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背鍋國際范 送錢上門
第361章 背鍋國際范 送錢上門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電影市場如同這初夏的天氣，迅速升溫，呈現出冰火兩重天的景象。
最火的，毫無疑問是光線力推、話題十足的《致青春》。
憑藉著精準的營銷、王飛的主題曲、趙巴菲的導演頭，以及2000萬的票補，影片上映首日便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
王長天和趙巴菲的電話幾乎被打爆，全是恭喜和羨慕，光線內部更是喜氣洋洋，如同提前過年，王長天甚至在內部群里連發了十幾個大紅包。
另一部備受矚目的，便是來自好萊塢的超級英雄大片《鋼鐵俠3》。
憑藉前作積累的龐大粉絲基礎和漫威宇宙的強大號召力，其票房表現炸裂，把一眾國產片甩老遠。
與高票房相伴的，卻是一場始料未及的巨大爭議。
有眼尖的網友和看過海外版本的影迷很快發現，內地公映的《鋼鐵俠3》竟然是「特供版」！
其中強行塞入了一段由中國演員國際范出演的、與主線劇情幾乎毫無關聯的醫療專家戲份，時長雖短，卻顯得無比突兀和生硬，仿佛一塊強行貼在華麗禮服上的補丁。
更讓觀眾，尤其是國際范的粉絲感到憤怒和羞辱的是，除了內地市場供應的版本有這幾個零星鏡頭外，出了內地，在全球其他任何地區上映的版本里，根本找不到范彬彬的影子！
這操作，簡直是赤裸裸地把中國觀眾當傻子糊弄，把中國演員當成了純粹吸引票房的工具人！
「媽的！把我們當猴耍呢？為了多點票房臉都不要了？」
「之前通稿吹得天花亂墜，什麼進軍國際，什麼漫威重要角色，結果就這？特供幾秒鐘？簡直是皇帝的新衣！」
「國際范團隊之前營銷得太狠了，現在反噬了吧？真是丟人丟到國外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吹國際范」！」
「好萊塢就是明晃晃地來收割票房的，一點尊重都沒有！把我們市場當提款機呢？」
網絡上輿論沸騰，罵聲一片，相關話題迅速衝上熱搜。
國際范及其團隊之前為了宣傳而進行的各種「國際范」、「進軍好萊塢」、「重要角色」的過度營銷，此刻成了反噬自身的利器，被網友和媒體拉出來反覆嘲諷、鞭屍，堪稱大型社死現場。
其團隊焦頭爛額，緊急公關，卻收效甚微。
有較真的網友甚至開始盤點：「這麼一看，除了彭磊和好萊塢合作的那幾部電影，那是實打實的女主角全球版本戲份一樣：《環太平洋》系列裡的大甜甜，也是關鍵人物，不是花瓶。連國際李在《生化危機5》里也算是個有名字、有功能的鑲邊配角。反觀國際范這次————唉，真是鑲邊都鑲不緊，純粹是背景板里的背景板，還是特供的！好萊塢這雙標玩得真溜！看來只有跟彭磊合作，才能拿到實打實的角色和尊重啊！」
這場風波，像一面鏡子，照出了當下中國演員在好萊塢的真實地位和尷尬處境，也照出了一些人好萊塢公司霸道面貌。
晚上，彭磊處理完一天的工作，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正準備關電腦下班回家陪劉藝菲。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進來的是黃柏。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一件簡單的印花T恤，外面套著件薄款夾克，臉上帶著點痞氣又有點精明的笑容，眼神里似乎藏著點別的東西，不像平時那麼放鬆。
「彭總，還沒走呢？忙完了嗎？」黃柏笑著打招呼，很自然地自己拉過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熟稔。
「正準備走。怎麼了柏哥，有事？」
彭磊有些意外，身體微微後靠，黃柏很少在這個非工作時間點特意來找他，看樣子不像是隨便聊聊。
「沒啥大事，」黃柏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就是————晚上想請你喝一杯，有空不？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私房菜，老闆是我一哥們，菜做得那叫一個地道，關鍵是酒好，藏了不少好東西。
他故意眨眨眼，做出你懂的表情。
彭磊挑了挑眉，心中瞭然。
黃柏掛在歸墟旗下以來，雖然合作愉快，戲約、資源都沒虧待他，但私下單獨請客吃飯，這還是頭一遭。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酒恐怕不是白喝的，背後必定有事。
不過，他並不反感，反而有點好奇。
「就我們倆？」彭磊不動聲色地問，手指在光滑滑鼠上輕輕點了點。
「你要是不介意，把藝菲也叫上唄？」
黃柏說得挺自然，眼神里卻帶著點你懂的意味，他補充道，「說起來，我跟她還是北影同學呢，這畢業這麼多年，各自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沒正經一起吃過頓飯，聊聊同窗情誼。正好趁這個機會。」
彭磊笑了，看來這頓飯局沒那麼簡單，還拉上了同學關係。
他拿起手機，語氣輕鬆：「行啊，我問問她。她要是沒事，就一起，也省得我回去還得解釋為啥一身酒氣。」
電話那頭的劉藝菲一聽是黃柏請客，很爽快地就答應了，聲音裡帶著點小興奮：「博哥啊？好啊好啊！好久沒見他了！正好我問問他當年追他們班那誰後來成了沒————你把地址發我，我收拾一下直接過去。」
地方是黃柏選的，藏在後海一條僻靜的胡同深處，門臉不大，甚至有點不起眼，只掛著一個小小的木質招牌，刻著拾味二字。
推門進去，裡面卻別有洞天，是個標準的四合院改造的，庭院深深，竹影婆娑，燈光柔和，裝修雅致中透著古韻，私密性極好。
彭磊和劉藝菲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進預定好的包間時，發現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寧號和他的夫人兼金牌編劇邢愛娜。
彭磊瞬間明白了，黃柏這頓飯，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寧號這傢伙，肯定是有事，而且看來還不是小事，不然不會拉著夫人一起，還繞這麼大個圈子讓黃柏出面組局。
「喲！彭大導演！劉大明星！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寧號一見他們，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標誌性的大金鍊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上前就跟彭磊來了個擁抱，還用力拍了兩下彭磊的後背，然後又轉身跟劉藝菲握手，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
「藝菲，嘖嘖，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這嫁了人就是不一樣，滋潤！老黃，你說是不是？」他還不忘拉上黃柏。
黃柏在一旁嘿嘿笑著附和：「那必須的！我們那屆的一枝花，現在更是風采不減當年！」
邢愛娜也笑著站起來打招呼，她氣質溫婉，與寧號的外放形成鮮明對比：「彭總，藝菲，好久不見了。」
她跟劉藝菲輕輕擁抱了一下，「藝菲你這皮膚真好，用的什麼護膚品？」
「浩哥，娜姐，你們怎麼也在？柏哥，你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搞突然襲擊是吧？」彭磊笑著調侃，和劉藝菲依次在預留的主位和旁邊落座。
包間是圓桌，氣氛顯得更隨意親近。
「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黃柏打著哈哈，招呼服務員開始上菜，「這家菜得提前定，浩哥聽說我要請你，非得湊個熱鬧，說好久沒見了。」
寧號立刻接話：「那是！彭磊現在可是大忙人，想約他吃頓飯比登天還難！我這不是逮著機會就趕緊蹭一頓嘛！」他說話自帶一種市井的幽默感，很容易拉近距離。
寒暄了幾句，畢竟之前彭磊的歸墟影業請寧號執導過《紐約行》系列的第一部，合作也算愉快。
寧號這傢伙一見面就忍不住調侃彭磊，帶著點羨慕嫉妒恨的口氣：「我說彭導，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又弄了個奧斯卡，現在可是國際公認的大師了！走路都帶風了吧？哪像我們，苦哈哈的，拍個《無人區》，當初也是奔著拿獎去的，充滿了藝術追求，結果呢？
咔！被卡了好幾年，差點給我整抑鬱了！最後上映那個版本，剪得我爹媽都不認識了，靈魂都沒了！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他一邊說一邊做出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的樣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劉藝菲笑著安慰道：「浩哥，你這《無人區》雖然波折，但上映後口碑不是挺硬的嘛？那種黑色幽默和人性探討，國內獨一份，好多影迷都喜歡呢。」
「就是，寧號你就別在這兒酸了，彭磊那是實力到了，水到渠成。」
邢愛娜也笑著補刀，給自己丈夫拆台，「你呀，就是眼紅人家奧斯卡小金人。」
「我眼紅？我那是替他高興！」寧號梗著脖子，一副打死不承認的樣子，又引來一陣笑聲。
氣氛很快熱絡起來，菜開始一道道上來，果然是地道的家常菜系，但做得極為精緻可口，用料講究。
酒是寧號帶來的上好茅台，醇香四溢。
幾人一邊吃著，一邊天南海北地閒聊。
不可避免地談到了最近火爆的電影市場，黃柏夾了一筷子蔥燒海參，說道：「《致青春》這下可是爆了，老王估計睡覺都能笑醒。彭總你那五億打底太神了，現在媒體都在說你是票房預言家。」
寧號嗤笑一聲，抿了口酒：「要我說，還是《鋼鐵俠3》那事夠離譜。特供版？虧他們想得出來！范斌斌這次可是被坑慘了，團隊之前吹得太狠，現在摔得就有多疼。好萊塢那幫人，精著呢，就是看準了咱們市場大，人傻錢多————呃，不是那個意思。」
他意識到說漏嘴，趕緊找補。
彭磊笑了笑，淡然道：「市場在發展，觀眾也在成長。這種簡單粗暴的忽悠，以後會越來越難。歸根到底，還是得靠作品說話，靠真誠合作。」
「精闢！」黃柏豎起大拇指。
劉藝菲和邢愛娜則湊在一起，聊著女人間的話題，從最近發現的什麼護膚品效果驚人，到帶孩子的心得體會，再到計劃中的旅行目的地，低聲笑語，同樣很是投緣。
寧號和黃柏顯然是活躍氣氛的高手，兩人一唱一和，插科打渾，妙語連珠，時不時爆出點圈內無傷大雅的趣聞糗事，包間裡笑聲不斷，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寧號臉上的戲謔和玩笑漸漸收斂，他拿起熱毛巾擦了擦嘴和光頭，清了清嗓子，看了黃柏一眼，遞過去一個是時候了的眼神，黃柏微微點頭。
寧號正了正神色，雖然臉上還帶著酒意，眼神已經變得認真起來，他轉向彭磊，語氣誠懇：「彭導，今天借著柏哥這頓飯，這好酒好菜，我呢，確實有點正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彭磊心裡早有準備，放下筷子，拿起毛巾也擦了擦手，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身體微微前傾。
「浩哥，咱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有事你直說，能幫的我肯定幫。」他這話說得很有分寸，既表達了態度，也沒把話說滿。
寧號深吸一口氣，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不算太厚的劇本，鄭重地放到彭磊面前的桌上，封面上是手寫的三個字：《心花路放》。
「首先，」寧號開口，語氣帶著感激，「得再鄭重地感謝你一次，當初歸墟看得起我，請我拍《紐約行》第一部，那份信任，哥們我心裡一直記著呢。那次合作挺愉快，你們專業，高效，而且歸墟大方，片酬加票房獎金給我開了小一千萬，真解了我那段時間的燃眉之急，讓我能緩口氣，繼續折騰。」
他這話說得真情實感，不似作偽。
他頓了頓，手指點了點劇本，繼續道：「我呢，你也知道，就是個閒不住的命，拍完《黃金大劫案》之後，沉澱了一段時間，最近又搗鼓出這麼一個本子，是個公路喜劇，名字暫定就叫《心花路放》。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有笑有淚的那種，想找個靠譜的、有實力的夥伴一起把它做出來。想來想去，琢磨了一圈，覺得還是歸墟最合適，最對路。」
彭磊沒有立刻去碰劇本，而是看著寧號，笑了笑，帶著欣賞：「公路喜劇？浩哥你可是這類型公認的好手，有你自己獨特的味兒。《瘋狂的石頭》、《瘋狂的賽車》珠玉在前，觀眾認你這個。」
他這才隨手拿起劇本，並沒有立刻仔細閱讀，只是像翻閱雜誌一樣，粗略地翻了幾頁。
看了看大概的人物設定和開頭幾場戲，然後，在寧號略帶緊張的目光中，很自然地遞給了旁邊的劉藝菲，動作行雲流水，仿佛理所當然，帶著一種夫妻間無需言明的信任和默契。
「藝菲，你也看看，浩哥的新本子。」
劉藝菲很自然地接過劇本，對寧號和邢愛娜笑了笑，也饒有興致地低頭翻看起來，神情專注。
寧號將這個小動作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一暖，更踏實了幾分。他知道，彭磊這個舉動，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接著說，語氣更加順暢：「劇本嘛，大概就是講一個中年失意、婚姻觸礁的音響師耿浩，被他那個不著調、但真心為他好的好哥們郝義，硬拉著從BJ一路開車去大理，美其名曰治癒情傷」、尋找艷遇」。一路上雞飛狗跳，遭遇各種奇葩人和事，有點荒誕，有點辛酸，但內核還是想表達點關於友情、自我尋找和釋懷的溫暖東西。」
他觀察著彭磊的臉色，引入了最核心的敏感問題：「我知道，現在歸墟和徐崢那邊，因為之前《泰囧》版權和萬達的事，可能有點————嗯，小小的隔閡。」
彭磊面色平靜無波，甚至還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醇厚的茅台，示意他繼續，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寧號加重了語氣，身體前傾，目光坦誠，「彭導，從創作和演員的角度出發，我摸著良心說，這個本子裡那個有點蔫兒壞、慫中帶剛、骨子裡還殘留著點文藝理想主義的耿浩」，非徐崢莫屬！他的那個勁兒，別人演不出來！另一個角色，那個咋咋呼呼、滿嘴跑火車但關鍵時刻特別靠譜的郝義」，柏哥來演，絕對是天作之合，絕配！所以，我目前的打算，就是主要請他們倆來扛大樑主演。這事，於公於私，我都覺得必須得提前跟你打個招呼，聽聽你的想法。」
他說完，目光緊緊看著彭磊。黃柏也放下筷子，表情認真地看著彭磊。
彭磊聽完，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放下酒杯，語氣輕鬆而肯定。
「就這事啊？浩哥，柏哥，你們多慮了。」
他自光掃過寧號和黃柏，「我早就說過，徐崢是個非常好的演員，他的喜劇天賦、節奏感和對小人物的塑造能力，國內頂尖，這個我從不否認。之前《泰囧》的合作也非常愉快，創造了歷史。他和萬達的合作，那是他個人基於自身發展做出的正常商業選擇，我完全理解，商業歸商業，人情歸人情。我彭磊和歸墟，絕不會因此就否定他作為演員的價值，更不會在合作上設置任何障礙。只要劇本合適，他本人願意，你們片酬、檔期都能談攏，歸墟這邊沒有任何問題，我舉雙手支持！而且，我相信你們的眼光和判斷。」
他這番話說得坦誠、大氣、格局開闊，讓寧號和黃柏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心中大石落地。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彭磊會因為徐崢的出走而心存芥蒂，從而影響到這個他們都非常看好的項目合作。現在看來，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太好了！彭導！就沖你這話，你這朋友，哥們交定了！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
寧號激動得滿臉放光，猛地站起來，舉起滿杯的酒，聲音都有些發顫，一仰頭，直接幹了，光頭因為激動和酒意，顯得更紅了。
黃柏也趕緊舉起杯，由衷地說：「彭總，大氣！我替徐崢也謝謝你！敬你！」
彭磊和劉藝菲笑著舉杯示意，彭磊喝了一口，劉藝菲則是小小抿了一下。
「不過，」彭磊放下酒杯，話鋒一轉，笑容依舊溫和，「親兄弟，明算帳。浩哥，咱們一碼歸一碼。支持歸支持，生意歸生意。你這《心花路放》項目，具體預算大概多少？
你這邊打算怎麼個合作法？總不能讓我稀里糊塗就投錢吧？」
寧號此時心情大好，腦子也格外清晰，他放下酒杯，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語氣實在。
「彭總，不瞞你說，現在市場行情不一樣啦，《泰囧》大爆之後，水漲船高，黃柏和徐崢的片酬都漲了不少，這是市場規律。我初步拉了個單子，算上製片成本、演員片酬、
劇組開支、後期製作，尤其是在大理實地拍攝的費用，怎麼也得一個億左右打底。這還只是製作成本，沒算後期大規模的宣發費用，那也是個吞金獸。」
他看向彭磊，眼神真誠，「我自己那壞猴子影業，家底薄，咬咬牙，最多能拿出三千萬來。柏哥和徐崢那邊，我也跟他們初步溝通過，他們除了拿正常的市場片酬，也願意各自以一部分片酬折算，入股一千萬，既是支持我這個導演，也是把大家利益綁在一起，更有幹勁。這樣加起來，製作成本這邊，我們這邊能解決五千萬。還剩下五千萬的缺口，以及後續可能還需要投入的宣發費用，我就想著————看看歸墟有沒有興趣參與一下？咱們可以按投資比例來分成。」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在安靜看劇本的劉藝菲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插話道。
「浩哥，娜姐，你們這劇本寫得真不錯！尤其是裡面那個在大理遇到的、有點神秘、
愛唱歌的文藝女青年小雨，雖然戲份不算最多，但形象很鮮明，很有記憶點，像一陣自由的風，給人印象特別深。」
她頓了頓，看向彭磊，然後對寧號說，語氣帶著點躍躍欲試：「要不——我工作室，也投一點？跟著浩哥學習學習，也支持一下好項目？」
彭磊有些意外地看向劉藝菲，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對一個角色或者一個項目真正產生興趣時會有的神采。
他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她不僅是覺得這個公路喜劇項目有市場潛力，可能也對那個帶著點神秘、自由和文藝氣息的小雨角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可能已經在腦海里勾勒出演這個角色的樣子了。
他寵溺地笑了笑，眼神里滿是縱容和支持，轉向寧號，一錘定音。
「你看，老闆娘發話了。她工作室要投，我肯定沒意見，舉雙手雙腳贊成。具體投多少，占多少比例，怎麼核算，後續讓陳止希和你的團隊，還有藝菲工作室的負責人一起詳細談，擬定合同，怎麼樣？反正肉爛在鍋里，都是自家的事。」
寧號和邢愛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喜和不可思議！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喜上加喜！不僅最關鍵的資金問題看到了解決的曙光，還能拉上劉藝菲這尊兼具頂級流量和實力派演技的大神！
她一旦加盟，哪怕只是客串性質的重要角色，對電影的宣傳、關注度和票房拉動，無疑是核彈級別的助力！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個大餡餅，還正好砸在了他們碗裡！
「沒問題！太沒問題了！這————這真是————」
寧號激動得差點語無倫次，搓著手，看看彭磊，又看看劉藝菲，臉上笑開了花。
「藝菲能加盟，那是我們《心花路放》劇組的福氣啊！蓬畢生輝！絕對的蓬畢生輝！
娜姐，快，我們一起，再敬彭總、藝菲一杯！還有柏哥！預祝我們《心花路放》————啊不，預祝我們合作成功，票房大賣！不，是大爆特爆！」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電影市場如同這初夏的天氣，迅速升溫，呈現出冰火兩重天的景象。
最火的，毫無疑問是光線力推、話題十足的《致青春》。
憑藉著精準的營銷、王飛的主題曲、趙巴菲的導演頭，以及2000萬的票補，影片上映首日便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
王長天和趙巴菲的電話幾乎被打爆，全是恭喜和羨慕，光線內部更是喜氣洋洋，如同提前過年，王長天甚至在內部群里連發了十幾個大紅包。
另一部備受矚目的，便是來自好萊塢的超級英雄大片《鋼鐵俠3》。
憑藉前作積累的龐大粉絲基礎和漫威宇宙的強大號召力，其票房表現炸裂，把一眾國產片甩老遠。
與高票房相伴的，卻是一場始料未及的巨大爭議。
有眼尖的網友和看過海外版本的影迷很快發現，內地公映的《鋼鐵俠3》竟然是「特供版」！
其中強行塞入了一段由中國演員國際范出演的、與主線劇情幾乎毫無關聯的醫療專家戲份，時長雖短，卻顯得無比突兀和生硬，仿佛一塊強行貼在華麗禮服上的補丁。
更讓觀眾，尤其是國際范的粉絲感到憤怒和羞辱的是，除了內地市場供應的版本有這幾個零星鏡頭外，出了內地，在全球其他任何地區上映的版本里，根本找不到范彬彬的影子！
這操作，簡直是赤裸裸地把中國觀眾當傻子糊弄，把中國演員當成了純粹吸引票房的工具人！
「媽的！把我們當猴耍呢？為了多點票房臉都不要了？」
「之前通稿吹得天花亂墜，什麼進軍國際，什麼漫威重要角色，結果就這？特供幾秒鐘？簡直是皇帝的新衣！」
「國際范團隊之前營銷得太狠了，現在反噬了吧？真是丟人丟到國外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吹國際范」！」
「好萊塢就是明晃晃地來收割票房的，一點尊重都沒有！把我們市場當提款機呢？」
網絡上輿論沸騰，罵聲一片，相關話題迅速衝上熱搜。
國際范及其團隊之前為了宣傳而進行的各種「國際范」、「進軍好萊塢」、「重要角色」的過度營銷，此刻成了反噬自身的利器，被網友和媒體拉出來反覆嘲諷、鞭屍，堪稱大型社死現場。
其團隊焦頭爛額，緊急公關，卻收效甚微。
有較真的網友甚至開始盤點：「這麼一看，除了彭磊和好萊塢合作的那幾部電影，那是實打實的女主角全球版本戲份一樣：《環太平洋》系列裡的大甜甜，也是關鍵人物，不是花瓶。連國際李在《生化危機5》里也算是個有名字、有功能的鑲邊配角。反觀國際范這次————唉，真是鑲邊都鑲不緊，純粹是背景板里的背景板，還是特供的！好萊塢這雙標玩得真溜！看來只有跟彭磊合作，才能拿到實打實的角色和尊重啊！」
這場風波，像一面鏡子，照出了當下中國演員在好萊塢的真實地位和尷尬處境，也照出了一些人好萊塢公司霸道面貌。
晚上，彭磊處理完一天的工作，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正準備關電腦下班回家陪劉藝菲。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進來的是黃柏。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一件簡單的印花T恤，外面套著件薄款夾克，臉上帶著點痞氣又有點精明的笑容，眼神里似乎藏著點別的東西，不像平時那麼放鬆。
「彭總，還沒走呢？忙完了嗎？」黃柏笑著打招呼，很自然地自己拉過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熟稔。
「正準備走。怎麼了柏哥，有事？」
彭磊有些意外，身體微微後靠，黃柏很少在這個非工作時間點特意來找他，看樣子不像是隨便聊聊。
「沒啥大事，」黃柏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就是————晚上想請你喝一杯，有空不？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私房菜，老闆是我一哥們，菜做得那叫一個地道，關鍵是酒好，藏了不少好東西。
他故意眨眨眼，做出你懂的表情。
彭磊挑了挑眉，心中瞭然。
黃柏掛在歸墟旗下以來，雖然合作愉快，戲約、資源都沒虧待他，但私下單獨請客吃飯，這還是頭一遭。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酒恐怕不是白喝的，背後必定有事。
不過，他並不反感，反而有點好奇。
「就我們倆？」彭磊不動聲色地問，手指在光滑滑鼠上輕輕點了點。
「你要是不介意，把藝菲也叫上唄？」
黃柏說得挺自然，眼神里卻帶著點你懂的意味，他補充道，「說起來，我跟她還是北影同學呢，這畢業這麼多年，各自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沒正經一起吃過頓飯，聊聊同窗情誼。正好趁這個機會。」
彭磊笑了，看來這頓飯局沒那麼簡單，還拉上了同學關係。
他拿起手機，語氣輕鬆：「行啊，我問問她。她要是沒事，就一起，也省得我回去還得解釋為啥一身酒氣。」
電話那頭的劉藝菲一聽是黃柏請客，很爽快地就答應了，聲音裡帶著點小興奮：「博哥啊？好啊好啊！好久沒見他了！正好我問問他當年追他們班那誰後來成了沒————你把地址發我，我收拾一下直接過去。」
地方是黃柏選的，藏在後海一條僻靜的胡同深處，門臉不大，甚至有點不起眼，只掛著一個小小的木質招牌，刻著拾味二字。
推門進去，裡面卻別有洞天，是個標準的四合院改造的，庭院深深，竹影婆娑，燈光柔和，裝修雅致中透著古韻，私密性極好。
彭磊和劉藝菲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進預定好的包間時，發現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寧號和他的夫人兼金牌編劇邢愛娜。
彭磊瞬間明白了，黃柏這頓飯，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寧號這傢伙，肯定是有事，而且看來還不是小事，不然不會拉著夫人一起，還繞這麼大個圈子讓黃柏出面組局。
「喲！彭大導演！劉大明星！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寧號一見他們，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標誌性的大金鍊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上前就跟彭磊來了個擁抱，還用力拍了兩下彭磊的後背，然後又轉身跟劉藝菲握手，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
「藝菲，嘖嘖，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這嫁了人就是不一樣，滋潤！老黃，你說是不是？」他還不忘拉上黃柏。
黃柏在一旁嘿嘿笑著附和：「那必須的！我們那屆的一枝花，現在更是風采不減當年！」
邢愛娜也笑著站起來打招呼，她氣質溫婉，與寧號的外放形成鮮明對比：「彭總，藝菲，好久不見了。」
她跟劉藝菲輕輕擁抱了一下，「藝菲你這皮膚真好，用的什麼護膚品？」
「浩哥，娜姐，你們怎麼也在？柏哥，你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搞突然襲擊是吧？」彭磊笑著調侃，和劉藝菲依次在預留的主位和旁邊落座。
包間是圓桌，氣氛顯得更隨意親近。
「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黃柏打著哈哈，招呼服務員開始上菜，「這家菜得提前定，浩哥聽說我要請你，非得湊個熱鬧，說好久沒見了。」
寧號立刻接話：「那是！彭磊現在可是大忙人，想約他吃頓飯比登天還難！我這不是逮著機會就趕緊蹭一頓嘛！」他說話自帶一種市井的幽默感，很容易拉近距離。
寒暄了幾句，畢竟之前彭磊的歸墟影業請寧號執導過《紐約行》系列的第一部，合作也算愉快。
寧號這傢伙一見面就忍不住調侃彭磊，帶著點羨慕嫉妒恨的口氣：「我說彭導，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又弄了個奧斯卡，現在可是國際公認的大師了！走路都帶風了吧？哪像我們，苦哈哈的，拍個《無人區》，當初也是奔著拿獎去的，充滿了藝術追求，結果呢？
咔！被卡了好幾年，差點給我整抑鬱了！最後上映那個版本，剪得我爹媽都不認識了，靈魂都沒了！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他一邊說一邊做出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的樣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劉藝菲笑著安慰道：「浩哥，你這《無人區》雖然波折，但上映後口碑不是挺硬的嘛？那種黑色幽默和人性探討，國內獨一份，好多影迷都喜歡呢。」
「就是，寧號你就別在這兒酸了，彭磊那是實力到了，水到渠成。」
邢愛娜也笑著補刀，給自己丈夫拆台，「你呀，就是眼紅人家奧斯卡小金人。」
「我眼紅？我那是替他高興！」寧號梗著脖子，一副打死不承認的樣子，又引來一陣笑聲。
氣氛很快熱絡起來，菜開始一道道上來，果然是地道的家常菜系，但做得極為精緻可口，用料講究。
酒是寧號帶來的上好茅台，醇香四溢。
幾人一邊吃著，一邊天南海北地閒聊。
不可避免地談到了最近火爆的電影市場，黃柏夾了一筷子蔥燒海參，說道：「《致青春》這下可是爆了，老王估計睡覺都能笑醒。彭總你那五億打底太神了，現在媒體都在說你是票房預言家。」
寧號嗤笑一聲，抿了口酒：「要我說，還是《鋼鐵俠3》那事夠離譜。特供版？虧他們想得出來！范斌斌這次可是被坑慘了，團隊之前吹得太狠，現在摔得就有多疼。好萊塢那幫人，精著呢，就是看準了咱們市場大，人傻錢多————呃，不是那個意思。」
他意識到說漏嘴，趕緊找補。
彭磊笑了笑，淡然道：「市場在發展，觀眾也在成長。這種簡單粗暴的忽悠，以後會越來越難。歸根到底，還是得靠作品說話，靠真誠合作。」
「精闢！」黃柏豎起大拇指。
劉藝菲和邢愛娜則湊在一起，聊著女人間的話題，從最近發現的什麼護膚品效果驚人，到帶孩子的心得體會，再到計劃中的旅行目的地，低聲笑語，同樣很是投緣。
寧號和黃柏顯然是活躍氣氛的高手，兩人一唱一和，插科打渾，妙語連珠，時不時爆出點圈內無傷大雅的趣聞糗事，包間裡笑聲不斷，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寧號臉上的戲謔和玩笑漸漸收斂，他拿起熱毛巾擦了擦嘴和光頭，清了清嗓子，看了黃柏一眼，遞過去一個是時候了的眼神，黃柏微微點頭。
寧號正了正神色，雖然臉上還帶著酒意，眼神已經變得認真起來，他轉向彭磊，語氣誠懇：「彭導，今天借著柏哥這頓飯，這好酒好菜，我呢，確實有點正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彭磊心裡早有準備，放下筷子，拿起毛巾也擦了擦手，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身體微微前傾。
「浩哥，咱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有事你直說，能幫的我肯定幫。」他這話說得很有分寸，既表達了態度，也沒把話說滿。
寧號深吸一口氣，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不算太厚的劇本，鄭重地放到彭磊面前的桌上，封面上是手寫的三個字：《心花路放》。
「首先，」寧號開口，語氣帶著感激，「得再鄭重地感謝你一次，當初歸墟看得起我，請我拍《紐約行》第一部，那份信任，哥們我心裡一直記著呢。那次合作挺愉快，你們專業，高效，而且歸墟大方，片酬加票房獎金給我開了小一千萬，真解了我那段時間的燃眉之急，讓我能緩口氣，繼續折騰。」
他這話說得真情實感，不似作偽。
他頓了頓，手指點了點劇本，繼續道：「我呢，你也知道，就是個閒不住的命，拍完《黃金大劫案》之後，沉澱了一段時間，最近又搗鼓出這麼一個本子，是個公路喜劇，名字暫定就叫《心花路放》。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有笑有淚的那種，想找個靠譜的、有實力的夥伴一起把它做出來。想來想去，琢磨了一圈，覺得還是歸墟最合適，最對路。」
彭磊沒有立刻去碰劇本，而是看著寧號，笑了笑，帶著欣賞：「公路喜劇？浩哥你可是這類型公認的好手，有你自己獨特的味兒。《瘋狂的石頭》、《瘋狂的賽車》珠玉在前，觀眾認你這個。」
他這才隨手拿起劇本，並沒有立刻仔細閱讀，只是像翻閱雜誌一樣，粗略地翻了幾頁。
看了看大概的人物設定和開頭幾場戲，然後，在寧號略帶緊張的目光中，很自然地遞給了旁邊的劉藝菲，動作行雲流水，仿佛理所當然，帶著一種夫妻間無需言明的信任和默契。
「藝菲，你也看看，浩哥的新本子。」
劉藝菲很自然地接過劇本，對寧號和邢愛娜笑了笑，也饒有興致地低頭翻看起來，神情專注。
寧號將這個小動作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一暖，更踏實了幾分。他知道，彭磊這個舉動，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接著說，語氣更加順暢：「劇本嘛，大概就是講一個中年失意、婚姻觸礁的音響師耿浩，被他那個不著調、但真心為他好的好哥們郝義，硬拉著從BJ一路開車去大理，美其名曰治癒情傷」、尋找艷遇」。一路上雞飛狗跳，遭遇各種奇葩人和事，有點荒誕，有點辛酸，但內核還是想表達點關於友情、自我尋找和釋懷的溫暖東西。」
他觀察著彭磊的臉色，引入了最核心的敏感問題：「我知道，現在歸墟和徐崢那邊，因為之前《泰囧》版權和萬達的事，可能有點————嗯，小小的隔閡。」
彭磊面色平靜無波，甚至還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醇厚的茅台，示意他繼續，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寧號加重了語氣，身體前傾，目光坦誠，「彭導，從創作和演員的角度出發，我摸著良心說，這個本子裡那個有點蔫兒壞、慫中帶剛、骨子裡還殘留著點文藝理想主義的耿浩」，非徐崢莫屬！他的那個勁兒，別人演不出來！另一個角色，那個咋咋呼呼、滿嘴跑火車但關鍵時刻特別靠譜的郝義」，柏哥來演，絕對是天作之合，絕配！所以，我目前的打算，就是主要請他們倆來扛大樑主演。這事，於公於私，我都覺得必須得提前跟你打個招呼，聽聽你的想法。」
他說完，目光緊緊看著彭磊。黃柏也放下筷子，表情認真地看著彭磊。
彭磊聽完，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放下酒杯，語氣輕鬆而肯定。
「就這事啊？浩哥，柏哥，你們多慮了。」
他自光掃過寧號和黃柏，「我早就說過，徐崢是個非常好的演員，他的喜劇天賦、節奏感和對小人物的塑造能力，國內頂尖，這個我從不否認。之前《泰囧》的合作也非常愉快，創造了歷史。他和萬達的合作，那是他個人基於自身發展做出的正常商業選擇，我完全理解，商業歸商業，人情歸人情。我彭磊和歸墟，絕不會因此就否定他作為演員的價值，更不會在合作上設置任何障礙。只要劇本合適，他本人願意，你們片酬、檔期都能談攏，歸墟這邊沒有任何問題，我舉雙手支持！而且，我相信你們的眼光和判斷。」
他這番話說得坦誠、大氣、格局開闊，讓寧號和黃柏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心中大石落地。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彭磊會因為徐崢的出走而心存芥蒂，從而影響到這個他們都非常看好的項目合作。現在看來，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太好了！彭導！就沖你這話，你這朋友，哥們交定了！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
寧號激動得滿臉放光，猛地站起來，舉起滿杯的酒，聲音都有些發顫，一仰頭，直接幹了，光頭因為激動和酒意，顯得更紅了。
黃柏也趕緊舉起杯，由衷地說：「彭總，大氣！我替徐崢也謝謝你！敬你！」
彭磊和劉藝菲笑著舉杯示意，彭磊喝了一口，劉藝菲則是小小抿了一下。
「不過，」彭磊放下酒杯，話鋒一轉，笑容依舊溫和，「親兄弟，明算帳。浩哥，咱們一碼歸一碼。支持歸支持，生意歸生意。你這《心花路放》項目，具體預算大概多少？
你這邊打算怎麼個合作法？總不能讓我稀里糊塗就投錢吧？」
寧號此時心情大好，腦子也格外清晰，他放下酒杯，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語氣實在。
「彭總，不瞞你說，現在市場行情不一樣啦，《泰囧》大爆之後，水漲船高，黃柏和徐崢的片酬都漲了不少，這是市場規律。我初步拉了個單子，算上製片成本、演員片酬、
劇組開支、後期製作，尤其是在大理實地拍攝的費用，怎麼也得一個億左右打底。這還只是製作成本，沒算後期大規模的宣發費用，那也是個吞金獸。」
他看向彭磊，眼神真誠，「我自己那壞猴子影業，家底薄，咬咬牙，最多能拿出三千萬來。柏哥和徐崢那邊，我也跟他們初步溝通過，他們除了拿正常的市場片酬，也願意各自以一部分片酬折算，入股一千萬，既是支持我這個導演，也是把大家利益綁在一起，更有幹勁。這樣加起來，製作成本這邊，我們這邊能解決五千萬。還剩下五千萬的缺口，以及後續可能還需要投入的宣發費用，我就想著————看看歸墟有沒有興趣參與一下？咱們可以按投資比例來分成。」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在安靜看劇本的劉藝菲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插話道。
「浩哥，娜姐，你們這劇本寫得真不錯！尤其是裡面那個在大理遇到的、有點神秘、
愛唱歌的文藝女青年小雨，雖然戲份不算最多，但形象很鮮明，很有記憶點，像一陣自由的風，給人印象特別深。」
她頓了頓，看向彭磊，然後對寧號說，語氣帶著點躍躍欲試：「要不——我工作室，也投一點？跟著浩哥學習學習，也支持一下好項目？」
彭磊有些意外地看向劉藝菲，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對一個角色或者一個項目真正產生興趣時會有的神采。
他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她不僅是覺得這個公路喜劇項目有市場潛力，可能也對那個帶著點神秘、自由和文藝氣息的小雨角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可能已經在腦海里勾勒出演這個角色的樣子了。
他寵溺地笑了笑，眼神里滿是縱容和支持，轉向寧號，一錘定音。
「你看，老闆娘發話了。她工作室要投，我肯定沒意見，舉雙手雙腳贊成。具體投多少，占多少比例，怎麼核算，後續讓陳止希和你的團隊，還有藝菲工作室的負責人一起詳細談，擬定合同，怎麼樣？反正肉爛在鍋里，都是自家的事。」
寧號和邢愛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喜和不可思議！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喜上加喜！不僅最關鍵的資金問題看到了解決的曙光，還能拉上劉藝菲這尊兼具頂級流量和實力派演技的大神！
她一旦加盟，哪怕只是客串性質的重要角色，對電影的宣傳、關注度和票房拉動，無疑是核彈級別的助力！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個大餡餅，還正好砸在了他們碗裡！
「沒問題！太沒問題了！這————這真是————」
寧號激動得差點語無倫次，搓著手，看看彭磊，又看看劉藝菲，臉上笑開了花。
「藝菲能加盟，那是我們《心花路放》劇組的福氣啊！蓬畢生輝！絕對的蓬畢生輝！
娜姐，快，我們一起，再敬彭總、藝菲一杯！還有柏哥！預祝我們《心花路放》————啊不，預祝我們合作成功，票房大賣！不，是大爆特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