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拳亂妖人（求追讀）
如果時間倒回到十年前，並假設當時海棠已經開設了火車線路。
拳亂妖人在列車上以搶劫等名義籌集資金，那還說得過去。
畢竟在當時，他們是除海棠朝廷之外，對抗八國入侵的重要力量。
可放在現在，就有些說不通了。
很多人見有利可圖，紛紛開始假扮拳亂妖人，想要以此謀取私利。
刻在手臂上，象徵拳亂妖人的刺青，已經成了爛大街的東西。
如今只靠這個圖案，就判定對方是真正的拳亂妖人，是否有些太草率了些？
林少牧理解這種疑惑。
拳亂妖人出現的時候，林燼才六歲，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
但對於他來說，是真真切切跟拳亂妖人斗過法的老人。
自然能從些許的端倪當中，判斷出對方的真實身份。
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林少牧也沒有訴說的想法，只是擺擺手道。
「先離開這裡，以後你就會知道，他們是不是真正的拳亂妖人了。」
林燼對此並不感到可惜。
他從面前這位老人的眼中，看出了某些不願提及的意思。
旋即在林少牧的攙扶下起身，準備蹦跳離開這間車廂。
可還沒等抵達門口，騷亂聲就再次出現，並伴隨著一連串腳步聲。
一名身材魁梧，臂刻燈籠刺青的中年壯漢堵在了過道當中。
他前額錚亮，黑粗鞭子繞在脖間，無眉，鼻頭碩大，五官組合起來嚴肅非常，身穿褐色短衫，踩著布鞋。
林少牧見狀暗道一聲「糟糕」，只能扶著林燼退回車廂。
中年壯漢隨之步入，先是瞟了一下林燼，接著把目光放在林少牧身上。
「鄙人林焱，見過欽差大人。」
說罷，林焱單膝跪地，低頭繼續說道。
「趙三爺若是知道，您在這趟車上，定會親自前來與您見面！」
此話一出，林少牧當即明白了其中含義。
他知道眼前這名叫做林焱的漢子，已經認出了自己。
而其口中所說的「趙三爺」正是十年前，拳亂妖人剛剛起勢時，與他交手鬥法的對象。
並且此言看似關切，實際還透露著淡淡威脅，箇中含義耐人尋味。
「都是老朋友了，沒必要這麼客氣。
趙三沒來，你不是過來請安了嗎。」
林少牧揮揮手，見中年壯漢不動，眉毛微皺道。
「我們此行只想抵達京城，並無其他舉動，若無事就退下吧。」
林少牧不想惹事，更不想招來趙三這個拳亂發動者。
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想著隱瞞身份。
要不是被翻出了關防印信，他能一直演下去。
拳亂妖人的成分很複雜。
九大序列當中，除了強序沒有加入外，其餘八序全都有人在裡面。
這個涵蓋整片海棠土地的民間組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跟地方軍隊沒了任何區別。
再加上海棠朝廷的統治力日益減弱，許多省、州官員擁兵自立，間接給了拳亂妖人發展的機會。
以至於但凡惹上這群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林少牧只想帶著林燼，安安穩穩到達京城。
此刻被拳亂妖人發現身份，實屬無奈。
但既然已經這樣，再說其他也沒什麼用。
只能想辦法，讓林焱不再關注他們。
「明白，欽差大人的意思，我會帶給趙三爺的。」
林焱站起身，抖了抖短衫，沒有眉毛的臉龐顯得有些可怖。
他嘴角微微勾起，表情驟然變得猙獰：
「只是趙三爺他老人家，要是堅決跟您敘舊的話，我可阻止不了。」
林少牧的眉頭瞬間緊鎖，聲音隨之冷淡：
「怎的，你們這群拳亂妖人，還敢襲擊欽差大臣？」
「有何不敢。」
林焱哈哈大笑，臉色又猛地變成冷峻，話鋒一轉道。
「如果林大人可以告知我從何處而來，那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林焱作為紅燈照在州京鐵路的負責人，需要清楚了解，這趟列車上所有乘客的動機及所要前往的目的地。
這是紅燈照交給他的任務，為的是防止有人通過鐵路沿線，知曉紅燈照的各個據點。
再加上紅燈照不日便會在京城，掀起一場「盛事」。
導致這些天來，林焱肩上的擔子可謂極其沉重。
他必須保證沒人擾亂紅燈照的計劃，所以才會以「搶劫」的方式，來探查乘客的情況。
若沒有懷揣特殊目的，搶來一些錢財自然是好事。
要是跟現在一樣，發現了秘密進京的欽差大臣，那便要嚴格審問。
林少牧的嘴角動了動，片刻才吐出四個字：「南溟港城。」
他自然可以殺了林焱，包括這趟列車上的所有拳亂妖人，但這也會引出趙三。
與其這樣，還不如道出上車地點，反正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
林焱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他蹬蹬兩步拉近距離，把臉放在林少牧眼前，想了想又覺得這樣不對，轉頭驅散跟在身後的手下，快速把門關上後，才開口說道。
「林大人去南溟港城是做什麼？」
林少牧對於這番動作感到疑惑，總覺得林焱的行為有些慌亂。
在不清楚對方為何這樣的前提下，他思索幾息道：「朝廷秘事，不容泄露。」
如今海棠朝廷跟紅燈照的關係若即若離。
之前確實合作過，但因為各種原因，已經轉變為相互制衡。
朝廷方面的態度很明確，聖上並不想看見紅燈照做大做強，這樣有損統治者的威嚴。
紅燈照也知道情況，但組織的發展又離不開朝廷支持，只能一邊應付一邊集聚力量。
一句「朝廷秘事」代表著林少牧的態度，如果林焱還繼續往下問，那他完全有理由殺了對方。
哪怕後續趙三追過來，林少牧也有能站得住腳的理由。
這跟剛才的情況又不一樣了，簡單說便是反客為主。
林焱倒是壓根沒繼續問的想法，立刻補了一句：
「不知現在南溟港城可曾安好？」
這下輪到林少牧愣住了。
你不是應該刨根問底，讓我說出朝廷的事情，然後我以不能泄密為由，把你殺了嗎？
這怎麼提起南溟港城了，難不成你有親戚在那？
林少牧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作答，又聽見林焱說道。
「我有一子，出生於南溟港城，也長於南溟港城。
他娘親死的早，我又在十年前到了北方這邊，故而一直疏於照顧。
不知林大人在那，是否見過一名叫做『林燼』的少年。
他現在要是沒死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十六歲了。」
拳亂妖人在列車上以搶劫等名義籌集資金，那還說得過去。
畢竟在當時，他們是除海棠朝廷之外，對抗八國入侵的重要力量。
可放在現在，就有些說不通了。
很多人見有利可圖，紛紛開始假扮拳亂妖人，想要以此謀取私利。
刻在手臂上，象徵拳亂妖人的刺青，已經成了爛大街的東西。
如今只靠這個圖案，就判定對方是真正的拳亂妖人，是否有些太草率了些？
林少牧理解這種疑惑。
拳亂妖人出現的時候，林燼才六歲，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
但對於他來說，是真真切切跟拳亂妖人斗過法的老人。
自然能從些許的端倪當中，判斷出對方的真實身份。
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林少牧也沒有訴說的想法，只是擺擺手道。
「先離開這裡，以後你就會知道，他們是不是真正的拳亂妖人了。」
林燼對此並不感到可惜。
他從面前這位老人的眼中，看出了某些不願提及的意思。
旋即在林少牧的攙扶下起身，準備蹦跳離開這間車廂。
可還沒等抵達門口，騷亂聲就再次出現，並伴隨著一連串腳步聲。
一名身材魁梧，臂刻燈籠刺青的中年壯漢堵在了過道當中。
他前額錚亮，黑粗鞭子繞在脖間，無眉，鼻頭碩大，五官組合起來嚴肅非常，身穿褐色短衫，踩著布鞋。
林少牧見狀暗道一聲「糟糕」，只能扶著林燼退回車廂。
中年壯漢隨之步入，先是瞟了一下林燼，接著把目光放在林少牧身上。
「鄙人林焱，見過欽差大人。」
說罷，林焱單膝跪地，低頭繼續說道。
「趙三爺若是知道，您在這趟車上，定會親自前來與您見面！」
此話一出，林少牧當即明白了其中含義。
他知道眼前這名叫做林焱的漢子，已經認出了自己。
而其口中所說的「趙三爺」正是十年前，拳亂妖人剛剛起勢時，與他交手鬥法的對象。
並且此言看似關切，實際還透露著淡淡威脅，箇中含義耐人尋味。
「都是老朋友了，沒必要這麼客氣。
趙三沒來，你不是過來請安了嗎。」
林少牧揮揮手，見中年壯漢不動，眉毛微皺道。
「我們此行只想抵達京城，並無其他舉動，若無事就退下吧。」
林少牧不想惹事，更不想招來趙三這個拳亂發動者。
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想著隱瞞身份。
要不是被翻出了關防印信，他能一直演下去。
拳亂妖人的成分很複雜。
九大序列當中，除了強序沒有加入外，其餘八序全都有人在裡面。
這個涵蓋整片海棠土地的民間組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跟地方軍隊沒了任何區別。
再加上海棠朝廷的統治力日益減弱，許多省、州官員擁兵自立，間接給了拳亂妖人發展的機會。
以至於但凡惹上這群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林少牧只想帶著林燼，安安穩穩到達京城。
此刻被拳亂妖人發現身份，實屬無奈。
但既然已經這樣，再說其他也沒什麼用。
只能想辦法，讓林焱不再關注他們。
「明白，欽差大人的意思，我會帶給趙三爺的。」
林焱站起身，抖了抖短衫，沒有眉毛的臉龐顯得有些可怖。
他嘴角微微勾起，表情驟然變得猙獰：
「只是趙三爺他老人家，要是堅決跟您敘舊的話，我可阻止不了。」
林少牧的眉頭瞬間緊鎖，聲音隨之冷淡：
「怎的，你們這群拳亂妖人，還敢襲擊欽差大臣？」
「有何不敢。」
林焱哈哈大笑，臉色又猛地變成冷峻，話鋒一轉道。
「如果林大人可以告知我從何處而來，那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林焱作為紅燈照在州京鐵路的負責人，需要清楚了解，這趟列車上所有乘客的動機及所要前往的目的地。
這是紅燈照交給他的任務，為的是防止有人通過鐵路沿線，知曉紅燈照的各個據點。
再加上紅燈照不日便會在京城，掀起一場「盛事」。
導致這些天來，林焱肩上的擔子可謂極其沉重。
他必須保證沒人擾亂紅燈照的計劃，所以才會以「搶劫」的方式，來探查乘客的情況。
若沒有懷揣特殊目的，搶來一些錢財自然是好事。
要是跟現在一樣，發現了秘密進京的欽差大臣，那便要嚴格審問。
林少牧的嘴角動了動，片刻才吐出四個字：「南溟港城。」
他自然可以殺了林焱，包括這趟列車上的所有拳亂妖人，但這也會引出趙三。
與其這樣，還不如道出上車地點，反正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
林焱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他蹬蹬兩步拉近距離，把臉放在林少牧眼前，想了想又覺得這樣不對，轉頭驅散跟在身後的手下，快速把門關上後，才開口說道。
「林大人去南溟港城是做什麼？」
林少牧對於這番動作感到疑惑，總覺得林焱的行為有些慌亂。
在不清楚對方為何這樣的前提下，他思索幾息道：「朝廷秘事，不容泄露。」
如今海棠朝廷跟紅燈照的關係若即若離。
之前確實合作過，但因為各種原因，已經轉變為相互制衡。
朝廷方面的態度很明確，聖上並不想看見紅燈照做大做強，這樣有損統治者的威嚴。
紅燈照也知道情況，但組織的發展又離不開朝廷支持，只能一邊應付一邊集聚力量。
一句「朝廷秘事」代表著林少牧的態度，如果林焱還繼續往下問，那他完全有理由殺了對方。
哪怕後續趙三追過來，林少牧也有能站得住腳的理由。
這跟剛才的情況又不一樣了，簡單說便是反客為主。
林焱倒是壓根沒繼續問的想法，立刻補了一句：
「不知現在南溟港城可曾安好？」
這下輪到林少牧愣住了。
你不是應該刨根問底，讓我說出朝廷的事情，然後我以不能泄密為由，把你殺了嗎？
這怎麼提起南溟港城了，難不成你有親戚在那？
林少牧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作答，又聽見林焱說道。
「我有一子，出生於南溟港城，也長於南溟港城。
他娘親死的早，我又在十年前到了北方這邊，故而一直疏於照顧。
不知林大人在那，是否見過一名叫做『林燼』的少年。
他現在要是沒死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十六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