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強行上船(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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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十一點。

  自從滿堂彩離開後,城防所當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都壓在了所長張鐘身上。

  這個今年已有五十五歲的男人,此刻正揉動著酸脹的脖子,準備下值回家。

  「這個點回去,老婆孩子都睡了,要不要去吃點夜宵?」

  張鍾默默想著,剛準備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一個探員,慌慌張張跑來。

  「所長,出事了!」

  只一句話,便讓張鐘的心情如墜冰窟。

  他忍著身體傳來的疲憊,故作鎮定道: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我們代表著海棠朝廷,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展現出風度!」

  慣例訓斥完下屬,張鍾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下屬咽著吐沫,擺正身體,昂首挺胸說道:

  「洪德路九香園發生惡性鬥毆事件,

  死傷還在統計,兇手已不知去向。」

  張鐘點點頭,正想說這種事情明天再辦也不遲,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洪德路屬於南溟港城當中的工業區,裡面大多開設著各類工廠,原本不值一提。

  但自從列島人把那裡大部分商鋪買下之後,便引入了娼館、煙館等生意,並迅速發展成產業鏈。

  九香園更是最具代表的建築之一。

  現在發生了鬥毆事件,不用想都能知道,肯定要死幾個列島人。

  如果是普通成員還好,找幾個替罪羊頂上去,就能平息列島人的怒火。

  就怕牽扯到八幡妖機紋社。

  這群人全是瘋子,一言不合就會砍人,沒事還喜歡切腹玩。

  要是跟他們有關,城防所麻煩可就大了。

  張鍾立刻問道:「死了哪些?傷了哪些?有沒有列島人?」

  下屬有問必答:「死者大多是本地居民,傷者也是。」

  張鍾頓時鬆了口氣,沒死列島人就好,可旋即就聽見下屬又說道。

  「只死了一個列島人,名叫井下治二。」

  「什麼?!」

  張鍾驚了。

  他清楚井下治二是什麼身份,那可是列島八幡妖機紋社,在南溟港城明面上的代表人。

  雖然實力不行,但地位在那擺著。

  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就會引起連鎖反應。

  輕則列島人全體出動,尋找兇手。重則跟吉利人一樣,開展全城盤查。

  張鍾之前敢那麼強勢,跟吉利人拍板,揚言要打就打。

  是因為後面有滿堂彩撐腰,哪怕事情再怎麼嚴峻,他也不會受到任何波及。

  甚至有可能,因為站對了隊伍,讓職位再往上升一升。

  可現在滿堂彩走了,督撫又不在城裡。

  這時候出了事,沒人會替張鍾解決麻煩,更不提當他的靠山。

  張鍾突然有種感覺,他的仕途要完了。

  「查!連夜給我查!一定要抓住兇手!」

  張鍾趕忙下達命令,再也顧不上吃什麼夜宵。

  ……

  林燼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身旁的黃姜正在擺弄相機。

  「我說的沒錯吧,你跟在後面一點用都沒有,

  還不如等事情結束了,再進去拍照。」

  林燼沒話找話,黃姜充耳不聞。

  剛才,女孩兒對於林燼把她丟下,獨自一人進入九香園,發表了長達二十多分鐘的嚴厲抗議。

  黃姜直言,林燼這種行為屬於拋棄同伴,擅自行動。

  要是放在戰場上,就是很嚴重的違紀行為,最低也要接受軍事裁決。

  林燼被說的腦殼疼,只能連連保證以後不再這樣。

  怎料黃姜話鋒一轉,又說這樣的搭配其實也不錯。

  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就按照今晚的步驟來做。

  林燼負責帶頭衝鋒,她在後面拍攝照片,收集素材。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設備原因。

  彼時的照相機,是由西薔薇人帶入海棠的。

  主要採用「火棉膠濕版法」,需現場塗抹感光化學溶液在玻璃板上。

  拍攝曝光後再進行沖洗,過程繁瑣且需在暗房當中進行。

  如果黃姜跟著一起進去,別說拍照了,恐怕連突破溶液都來不及。

  綜合各方面考量下,她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嘿,你的照片怎麼樣了,不會用不了吧?」

  林燼見黃姜沒說話,又輕聲問了起來。

  「還好,底片沒受什麼損傷。」

  消了氣後,黃姜又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她把相機掛在脖子上,扭頭繼續說:

  「我準備直接去暗房,把照片給洗出來,

  後面報導的事情,我會用自己的想法來寫,

  你就不要管了,直接回碼頭吧。」

  林燼點點頭,心知女孩兒工作起來就什麼都不顧,擺擺手便離開了。

  返回蒸汽船後,林燼吹著海風,吃著變涼的飯菜。

  現在天熱,再加上體魄強悍,他也不怕吃壞肚子。

  待到肚飽,方才熄燈睡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黃姜拿來了早點,並送上一份報紙。

  九香園的事情,已經被她揭露出來。

  主犯井下治二因販賣鴉片酊,被「神秘人士」懲戒授首。

  其揮下看守、護衛一個沒跑成,均被城防所探員押送回去接受處理。

  城防所也因此繳獲鴉片酊上萬餘斤,準備不日之後進行銷毀。

  這篇報導是黃姜刻意為之,目的是把城防所拉進來。

  其實他們在離開九香園的時候,根本沒有帶走鴉片酊。

  那麼重的東西,根本不是兩個人可以弄走的。

  所以只能依靠這樣的方法,讓城防所「代為」處理。

  這麼寫還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能讓林少牧知道,鴉片酊最終到了哪一方手中。

  後續集中處理起來,也方便許多。

  就是沒給城防所打招呼,顯得有些不地道。

  「其實不用刻意跟他們說,滿長官走了之後,城防所由張鍾進行管理。

  這個人對待八國的態度,時常搖擺不定,

  正好利用這一次事情,讓他徹底倒向我們。」

  黃姜作為土生土長的南溟港人,對於城防所所長張鍾,可謂是非常了解。

  如果報紙不這麼說,張鍾很有可能為了平息列島人的怒火,把鴉片酊還回去。

  如今這麼報導,算是絕了對方的後路,將其強行拉上船。

  林燼低頭沉吟。

  其實之前被吉利人圍在城防所的時候,他就有過疑惑。

  當時的維克托可是指名道姓,讓張鍾出來。

  但直到奇技大會結束,這個人都沒現身。

  現在要不是滿堂彩走了,恐怕還不會出現。

  既然黃姜都這樣說了,看樣子問題應該不大。

  正想著,黃姜遞來一封信。

  林燼打開後,發現是林少牧對第一次行動的表揚。

  後面還附有,下一個需要搗毀的窩點。

  並表示,依舊跟之前一樣,晚上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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