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贖之味
月光下，芙蕾雅急促的喘著氣，手指顫抖的打開了自己家門。
她迅速將門反鎖，然後整個兔子鑽進被窩裡。
感受著被子上熟悉的氣味，芙蕾雅才稍稍安心，動物居住區的味道很雜，吃了整整一瓶的獸化藥，失去理智的林德爾只會按照本能行動，他應該找不過來。
在今天領取獸化藥的時候，她從狼狗的嘴裡聽說了服用的注意事項。
雖然不明白林德爾為什麼剛才還能保持一些理智，可芙蕾雅清楚，如果對方徹底失控，自己一隻兔子在林德爾面前無異於誘人的美味。
可是林德爾為什麼會吞下獸化藥？
芙蕾雅邊跑邊努力回憶著白天發生的事，自己在領了獸化藥回家的路上，察覺到被什麼動物跟蹤後，慌不擇路下跑進了一條死胡同，然後就被追過來的門戈打暈了。
在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林德爾的臉。
聯想到林德爾傷痕累累的身體……
「所以，他是為了救我，才吞下獸化藥然後和門戈廝殺？」
芙蕾雅的心裡五味雜陳。
在最初執行生育計劃的時候，林德爾和她達成合作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這一點芙蕾雅心知肚明。
雖然在初期她提供了一些信息上的幫助，可那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死了，作為生育對象的林德爾固然會被牽扯到，但說到底，作為知道林德爾不是原來那頭狼的唯一知情者，自己死了，對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才對。
芙蕾雅心中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她的腦袋深深埋在被子裡。
原來也會有動物，顧忌她的性命。
片刻後，芙蕾雅的小臉離開被淚水打濕的枕頭。
「不能放任現在的林德爾在街上遊蕩！要是他碰上了夜行動物的話就遭了！」
芙蕾雅深吸一口氣，起身動作堅定的走出了家門。
此時她全然忘記了自己只是一隻脆弱的兔子，她只想到滿身鮮血失控的林德爾，如果走到了那些夜晚本就亢奮的夜行食肉動物居住區，肯定會和他們爆發衝突。
在烏托邦，主動襲擊別的動物是很嚴重的罪名，嚴重到先動手的林德爾就算是被反殺了，防衛過當的動物也僅僅只需要一段時間的勞動就能安然無事。
芙蕾雅惴惴不安的沿著方才的路往回走著，但兔子的眼睛，從來都不適應夜晚，心裡滿是擔心的她，一不小心就走錯了方向。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誤入了夜行動物居住區，準備調頭的時候，已經晚了，幾隻黃鼠狼擋住了她的去路。
「咦，怎麼有隻香香軟軟的小白兔誤入歧途了？」一隻黃鼠狼嬉笑著繞著芙蕾雅打量，「漫漫長夜，你也覺得寂寞嗎？」
儘管黃鼠狼的體型比芙蕾雅大不了太多，可對方再怎麼說也是食肉動物，芙蕾雅的身子有些僵硬。
黃鼠狼見狀，爪子搭在芙蕾雅的肩上：「小白兔，別那麼緊張，哥哥們又不是老虎獅子，不會吃了你，來，給哥哥們笑一個！」
其餘的黃鼠狼也鬨笑起來：「笑一個！笑一個！」
芙蕾雅強忍住想甩開那隻油膩爪子的衝動，努力想要擠出個微笑，但看著幾隻黃鼠狼賊眉鼠眼的表情，她怎麼也笑不出來。
「算啦算啦，笑不出來不要勉強。」
芙蕾雅鬆了口氣：「那我就先走了……」
「走？」領頭的那隻黃鼠狼語氣一凝，「哥哥們大晚上磕了點藥，正興奮著呢，你不把我們哄高興了就想走？」
其餘的黃鼠狼連連附和：「不許走！不許走！」
「嗑藥？你們不會是吃了獸化藥吧？！」芙蕾雅心裡一驚，她現在就好像驚弓之鳥，一聽到「藥」就有不好的預感。
「怎麼會呢，我們可不想成為失去理智的野獸，只是用一點點碾碎的獸化藥和貓薄荷做的大力丸罷了！」
黃鼠狼說著，掏出一個小藥丸，丟進嘴裡嘎嘣一聲；「來一顆？」
芙蕾雅連連搖頭，她面露哀求：「我現在得去幫我朋友，放我走吧！」
「那可不行！這樣，陪哥哥們玩個遊戲，你贏了，我們就放你走。但如果你輸了……」黃鼠狼興奮的搓著手，「今天晚上你就留下來讓哥哥們嘗嘗你的味道！」
「什，什麼遊戲？」
「很簡單，狩獵遊戲，你先跑十秒，我們追，當然，我們下手可能沒什麼輕重！」
「你這樣是違反烏托邦律法的！」芙蕾雅驚恐叫道。
「那又如何，我們只是和你玩遊戲，最多讓你受一點小傷而已，烏托邦不會嚴懲我們的！」
「玩遊戲！玩遊戲！」
芙蕾雅看著周圍黃鼠狼眼裡泛起的綠光，知道對方所謂的狩獵遊戲，不過是滿足獸慾的說辭，但她不是沒有機會，兔子的速度很快，十秒鐘的時間，足夠甩開他們了！
與此同時，黃鼠狼開始了倒數：
「十。」
芙蕾雅拔腿就跑，速度快的像一道白光。
「九。」
見芙蕾雅已經竄出了十多米，黃鼠狼忽然咧起嘴角：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
她就知道，黃鼠狼一定會耍詐！他竟然後面幾個數一口氣全部數完，這加起來連一秒都沒有！
可芙蕾雅沒有心思想那麼多了，那幾隻黃鼠狼猶如黃色閃電，已經追了過來。
另一邊，林德爾已然處在了失控的邊緣，他剛才一直在強撐著沒有去追芙蕾雅。
他粗重的喘著氣，雙眼猩紅，像是行屍走肉般在空曠的街道遊蕩。
僅存的理智告訴林德爾，他需要更多更刺激的活動來釋放獸性，撐過獸化藥的副作用時間。
否則他就只能吃掉野豬門戈的屍體。
可一旦嘗到了血肉的味道，林德爾害怕自己會徹底變成一隻嗜血的狼。
儘管此時此刻，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狼還是人。
他的身上滿是傷口和血液乾涸的痕跡，遠遠看去，就像一隻渾身暗紅色的野獸。
也正是傷口處帶來的疼痛，讓林德爾的大腦還能保持一絲絲的清明，沒有被門戈屍體的血腥味道勾走。
「芙蕾雅應該回到她家了吧？」
沒有顧忌的林德爾開始奔跑起來，他記得烏托邦有夜行動物的居住區，那裡有不少大型食肉動物。
只要能和他們打一場，刺激大腦，就一定能撐過剩下的藥效！
只是林德爾混亂的大腦已經想不起來位置了。
烏托邦中城的街道上充斥著動物的味道，這些味道無時無刻的刺激著林德爾的大腦，讓他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狂奔。
終於，在這些味道中，林德爾聞到一些格外明顯的，是那種正在活躍的動物，身上持續散發的味道。
她迅速將門反鎖，然後整個兔子鑽進被窩裡。
感受著被子上熟悉的氣味，芙蕾雅才稍稍安心，動物居住區的味道很雜，吃了整整一瓶的獸化藥，失去理智的林德爾只會按照本能行動，他應該找不過來。
在今天領取獸化藥的時候，她從狼狗的嘴裡聽說了服用的注意事項。
雖然不明白林德爾為什麼剛才還能保持一些理智，可芙蕾雅清楚，如果對方徹底失控，自己一隻兔子在林德爾面前無異於誘人的美味。
可是林德爾為什麼會吞下獸化藥？
芙蕾雅邊跑邊努力回憶著白天發生的事，自己在領了獸化藥回家的路上，察覺到被什麼動物跟蹤後，慌不擇路下跑進了一條死胡同，然後就被追過來的門戈打暈了。
在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林德爾的臉。
聯想到林德爾傷痕累累的身體……
「所以，他是為了救我，才吞下獸化藥然後和門戈廝殺？」
芙蕾雅的心裡五味雜陳。
在最初執行生育計劃的時候，林德爾和她達成合作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這一點芙蕾雅心知肚明。
雖然在初期她提供了一些信息上的幫助，可那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死了，作為生育對象的林德爾固然會被牽扯到，但說到底，作為知道林德爾不是原來那頭狼的唯一知情者，自己死了，對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才對。
芙蕾雅心中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她的腦袋深深埋在被子裡。
原來也會有動物，顧忌她的性命。
片刻後，芙蕾雅的小臉離開被淚水打濕的枕頭。
「不能放任現在的林德爾在街上遊蕩！要是他碰上了夜行動物的話就遭了！」
芙蕾雅深吸一口氣，起身動作堅定的走出了家門。
此時她全然忘記了自己只是一隻脆弱的兔子，她只想到滿身鮮血失控的林德爾，如果走到了那些夜晚本就亢奮的夜行食肉動物居住區，肯定會和他們爆發衝突。
在烏托邦，主動襲擊別的動物是很嚴重的罪名，嚴重到先動手的林德爾就算是被反殺了，防衛過當的動物也僅僅只需要一段時間的勞動就能安然無事。
芙蕾雅惴惴不安的沿著方才的路往回走著，但兔子的眼睛，從來都不適應夜晚，心裡滿是擔心的她，一不小心就走錯了方向。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誤入了夜行動物居住區，準備調頭的時候，已經晚了，幾隻黃鼠狼擋住了她的去路。
「咦，怎麼有隻香香軟軟的小白兔誤入歧途了？」一隻黃鼠狼嬉笑著繞著芙蕾雅打量，「漫漫長夜，你也覺得寂寞嗎？」
儘管黃鼠狼的體型比芙蕾雅大不了太多，可對方再怎麼說也是食肉動物，芙蕾雅的身子有些僵硬。
黃鼠狼見狀，爪子搭在芙蕾雅的肩上：「小白兔，別那麼緊張，哥哥們又不是老虎獅子，不會吃了你，來，給哥哥們笑一個！」
其餘的黃鼠狼也鬨笑起來：「笑一個！笑一個！」
芙蕾雅強忍住想甩開那隻油膩爪子的衝動，努力想要擠出個微笑，但看著幾隻黃鼠狼賊眉鼠眼的表情，她怎麼也笑不出來。
「算啦算啦，笑不出來不要勉強。」
芙蕾雅鬆了口氣：「那我就先走了……」
「走？」領頭的那隻黃鼠狼語氣一凝，「哥哥們大晚上磕了點藥，正興奮著呢，你不把我們哄高興了就想走？」
其餘的黃鼠狼連連附和：「不許走！不許走！」
「嗑藥？你們不會是吃了獸化藥吧？！」芙蕾雅心裡一驚，她現在就好像驚弓之鳥，一聽到「藥」就有不好的預感。
「怎麼會呢，我們可不想成為失去理智的野獸，只是用一點點碾碎的獸化藥和貓薄荷做的大力丸罷了！」
黃鼠狼說著，掏出一個小藥丸，丟進嘴裡嘎嘣一聲；「來一顆？」
芙蕾雅連連搖頭，她面露哀求：「我現在得去幫我朋友，放我走吧！」
「那可不行！這樣，陪哥哥們玩個遊戲，你贏了，我們就放你走。但如果你輸了……」黃鼠狼興奮的搓著手，「今天晚上你就留下來讓哥哥們嘗嘗你的味道！」
「什，什麼遊戲？」
「很簡單，狩獵遊戲，你先跑十秒，我們追，當然，我們下手可能沒什麼輕重！」
「你這樣是違反烏托邦律法的！」芙蕾雅驚恐叫道。
「那又如何，我們只是和你玩遊戲，最多讓你受一點小傷而已，烏托邦不會嚴懲我們的！」
「玩遊戲！玩遊戲！」
芙蕾雅看著周圍黃鼠狼眼裡泛起的綠光，知道對方所謂的狩獵遊戲，不過是滿足獸慾的說辭，但她不是沒有機會，兔子的速度很快，十秒鐘的時間，足夠甩開他們了！
與此同時，黃鼠狼開始了倒數：
「十。」
芙蕾雅拔腿就跑，速度快的像一道白光。
「九。」
見芙蕾雅已經竄出了十多米，黃鼠狼忽然咧起嘴角：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
她就知道，黃鼠狼一定會耍詐！他竟然後面幾個數一口氣全部數完，這加起來連一秒都沒有！
可芙蕾雅沒有心思想那麼多了，那幾隻黃鼠狼猶如黃色閃電，已經追了過來。
另一邊，林德爾已然處在了失控的邊緣，他剛才一直在強撐著沒有去追芙蕾雅。
他粗重的喘著氣，雙眼猩紅，像是行屍走肉般在空曠的街道遊蕩。
僅存的理智告訴林德爾，他需要更多更刺激的活動來釋放獸性，撐過獸化藥的副作用時間。
否則他就只能吃掉野豬門戈的屍體。
可一旦嘗到了血肉的味道，林德爾害怕自己會徹底變成一隻嗜血的狼。
儘管此時此刻，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狼還是人。
他的身上滿是傷口和血液乾涸的痕跡，遠遠看去，就像一隻渾身暗紅色的野獸。
也正是傷口處帶來的疼痛，讓林德爾的大腦還能保持一絲絲的清明，沒有被門戈屍體的血腥味道勾走。
「芙蕾雅應該回到她家了吧？」
沒有顧忌的林德爾開始奔跑起來，他記得烏托邦有夜行動物的居住區，那裡有不少大型食肉動物。
只要能和他們打一場，刺激大腦，就一定能撐過剩下的藥效！
只是林德爾混亂的大腦已經想不起來位置了。
烏托邦中城的街道上充斥著動物的味道，這些味道無時無刻的刺激著林德爾的大腦，讓他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狂奔。
終於，在這些味道中，林德爾聞到一些格外明顯的，是那種正在活躍的動物，身上持續散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