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為拳伢（求追讀）
楊國鴻腮幫無意識抖動，內心猶豫不決。
直到夕陽徹底消失，才艱難開口：
「武序被限制在五境，往上就沒人了。」
林燼聞言揚了揚眉，聯想到很多，卻又總覺得不對。
道出實情的楊國鴻，再無隱瞞的想法：
「真實原因是有人害怕武序過分強大。」
說完結果，他從頭開始解釋：
「世間分為九大序列，
強權霸道，士農工商遍布各地，
邪、械、旗三序各具手段。
唯有武序，是最特殊的一個，
原因在於其他序列無論哪一境，
身體都會產生不可逆的改變。
只有武序，從始至終形態不改，
體魄還會隨著境界提升，愈發強韌壯大。」
楊國鴻舉例道：
「你可能見過某些人，他們或戴鏡片，或眼泛紅光。
這就是因為進入序列後，身體發生了變化。」
林燼立即聯想到了滿堂彩。
初次見面時，滿堂彩的左眼就戴著鏡片。
本以為是個人風格，沒想到是序列導致。
「在這種情況下，武序自然而然成為眾矢之的。
別人都有變化，偏偏我們沒有，
你猜他們會怎麼想，怎麼做？」
楊國鴻嘆了口氣，抬眼望向窗外。
夜幕還沒徹底降下，吉利人的飛艇已經升空。
這就是強權序列，對於南溟港的掌控。
「所以其他序列，聯手對我們進行了壓制？」
林燼猜測道。
他雖這樣說，但在內心深處，還真不太擔心。
當下情況就是最有利的佐證。
其他序列只能嚴防死堵進行限制。
卻沒有徹底覆滅武序的能力！
至於五境之後應該如何。
林燼有天道虛影，還真不怕被困住。
不過他也清楚想要了解一件事，不能只從單方面觀察。
知道武序為什麼會面臨這種情況，才能真正抓住根本。
林燼自行聯想，並逐一道出，等待論證。
楊國鴻沒直接回答，抬手示意林燼坐於身旁。
在親自為弟子添了杯茶後，這才開口說道。
「百年前，其他序列見不慣武序沒有改變，聯手做過很多腌臢事。
但到後來，他們發現只有武序，才能對以八國為首的強權序列造成致命威脅。
從那以後，其餘七道序列改變態度，不再刻意刁難。
八旗序列更是直接示好，為武序的生存提供了保障。
唯有強序始終掣肘，無所不用其極展開壓制。」
楊國鴻說完，表情肉眼可見低沉。
只有親身經歷過那段血淚交織的歷史，才知道武序能延續至今有多麼艱辛。
林燼聽懂了。
先不說其他序列，
強序無非是擔心自己的地位被替代，所以才會這麼做。
然而即便這樣，武序還是沒有覆滅。
並且能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中得以延續，
除了旗序的幫助外，或許還存在其他方面的因素。
「歷經壓制的我們，總結出了許多經驗。
不少宗師、武尊，也對技法進行過改良。
給你的三本書，
白鶴心法是提升心力的關鍵，
鶴影穿林跟鐵布衫，就是為了預防危險情況。」
楊國鴻說到底也是丹火武尊，情緒調整極快。
他點明要害，心知弟子能懂自己的意思。
林燼默然點頭。
白鶴心法是破境根本。
但只要入了武序，就不可能一直埋頭苦練。
因為序列的特殊性，他總要面臨強序壓制。
而鶴影穿林正好是步法，打不過可以用來跑。
鐵布衫提供了防禦力，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知道了這些，你後悔進入武序嗎？」
楊國鴻眼中情緒複雜，又帶著一絲絲希冀。
林燼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有了往日面對武館中人的羞赧，語氣也帶著囂烈。
「我練拳是為了出人頭地，如果有人敢因為這些找上我，
到那時候，師父你可別怪我下手太狠。」
楊國鴻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仰頭大笑。
「出了事有我頂著，你一個毛頭小子別在這說大話。」
兩人的笑聲，震的窗欞連連發顫。
剛來後院，準備喊人吃飯的楊柒，止不住停下腳步。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弄不清楚狀況，見笑聲漸停，便推開門拉著兩人去大廳用餐。
林燼一口氣吃了五碗大米飯。
沒辦法，長身體呢，能吃是福。
吃完飯，幫著洗完碗筷後，林燼沒有跟著練拳，而是出了武館。
張小元的盒子炮還在身上，這人也不來拿，擺明了想讓林燼送過去。
林燼不知道對方在哪，只能到城防所門口守著。
城防所位於虎頭門碼頭跟南溟港城交界地帶。
南側是虎頭門碼頭成片的青灰色屋脊。
北側是城區不斷噴出白霧的高聳煙囟。
整棟建築像一枚釘子，釘在水與鐵的交界處。
它是朝廷的臉面，也是向八國展現硬實力的保證。
林燼蹲在青瓦檐下，一邊運行內功，一邊掃視長街。
參悟白鶴心法後，相當於已經將內功修至圓滿。
不需要跟初學者一樣，通過五心朝元的姿勢進行修煉。
林燼可以隨時隨地運轉內功，哪怕吃飯喝水都無阻礙。
唯一的不足是，心力並沒有跟著提升。
這東西無法模擬優化，只能按部就班增加。
八國巡警時不時會出現在街對面，每一隊的特點都十分鮮明。
林燼默默看著，還真發現這些人跟普通百姓不一樣。
最顯著的特徵是眼睛跟腿部。
在夜色的籠罩下，巡警的眼睛會微微發紅。
並且無論軀幹是魁梧還是纖痩，腿部都像是綁了沙袋似得臃腫不堪。
「所以這就是強序九境的膛線步兵？」
這個詞彙是吃飯時，楊國鴻提起的。
與之對應的武序九境，被叫做拳伢。
只要心力超過二十，便可無阻晉升八境。
而其他序列除了要有相對應的心力外，還需要進行晉升儀式才行。
比較下來，武序雖沒有高境者，
但也沒有繁瑣的晉升儀式，算得上另一種優勢。
林燼忽然來了興趣。
他開始假想，既然強序如此壓制武序，不願意看見其發展壯大。
那麼自己反過來，去破壞他們的晉升儀式，豈不是能做到鉗制。
「如果以後強序的人敢惹我，
要是打不過，我就先跑，
然後趁他晉升的時候，再去搞破壞。」
林燼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那些明知打不過還硬上的人，才是真的腦袋有問題。
這叫迂迴戰術。
偉大的領導人就曾教導過我們：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正想著，林燼忽然被撞了一下。
張小元跟著蹲在旁邊，隨口問道：「你在這做什麼。」
林燼把盒子炮遞過去，嘴上嘟囔著：
「你昨天醉的連槍都丟了，
要不是我撿到，城防所絕對要給你個罪名。」
他話里話外都是自己如何細心，張小元應當給點好處。
張小元撇著嘴，心裡不由想道：
「要不是我開槍打死那個列島人，你現在能跟我說話？」
可明面上，他卻不能這樣做。
本想打哈哈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話還沒出口，腦袋就被按了下去。
「你們倆蹲這兒聊天，不覺得丟城防所的臉嗎？」
滿堂彩依舊一身藏藍制服，左眼鏡片反射出的光讓人心寒。
他抬起手，丟下一句話，邁步在前面領路。
「走，去喝酒，順帶說些事兒。」
直到夕陽徹底消失，才艱難開口：
「武序被限制在五境，往上就沒人了。」
林燼聞言揚了揚眉，聯想到很多，卻又總覺得不對。
道出實情的楊國鴻，再無隱瞞的想法：
「真實原因是有人害怕武序過分強大。」
說完結果，他從頭開始解釋：
「世間分為九大序列，
強權霸道，士農工商遍布各地，
邪、械、旗三序各具手段。
唯有武序，是最特殊的一個，
原因在於其他序列無論哪一境，
身體都會產生不可逆的改變。
只有武序，從始至終形態不改，
體魄還會隨著境界提升，愈發強韌壯大。」
楊國鴻舉例道：
「你可能見過某些人，他們或戴鏡片，或眼泛紅光。
這就是因為進入序列後，身體發生了變化。」
林燼立即聯想到了滿堂彩。
初次見面時，滿堂彩的左眼就戴著鏡片。
本以為是個人風格，沒想到是序列導致。
「在這種情況下，武序自然而然成為眾矢之的。
別人都有變化，偏偏我們沒有，
你猜他們會怎麼想，怎麼做？」
楊國鴻嘆了口氣，抬眼望向窗外。
夜幕還沒徹底降下，吉利人的飛艇已經升空。
這就是強權序列，對於南溟港的掌控。
「所以其他序列，聯手對我們進行了壓制？」
林燼猜測道。
他雖這樣說，但在內心深處，還真不太擔心。
當下情況就是最有利的佐證。
其他序列只能嚴防死堵進行限制。
卻沒有徹底覆滅武序的能力！
至於五境之後應該如何。
林燼有天道虛影，還真不怕被困住。
不過他也清楚想要了解一件事，不能只從單方面觀察。
知道武序為什麼會面臨這種情況，才能真正抓住根本。
林燼自行聯想，並逐一道出，等待論證。
楊國鴻沒直接回答，抬手示意林燼坐於身旁。
在親自為弟子添了杯茶後，這才開口說道。
「百年前，其他序列見不慣武序沒有改變，聯手做過很多腌臢事。
但到後來，他們發現只有武序，才能對以八國為首的強權序列造成致命威脅。
從那以後，其餘七道序列改變態度，不再刻意刁難。
八旗序列更是直接示好，為武序的生存提供了保障。
唯有強序始終掣肘，無所不用其極展開壓制。」
楊國鴻說完，表情肉眼可見低沉。
只有親身經歷過那段血淚交織的歷史，才知道武序能延續至今有多麼艱辛。
林燼聽懂了。
先不說其他序列，
強序無非是擔心自己的地位被替代，所以才會這麼做。
然而即便這樣，武序還是沒有覆滅。
並且能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中得以延續，
除了旗序的幫助外，或許還存在其他方面的因素。
「歷經壓制的我們，總結出了許多經驗。
不少宗師、武尊，也對技法進行過改良。
給你的三本書，
白鶴心法是提升心力的關鍵，
鶴影穿林跟鐵布衫，就是為了預防危險情況。」
楊國鴻說到底也是丹火武尊，情緒調整極快。
他點明要害，心知弟子能懂自己的意思。
林燼默然點頭。
白鶴心法是破境根本。
但只要入了武序，就不可能一直埋頭苦練。
因為序列的特殊性，他總要面臨強序壓制。
而鶴影穿林正好是步法，打不過可以用來跑。
鐵布衫提供了防禦力，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知道了這些，你後悔進入武序嗎？」
楊國鴻眼中情緒複雜，又帶著一絲絲希冀。
林燼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有了往日面對武館中人的羞赧，語氣也帶著囂烈。
「我練拳是為了出人頭地，如果有人敢因為這些找上我，
到那時候，師父你可別怪我下手太狠。」
楊國鴻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仰頭大笑。
「出了事有我頂著，你一個毛頭小子別在這說大話。」
兩人的笑聲，震的窗欞連連發顫。
剛來後院，準備喊人吃飯的楊柒，止不住停下腳步。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弄不清楚狀況，見笑聲漸停，便推開門拉著兩人去大廳用餐。
林燼一口氣吃了五碗大米飯。
沒辦法，長身體呢，能吃是福。
吃完飯，幫著洗完碗筷後，林燼沒有跟著練拳，而是出了武館。
張小元的盒子炮還在身上，這人也不來拿，擺明了想讓林燼送過去。
林燼不知道對方在哪，只能到城防所門口守著。
城防所位於虎頭門碼頭跟南溟港城交界地帶。
南側是虎頭門碼頭成片的青灰色屋脊。
北側是城區不斷噴出白霧的高聳煙囟。
整棟建築像一枚釘子，釘在水與鐵的交界處。
它是朝廷的臉面，也是向八國展現硬實力的保證。
林燼蹲在青瓦檐下，一邊運行內功，一邊掃視長街。
參悟白鶴心法後，相當於已經將內功修至圓滿。
不需要跟初學者一樣，通過五心朝元的姿勢進行修煉。
林燼可以隨時隨地運轉內功，哪怕吃飯喝水都無阻礙。
唯一的不足是，心力並沒有跟著提升。
這東西無法模擬優化，只能按部就班增加。
八國巡警時不時會出現在街對面，每一隊的特點都十分鮮明。
林燼默默看著，還真發現這些人跟普通百姓不一樣。
最顯著的特徵是眼睛跟腿部。
在夜色的籠罩下，巡警的眼睛會微微發紅。
並且無論軀幹是魁梧還是纖痩，腿部都像是綁了沙袋似得臃腫不堪。
「所以這就是強序九境的膛線步兵？」
這個詞彙是吃飯時，楊國鴻提起的。
與之對應的武序九境，被叫做拳伢。
只要心力超過二十，便可無阻晉升八境。
而其他序列除了要有相對應的心力外，還需要進行晉升儀式才行。
比較下來，武序雖沒有高境者，
但也沒有繁瑣的晉升儀式，算得上另一種優勢。
林燼忽然來了興趣。
他開始假想，既然強序如此壓制武序，不願意看見其發展壯大。
那麼自己反過來，去破壞他們的晉升儀式，豈不是能做到鉗制。
「如果以後強序的人敢惹我，
要是打不過，我就先跑，
然後趁他晉升的時候，再去搞破壞。」
林燼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那些明知打不過還硬上的人，才是真的腦袋有問題。
這叫迂迴戰術。
偉大的領導人就曾教導過我們：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正想著，林燼忽然被撞了一下。
張小元跟著蹲在旁邊，隨口問道：「你在這做什麼。」
林燼把盒子炮遞過去，嘴上嘟囔著：
「你昨天醉的連槍都丟了，
要不是我撿到，城防所絕對要給你個罪名。」
他話里話外都是自己如何細心，張小元應當給點好處。
張小元撇著嘴，心裡不由想道：
「要不是我開槍打死那個列島人，你現在能跟我說話？」
可明面上，他卻不能這樣做。
本想打哈哈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話還沒出口，腦袋就被按了下去。
「你們倆蹲這兒聊天，不覺得丟城防所的臉嗎？」
滿堂彩依舊一身藏藍制服，左眼鏡片反射出的光讓人心寒。
他抬起手，丟下一句話，邁步在前面領路。
「走，去喝酒，順帶說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