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301- 深淵之主
第302章 -301- 深淵之主
在收回視線後，伊薇特的心中湧現出淡淡的疑惑。
她相信自己沒那麼容易產生錯覺，就像她也相信，本地的領主不會無緣無故派這麼高規格的軍隊過來圍剿她這個剛剛冒頭的無名小卒。
所以剛剛應該確實有人在窺探這裡，還是一個掌握著信仰法的神靈。
考慮到這裡既然是西大陸，那就是魔神？
但如果是魔神，何必用這麼低級、明顯又麻煩的手段來試探她？
而若不是魔神————西大陸還有其他能使用信仰法的神靈嗎？
很快，當伊薇特對這個問題陷入思索之時，處于震驚之中的軍營內，被一腳踢飛的「夢魔」格魯斯也重新爬了起來。
他看起來十分狼狽，雖然憑藉著體魄和身上那套品質極高的鍊金板甲，並未受到重創，但灰頭土臉是免不了的。更重要的是，那身甲冑在剛才的衝擊下，表面竟蔓延開了一道道裂紋，內里的魔力光輝明滅不定，看著就受損不輕。
「魔女————」在下屬緊張的視線中，格魯斯拔出了身後的黑色闊劍，語氣變得格外低沉，「你————究竟是哪個王庭的人？」
——
在倒地到爬起的簡短時間裡，他第一時間檢索了西大陸那些有名有姓的女性魔人族強者，但沒有一個能與眼前的少女對上號。而且如果沒猜錯，對方能踢飛他，也並非力氣大，而是使用了某種未知魔法。
那到底是什麼魔法？為何他聽都沒聽說過？這個魔女，又到底是何方神聖？
接著，等待片刻，見魔女沒有答覆的意思，格魯斯眼中厲色一閃，他不再猶豫，猛地深吸一口氣，開始低吼起來：「全軍——聽令！」
「結陣！包圍！」
「弓箭手、魔法師，準備遠程壓制！」
「重甲單位頂上去，不要給她喘息的機會！耗光她的魔力！————」
一連串命令砸下，裹挾著八階強者的魔壓，瞬間驅散了士兵們的茫然與恐懼。所有人立即移動起來，遵從指揮，將空地上的魔女團團包圍。
而格魯斯自己，則拔出了身後的漆黑大劍，神色冰冷而凝重。
是的，此時他已經完全認知到了對手的強大，即便全力以赴，他自我評估的獲勝概率，恐怕也難以超過二成。
但他並非孤身一人，不僅有裂脊城主維夫和他麾下的所有精銳，還有他自己引以為傲的魔甲軍。
作為八階魔族，他深知個體的魔力總量是有極限的，一萬點標準魔力單位，是人間界公認的理論魔力上限峰值。
但人海戰術沒有上限，只要戰術得當，配合緊密，持續不斷地施加壓力，再強的個體也會被逐漸拖垮耗盡你總不可能每次出手殺人，連一點魔力都不損耗吧？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人數和陣型的絕對優勢，還有他本人的纏鬥經驗，將這場戰鬥拖入消耗戰。即便無法當場格殺這個神秘的魔女，若能將她逼退，對上面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進攻！」很快，格魯斯再次大吼，魁梧的身形也驟然前沖。纏繞著暗紅氣流的巨劍被他高舉過頂，作勢就要朝著伊薇特劈下，顯然已經全力以赴。
但伊薇特並沒有接招的打算。
她只是輕輕地抬起手，放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光球，盪開一圈漣漪。
緊接著，衝鋒中的格魯斯，就連帶著他一往無前的氣勢一起，憑空消失在了這個世界，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格————格魯斯大人————？」
這詭異的一幕，讓推進中的魔甲軍士兵們全都腳步一頓，但多年形成的命令慣性，讓他們又繼續機械地執行著推進指令。因為誰都無法相信，自己那強大無敵的將軍，竟然會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潛意識裡，他們更相信這是某種錯覺或幻術。
當然伊薇特也確實沒有殺死格魯斯，她的毀滅魔法還無法做到瞬秒一個八階的深淵惡魔，因此她其實是將格魯斯關入了一個閒置的神域裡。
隨後見其他士兵還在執行著圍剿的命令，伊薇特直接抬起手，放出了大片漆黑的符文圓環這下可以用湮滅子彈了，雖然她不是嗜殺的人，但不趁機收集點實驗數據，實在有點可惜。
於是，伴隨白色的符文挨個亮起，無數肉眼難以看清的漆黑子彈，如同無形的暴雨，從圓環中席捲而出，將一個個靠近的魔族士兵化作黑煙，這一過程既沒有痛苦，也沒有掙扎，只有沉重的鎧甲與武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原地。
「這，這是什麼情況？！」
「魔女！這是魔女的詛咒！」
「快逃啊！」
「格魯斯大人死了！我們也會像那樣消失！連渣都不剩！」
很快，看到一個個同伴因為未知的原因而化作黑煙，加上莫名失蹤的主心骨，強烈的恐懼情緒開始在軍陣中擴散。
無論魔甲軍也好，還是裂脊城的部隊，甚至於裂脊城主維夫，在這一刻都不約而同地轉過身，開始亡命狂奔。
畢竟連格魯斯大人都被輕易「抹去」，這魔女掌握的邪惡力量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不趕緊跑，難道留下來陪葬？
於是，潰逃如同堤壩決口，根本無法制止，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原本殺氣騰騰的營地，就變得空無一人，只有寂寥的冷風，依然吹動軍陣的旗幟，夾雜著寂寥的悲鳴。
伊薇特則站在原地，默默看著，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她已經收集了上百個新數據，非常滿足了，非要追著全殺光，她也沒那麼殘暴。況且她也不是東大陸人，在她眼中，魔族其實還是算人的，只是長得和人不那麼像罷了。
隨後，她抬起頭，紫菀色的眼眸再度望向天空。
那裡依然什麼都沒有。
幾分鐘後，伊薇特進入了她的某個神域之中，看到了正懸浮在一片純白空間中的格魯斯。
和在外面不同，此刻的他，或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充滿了恐懼之意，看到魔女出現的一剎那，就試圖做出下跪的動作，祈求一條活路。
但非常遺憾的是，伊薇特卻並不能饒他一命。
倒不是她有多麼討厭這傢伙，事實上最初知曉魔甲軍前來圍剿時，她也是想要把他們收服的，留著帶到裂脊城打打下手，乾乾活之類。
——
但在察覺到背後可能有更神秘的窺視者，並且格魯斯及其軍隊的出現本身就充滿疑點後，她改變了主意。
她要搞明白背後可能隱藏的玄機，而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動用陰影之觸，直接吞噬並解構格魯斯的記憶體，獲得所有可能有用的信息。
所以無論怎麼求饒，格魯斯今天都是難逃一死就是了。
很快，在吞噬掉這個身材壯碩的深淵惡魔後，付出了數千點畸變魔力的代價，伊薇特的腦海中，出現了海量的來自格魯斯的記憶信息，宛若封裝的書籍般，等待她的調閱。
當然這本記憶之書並不龐大。出於節約畸變魔力的考量，她只讀取了格魯斯最近半年的記憶，並且一上來，就將閱讀的內容，鎖定到了她來到西大陸的這段時間。
從這部分記憶中，沒花費太多時間，她便「看」到了格魯斯接到剿滅魔女命令時的場景，同為深淵惡魔的大領主赫拉里特雖然下達了命令，但神態到語調，都有明顯的怪異和困惑，並且當格魯斯提出對任務的質疑時，他甚至直接就暗示了，這是「上面」的意思。
那麼，本地領主的「上面」是誰？
當然只有一個，那便是目前統治著大陸北方的唯一王庭，深淵王庭的主宰者「深淵之主。」
伊薇特念叨著這個稱謂，腦海中開始梳理起了當下才終於獲取到的，有關於西大陸現狀的信息。
在魔天使降臨，宣布剝奪夜之魔王的王位後，陷入權力真空和族群對立漩渦的西大陸，經過一年多的混亂與廝殺，如今漸漸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割據局面以深淵惡魔為主體、占據了整個西大陸北部的「深淵王庭」；
由舊王族殘存勢力聯合部分中小族裔組建、艱難求存的「白夜王庭」；
以及以血族、炎魔為核心，拉攏了諸多不滿現狀勢力的「燃血王庭」。
但不同於舊王族出身的白夜之主、或曾是第二魔將的燃血之主，深淵之主卻是最近一年多的時間裡才忽然崛起的一顆新星。
他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稱霸整個北方，一度被外界認為是魔神欽定的下一任魔王。現在的一切軍事行動，在他人的眼中不過是在走過場，順便清理舊時代的殘黨而已。
然而，這樣一個忽然出現、來歷不明、又疑似擁有神境層次實力的神秘強者，竟然這麼快就開始關註上了她？
這是否有些古怪？
畢竟她來西大陸這件事，並未透露給任何人，出發地、路線、時間都是絕密。加上西大陸的信息傳播效率比東大陸還差，貌似連個普及的鍊金通訊網絡都沒有，怎麼看，那位大君都沒有理由在她剛踏入這片土地沒幾天就發現她的蹤跡。
除非是魔神在給他通風報信。
可如果真是魔神，以魔神的位格和對信息的掌握程度，該給的信息肯定也一併給了，又哪裡還需要如此低級的試探，甚至可以說是主動結怨一總不能魔神對她的實力也一無所知吧？那未免太扯了。
因此無論怎麼看，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充滿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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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回視線後，伊薇特的心中湧現出淡淡的疑惑。
她相信自己沒那麼容易產生錯覺，就像她也相信，本地的領主不會無緣無故派這麼高規格的軍隊過來圍剿她這個剛剛冒頭的無名小卒。
所以剛剛應該確實有人在窺探這裡，還是一個掌握著信仰法的神靈。
考慮到這裡既然是西大陸，那就是魔神？
但如果是魔神，何必用這麼低級、明顯又麻煩的手段來試探她？
而若不是魔神————西大陸還有其他能使用信仰法的神靈嗎？
很快，當伊薇特對這個問題陷入思索之時，處于震驚之中的軍營內，被一腳踢飛的「夢魔」格魯斯也重新爬了起來。
他看起來十分狼狽，雖然憑藉著體魄和身上那套品質極高的鍊金板甲，並未受到重創，但灰頭土臉是免不了的。更重要的是，那身甲冑在剛才的衝擊下，表面竟蔓延開了一道道裂紋，內里的魔力光輝明滅不定，看著就受損不輕。
「魔女————」在下屬緊張的視線中，格魯斯拔出了身後的黑色闊劍，語氣變得格外低沉，「你————究竟是哪個王庭的人？」
——
在倒地到爬起的簡短時間裡，他第一時間檢索了西大陸那些有名有姓的女性魔人族強者，但沒有一個能與眼前的少女對上號。而且如果沒猜錯，對方能踢飛他，也並非力氣大，而是使用了某種未知魔法。
那到底是什麼魔法？為何他聽都沒聽說過？這個魔女，又到底是何方神聖？
接著，等待片刻，見魔女沒有答覆的意思，格魯斯眼中厲色一閃，他不再猶豫，猛地深吸一口氣，開始低吼起來：「全軍——聽令！」
「結陣！包圍！」
「弓箭手、魔法師，準備遠程壓制！」
「重甲單位頂上去，不要給她喘息的機會！耗光她的魔力！————」
一連串命令砸下，裹挾著八階強者的魔壓，瞬間驅散了士兵們的茫然與恐懼。所有人立即移動起來，遵從指揮，將空地上的魔女團團包圍。
而格魯斯自己，則拔出了身後的漆黑大劍，神色冰冷而凝重。
是的，此時他已經完全認知到了對手的強大，即便全力以赴，他自我評估的獲勝概率，恐怕也難以超過二成。
但他並非孤身一人，不僅有裂脊城主維夫和他麾下的所有精銳，還有他自己引以為傲的魔甲軍。
作為八階魔族，他深知個體的魔力總量是有極限的，一萬點標準魔力單位，是人間界公認的理論魔力上限峰值。
但人海戰術沒有上限，只要戰術得當，配合緊密，持續不斷地施加壓力，再強的個體也會被逐漸拖垮耗盡你總不可能每次出手殺人，連一點魔力都不損耗吧？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人數和陣型的絕對優勢，還有他本人的纏鬥經驗，將這場戰鬥拖入消耗戰。即便無法當場格殺這個神秘的魔女，若能將她逼退，對上面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進攻！」很快，格魯斯再次大吼，魁梧的身形也驟然前沖。纏繞著暗紅氣流的巨劍被他高舉過頂，作勢就要朝著伊薇特劈下，顯然已經全力以赴。
但伊薇特並沒有接招的打算。
她只是輕輕地抬起手，放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光球，盪開一圈漣漪。
緊接著，衝鋒中的格魯斯，就連帶著他一往無前的氣勢一起，憑空消失在了這個世界，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格————格魯斯大人————？」
這詭異的一幕，讓推進中的魔甲軍士兵們全都腳步一頓，但多年形成的命令慣性，讓他們又繼續機械地執行著推進指令。因為誰都無法相信，自己那強大無敵的將軍，竟然會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潛意識裡，他們更相信這是某種錯覺或幻術。
當然伊薇特也確實沒有殺死格魯斯，她的毀滅魔法還無法做到瞬秒一個八階的深淵惡魔，因此她其實是將格魯斯關入了一個閒置的神域裡。
隨後見其他士兵還在執行著圍剿的命令，伊薇特直接抬起手，放出了大片漆黑的符文圓環這下可以用湮滅子彈了，雖然她不是嗜殺的人，但不趁機收集點實驗數據，實在有點可惜。
於是，伴隨白色的符文挨個亮起，無數肉眼難以看清的漆黑子彈，如同無形的暴雨，從圓環中席捲而出，將一個個靠近的魔族士兵化作黑煙，這一過程既沒有痛苦，也沒有掙扎，只有沉重的鎧甲與武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原地。
「這，這是什麼情況？！」
「魔女！這是魔女的詛咒！」
「快逃啊！」
「格魯斯大人死了！我們也會像那樣消失！連渣都不剩！」
很快，看到一個個同伴因為未知的原因而化作黑煙，加上莫名失蹤的主心骨，強烈的恐懼情緒開始在軍陣中擴散。
無論魔甲軍也好，還是裂脊城的部隊，甚至於裂脊城主維夫，在這一刻都不約而同地轉過身，開始亡命狂奔。
畢竟連格魯斯大人都被輕易「抹去」，這魔女掌握的邪惡力量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不趕緊跑，難道留下來陪葬？
於是，潰逃如同堤壩決口，根本無法制止，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原本殺氣騰騰的營地，就變得空無一人，只有寂寥的冷風，依然吹動軍陣的旗幟，夾雜著寂寥的悲鳴。
伊薇特則站在原地，默默看著，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她已經收集了上百個新數據，非常滿足了，非要追著全殺光，她也沒那麼殘暴。況且她也不是東大陸人，在她眼中，魔族其實還是算人的，只是長得和人不那麼像罷了。
隨後，她抬起頭，紫菀色的眼眸再度望向天空。
那裡依然什麼都沒有。
幾分鐘後，伊薇特進入了她的某個神域之中，看到了正懸浮在一片純白空間中的格魯斯。
和在外面不同，此刻的他，或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充滿了恐懼之意，看到魔女出現的一剎那，就試圖做出下跪的動作，祈求一條活路。
但非常遺憾的是，伊薇特卻並不能饒他一命。
倒不是她有多麼討厭這傢伙，事實上最初知曉魔甲軍前來圍剿時，她也是想要把他們收服的，留著帶到裂脊城打打下手，乾乾活之類。
——
但在察覺到背後可能有更神秘的窺視者，並且格魯斯及其軍隊的出現本身就充滿疑點後，她改變了主意。
她要搞明白背後可能隱藏的玄機，而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動用陰影之觸，直接吞噬並解構格魯斯的記憶體，獲得所有可能有用的信息。
所以無論怎麼求饒，格魯斯今天都是難逃一死就是了。
很快，在吞噬掉這個身材壯碩的深淵惡魔後，付出了數千點畸變魔力的代價，伊薇特的腦海中，出現了海量的來自格魯斯的記憶信息，宛若封裝的書籍般，等待她的調閱。
當然這本記憶之書並不龐大。出於節約畸變魔力的考量，她只讀取了格魯斯最近半年的記憶，並且一上來，就將閱讀的內容，鎖定到了她來到西大陸的這段時間。
從這部分記憶中，沒花費太多時間，她便「看」到了格魯斯接到剿滅魔女命令時的場景，同為深淵惡魔的大領主赫拉里特雖然下達了命令，但神態到語調，都有明顯的怪異和困惑，並且當格魯斯提出對任務的質疑時，他甚至直接就暗示了，這是「上面」的意思。
那麼，本地領主的「上面」是誰？
當然只有一個，那便是目前統治著大陸北方的唯一王庭，深淵王庭的主宰者「深淵之主。」
伊薇特念叨著這個稱謂，腦海中開始梳理起了當下才終於獲取到的，有關於西大陸現狀的信息。
在魔天使降臨，宣布剝奪夜之魔王的王位後，陷入權力真空和族群對立漩渦的西大陸，經過一年多的混亂與廝殺，如今漸漸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割據局面以深淵惡魔為主體、占據了整個西大陸北部的「深淵王庭」；
由舊王族殘存勢力聯合部分中小族裔組建、艱難求存的「白夜王庭」；
以及以血族、炎魔為核心，拉攏了諸多不滿現狀勢力的「燃血王庭」。
但不同於舊王族出身的白夜之主、或曾是第二魔將的燃血之主，深淵之主卻是最近一年多的時間裡才忽然崛起的一顆新星。
他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稱霸整個北方，一度被外界認為是魔神欽定的下一任魔王。現在的一切軍事行動，在他人的眼中不過是在走過場，順便清理舊時代的殘黨而已。
然而，這樣一個忽然出現、來歷不明、又疑似擁有神境層次實力的神秘強者，竟然這麼快就開始關註上了她？
這是否有些古怪？
畢竟她來西大陸這件事，並未透露給任何人，出發地、路線、時間都是絕密。加上西大陸的信息傳播效率比東大陸還差，貌似連個普及的鍊金通訊網絡都沒有，怎麼看，那位大君都沒有理由在她剛踏入這片土地沒幾天就發現她的蹤跡。
除非是魔神在給他通風報信。
可如果真是魔神，以魔神的位格和對信息的掌握程度，該給的信息肯定也一併給了，又哪裡還需要如此低級的試探，甚至可以說是主動結怨一總不能魔神對她的實力也一無所知吧？那未免太扯了。
因此無論怎麼看，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充滿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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