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學院……不是宗門
「我在看那兩位同學切磋。」霍雨浩簡單的回覆了一句，視線沒有從自己的目標上移開。
那處對戰台上，兩名身穿迦南學院校服的學員正在激鬥，看他們的鬥氣波動，不過七八星斗者的水平。
說是切磋，但是兩名學員招招狠辣，完全奔著對方的要害，似乎對方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稍有不慎，兩人就會命喪當場。
在嚴皓過來搭訕的這一小會兒，這兩名學員身上就多了不少傷口。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停止。
「怎麼樣？我們迦南學院的實戰不是過家家吧！」嚴皓順著霍雨浩的目光，發現了正在切磋的兩人。
聞言，霍雨浩回過頭，觀察了一下自己班上同學之間的切磋。雖然也算的上嚴肅認真，不過多少還是留了幾分力的。
嚴皓知道霍雨浩在對比什麼，出言解釋道：「當初我們也是像那樣走過來的，只不過現在大家的實力強了很多，裁判老師已經很難在危急時分開我們了。」
「這也就是老林在，我們才敢多用幾分力，其他幾個玄階班級打的更水。」
「原來如此。」霍雨浩瞭然，目光找到了正站在台下，為那兩名「死斗」學員護持的裁判老師。這名老師身後就有座位，可他卻沒有坐在那裡休息，而是身體緊繃，時刻準備著阻止兩名學員。
霍雨浩的精神力探過去，仔細觀察他們，同時隨口問道：
「因為怕收不住，所以副班長你剛剛才不用更高等級的鬥技嗎？」
「嗯？什麼更高等級的鬥技？那招『山河震』已經是我最強的鬥技了！」嚴皓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不會地階鬥技？」霍雨浩比嚴皓還要摸不著頭腦，他把頭轉向嚴皓那張黝黑的臉，緊緊的盯著對方的雙眼。
「那可是地階鬥技，我怎麼可能會有？」嚴皓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有些哭笑不得的攤開手：「整個迦南學院的學生都沒人有吧。就算哪個學生的家族有這種等級的鬥技，也不會允許在斗王之前學習！」
「迦南學院不是大陸第一學院嗎？難道沒有地階鬥技？」
「至少外院沒有，內院有沒有不清楚。」嚴皓用力抓頭，似乎想把頭皮撕下來。
「我記得有導師說過，學院裡有一個藏書閣，只對內院考核前五名開放，那裡面說不定有。」
嚴皓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你要是想學地階鬥技，就爭取成為外院前五吧。」
說到這裡，嚴皓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哈哈，是我糊塗了，以老霍你現在的實力，拿第一都沒問題。老林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迦南學院外院不教地階鬥技，這個消息刷新了霍雨浩的認知，或許是前世的不少能力，在霍雨浩的改良下，都達到了地階鬥技的標準，再加上隨便探索一個遺蹟，就得到了好幾卷，所以霍雨浩對於地階鬥技的珍貴程度有著不小的誤判。
此刻，霍雨浩回想起：古河前輩作為高階斗王，六品煉藥師，也沒有地階鬥技傍身。所以這才應該是鬥氣大陸的常態吧。
轉過彎來後，霍雨浩不再糾結，而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副班長，你們和霍德導師之間，發生了什麼？」
提到這個問題，嚴皓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坐直身子，神情嚴肅認真，伸手指向那兩名切磋的學員，對霍雨浩問道：
「老霍，我問你，你覺得他們兩個怎麼樣？」
為什麼問這個？霍雨浩不解，但還是認真給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都是非常努力的學員！」
「你覺得他們應不應該在迦南學院生存下去。」在問出這句話後，嚴皓的雙手緊緊的按住霍雨浩的肩膀，眼神死死的鎖定在霍雨浩的臉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為什麼不應該……」霍雨浩凝視著嚴皓的雙眼，感受到其中透出的力量，脫口而出的話頓在這裡，沒有選擇輕率回答，而是仔細思考起來。
他的精神力滲入那兩名學員，查看了他們的骨齡。
原來，問題在天賦上嗎！霍雨浩在心中嘆了口氣。問道：「霍德導師的看法是什麼？」
「那個傢伙認為沒有天賦，不夠努力的學生不應該在迦南學院存在。」
「不夠努力？」
「完不成他的目標，就是不夠努力。」嚴皓的聲音格外低沉。
霍雨浩沒有再問下去，思緒逐漸飄遠。回到他曾經還不是天才的那段日子。
如果當初……第一次考核沒有冬兒，恐怕我沒機會在史萊克學院成長吧。周漪老師也不會留下我。
或許我沒有那麼幸運的話；或許有很多不像我這麼幸運的學生，周漪老師她……
心中種種情緒翻湧，幾乎是同一時間，霍雨浩又立刻想到了學院高層對於周漪的態度。
言院長，還有宿老們，對於周漪老師的問題，似乎只是批評，卻從沒有過制止。
霍雨浩腦海中出現藥塵的身影。
「或許……這就是老師要求我來迦南學院的原因？」
霍雨浩喃喃自語，他此刻終於意識到，曾經認為如家一般溫暖的史萊克學院，至少在對待學生方面，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好。
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感抓撓著霍雨浩的內心。他抿了抿嘴，開口問道：「學院的高層，對於霍德導師的問題，是怎麼看待的？」
「有些長老和導師支持那套理念，有些則是反對。副院長還在權衡。」嚴皓沒有逼迫霍雨浩做出決定，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說出來。
「新生導師們，大多數都站在我們這一方。玄階班級的導師們基本都認可霍德的這種觀點，畢竟學院現在還是按照天賦和實力分班。」
「按照實力分班不好嗎？這樣對於學生也有一定的激勵作用吧？」霍雨浩繼續問道。
嚴皓搖頭：「我們其實不是反對分班制度。也不覺得重視天才有什麼不對，畢竟我們班也是這種制度的獲利者。」
「真正讓我們看不慣的是，那些努力的同學……」嚴皓的目光轉向已經結束戰鬥的那兩名學員。
「那些為了變強千百倍付出的同學，就因為『天賦』這輕飄飄的兩個字，被放棄，『被』失去機會！」
「迦南學院是一個學院，它……不是宗門，不該這樣。」
那處對戰台上，兩名身穿迦南學院校服的學員正在激鬥，看他們的鬥氣波動，不過七八星斗者的水平。
說是切磋，但是兩名學員招招狠辣，完全奔著對方的要害，似乎對方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稍有不慎，兩人就會命喪當場。
在嚴皓過來搭訕的這一小會兒，這兩名學員身上就多了不少傷口。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停止。
「怎麼樣？我們迦南學院的實戰不是過家家吧！」嚴皓順著霍雨浩的目光，發現了正在切磋的兩人。
聞言，霍雨浩回過頭，觀察了一下自己班上同學之間的切磋。雖然也算的上嚴肅認真，不過多少還是留了幾分力的。
嚴皓知道霍雨浩在對比什麼，出言解釋道：「當初我們也是像那樣走過來的，只不過現在大家的實力強了很多，裁判老師已經很難在危急時分開我們了。」
「這也就是老林在，我們才敢多用幾分力，其他幾個玄階班級打的更水。」
「原來如此。」霍雨浩瞭然，目光找到了正站在台下，為那兩名「死斗」學員護持的裁判老師。這名老師身後就有座位，可他卻沒有坐在那裡休息，而是身體緊繃，時刻準備著阻止兩名學員。
霍雨浩的精神力探過去，仔細觀察他們，同時隨口問道：
「因為怕收不住，所以副班長你剛剛才不用更高等級的鬥技嗎？」
「嗯？什麼更高等級的鬥技？那招『山河震』已經是我最強的鬥技了！」嚴皓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不會地階鬥技？」霍雨浩比嚴皓還要摸不著頭腦，他把頭轉向嚴皓那張黝黑的臉，緊緊的盯著對方的雙眼。
「那可是地階鬥技，我怎麼可能會有？」嚴皓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有些哭笑不得的攤開手：「整個迦南學院的學生都沒人有吧。就算哪個學生的家族有這種等級的鬥技，也不會允許在斗王之前學習！」
「迦南學院不是大陸第一學院嗎？難道沒有地階鬥技？」
「至少外院沒有，內院有沒有不清楚。」嚴皓用力抓頭，似乎想把頭皮撕下來。
「我記得有導師說過，學院裡有一個藏書閣，只對內院考核前五名開放，那裡面說不定有。」
嚴皓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你要是想學地階鬥技，就爭取成為外院前五吧。」
說到這裡，嚴皓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哈哈，是我糊塗了，以老霍你現在的實力，拿第一都沒問題。老林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迦南學院外院不教地階鬥技，這個消息刷新了霍雨浩的認知，或許是前世的不少能力，在霍雨浩的改良下，都達到了地階鬥技的標準，再加上隨便探索一個遺蹟，就得到了好幾卷，所以霍雨浩對於地階鬥技的珍貴程度有著不小的誤判。
此刻，霍雨浩回想起：古河前輩作為高階斗王，六品煉藥師，也沒有地階鬥技傍身。所以這才應該是鬥氣大陸的常態吧。
轉過彎來後，霍雨浩不再糾結，而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副班長，你們和霍德導師之間，發生了什麼？」
提到這個問題，嚴皓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坐直身子，神情嚴肅認真，伸手指向那兩名切磋的學員，對霍雨浩問道：
「老霍，我問你，你覺得他們兩個怎麼樣？」
為什麼問這個？霍雨浩不解，但還是認真給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都是非常努力的學員！」
「你覺得他們應不應該在迦南學院生存下去。」在問出這句話後，嚴皓的雙手緊緊的按住霍雨浩的肩膀，眼神死死的鎖定在霍雨浩的臉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為什麼不應該……」霍雨浩凝視著嚴皓的雙眼，感受到其中透出的力量，脫口而出的話頓在這裡，沒有選擇輕率回答，而是仔細思考起來。
他的精神力滲入那兩名學員，查看了他們的骨齡。
原來，問題在天賦上嗎！霍雨浩在心中嘆了口氣。問道：「霍德導師的看法是什麼？」
「那個傢伙認為沒有天賦，不夠努力的學生不應該在迦南學院存在。」
「不夠努力？」
「完不成他的目標，就是不夠努力。」嚴皓的聲音格外低沉。
霍雨浩沒有再問下去，思緒逐漸飄遠。回到他曾經還不是天才的那段日子。
如果當初……第一次考核沒有冬兒，恐怕我沒機會在史萊克學院成長吧。周漪老師也不會留下我。
或許我沒有那麼幸運的話；或許有很多不像我這麼幸運的學生，周漪老師她……
心中種種情緒翻湧，幾乎是同一時間，霍雨浩又立刻想到了學院高層對於周漪的態度。
言院長，還有宿老們，對於周漪老師的問題，似乎只是批評，卻從沒有過制止。
霍雨浩腦海中出現藥塵的身影。
「或許……這就是老師要求我來迦南學院的原因？」
霍雨浩喃喃自語，他此刻終於意識到，曾經認為如家一般溫暖的史萊克學院，至少在對待學生方面，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好。
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感抓撓著霍雨浩的內心。他抿了抿嘴，開口問道：「學院的高層，對於霍德導師的問題，是怎麼看待的？」
「有些長老和導師支持那套理念，有些則是反對。副院長還在權衡。」嚴皓沒有逼迫霍雨浩做出決定，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說出來。
「新生導師們，大多數都站在我們這一方。玄階班級的導師們基本都認可霍德的這種觀點，畢竟學院現在還是按照天賦和實力分班。」
「按照實力分班不好嗎？這樣對於學生也有一定的激勵作用吧？」霍雨浩繼續問道。
嚴皓搖頭：「我們其實不是反對分班制度。也不覺得重視天才有什麼不對，畢竟我們班也是這種制度的獲利者。」
「真正讓我們看不慣的是，那些努力的同學……」嚴皓的目光轉向已經結束戰鬥的那兩名學員。
「那些為了變強千百倍付出的同學，就因為『天賦』這輕飄飄的兩個字，被放棄，『被』失去機會！」
「迦南學院是一個學院，它……不是宗門，不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