絲，如果蘇禾這小子真有點衝勁，不論如何，費長老也要陪蘇禾一起再沖一次，向宗門證明眾生道情絲的價值！
藍弈一臉平靜。「不是。」
「那就好。」
費長老心中竊喜，嘴角不受控制上揚。
「是菌類。」
「……」
「唉，師父你怎麼又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