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然並卵
是夜，月亮從裂隙間浮出半張蒼白的臉，像鏽蝕的銅鏡被擦亮一角，卻又立刻被奔涌的暗潮重新淹沒。它的輪廓在流雲中扭曲變形，恍若溺死者浮腫的指尖，徒勞地抓撓著天幕。
城市外圍的郊區旁的公路邊，一輛銀色五菱宏光緩緩駛來，車頂防水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仿佛暗夜裡收攏翅膀的蝙蝠。
車停在周仁的面前，打開門是一位上了年紀有些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而在她旁邊還坐了幾個眼神兇狠的壯漢。
老太太在看到周仁時沒有說話，只是用手中的扇子朝內勾了勾，示意周仁趕緊上車。
周仁也沒有多說一句，只是點點頭，果斷進入了麵包車內。
麵包車剛剛發動，老太太就遞給了周仁一個密不透光的黑色面罩，示意戴上。
周仁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果斷戴在了頭上。
見周仁如此懂事，老太太倒是十分滿意。
她哪裡知道對於周仁來說，戴不戴面罩的意義不大，只要周仁願意他可以一路透視，別說戴一個面罩，戴十個都沒有任何意義。
一路上七拐八拐，在一個地方兜了好幾個圈子，才緩緩駛入了一條小巷。
隨後便是下車步行，穿越了數個居民區、一個網吧、一個遊戲廳後，上到了二樓。
這是一間堆積不少雜物平平無奇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麻將桌，而麻將桌的中間又放了一台顯示器。
「不要做多餘的動作，不要說多餘的話，不要試圖套取任何信息，不要乾沒有意義的事情，這裡四面八方到處都是『眼睛』，他們會死死盯著你的。」
也許是覺得周仁全程都十分識相，老太太好心提醒了一句。
隨後老太太和其他人離開了，顯示器也在同一時間打開。
裡面坐著一個白大褂的男子。
「你想賣誰的？」
「我的。」
「賣哪裡？」
「全部。」
「你...不想活了？」
「沒有誰不想活，只是活不了了。」
「原因？」
「癌症...胰腺癌。」
原本全程都沒有任何表情的白大褂男子，在聽到周仁這句話後猛然抬頭，他凝視著周仁說道：「胰腺癌...玩我呢？癌症病人的器官根本沒辦法做器官移植，強行使用無異於謀殺。」
胰腺癌有著癌中之癌的稱號，是所有癌症里存活率最低的病症。
「都黑市了你們還講究品控？」
「當然，我們可不是做一錘子買賣的。」
白大褂男子略帶驕傲的說。
「那你認為我還有什麼可以賣的？」
對方略微思考：「有，你的眼角膜。」
「可以。」
聽到周仁的答覆，男子滿意的點點頭。
好歹也算有點收穫。
「我可以給你三萬。」
三萬一雙眼角膜，打發叫花子呢，殺價不是一般的狠。
「一條狗都能賣五萬呢，十萬。」
「六萬，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再多就沒有了。」
「成交，但我要六萬現金，並且現在就給我。」
「為什麼？」
「呵...」周仁說著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得了這個病早就沒有家屬了。」
「房子會被吃沒，家人會被吃垮，我倒是想活著可誰給我機會呢？倒不如直接瀟灑一回，讓人生不留遺憾。」
對方思考一陣後，答：「成交。」
幾分鐘後周仁就拿著六萬元現金戴上頭套，按照原來的路徑進行返回。
周仁想到離開前讓他簽署的那份器官自願捐贈協議...
那玩意的法律效力無限趨近於零，只要願意在完成器官移植前隨時都能自主取消。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這個組織多有自信，人家壓根就不怕你反悔。
所以...
對於這種地下勢力，做為良好市民的周仁一定堅決鬥爭到底。
於是左拐左拐再左拐直奔局子，將探查到的地址告訴了這個案件的負責人方隊，也就是不久前將周仁送出大門的人，並將收到的六萬元現金也一併交了上去。
「另外方隊，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反饋一下，關於十年前...」
接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然後...他就直奔酒吧。
新家已經布置完畢，是時候尋找一個女主人。
好久都沒有好好釋放一波了。
不過在此期間他先把那件格子衫戰袍給換了。
周仁點了一杯莫吉托，這是他比較喜歡的口感，當然教父也還行，一邊一小口一小口的輕抿著，眼睛卻沒有一刻停歇，他在尋找獵物。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長相清純衣著與酒吧格格不入正在喝果汁的女孩。
準確的說應該是對方發現了他。
二人仿佛心有靈犀，非常自然的坐到一起。
一個喝酒一個喝果汁。
「你信什麼？」
女孩眨巴著她那雙卡姿蘭的小眼睛，眼神好似在說話。
周仁回答：「我信我自己。」
「信自己？真是個有趣的說法。」
周仁又輕輕抿了一口酒：「因為...叔叔我啊，已經是個快死的人了。」
女孩表情微微一變，看似隨口說道：「咱們都一樣。」
「你...」
「是人都得死，早死晚死都是死，這是必然無法逃脫的命運。」
女孩說著無意識的用吸管攪動了一下杯中冰塊，接著看向周仁：「你...想不想在死前救贖一下自己。」
「怎麼救贖？」
聽到周仁這麼問，女孩果斷掏出了一疊傳單：「我是一個公益性的臨終關懷組織，在這條街上發傳單，了解一下吧。」
臨終關懷發傳單發到酒吧，你們這個組織真厲害。
周仁接過傳單看似是被裡面的內容吸引，實際餘光一直都放在女孩的身上，女孩看似在給周仁介紹她們組織，實際上也在偷偷打量周仁的衣著，只不過偷看的手法有些拙劣，被周仁一眼就能發現。
女孩似乎對周仁很感興趣，準確的說是對周仁身上這身行頭非常感興趣。
由不得她不感興趣，只要專業學過的都知道...周仁身上這套衣服的價格夠買一輛小車了。
不過現在她對周仁裝備感興趣只是暫時的，未來她就會對周仁感興趣。
「我對你們這個組織非常感興趣，絕望中的互相幫助，救贖心向光明之人。」
「對了，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欒冰然。」
欒冰然...然並卵嘛。
「餘歡水。」
「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到我那裡詳細談談？」
城市外圍的郊區旁的公路邊，一輛銀色五菱宏光緩緩駛來，車頂防水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仿佛暗夜裡收攏翅膀的蝙蝠。
車停在周仁的面前，打開門是一位上了年紀有些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而在她旁邊還坐了幾個眼神兇狠的壯漢。
老太太在看到周仁時沒有說話，只是用手中的扇子朝內勾了勾，示意周仁趕緊上車。
周仁也沒有多說一句，只是點點頭，果斷進入了麵包車內。
麵包車剛剛發動，老太太就遞給了周仁一個密不透光的黑色面罩，示意戴上。
周仁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果斷戴在了頭上。
見周仁如此懂事，老太太倒是十分滿意。
她哪裡知道對於周仁來說，戴不戴面罩的意義不大，只要周仁願意他可以一路透視，別說戴一個面罩，戴十個都沒有任何意義。
一路上七拐八拐，在一個地方兜了好幾個圈子，才緩緩駛入了一條小巷。
隨後便是下車步行，穿越了數個居民區、一個網吧、一個遊戲廳後，上到了二樓。
這是一間堆積不少雜物平平無奇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麻將桌，而麻將桌的中間又放了一台顯示器。
「不要做多餘的動作，不要說多餘的話，不要試圖套取任何信息，不要乾沒有意義的事情，這裡四面八方到處都是『眼睛』，他們會死死盯著你的。」
也許是覺得周仁全程都十分識相，老太太好心提醒了一句。
隨後老太太和其他人離開了，顯示器也在同一時間打開。
裡面坐著一個白大褂的男子。
「你想賣誰的？」
「我的。」
「賣哪裡？」
「全部。」
「你...不想活了？」
「沒有誰不想活，只是活不了了。」
「原因？」
「癌症...胰腺癌。」
原本全程都沒有任何表情的白大褂男子，在聽到周仁這句話後猛然抬頭，他凝視著周仁說道：「胰腺癌...玩我呢？癌症病人的器官根本沒辦法做器官移植，強行使用無異於謀殺。」
胰腺癌有著癌中之癌的稱號，是所有癌症里存活率最低的病症。
「都黑市了你們還講究品控？」
「當然，我們可不是做一錘子買賣的。」
白大褂男子略帶驕傲的說。
「那你認為我還有什麼可以賣的？」
對方略微思考：「有，你的眼角膜。」
「可以。」
聽到周仁的答覆，男子滿意的點點頭。
好歹也算有點收穫。
「我可以給你三萬。」
三萬一雙眼角膜，打發叫花子呢，殺價不是一般的狠。
「一條狗都能賣五萬呢，十萬。」
「六萬，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再多就沒有了。」
「成交，但我要六萬現金，並且現在就給我。」
「為什麼？」
「呵...」周仁說著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得了這個病早就沒有家屬了。」
「房子會被吃沒，家人會被吃垮，我倒是想活著可誰給我機會呢？倒不如直接瀟灑一回，讓人生不留遺憾。」
對方思考一陣後，答：「成交。」
幾分鐘後周仁就拿著六萬元現金戴上頭套，按照原來的路徑進行返回。
周仁想到離開前讓他簽署的那份器官自願捐贈協議...
那玩意的法律效力無限趨近於零，只要願意在完成器官移植前隨時都能自主取消。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這個組織多有自信，人家壓根就不怕你反悔。
所以...
對於這種地下勢力，做為良好市民的周仁一定堅決鬥爭到底。
於是左拐左拐再左拐直奔局子，將探查到的地址告訴了這個案件的負責人方隊，也就是不久前將周仁送出大門的人，並將收到的六萬元現金也一併交了上去。
「另外方隊，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反饋一下，關於十年前...」
接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然後...他就直奔酒吧。
新家已經布置完畢，是時候尋找一個女主人。
好久都沒有好好釋放一波了。
不過在此期間他先把那件格子衫戰袍給換了。
周仁點了一杯莫吉托，這是他比較喜歡的口感，當然教父也還行，一邊一小口一小口的輕抿著，眼睛卻沒有一刻停歇，他在尋找獵物。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長相清純衣著與酒吧格格不入正在喝果汁的女孩。
準確的說應該是對方發現了他。
二人仿佛心有靈犀，非常自然的坐到一起。
一個喝酒一個喝果汁。
「你信什麼？」
女孩眨巴著她那雙卡姿蘭的小眼睛，眼神好似在說話。
周仁回答：「我信我自己。」
「信自己？真是個有趣的說法。」
周仁又輕輕抿了一口酒：「因為...叔叔我啊，已經是個快死的人了。」
女孩表情微微一變，看似隨口說道：「咱們都一樣。」
「你...」
「是人都得死，早死晚死都是死，這是必然無法逃脫的命運。」
女孩說著無意識的用吸管攪動了一下杯中冰塊，接著看向周仁：「你...想不想在死前救贖一下自己。」
「怎麼救贖？」
聽到周仁這麼問，女孩果斷掏出了一疊傳單：「我是一個公益性的臨終關懷組織，在這條街上發傳單，了解一下吧。」
臨終關懷發傳單發到酒吧，你們這個組織真厲害。
周仁接過傳單看似是被裡面的內容吸引，實際餘光一直都放在女孩的身上，女孩看似在給周仁介紹她們組織，實際上也在偷偷打量周仁的衣著，只不過偷看的手法有些拙劣，被周仁一眼就能發現。
女孩似乎對周仁很感興趣，準確的說是對周仁身上這身行頭非常感興趣。
由不得她不感興趣，只要專業學過的都知道...周仁身上這套衣服的價格夠買一輛小車了。
不過現在她對周仁裝備感興趣只是暫時的，未來她就會對周仁感興趣。
「我對你們這個組織非常感興趣，絕望中的互相幫助，救贖心向光明之人。」
「對了，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欒冰然。」
欒冰然...然並卵嘛。
「餘歡水。」
「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到我那裡詳細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