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姐,你能教我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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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姐,你能教我道歉嗎?

  年輕的白月魁呆住了,她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在她短暫而順遂的人生中,除了母親,她從未送別過任何一個親近的人,而她母親的悲劇又是那麼獨特,以至於她從沒想過身邊其他人也可能離開她。

  尤其是白靖宇。

  「怎麼會這麼巧呢?」

  年輕的白月魁強顏歡笑:「我最想他死的時候,他是久川市的市長,大權在握,說幹什麼就幹什麼,風光的不得了!」

  「我好不容易悔改,他卻突然死了?」

  「怎麼可能呢?」

  年輕的白月魁不願深思。

  她岔開話題:「姐,你想吃點什麼嗎,我出去給你買一些。」

  然而,白月魁不為所動。

  「你知道嗎,海拉的艦隊正逼近久川近海,名義上是演習,但人員和艦艇都滿彈滿油。」

  白月魁沉聲道:「海拉的空天部隊也在秘密調動,用不了多久,久川就會面對來自太空的核威脅,而久川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與之抗衡。」

  年輕的白月魁懵了。

  她是一名科學家,平時從不關注軍事方面的新聞。

  即便她關注了,也不能知曉內幕消息。

  「為什麼?」她將信將疑。

  海拉派出荷槍實彈的艦隊,以演習的名義接近久川,還秘密調動空天部隊,海拉想對久川做什麼?

  久川可是海岸聯盟的實驗特區啊!

  不僅如此,海拉當年還幫助久川成為實驗特區,幫白靖宇當上了久川市的市長。

  「為了ASH。」白月魁回答。

  「海拉帝國的帝皇赫盧,想把ASH融入SITA,實現人類的矽基飛升,但父親認為矽基飛升是種族自我滅絕,堅決不同意。」

  「上次父親在星際船塢遇襲,就是赫盧親自指示的。」

  「父親命大才逃過一劫。」

  如果不是臨時打開了平行時空,召喚了龍骨村的援軍,白靖宇此時哪能在久川穩坐釣魚台,最好的下場也是變成赫盧的階下囚,身不由己。

  年輕的白月魁結巴道:「海海岸聯盟難道不管嗎?」

  「天真。」白月魁輕聲道。

  「海拉帝國壟斷了核聚變技術,是海岸聯盟最強大的成員國。」

  「而且不只海拉帝國,聯盟的其他成員國也想要ASH,只要父親死了,久川群龍無首,ASH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整個聯盟都對海拉的行動樂見其成。」

  「他們巴不得父親去死。」

  年輕的白月魁瞠目結舌,她沒法接受白月魁描述的現狀。

  但理性的思維又告訴她這很可能是真的。

  可是

  她緊咬牙關。

  終於,她鼓起勇氣反駁道:「可是殺人犯法啊!」

  白月魁定定地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年輕的白月魁自己低下了頭,不敢再直視姐姐的眼睛。

  白月魁開口道;「海拉都準備核清洗久川了,他們還在乎殺一個人嗎,又有誰能追究他們?」

  「你很天真,因為有人把你保護得很好。」

  「但在這個時代,天真不僅會害了你自己,很可能也會害了別人。」

  「你要儘快成熟起來。」

  所以,那個人要對抗整個海岸聯盟?

  年輕的白月魁說不出話。

  久川只是一座城市,而海岸聯盟是由上百個國家組成的超級聯盟。

  那個人該怎麼憑藉一座城市的力量對抗整個聯盟?

  要是失敗了.

  白月魁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父親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只是人類內鬥,還有高維生物的針對,這次出現的君王級噬極獸就是個例子。」

  「ASH有對抗高維生物的潛力。」

  「作為ASH之父的父親和ASH本身都是高維生物的眼中釘。」


  「高維生物會不惜一切代價剷除他們。」

  白月魁語重心長地說:「你也看到我的情況了。」

  「我的極限就是出一次手,如果短時間內先後出現兩頭君王級噬極獸,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保護不了父親。」

  「現在你還覺得父親一定不會死嗎?」

  年輕的白月魁沉默了。

  聽完這些話,她忽然意識到白靖宇的處境其實十分危險。

  看似是久川市的市長,大權在握,風光無兩,但面對整個海岸聯盟的覬覦,一招錯便滿盤輸。

  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用這八個字形容白靖宇再合適不過了。

  「你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道歉,結果接受道歉的人已經死掉了吧?」白月魁趁熱打鐵。

  她當年就是這樣。

  好不容易知曉真相,察覺到白靖宇從小到大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鼓起勇氣想向白靖宇道歉,跟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開啟新的人生.

  結果白靖宇死了。

  末日前說不出口的話,末日後沒機會說出口,在她心底壓了一輩子。

  愧疚封存著那些話,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任何心情愉悅的時候,她都會被這塊石頭突然壓醒,被拖進痛苦的回憶里難以自拔。

  她不想過去的自己重蹈覆轍。

  白月魁不厭其煩地勸說道:「說出來可能會讓你難受一會兒,但一直不說,可能會讓你後悔一輩子,而且永遠沒機會彌補!」

  「不要再說了,姐。」年輕的白月魁回答。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會儘快找個時間跟他說一說心裡話,不會把那些話憋一輩子。」

  年輕的白月魁神情複雜。

  就像最開始的下意識反應一樣,她不想跟白靖宇道歉。

  但她被說服了。

  白靖宇既要面對海岸聯盟,又要應付末日,說不定哪天就犧牲了,萬一到那時候她都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來,她真的可能後悔終身。

  年輕的白月魁看向腳邊,目光落到她提來的果籃上。

  她有些恍惚。

  聊得這麼久這麼深入,她差點忘記自己是來看望病人的,只覺得接受了一次心靈洗禮。

  要儘快跟那個人道歉。

  姐姐說得對,道歉可能難受一小會兒,但不道歉可能難受一輩子。

  我聰明如雪,不能犯這種錯誤。

  可我該怎麼道歉呢?

  爸爸,我錯了——這也太敷衍了!

  年輕的白月魁面露猶豫,她小心翼翼地問:「姐,你能教我怎麼道歉嗎,這件事太重要了,我不知道怎麼表達才好」

  白月魁怔住了。

  就像許多年前朝洞裡擲出的一顆石子,今天終於落地,發出聲響,在她心裡激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好。」她喃喃道。

  聲音輕飄飄的,仿佛怕打碎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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