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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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住那員明將!」

  眼見許言居然還能衝來,一名護軍統領顧不上其他,用充滿驚惶的語氣高聲嘶吼起來。

  箭雨再度尖嘯襲來,其中不乏箭頭駭人的重箭,許言沒有硬接,而是俯身貼緊馬背,數支重箭幾乎是擦著他和戰馬釘入身後的地面,但還是又一支噗的貫穿戰馬脖頸,血肉飛濺。

  戰馬發出瀕死的悲鳴,前沖之勢未止,四蹄卻陡然一軟,如同崩塌的山丘般向前轟然栽倒。

  「將軍!」後面被箭雨射得人仰馬翻的明軍騎兵目睹此景,皆目眥欲裂。

  不過,許言並沒有隨著戰馬的栽倒而一同墜馬,就在戰馬摔向地面的瞬間,他腳下發力,狠踏在下墜的馬鞍,借力凌空前撲,整個人宛若迅捷的獵豹般直撲前方已森然列陣的八旗軍陣。

  他手中長刀如風車般旋掃,狠狠斬向面前擋路巴牙喇的脛甲。

  只聽咔嚓一聲巨大的金屬聲響起,火星迸濺,堅硬的護腿甲片居然被許言這蘊含著千斤巨力的劈砍硬生生斬裂,那名巴牙喇慘嚎著跪倒,防線旋即出現一處間隙。

  「殺!」

  許言咆哮著,猛然起身,將試圖補上缺口的八旗兵當胸劈開一道血口,其餘八旗兵雖面有懼色,但還是怒吼著「保護主子」的口號,挺起虎槍從左右向他刺來,直取許言的胸腹要害。

  許言渾然不懼,也不閃避,左臂猛地橫掄,直接將一柄槍桿生生砸斷,斷裂的矛尖擦過他的肋下甲片,帶起一溜刺耳刮響。

  同時,許言的身體也以不可思議的柔韌性一擰一錯,高達兩千的跑動讓他對身體的掌控性達到近乎完美,在八旗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另一槍幾乎貼著他的後腰掠過,只撕開一片破碎袍角。

  這瞬息間的突破,讓他又趁勢向前邁進一步,回身揮砍,將那虎槍的主人整個肩膀都砍了下來,鮮血噴濺,他左手順勢抓住還連著一支胳膊的虎槍,甩了個花槍,舉過頭頂,當做標槍朝著另一名敵兵投去,虎槍從他胸前穿過,巨大的力度直接將他釘死在地上。

  「主子!快退!」

  尖銳的嘶喊在巴牙喇中響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阿巴泰此時也終於意識到他惹到了怎麼樣一個可怕的敵人,他的臉上混雜著驚怒與難以置信,在巴牙喇的護衛下倉皇試圖撥轉戰馬,遠離許言。

  但許言怎麼可能讓他就這樣離開,他震聲怒吼,將布滿豁口的刀刃化作一道血色彎月,自下而上狂暴撩起,試圖強行殺出一條血路。

  擋在他面前的巴牙喇倉促豎起盾牌,但刀鋒強行破盾裂甲,將盾後之人自胯至胸豁開一道恐怖血槽,內臟混合著熱氣噴灑而出,淋了旁邊的清兵滿頭滿臉。

  這一擊,也徹底讓許言手中傷痕累累的長刀報廢,刀尖斷裂。

  就在這時,身後的騎兵終於殺穿清軍的阻攔,吶喊著迎面撞上被許言攪亂的八旗盾陣,戰馬強行撞開了旗丁的盾牌,將他們撞倒撞翻,捲入馬蹄之下,用力踐踏。

  「將軍上馬!」

  其中一名渾身是血的騎士衝到許言身後,對著他大聲喊道,同時直接翻身下馬,許言見狀,正欲說些什麼,那騎士語速飛快地說道:「標下會與其他人共乘一馬,將軍還需領我等破陣突圍,還請將軍獨自乘馬!」

  許言聽罷,便不再多說什麼,沖他點了點頭,踩著馬鐙騎上馬背,幾乎是在同時,另一名縱馬馳過的騎兵從鞍側抽出一柄丈余長的虎槍,扔給了許言。

  許言凌空探手,精準接住了扔來的虎槍,他直接將那柄斷裂的長刀扔在地上,目光投向前方遠處在幾名巴牙喇的死命簇擁下,試圖從混亂的中軍逃離的阿巴泰身上,那頭盔下原本驕橫的臉上只剩下煞白和驚懼。

  「韃將休走!」

  許言怒吼道,同時一夾馬腹,高舉虎槍,對著身後已經有些疲憊,但仍然戰意昂揚的騎兵們喊道:「將士們,隨我殺!」

  「殺!!!」

  話音未落,許言便催動戰馬,戰馬長嘶一聲,四蹄如風,載著許言朝著那潰逃的主將猛衝而去。

  方才許言悍勇絕倫的突擊已將這嚴密的八旗盾陣核心攪得天翻地覆,此刻明軍鐵騎如怒濤般捲入缺口,馬蹄踐踏,刀槍並舉,清軍原本的鐵壁合圍之勢徹底崩潰,軍心盡失,驚恐的情緒瘟疫般蔓延。

  護衛阿巴泰的幾名巴牙喇精兵已經是最後的防線,他們眼見許言如死神般疾沖而至,絕望之下,只能硬著頭皮回身迎戰,試圖阻擋。

  「擋我者死!」

  許言再度怒吼,手中虎槍直刺而去,沒有絲毫停滯地刺穿了一名巴牙喇斜劈而來的彎刀,厚重的棉甲在恐怖的衝擊力下如同紙片般綻裂,鋒利的槍頭深深貫入其胸膛,強勁的力道甚至將屍體帶得離地飛起,重重撞在後面另一名清兵身上,兩人滾作一團,瞬間被後續衝來的明軍馬蹄淹沒。

  阿巴泰耳畔只聽得手下悽厲的慘叫和槍頭撕裂血肉的悶響越來越近,死亡的冰冷寒氣仿佛已從後頸侵入,他甚至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抽打著戰馬,恨不得馬再生出翅膀。

  但戰場上到處都是倉皇潰逃的散兵游勇,極大阻礙了他逃跑的速度,而就在這時,沉重的破空聲自身後急速迫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他甚至能夠聞到許言身上那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阿巴泰知道,自己若是不做些什麼,很快便會成為許言的槍下亡魂,他只能咬牙取下掛在鞍側的強弓,摸出一支箭矢,張弓搭箭,突然回身射去。

  許言在追擊途中也看見了他的動作,因此早有準備,將虎槍舉過頭頂,做出投擲之勢,就在阿巴泰回身放箭之際,他猛地奮力擲去。

  箭矢與虎槍幾乎同時飛出,在如此近的距離內,轉瞬間便飛至目標身前,在一陣驚呼聲中,相互命中。

  阿巴泰的箭矢迎面射中許言的胸口,儘管有甲冑護體,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箭頭還是穿透甲冑,深入血肉。

  而許言擲出的虎槍雖然未能完全命中要害,但依舊狠狠貫穿了阿巴泰的左側肩胛,鮮血如注,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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