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無法抵禦的神通?(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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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無法抵禦的神通?(4/4)

  將山海靈境看成是個國家,那裡面的各種大靈境就是不同的勢力,互相之間不斷。

  他林慕玄作為外來人員,天然不受待見。

  但若是彼陽界需要他去某個邊境充當防火牆堵槍眼,對抗別的靈境呢?

  那彼陽的意志就算心裡膈應,也得捏著鼻子給他開個臨時權限,掛個增益BUFF。

  道理很通。

  可惜————

  林慕玄心裡的小算盤裡啪啦一頓響。

  駐守任務?

  動輒十年八載釘死在一個鳥不拉屎的邊境?

  他現在哪有這時間。

  彼陽界這點駐守津貼和可能開放的權限後門,吸引力暫時還抵不上他浪跡天涯、四處「拼多多」的收益。

  他臉上的遲疑一閃而過。

  飛雪道人何等人物,他的心思在她眼裡大概跟寫在白紙上沒區別。

  她端起茶壺,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續了半杯,裊裊熱氣升騰,模糊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光。

  「莫要只盯著眼前那點蠅頭小利。」她輕聲說,「眼光放長遠些,煉精化氣中期晉升後期,你需要將五門輔助功法徹底融入聞道法」,熔鑄為五大本命神通。這一步,是水磨功夫,更是登天之階。」

  林慕玄心頭一凜,知道這是乾貨要來了,立刻正襟危坐:「弟子洗耳恭聽。」

  飛雪長老卻話鋒一轉,拋出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你既已見過姜黎,就沒想過————姜黎,究竟是誰的化身?」

  林慕玄腦子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鑿了一下。

  為什麼會提起姜師姐?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飛雪道人那張清冷絕俗的臉。

  一個荒誕卻無比契合的念頭,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對上了。

  好像什麼都對上了。

  「難不成姜師姐她————」

  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是。」飛雪長老的回答乾脆利落,「她曾是我斬出的一縷化身,寄託紅塵,體悟世情。不過如今,因果漸了,她與我,干係已不大了。」

  騙你的。

  她在心底無聲地補充了一句。

  斬斷因果?

  談何容易。

  她要是挨草了,我這本體也跑不了。

  當然,這話姜飛雪是打死也不會說的。

  是的。

  她忽如其來的攤牌了。

  與其說是對這小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好感,不如說是給那個躲在暗處的劉玥瑤添點堵。

  她太了解劉玥瑤了。

  那女人對別人玩得一手好陰招,卻唯獨在林慕玄這邊當白月光。

  這麼死死捂著不敢讓林慕玄知道真相是為什麼?

  不就是怕這小子知道了,對她有別的想法嗎?

  她姜飛雪行事,向來是寧可大家一起在泥坑裡打滾,也絕不讓對手一個人於乾淨淨地站在岸上笑。

  更何況————

  把這小子綁在自己這條船上,讓他安心當個升職器,也挺好。

  林慕玄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化作一種極其複雜的瞭然。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某個沉重的包袱:「原來如此————弟子確實未曾想到,姜師姐竟與長老有這等淵源。

  弟子明白的,有道是萬般不由人,皆是緣法,您也不想這樣。」

  他心底卻是另一番計較:

  懂了!

  難怪管理局那邊關於彼陽宗的情報時靈時不靈,敢情這位飛雪長老是根兩頭下注的牆頭草?

  (姜飛雪:誰是牆頭草?我被逼的)

  不過無論如何,半個友軍的身份是跑不掉了。

  畢竟,大家屁股底下都不怎麼幹淨,真要被彼陽宗高層掀了老底,都得玩完。


  一種基於共同秘密的同盟感,悄然滋生。

  「所以,飛雪長老方才所言,關於熔煉五門輔修功法為神通,以及————」林慕玄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目光灼灼,「那長遠之路,具體為何?」

  飛雪長老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這小子,上道。

  「很簡單。」

  她放下茶盞,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仿佛勾勒出林慕玄的輪廓:「相較於你師尊當年,你如今的路,反而多了一絲取巧的可能。

  你已掌握兩門輔修功法,文心雕龍和御劍召來,沒錯吧?」

  「正是。」

  「與我說說,我未曾修行過此法。」

  林慕玄精神一振,便說道:「文心雕龍,乃觀山河大勢,凝虛影加持,引天地之勢撼敵心神,削其戰意。

  御劍召來,則以靈識勾連天地引力,增法器威能,縱擲出千里,一念亦可召回掌中。」

  飛雪長老微微頷首:「古法修士,大多循規蹈矩,直接將五門輔修功法根基熔入求道法,轉化為五道神通雛形,按部就班,水到渠成。此法穩妥,卻也————平庸。」

  她心中默默加上一句:【當然,只是對你而言平庸】

  她話鋒一轉,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林慕玄身上:「但我觀你聞道法」根基之雄厚凝練,遠超同儕,靈力之精純霸道,已有幾分侵吞萬物的雛形,如此,你便多了一種選擇。」

  「什麼選擇?」

  林慕玄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將一門輔修功法,推至當前境界的極致巔峰。」

  飛雪長老的聲音壓低,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以其為薪柴,餵給你的本命法器。

  讓它吞噬融合,最終使得輔修法徹底化為法器本身所孕育的一道先天神通。」

  「啊?!」

  丹田氣海里,那柄溫養著的本命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心緒,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

  他下意識地追問:「那被吞噬的輔修功法本身豈不是————」

  「廢了。」

  飛雪長老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根基盡毀,前功盡棄。」

  林慕玄的心猛地一沉。

  這代價————

  「但廢了又如何?你也因此獲得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廢一門,便空出一個位置,你可重修一門新的輔修功法。

  此法,乃是化神期之下,修士能在結丹、元嬰之境,提前掌握足夠多神通的少有的捷徑。」

  她看著林慕玄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幽幽道:「你既知神通之威,可借誓約」而增,那你可知————神通之力,如何能達至真正無可抵禦、

  觸之即死的——————絕對之境?」

  林慕玄下意識接口:「以嚴苛誓約,束縛己身,換取神通威能增幅?」

  「不錯,」飛雪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靈境管理局為了你,倒是真捨得下血本。連這種古修秘傳的皮毛都告知於你了。」

  她微微前傾身體,靜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檀香都停滯了流動。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深淵中傳來的吃語:「但你應該不知道————那條最極端、卻也最接近絕對」的道路吧?」

  林慕玄屏住了呼吸,連丹田裡的錦鯉都忘了遊動。

  「很簡單。」

  飛雪長老的唇角,極其罕見地,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既然神通的極限來源於誓約,那設置的誓約越多,所能抵達的極限就越大。

  而對掌握神通的修士們而言,每封禁一道本命神通,就相當於施加一層誓約。」

  她的指尖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冰冷而決絕的軌跡。

  「其威能,便會以幾何級數瘋狂暴漲。

  封禁越多,留存的那一道,便越接近————不可違逆、無法抵抗的「絕對」之境!」

  「絕對之境?」林慕玄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

  「不錯。」飛雪長老斬釘截鐵地說,「字面之意。絕對無法抵禦的貫穿,絕對無法抗拒的魅惑,絕對無法豁免的湮滅——若無同等級別的絕對」之力與之對抗,尋常修士無關修為,觸之即死。」


  「能有多強?」

  「沒有徹底掌握道果,都一個樣。」

  「包括大乘?」

  「包括大乘。」

  「我草!」

  林慕玄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丹田內的劍胚嗡鳴得更加劇烈,仿佛一頭被血腥味刺激的凶獸。

  飛雪長老的目光穿透了靜室的牆壁,投向渺遠得不可知的時空盡頭,聲音縹緲而冷酷:「若你能修成此法,登臨此境————那便意味著,縱使你只是結丹之境,亦有一線可能,以那唯一的絕對」神通————

  她一字一頓,如同宣判:「——逆伐大乘!」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檀香的氣息重新開始流動,卻帶著一股冰冷的肅殺。

  林慕玄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奔涌咆哮。

  絕對無法抵抗的機制————

  封九存一,逆伐大乘?

  他緩緩低下頭,陷入沉思。

  也就是,至少得掌握十種本命神通?

  普升所需的五種神通外,至少得再掌握五個,那他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保證六大道途最多只有一條道途沒有本命武器。

  確實難度很高啊。

  但,他的目光抬起,越過冰冷的桌面,落在對面那張清冷絕倫的玉容上。

  飛雪長老端坐著,宛如亘古不化的冰山,只有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倒映著他此刻眼中灼灼燃燒的火熱。

  林慕玄嘴角慢慢向上扯開一個弧度,那笑容越來越大。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靈茶,像是敬酒般朝著飛雪長老的方向虛虛一舉。

  「受教了,飛雪長老,此番修行後,我會前往萬劍山靈境通道所在。」

  他本就想找個地方,將自身手段推演到極限。

  但他一開始並沒考慮過直接參與到戰場之中。

  現在,直接上戰場他不做。

  但他確實可以充當戰略情報的提供者。

  若是能擊退萬劍山。

  那彼陽界的垂青,恰恰能助他將第一門功法演化為神通,植入玄霆判命筆中。

  是的。

  文心雕龍。

  就是最合適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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