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果然是人類
林德爾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刮掉覆蓋在通緝令上的告示，然而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已經讓兩張紙幾乎融為一體，林德爾颳了半天，也只能勉強看出一點模糊的褪色畫像。
畫像上似乎是一個長手長腳的動物，身形駝背，整個身子有種不協調的怪異感。
「這畫得也太破了。」
林德爾忍不住吐槽道，芙蕾雅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光是憑藉這張褪色的畫，很難看出什麼。」
就在林德爾有些苦惱時，背後突然傳來「吭哧」的一聲。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顆醜陋的豬頭從某條陰暗的小巷探出來，正鬼鬼祟祟的打量著兩人。
豬頭見自己暴露了，索性直接開口道：「這位狼兄弟對恐怖直立猿似乎頗有興趣？」
「你知道什麼嗎？」
豬頭吭哧一聲，從小巷中走出來。
隨著豬頭的樣子逐漸清晰，芙蕾雅下意識的抓緊了林德爾的胳膊。
別說芙蕾雅，就連林德爾也不自覺伸出了爪子。
眼前的野豬和烏托邦其他的動物不同，僅僅只在下身圍了一條骯髒的圍裙，上面沾染著不明的污漬，裸露的上半身滿是皺皺巴巴的皮膚和稀稀拉拉的剛毛。
在野豬說話時，林德爾才注意到他嘴裡的獠牙斷了半根，沾著血絲的發黃膿水順著牙根流出。
野豬似乎也察覺到了兩隻的緊張，伸出烏黑的舌頭舔了一下獠牙，豬拱嘴發出吭哧的一聲。
「別害怕，我沒有惡意。你們可以叫我門戈。」野豬門戈在距離五米的位置停下腳步，「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有這份通緝令的臨摹，可以給你們看。」
「你想要什麼？」林德爾可不認為一個陌生動物會這麼好心，何況怎麼看門戈都不像什么正常動物。
「吭哧。」門戈伸出豬手搓了搓，「一點好吃的，最好是肉，畢竟吃啥補啥。」
「吃啥補啥？」
「吭哧，像你這種……」門戈指了指林德爾下面，「就該吃尾巴，剛才我看你的尾巴軟趴趴的，和條死狼一樣。」
門戈無心的一句話，讓林德爾瞬間警惕起來：「我就不必了，你必須要肉嗎？」
門戈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在烏托邦，除了內城，其他兩處城區不論是食肉動物還是食草動物，吃的都是分配好的一團糊糊，難以下咽。
林德爾上哪去搞肉，總不能殺動物吧？更別提芙蕾雅這隻卑微的兔子了。
「能不能先欠著？你先把通緝令給我看，等明天有好吃的我一定給你送過來。」
「嗯……那你要說話算數。」
出乎林德爾的意料，門戈竟然出奇的好說話。
在圍裙上抹了抹豬手後，門戈從圍裙口袋裡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張紙，遞向林德爾：「只能看一分鐘。」
林德爾走上前接過紙，是一張臨摹的畫像。
這下看清楚了，畫像上的生物，毫無疑問是個有些駝背的人。
雖然手腳格外的長，但這五官，還有頭髮，絕對不是動物可以擁有的。
芙蕾雅也湊了過來：「這就是恐怖直立猿嗎？比傳聞的看起來還要恐怖啊！」
恐怖？果然在動物眼裡，人類就是怪物。
林德爾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
「怎麼了？」
避開芙蕾雅詢問的目光，林德爾抬頭看向門戈：「這畫是你臨摹的？」
「一個同樣熱衷於美食的……朋友畫的。」門戈伸出手，直到林德爾把畫像放上去，才繼續說道，「他是住在內城的廚子。」
林德爾對門戈的內城朋友並不感興趣：「天快黑了，我們先走了，謝謝你。」
「明天不要忘記帶吃的給我。」
林德爾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門戈，轉身帶著芙蕾雅離去。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頭野豬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有動物點起了路邊的油燈。
油燈散發著難聞的味道，讓林德爾忍不住皺起了鼻子。
「這燈油是什麼做的，味道這麼難聞？」
「動物屍體煉出來的油。」芙蕾雅一臉平靜，「有用的部分被送往內城，剩下的部分煉成燈油。」
伴隨她的話語，周圍的油燈仿佛張牙舞爪的晃動了起來。
林德爾看著自己的影子嵌在牆上——一頭狼扭曲著正和自己對視。
林德爾很快就扭過了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脫下狼皮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
一頭滿腹心事的狼，一隻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兔子，結伴而行。
回到了沒有歸屬感的家，林德爾下意識就想脫下狼皮鑽進被窩，直到身旁的兔子露出一臉不解的目光，才把摸上脖子的狼掌放下。
「所以，今天我們得一起過夜了？」
「嗯。」芙蕾雅撲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我沒有胃口，想先睡了。」
林德爾看著腦袋埋在枕頭上的芙蕾雅：「我睡哪？」
「你平常睡覺不睡床嗎？」
「……是這個問題嗎？」
芙蕾雅翻了個身，歪了歪腦袋。
「算了。」林德爾把身子丟在破舊的沙發上。倒不是搞男女有別的假君子那一套，主要是擔心睡覺的時候芙蕾雅做點什麼，發現狼皮的異樣。
林德爾同樣也沒有胃口，儘管他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但一想到難以下咽的糊糊狀飼料，頓時就不是很餓了。
閉上眼沒多久的林德爾，突然聽見一陣搗鼓碗和湯匙的聲音，緊接著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
睜開眼，就見芙蕾雅端著一碗糊糊走到了自己面前。
「吃點東西吧。」
林德爾的第一反應是，兔子在裡面下毒了。
可這好像也沒有什麼理由啊。
似乎是看出了林德爾的詫異，芙蕾雅解釋道：「食肉動物不吃飽的話，同樣也會順從動物本能，那會有大麻煩的。」
林德爾想起當初，在動物本能的刺激下，差點不受控制和芙蕾雅發生什麼。那如果他陷入飢餓的話……豈不是會把芙蕾雅吃了？！
他打了個冷顫，看向芙蕾雅。
「我現在還不想被你吃掉。」芙蕾雅輕聲，隨即把碗遞了過來。
林德爾接過碗，心一橫眼一閉，沒有用湯匙，端起碗咕咚咕咚的把糊糊倒進了嘴裡。
「看。」林德爾向芙蕾雅展示著空碗。
芙蕾雅從林德爾手中拿過碗轉身朝廚房走去，片刻後，洗刷的聲音傳來。
等到她把碗擦乾放好，林德爾已經在沙發上再度閉上了眼。
於是芙蕾雅毫無愧疚的獨享小床。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林德爾不大的呼嚕聲中逐漸進入了夢鄉。
畫像上似乎是一個長手長腳的動物，身形駝背，整個身子有種不協調的怪異感。
「這畫得也太破了。」
林德爾忍不住吐槽道，芙蕾雅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光是憑藉這張褪色的畫，很難看出什麼。」
就在林德爾有些苦惱時，背後突然傳來「吭哧」的一聲。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顆醜陋的豬頭從某條陰暗的小巷探出來，正鬼鬼祟祟的打量著兩人。
豬頭見自己暴露了，索性直接開口道：「這位狼兄弟對恐怖直立猿似乎頗有興趣？」
「你知道什麼嗎？」
豬頭吭哧一聲，從小巷中走出來。
隨著豬頭的樣子逐漸清晰，芙蕾雅下意識的抓緊了林德爾的胳膊。
別說芙蕾雅，就連林德爾也不自覺伸出了爪子。
眼前的野豬和烏托邦其他的動物不同，僅僅只在下身圍了一條骯髒的圍裙，上面沾染著不明的污漬，裸露的上半身滿是皺皺巴巴的皮膚和稀稀拉拉的剛毛。
在野豬說話時，林德爾才注意到他嘴裡的獠牙斷了半根，沾著血絲的發黃膿水順著牙根流出。
野豬似乎也察覺到了兩隻的緊張，伸出烏黑的舌頭舔了一下獠牙，豬拱嘴發出吭哧的一聲。
「別害怕，我沒有惡意。你們可以叫我門戈。」野豬門戈在距離五米的位置停下腳步，「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有這份通緝令的臨摹，可以給你們看。」
「你想要什麼？」林德爾可不認為一個陌生動物會這麼好心，何況怎麼看門戈都不像什么正常動物。
「吭哧。」門戈伸出豬手搓了搓，「一點好吃的，最好是肉，畢竟吃啥補啥。」
「吃啥補啥？」
「吭哧，像你這種……」門戈指了指林德爾下面，「就該吃尾巴，剛才我看你的尾巴軟趴趴的，和條死狼一樣。」
門戈無心的一句話，讓林德爾瞬間警惕起來：「我就不必了，你必須要肉嗎？」
門戈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在烏托邦，除了內城，其他兩處城區不論是食肉動物還是食草動物，吃的都是分配好的一團糊糊，難以下咽。
林德爾上哪去搞肉，總不能殺動物吧？更別提芙蕾雅這隻卑微的兔子了。
「能不能先欠著？你先把通緝令給我看，等明天有好吃的我一定給你送過來。」
「嗯……那你要說話算數。」
出乎林德爾的意料，門戈竟然出奇的好說話。
在圍裙上抹了抹豬手後，門戈從圍裙口袋裡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張紙，遞向林德爾：「只能看一分鐘。」
林德爾走上前接過紙，是一張臨摹的畫像。
這下看清楚了，畫像上的生物，毫無疑問是個有些駝背的人。
雖然手腳格外的長，但這五官，還有頭髮，絕對不是動物可以擁有的。
芙蕾雅也湊了過來：「這就是恐怖直立猿嗎？比傳聞的看起來還要恐怖啊！」
恐怖？果然在動物眼裡，人類就是怪物。
林德爾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
「怎麼了？」
避開芙蕾雅詢問的目光，林德爾抬頭看向門戈：「這畫是你臨摹的？」
「一個同樣熱衷於美食的……朋友畫的。」門戈伸出手，直到林德爾把畫像放上去，才繼續說道，「他是住在內城的廚子。」
林德爾對門戈的內城朋友並不感興趣：「天快黑了，我們先走了，謝謝你。」
「明天不要忘記帶吃的給我。」
林德爾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門戈，轉身帶著芙蕾雅離去。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頭野豬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有動物點起了路邊的油燈。
油燈散發著難聞的味道，讓林德爾忍不住皺起了鼻子。
「這燈油是什麼做的，味道這麼難聞？」
「動物屍體煉出來的油。」芙蕾雅一臉平靜，「有用的部分被送往內城，剩下的部分煉成燈油。」
伴隨她的話語，周圍的油燈仿佛張牙舞爪的晃動了起來。
林德爾看著自己的影子嵌在牆上——一頭狼扭曲著正和自己對視。
林德爾很快就扭過了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脫下狼皮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
一頭滿腹心事的狼，一隻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兔子，結伴而行。
回到了沒有歸屬感的家，林德爾下意識就想脫下狼皮鑽進被窩，直到身旁的兔子露出一臉不解的目光，才把摸上脖子的狼掌放下。
「所以，今天我們得一起過夜了？」
「嗯。」芙蕾雅撲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我沒有胃口，想先睡了。」
林德爾看著腦袋埋在枕頭上的芙蕾雅：「我睡哪？」
「你平常睡覺不睡床嗎？」
「……是這個問題嗎？」
芙蕾雅翻了個身，歪了歪腦袋。
「算了。」林德爾把身子丟在破舊的沙發上。倒不是搞男女有別的假君子那一套，主要是擔心睡覺的時候芙蕾雅做點什麼，發現狼皮的異樣。
林德爾同樣也沒有胃口，儘管他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但一想到難以下咽的糊糊狀飼料，頓時就不是很餓了。
閉上眼沒多久的林德爾，突然聽見一陣搗鼓碗和湯匙的聲音，緊接著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
睜開眼，就見芙蕾雅端著一碗糊糊走到了自己面前。
「吃點東西吧。」
林德爾的第一反應是，兔子在裡面下毒了。
可這好像也沒有什麼理由啊。
似乎是看出了林德爾的詫異，芙蕾雅解釋道：「食肉動物不吃飽的話，同樣也會順從動物本能，那會有大麻煩的。」
林德爾想起當初，在動物本能的刺激下，差點不受控制和芙蕾雅發生什麼。那如果他陷入飢餓的話……豈不是會把芙蕾雅吃了？！
他打了個冷顫，看向芙蕾雅。
「我現在還不想被你吃掉。」芙蕾雅輕聲，隨即把碗遞了過來。
林德爾接過碗，心一橫眼一閉，沒有用湯匙，端起碗咕咚咕咚的把糊糊倒進了嘴裡。
「看。」林德爾向芙蕾雅展示著空碗。
芙蕾雅從林德爾手中拿過碗轉身朝廚房走去，片刻後，洗刷的聲音傳來。
等到她把碗擦乾放好，林德爾已經在沙發上再度閉上了眼。
於是芙蕾雅毫無愧疚的獨享小床。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林德爾不大的呼嚕聲中逐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