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以人類的身份
伊莉莎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東西，她哪裡見過這種東西！
她聞著那股淡淡的鐵鏽般的血味，咽了口唾沫：「很像，但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什麼叫不太一樣？」林德爾抓住伊莉莎。
「畫像上的直立猿不像你身形那麼挺拔，而且……」
「而且手腳特別長？」林德爾想起當初門戈那張他朋友臨摹的通緝令。
「對，最重要的是，直立猿有毛髮。」
「毛髮？不就是我這樣的嗎？」林德爾指著自己的頭髮。
「你這個也有，但是除此之外，他的身體上也有很多濃密的灰色毛髮。」
「其他畫像呢？」
伊莉莎搖了搖頭：「這也是我覺得沒有直立猿這種動物的原因，那些畫像上的直立猿雖然姿態各異，但基本上都是這一種樣子。」
林德爾可以肯定的是，在前世是沒有這種動物的，如果說是人的話，那只有可能是那種得了怪病的「毛孩」。
他很想現在就起身去找到慎問個清楚，所謂的見過很多直立猿那樣的動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伊莉莎和慎兩者之間有一個在撒謊，林德爾也更傾向於是慎在撒謊。
可慎為什麼要對自己撒謊？
慎的形象在林德爾心中越來越神秘。
不過眼下還不是直接去找慎的時候，他轉而繼續向伊莉莎問道：「你在5號區的時候，有沒有見過或者聽過退休兔子的事？」
伊莉莎想了一下，肯定道：「沒有。」
林德爾心底嘆息一聲，看來芙蕾雅的母親要不死了，要不那個蒂亞就是芙蕾雅的母親。
無論哪種結果，對芙蕾雅都有些殘酷。
林德爾又問了一些關於外界的背景和勢力之後，開始思考一件當下很重要的事——要不要殺掉伊莉莎？伊莉莎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就在沒了尖牙利爪的林德爾猶豫著要不要掐死伊莉莎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
林德爾鼻子下意識的嗅了下，然而他現在已經脫下了狼皮，失去了靈敏的嗅覺。
下一刻，門被推開，芙蕾雅出現在了門口。
……
自從那天和慎的交談後，「家人」這個詞就像住在了芙蕾雅的腦子裡。
「母親」是個虛無縹緲的願望，但如今這個願望也破碎了。
「敵托邦的動物對你很好，你們之間的羈絆也很穩定——一群動物為了一個高尚的目標齊心協力……
而林德爾……就像是疾馳的野馬，你拼盡全力追趕，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徹底遠去。
如果說真的要將「家人」這個詞，賦予在特定動物的身上……」
慎是這樣說的。
對一隻兔子來說，這些毫無疑問非常有吸引力。
可芙蕾雅不想聽這些，她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將慎的話一點一點的擠出腦子。
每當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就會躲到林德爾的家，只有在這裡，她那顆不安的心臟才會稍稍平靜下來。
只是今天，混亂的大腦還沒分辨出房間裡的味道，心臟卻先激動的顫動起來。
當她再一次推開林德爾家門的時候，看著眼前光溜溜沾著血的東西，她幾乎要昏過去。
但恍惚間她看到了地上的狼皮。
這是……
空氣一時間寂靜的可怕。
芙蕾雅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她的目光從狼皮一點一點移到林德爾身上，輕輕開口：
「林德爾？」
芙蕾雅怎麼會知道是他？
這個念頭在林德爾腦海里一閃而過，更嚴重的是，芙蕾雅現在也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趁著林德爾沒有注意這邊，伊莉莎猛地竄起，撞碎窗戶跳了出去。
但此時林德爾根本顧不上她，他滿腦子都是芙蕾雅。
「你怎麼知道是我……聞出來的？」
芙蕾雅一點一點走過來。
「氣味有些差別，畢竟狼皮……」芙蕾雅說，「但心臟好像先認出你了。」
芙蕾雅看著林德爾這雙她從未見過的眼睛：「林德爾，你要殺了我嗎？」
或許是因為脫掉了狼皮的原因，狼和人也消失不見，獨留林德爾面對這一切。
「……我不會殺掉你，我不想殺掉你。」
林德爾迴避著芙蕾雅的目光，但並不是因為回答違背內心，而是不知道芙蕾雅心裡會怎麼想他。
「你不怕我現在的樣子？」
芙蕾雅抬手擦掉林德爾臉上的血，白皙的手紅了幾分。
「我現在連狼都不怕了，為什麼會怕一個沒有尖牙和利爪的動物？」
林德爾看向芙蕾雅的眼睛，那雙暗紅的眼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其實我不是狼。」
「我剛才就知道了。」
「我可能也不是直立猿。」
「這不重要。」
好像對芙蕾雅來說，狼也好，直立猿也罷，就算是圓的，扁的，還是其他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都無所謂了。
她拿出一塊手帕，起身去沾了些水，一點一點的擦拭著林德爾身上的血跡。
在林德爾不知道的時候，狼皮的裡面長出了許多微小的肉芽，像是寄生蟲一樣「溫和」的扎在林德爾的皮膚上。
脫下狼皮時，這些肉芽也留下了一個個小血孔，不過這些血孔很快就長死。
很快隨著身上本就不多的血跡被擦去，林德爾身上的舊傷痕跡也逐漸顯現出來。
「慎說你失聯了。」芙蕾雅撫摸著林德爾的傷痕，「那時候我還以為你逃出去了。」
「如果是剛來到烏托邦的時候，有一個逃出去的機會，我肯定會逃。」
「所以你找到逃出去的辦法了嗎？」
林德爾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這不重要了。你這段時間怎麼樣？」
芙蕾雅把那天慎和她的談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林德爾頓時有些沒來由的緊張。
「那你是怎麼想的？」
「在見到你之前，我什麼都想過。想過死，想過徹底加入敵托邦，成為他們的家人，哪怕那些家人來得有些『刻意』。」芙蕾雅輕輕把腦袋貼在林德爾的身體上，這是與狼截然不同的感覺，但一樣溫暖安心。
「但是見到你之後，我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了。」
芙蕾雅抬起頭，再一次看著林德爾的眼睛：「你願意成為我唯一的家人嗎？」
她聞著那股淡淡的鐵鏽般的血味，咽了口唾沫：「很像，但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什麼叫不太一樣？」林德爾抓住伊莉莎。
「畫像上的直立猿不像你身形那麼挺拔，而且……」
「而且手腳特別長？」林德爾想起當初門戈那張他朋友臨摹的通緝令。
「對，最重要的是，直立猿有毛髮。」
「毛髮？不就是我這樣的嗎？」林德爾指著自己的頭髮。
「你這個也有，但是除此之外，他的身體上也有很多濃密的灰色毛髮。」
「其他畫像呢？」
伊莉莎搖了搖頭：「這也是我覺得沒有直立猿這種動物的原因，那些畫像上的直立猿雖然姿態各異，但基本上都是這一種樣子。」
林德爾可以肯定的是，在前世是沒有這種動物的，如果說是人的話，那只有可能是那種得了怪病的「毛孩」。
他很想現在就起身去找到慎問個清楚，所謂的見過很多直立猿那樣的動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伊莉莎和慎兩者之間有一個在撒謊，林德爾也更傾向於是慎在撒謊。
可慎為什麼要對自己撒謊？
慎的形象在林德爾心中越來越神秘。
不過眼下還不是直接去找慎的時候，他轉而繼續向伊莉莎問道：「你在5號區的時候，有沒有見過或者聽過退休兔子的事？」
伊莉莎想了一下，肯定道：「沒有。」
林德爾心底嘆息一聲，看來芙蕾雅的母親要不死了，要不那個蒂亞就是芙蕾雅的母親。
無論哪種結果，對芙蕾雅都有些殘酷。
林德爾又問了一些關於外界的背景和勢力之後，開始思考一件當下很重要的事——要不要殺掉伊莉莎？伊莉莎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就在沒了尖牙利爪的林德爾猶豫著要不要掐死伊莉莎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
林德爾鼻子下意識的嗅了下，然而他現在已經脫下了狼皮，失去了靈敏的嗅覺。
下一刻，門被推開，芙蕾雅出現在了門口。
……
自從那天和慎的交談後，「家人」這個詞就像住在了芙蕾雅的腦子裡。
「母親」是個虛無縹緲的願望，但如今這個願望也破碎了。
「敵托邦的動物對你很好，你們之間的羈絆也很穩定——一群動物為了一個高尚的目標齊心協力……
而林德爾……就像是疾馳的野馬，你拼盡全力追趕，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徹底遠去。
如果說真的要將「家人」這個詞，賦予在特定動物的身上……」
慎是這樣說的。
對一隻兔子來說，這些毫無疑問非常有吸引力。
可芙蕾雅不想聽這些，她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將慎的話一點一點的擠出腦子。
每當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就會躲到林德爾的家，只有在這裡，她那顆不安的心臟才會稍稍平靜下來。
只是今天，混亂的大腦還沒分辨出房間裡的味道，心臟卻先激動的顫動起來。
當她再一次推開林德爾家門的時候，看著眼前光溜溜沾著血的東西，她幾乎要昏過去。
但恍惚間她看到了地上的狼皮。
這是……
空氣一時間寂靜的可怕。
芙蕾雅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她的目光從狼皮一點一點移到林德爾身上，輕輕開口：
「林德爾？」
芙蕾雅怎麼會知道是他？
這個念頭在林德爾腦海里一閃而過，更嚴重的是，芙蕾雅現在也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趁著林德爾沒有注意這邊，伊莉莎猛地竄起，撞碎窗戶跳了出去。
但此時林德爾根本顧不上她，他滿腦子都是芙蕾雅。
「你怎麼知道是我……聞出來的？」
芙蕾雅一點一點走過來。
「氣味有些差別，畢竟狼皮……」芙蕾雅說，「但心臟好像先認出你了。」
芙蕾雅看著林德爾這雙她從未見過的眼睛：「林德爾，你要殺了我嗎？」
或許是因為脫掉了狼皮的原因，狼和人也消失不見，獨留林德爾面對這一切。
「……我不會殺掉你，我不想殺掉你。」
林德爾迴避著芙蕾雅的目光，但並不是因為回答違背內心，而是不知道芙蕾雅心裡會怎麼想他。
「你不怕我現在的樣子？」
芙蕾雅抬手擦掉林德爾臉上的血，白皙的手紅了幾分。
「我現在連狼都不怕了，為什麼會怕一個沒有尖牙和利爪的動物？」
林德爾看向芙蕾雅的眼睛，那雙暗紅的眼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其實我不是狼。」
「我剛才就知道了。」
「我可能也不是直立猿。」
「這不重要。」
好像對芙蕾雅來說，狼也好，直立猿也罷，就算是圓的，扁的，還是其他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都無所謂了。
她拿出一塊手帕，起身去沾了些水，一點一點的擦拭著林德爾身上的血跡。
在林德爾不知道的時候，狼皮的裡面長出了許多微小的肉芽，像是寄生蟲一樣「溫和」的扎在林德爾的皮膚上。
脫下狼皮時，這些肉芽也留下了一個個小血孔，不過這些血孔很快就長死。
很快隨著身上本就不多的血跡被擦去，林德爾身上的舊傷痕跡也逐漸顯現出來。
「慎說你失聯了。」芙蕾雅撫摸著林德爾的傷痕，「那時候我還以為你逃出去了。」
「如果是剛來到烏托邦的時候，有一個逃出去的機會，我肯定會逃。」
「所以你找到逃出去的辦法了嗎？」
林德爾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這不重要了。你這段時間怎麼樣？」
芙蕾雅把那天慎和她的談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林德爾頓時有些沒來由的緊張。
「那你是怎麼想的？」
「在見到你之前，我什麼都想過。想過死，想過徹底加入敵托邦，成為他們的家人，哪怕那些家人來得有些『刻意』。」芙蕾雅輕輕把腦袋貼在林德爾的身體上，這是與狼截然不同的感覺，但一樣溫暖安心。
「但是見到你之後，我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了。」
芙蕾雅抬起頭，再一次看著林德爾的眼睛：「你願意成為我唯一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