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當陰暗的老鼠不再苟於下水道
咚——咚咚……
不同尋常的鐘聲使得本就不寧靜的夜晚多了幾分躁動。
隨著鐘聲源源不斷地傳遍中城，向著內外城傳去，這股躁動逐漸從林德爾的心裡溢出，落在了腳下。
一同出現在腳下的還有老鼠。
數小股的老鼠從井蓋，地磚底下鑽出，向著那座鐘樓涌去。
這種感覺讓林德爾很奇怪，因為這些老鼠並不算大，和林德爾的身體對比就像他來到了小人國。
和其他烏托邦動物一樣，這些老鼠也具備人的特徵，只是看起來……不太聰明。
並不會說話，只是一味的吱吱叫著和同伴糾集在一起循著鐘聲爬去。
「林德爾，這些老鼠……」
「嗯，是慎乾的，看來他現在有些自顧不暇了……」
想到這裡，林德爾停住了腳步，等到老鼠們全部離開，才不緊不慢的跟去鐘樓，然後就看見了極其噁心的一幕。
月光下，無數的老鼠攀附在鐘樓上，顯得整座鐘樓像活過來一樣顫動著，不時有狼狗的慘叫著被老鼠們裹挾著帶上鐘樓，隨後如同送上了一條脫骨流水線一樣，再次出現時，就已經成了一副骨架，在半空中散落著墜下。
而在鐘樓的頂端，一隻豬正在和慎對峙著，在豬的旁邊還站著僅剩的兩個黑袍破損的高大守衛。
四個動物將本就不大的鐘樓頂端占得有些擁擠。
儘管表面上是一對三，但氣勢上慎占著上風。
漢尼拔一腳剁下，卻只是踢飛一隻爬上來的老鼠，說道：「沒想到曾經高貴的議員，現在卻和骯髒低賤的老鼠勾結在一起。」
「都是動物，沒有高低之分。」慎的看著那隻帶著弧線被漢尼拔踢飛出去的老鼠，眼裡多了幾分慈愛，「何況這些老鼠都是我的家人。」
漢尼拔嗤笑了一聲，轉而說道：「在我看來，你有些急了，憑藉這些老鼠，再發展幾年，推翻瑟洛斯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惜，我已經快養不起這些家人了。而且……」慎向著遠處望了一眼，「狼奸算錯了。」
漢尼拔還要說什麼，旁邊的守衛突然從黑袍下發出一聲煩躁的低吼。
漢尼拔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
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間，兩隻守衛就沖了出去，仿佛漢尼拔的命令不過是象徵性的。
隨著守衛衝出，黑袍兜帽落下，他們那張有著因服用戈那瑞林而雙眼腥紅的臉，也終於顯露了出來。
長長的臉上覆蓋著凹凸不平的角質鱗片，分列兩側的通紅眼珠就像是鑲嵌在其中。
如果不是有一層薄膜包裹著，擠著向前看去時，難免讓別的動物擔心要爆出來。
然而面對兩個猙獰的守衛，慎卻連戈那瑞林也沒有吃，只是向後退去，直到踩到鐘樓頂的邊緣，才伸開了雙臂。
下一刻，一大堆老鼠從他的背後躍出，撲向守衛。
鐘樓上傳來激烈戰鬥的聲音，不時有老鼠的屍體如小雨般落下，隨後被烏壓壓的老鼠大海吞沒。
幾分鐘前，林德爾還只是在遠處觀望，可當他試探走近時，卻發現這些老鼠只是湊過來在他腳上聞了聞，就退開了。
更詭異的是，當有些老鼠想撲向芙蕾雅時，林德爾下意識的阻止竟然有用。
林德爾試著脫去狼皮，然而當他費勁且痛苦地脫去一半時，這些老鼠就開始躁動不安的圍過來。
他們認識這張狼皮，確切的說，是他們認識狼奸。
此時上邊的戰鬥聲已經停止，但除了墜下的斷臂殘骸，再沒有任何宣告戰爭結束的表現。
重新穿好狼皮的林德爾搶在被老鼠分食前撿起幾個斷臂看了一眼，沒有豬的。
那隻豬毫無疑問就是門戈的那位朋友。
只是不知道此時，他為什麼還活著。
林德爾不認為慎會是一個喜歡在殺死敵人前說廢話的動物。
他向著記憶中鐘樓的門口走去，堆積的老鼠嘩啦一下散開，露出了門。
林德爾和芙蕾雅走進門，鐘樓裡面同樣堆滿了老鼠。
通往地下的書櫃被推到一邊，零零散散還有幾隻老鼠走了出來。
林德爾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先去地下看看，如果不弄明白老鼠和狼奸的關係，就貿然上去找慎，萬一老鼠又聽從慎的命令對自己動手就麻煩了。
「芙蕾雅，你之前有來過這底下嗎？」
「最開始還是慎直接訓練我的時候，來過一次，怎麼了？」
「當時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哪裡奇怪的地方？」
「嗯……當時是沒有，不過現在看來，就很奇怪了。」芙蕾雅跟在林德爾身後走著，螢光的隧道照在她的臉上，「613據點都有各種通道，沒道理這底下就被鐵欄全封著。」
林德爾點了點頭：「慎可不是那種會因為烏托邦把下水道用鐵欄分隔的命令，就老老實實照辦的動物。那時候我在底下訓練時，就覺得太刻意了，只不過一直沒什麼機會探查。」
正說著，馬上就要走出通道的林德爾忽然停下腳步。
芙蕾雅一個措不及防撞到了他的後背上。
「怎麼了？」
「當時這個通道有一扇鐵門，現在不見了。」
林德爾看了一眼牆上殘留的扭曲鐵栓，仿佛鐵門是被什麼巨力扯下。
忍著老鼠和下水道混合的味道，林德爾用鼻子深深嗅了一下。
但並沒有聞到其他什麼味道，除了老鼠還是老鼠。
林德爾往前沒走幾步，就見被扯下的鐵門深深陷在牆上。
除此之外，原先封著寬敞隧道的鐵欄，也被什麼東西撞開，潦草的扭在一旁。
「林德爾，我們要進去嗎？」
「嗯。」林德爾簡短有力地應了一聲，他知道芙蕾雅不是害怕。
「那麼……」芙蕾雅吸了一口氣，「讓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不行！」林德爾毫不猶豫的拒絕道，雖說芙蕾雅體型小相對來說靈活一些，但如果面對突發情況，應對手段還是太少了。
「林德爾，我說過，我現在不是花瓶了，我也想對你有幫助，不想只是跟在你後邊。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芙蕾雅伸出一隻手。
「什麼？」
「給我一顆戈那瑞林。」
不同尋常的鐘聲使得本就不寧靜的夜晚多了幾分躁動。
隨著鐘聲源源不斷地傳遍中城，向著內外城傳去，這股躁動逐漸從林德爾的心裡溢出，落在了腳下。
一同出現在腳下的還有老鼠。
數小股的老鼠從井蓋，地磚底下鑽出，向著那座鐘樓涌去。
這種感覺讓林德爾很奇怪，因為這些老鼠並不算大，和林德爾的身體對比就像他來到了小人國。
和其他烏托邦動物一樣，這些老鼠也具備人的特徵，只是看起來……不太聰明。
並不會說話，只是一味的吱吱叫著和同伴糾集在一起循著鐘聲爬去。
「林德爾，這些老鼠……」
「嗯，是慎乾的，看來他現在有些自顧不暇了……」
想到這裡，林德爾停住了腳步，等到老鼠們全部離開，才不緊不慢的跟去鐘樓，然後就看見了極其噁心的一幕。
月光下，無數的老鼠攀附在鐘樓上，顯得整座鐘樓像活過來一樣顫動著，不時有狼狗的慘叫著被老鼠們裹挾著帶上鐘樓，隨後如同送上了一條脫骨流水線一樣，再次出現時，就已經成了一副骨架，在半空中散落著墜下。
而在鐘樓的頂端，一隻豬正在和慎對峙著，在豬的旁邊還站著僅剩的兩個黑袍破損的高大守衛。
四個動物將本就不大的鐘樓頂端占得有些擁擠。
儘管表面上是一對三，但氣勢上慎占著上風。
漢尼拔一腳剁下，卻只是踢飛一隻爬上來的老鼠，說道：「沒想到曾經高貴的議員，現在卻和骯髒低賤的老鼠勾結在一起。」
「都是動物，沒有高低之分。」慎的看著那隻帶著弧線被漢尼拔踢飛出去的老鼠，眼裡多了幾分慈愛，「何況這些老鼠都是我的家人。」
漢尼拔嗤笑了一聲，轉而說道：「在我看來，你有些急了，憑藉這些老鼠，再發展幾年，推翻瑟洛斯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惜，我已經快養不起這些家人了。而且……」慎向著遠處望了一眼，「狼奸算錯了。」
漢尼拔還要說什麼，旁邊的守衛突然從黑袍下發出一聲煩躁的低吼。
漢尼拔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
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間，兩隻守衛就沖了出去，仿佛漢尼拔的命令不過是象徵性的。
隨著守衛衝出，黑袍兜帽落下，他們那張有著因服用戈那瑞林而雙眼腥紅的臉，也終於顯露了出來。
長長的臉上覆蓋著凹凸不平的角質鱗片，分列兩側的通紅眼珠就像是鑲嵌在其中。
如果不是有一層薄膜包裹著，擠著向前看去時，難免讓別的動物擔心要爆出來。
然而面對兩個猙獰的守衛，慎卻連戈那瑞林也沒有吃，只是向後退去，直到踩到鐘樓頂的邊緣，才伸開了雙臂。
下一刻，一大堆老鼠從他的背後躍出，撲向守衛。
鐘樓上傳來激烈戰鬥的聲音，不時有老鼠的屍體如小雨般落下，隨後被烏壓壓的老鼠大海吞沒。
幾分鐘前，林德爾還只是在遠處觀望，可當他試探走近時，卻發現這些老鼠只是湊過來在他腳上聞了聞，就退開了。
更詭異的是，當有些老鼠想撲向芙蕾雅時，林德爾下意識的阻止竟然有用。
林德爾試著脫去狼皮，然而當他費勁且痛苦地脫去一半時，這些老鼠就開始躁動不安的圍過來。
他們認識這張狼皮，確切的說，是他們認識狼奸。
此時上邊的戰鬥聲已經停止，但除了墜下的斷臂殘骸，再沒有任何宣告戰爭結束的表現。
重新穿好狼皮的林德爾搶在被老鼠分食前撿起幾個斷臂看了一眼，沒有豬的。
那隻豬毫無疑問就是門戈的那位朋友。
只是不知道此時，他為什麼還活著。
林德爾不認為慎會是一個喜歡在殺死敵人前說廢話的動物。
他向著記憶中鐘樓的門口走去，堆積的老鼠嘩啦一下散開，露出了門。
林德爾和芙蕾雅走進門，鐘樓裡面同樣堆滿了老鼠。
通往地下的書櫃被推到一邊，零零散散還有幾隻老鼠走了出來。
林德爾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先去地下看看，如果不弄明白老鼠和狼奸的關係，就貿然上去找慎，萬一老鼠又聽從慎的命令對自己動手就麻煩了。
「芙蕾雅，你之前有來過這底下嗎？」
「最開始還是慎直接訓練我的時候，來過一次，怎麼了？」
「當時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哪裡奇怪的地方？」
「嗯……當時是沒有，不過現在看來，就很奇怪了。」芙蕾雅跟在林德爾身後走著，螢光的隧道照在她的臉上，「613據點都有各種通道，沒道理這底下就被鐵欄全封著。」
林德爾點了點頭：「慎可不是那種會因為烏托邦把下水道用鐵欄分隔的命令，就老老實實照辦的動物。那時候我在底下訓練時，就覺得太刻意了，只不過一直沒什麼機會探查。」
正說著，馬上就要走出通道的林德爾忽然停下腳步。
芙蕾雅一個措不及防撞到了他的後背上。
「怎麼了？」
「當時這個通道有一扇鐵門，現在不見了。」
林德爾看了一眼牆上殘留的扭曲鐵栓，仿佛鐵門是被什麼巨力扯下。
忍著老鼠和下水道混合的味道，林德爾用鼻子深深嗅了一下。
但並沒有聞到其他什麼味道，除了老鼠還是老鼠。
林德爾往前沒走幾步，就見被扯下的鐵門深深陷在牆上。
除此之外，原先封著寬敞隧道的鐵欄，也被什麼東西撞開，潦草的扭在一旁。
「林德爾，我們要進去嗎？」
「嗯。」林德爾簡短有力地應了一聲，他知道芙蕾雅不是害怕。
「那麼……」芙蕾雅吸了一口氣，「讓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不行！」林德爾毫不猶豫的拒絕道，雖說芙蕾雅體型小相對來說靈活一些，但如果面對突發情況，應對手段還是太少了。
「林德爾，我說過，我現在不是花瓶了，我也想對你有幫助，不想只是跟在你後邊。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芙蕾雅伸出一隻手。
「什麼？」
「給我一顆戈那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