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賈科長也求變 社會浩哥赴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8章 賈科長也求變 社會浩哥赴美

  周日上午國貿大廈,歸墟影業總部大樓的會議室籠罩在晨光中。

  北京城的春陽斜照進玻璃幕牆的辦公樓,彭磊的辦公室寬明亮,牆上掛著幾幅電影劇照,其中一幅是他在臭納領獎時的瞬間。

  彭磊站在落地窗前,他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電影學院學報》,上面刊登著賈樟柯早年寫的《論紀實美學在當代中國電影中的困境》。

  「彭總,賈導到了。」秘書輕聲提醒,電梯門打開,賈樟柯穿著標誌性的深灰色立領襯衫走來,鏡片後的眼睛敏銳地掃過會議室牆上的電影海報一一《地心引力》的太空艙概念圖。

  「師兄!」彭磊快步迎上去,罕見地用上了學生時代的稱呼,「這麼早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賈樟柯笑著擺手,山西口音裡帶著調侃:「能讓彭導大導演叫師兄,我這趟值了。」

  彭磊雙手握住賈長柯的手,笑容真摯,「等師兄這頓飯,我可是醞釀了半個月。」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賈長柯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你彭大導演開口,我哪敢不來?不過說實話,接到你電話那會兒,我還以為是別人冒充的。」

  「哈哈,我明白。」

  彭磊笑著引他入座,「師兄你在文藝片圈子裡是標杆人物,我這搞商業大片的,突然找上門,確實有點突兀。」

  「也不算突兀。」

  賈長柯坐下,接過彭磊遞來的茶,「我一直想往現實題材的商業表達上走一步,但缺一個真正有力量的劇本,也缺一個敢推我一把的人。你不一樣,你既有資源,又有眼光。」

  彭磊點點頭,眼神認真起來:「這次找你,是因為《中國合伙人》這個項目,我原本打算讓郭凡接手。但他自己提出來,想再沉澱一年,不想倉促上陣。」

  「郭凡有自知之明,這是好事。」

  賈長柯輕啜一口茶,「現在年輕導演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急於證明自己,結果把好本子拍砸了。」

  「所以我想來想去,國內能把時代變遷、個體命運和商業浪潮揉在一起拍出味道的導演,只有你。」

  彭磊直視賈長柯,「你拍《小武》《站台》的時候,就把底層人物的命運寫透了。現在這個故事,講的是三個男人從八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紀初,從校園到創業,從理想主義到現實博弈的過程。它需要一種冷靜的筆觸,又要有情感的爆發力。」

  彭磊將《中國合伙人》的劇本推到賈樟柯面前:「這個項目籌備一年了,講的是90年代三個大學生創業的故事。」

  他翻開扉頁,上面印著「根據新東方三位創始人真實經歷改編」。

  賈樟柯扶了扶眼鏡,快速瀏覽著分場大綱:「教育產業化、海歸潮、WT0談判...你這哪是商業片,分明是部改革開放斷代史。」

  他突然停在某一頁,「這場戲寫得好,俞民洪在路燈下貼小GG的細節,有《小武》

  里那種市井生命力。」

  「所以非您不可。」彭磊遞過一份企劃書,「我們做了八版商業模型,最後決定用文藝片的拍法來做這部商業片。」

  賈樟柯翻到預算頁,眉毛猛地一跳:「六千萬?夠我拍十部《山河故人》了。你就不怕我把商業片拍成文藝片?畢竟我連植入GG都沒拍過。」

  「主幹是我寫的,結構、人物小傳、關鍵場景,都是我和公司編劇組親自打磨的。」

  彭磊坦然道,「但我沒時間親自導。好萊塢那邊還有兩部大片在籌備,《地心引力》

  明年必須交片。我不想把這個項目交給一個只懂商業節奏、不懂時代情緒的人。」

  「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賈長柯嘆了口氣,「不過你說得對,現在市面上太多『偽現實主義」,打著創業旗號,拍的全是狗血愛情和成功學雞湯。真正的時代質感,反而沒人碰了。」

  「所以我才找你。」彭磊身體微微前傾,「我知道你一直想突破。不是說文藝片不好,而是你的能力不該被標籤困住。你能拍出《三峽好人》那樣的詩性現實,就一定能把這群人的熱血、背叛、理想與妥協拍出來。」

  賈長柯笑了:「你這是給我戴高帽啊。」

  「我是實話實說。」彭磊語氣堅定,「你拍的不是『成功故事」,而是『時代切片』。這三個合伙人,一個是理想主義者,一個是現實投機者,一個是技術宅。他們之間的裂痕,不是性格問題,是時代轉型的必然。八十年代的浪漫,九十年代的混亂,新世紀的資本狂潮一—這些你都經歷過,你懂。」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安靜,陽光灑在桌上的劇本封面上,《中國合伙人》五個字清晰可見。

  「你給的劇本我昨晚看了一半。」

  賈長柯終於開口,「寫得很紮實。尤其是那段大學宿舍里三人暢談未來的戲,台詞樸實,但情緒層層遞進,黑色幽默裡帶著心酸。這些細節,不是靠想像能寫出來的。」

  「因為那是他們親身經歷過的,也是時代的縮影!」彭磊輕聲說。

  「你寫這個,不只是為了拍電影吧?」他問。

  「當然不是。」彭磊笑了,「我想給那個時代留個影子。現在年輕人只知道馬雲、馬化騰,卻不知道在他們之前,有多少人摸著石頭過河,摔得頭破血流。他們不是失敗者,他們是鋪路人。」

  賈長柯點頭:「這正是我想拍的。不是勵志片,不是成功學宣傳片,而是一部關於『代價」的電影。成功的背後,是友情的破裂,是理想的妥協,是無數個夜晚的自我懷疑。」

  「對。」彭磊眼睛亮了起來,「師兄你懂的。」

  「我有點不明白。」賈樟柯站在故事板前皺眉,「你既然要真實感,為什麼第三幕要加這段紐約上市戲?太好萊塢了。」

  「因為這是中國企業家真正登上世界舞台的時刻。」彭磊調出一組數據,「2006年紐交所敲鐘時,美國媒體用的標題是紅色資本主義的勝利』。」

  賈樟柯搖頭:「太符號化了。我更想拍他們半夜在酒店打麻將,用計算器算匯率時的表情。」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彭磊盯著賈樟柯看了幾秒,突然大笑:「所以您才是賈樟柯!」

  「但我有個條件。」賈長柯正色道,「我要完全的創作主導權。攝影、劇組團隊,我要按我的節奏來。你可以提意見,但最終決定權我們協商。」

  彭磊毫不猶豫:「沒問題。你是導演,我是製片人,我的任務是保駕護航,不是指手畫腳。」

  「還有,我不想用太多流量明星。」賈長柯補充,「主角得是能演、敢演的演員。我不需要他們長得帥,我要他們眼裡有東西。」

  「我同意。」彭磊說,「我已經列了個名單,黃小明、鄧超、佟大為,你覺得怎麼樣?」

  賈長柯微微一愜:「黃小明?他那演技是不是不合適,最近那個泡沫之夏油膩的...

  「他能。」彭磊語氣篤定,「他私下跟我聊過,想轉型。這次是個機會。而且,他去年《風聲》後就一直在改變戲路。」

  「不過,拍攝周期你得給我留足。」賈長柯說,「我不想趕工。這個戲,光前期調研就得一兩個月,甚至想找個當年的『合伙人』聊一聊。」

  「時間我來協調。」彭磊說,「預算我也給你開綠燈。你需要什麼,隨時開口。」

  「我還想用膠片拍。」賈長柯忽然說。

  彭磊挑眉:「現在用膠片的導演不多了。」

  「但膠片有質感。」賈長柯堅持,「數字太乾淨,太『現在」。我想讓畫面帶點顆粒感,像老照片,像記憶。」

  彭磊笑了:「行,膠片就膠片。我讓製片組馬上聯繫柯達,訂一批。」

  賈長柯也笑了:「你還真捨得下本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彭磊說,「這是時代的聲音。我們得用對的方式把它錄下來。

  業「那行。」賈長柯終於露出鬆動的神色,「我接。」

  彭磊立刻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人握手,力道很重。

  3月5日凌晨四點,首都機場T3航站樓。

  VIP候機室里,彭磊正和帶著大金鍊子的寧浩核對最後一份拍攝清單。

  玻璃牆外,劇組人員正忙著給器材箱貼量子影業的螢光標籤一一那是專門為海外拍攝設計的防丟失系統。

  「紐約市政廳的拍攝許可終於批了,」寧浩劃著名電腦上的文件,「不過每天只能拍六小時,還得避開早高峰。」

  彭磊看了眼手錶:「讓郭凡負責盯這個,你專心拍華爾街的戲份。」

  他轉向正在喝咖啡的段奕宏,「段老師,英語台詞沒問題吧?」

  段奕宏放下杯子,突然切換成流利的紐約腔:「Mr.President,thestockmarket

  iscollapsingrightnow.」(總統先生,股市正在崩盤)


  景甜噗笑出聲:「段老師這口音,比我在波士頓讀書時還地道。」

  張子楓緊張地抓著劇本;劉藝菲蹲下來幫她整理圍巾:「第一次去美國拍戲?」

  「嗯,」張子楓點頭,眼晴亮晶晶的,「我昨晚背台詞到三點,怕給劇組丟人...」

  黃渤拖著行李箱路過,故意用山東話插嘴:「怕啥!我英語就會'Thank

  you'和'Hamburger』,現在不也混好萊塢了?」

  他模仿著《瘋狂的石頭》里的表情,「到時候讓你藝菲姐姐給我當翻譯!」

  印著「三石」LOGO飛機起飛後,彭磊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紐約行》的製片界面。

  劉藝菲靠過來,指著中央公園的建模:「這裡是不是少了幾棵樹?我去年去的時候..

  「因為按1998年的衛星圖復原的,」彭磊放大畫面,「你看這個噴泉位置,現在早就改建了。」

  後排突然傳來郭凡的驚呼:「寧導!您真要實拍紐交所停電戲?我以為會用特效..」

  寧浩的聲音帶著興奮:「彭總搞來了真·1998年的電路圖!我們連保險絲型號都要還原!」

  空乘送來香檳,彭磊舉起酒杯:「敬中國電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球製作。」

  劉藝菲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輕聲說:「上次去還是參加《健聽女孩》首映..:」

  彭磊握緊她的手:「這次我們走紅毯。」

  他轉向身後躁動的劇組團隊,「寧浩,我們到達後,飛機直接送你們去紐約。記住,遇到記者就說我們是來拍旅遊宣傳片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