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這是一個男人最風光的時候。

  經過一系列禮儀後,許言與新娘一同進入了洞房,由於場地準備的比較侷促,這個洞房就設置在了許言的營帳內。

  帳內的婢女已經被屏退,只剩下許言與李婉容二人。

  李婉容,也就是高傑口中的容兒,李本深的妹妹,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許言將她頭上的蓋頭掀開,營帳內一片安靜,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許言盯著她看了一會,才拿起銀制的喜秤,將她頭上的蓋頭輕輕挑起,在喜秤觸到那柔軟綢布的瞬間,他似乎感覺到蓋頭下的身軀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下一刻,紅色被掀起。

  光線映入眼帘,李婉容顯然還有些不適應,纖長的睫毛受驚般猛地顫動了幾下,才緩緩抬起。

  一張年輕的臉龐隨之映入許言眼中,年紀很輕,不過十六七歲,她的容貌堪稱清秀,眉眼細緻,鼻樑挺直,皮膚白皙,襯得那雙望著他的眼睛格外清澈。

  這一瞥,倒是讓許言感到有些驚艷,倒不是因為他沒見過什麼美女,只是有李本深這長得五大三粗的兄長在前,許言連帶著對這個妹妹的長相也不抱希望了。

  他倒是沒想到,五大三粗的李本深居然有長得如此清秀的妹妹,反而讓許言有種驚喜的感覺。

  李婉容沒有一直與許言對視,略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垂眼不敢與他對視,她主動站起身來,在許言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走到桌邊,端起酒壺,輕聲道:

  「請夫君飲此合卺酒。」

  許言微怔,很快便反應過來,樂呵呵地喝完了這杯交杯酒,酒水的辛辣感滑過喉嚨,燭火搖曳,在營帳的內壁上投下曖昧跳動的光影,也將李婉容低垂的臉龐映照得柔和朦朧。

  許言放下空杯,視線再次落在新娘身上,李婉容此刻正低頭擺弄著衣擺,顯得有些緊張無措——她並非對一切都懵懂無知,但作為未經人事的處子,還是難免緊張拘謹。

  「不必如此拘謹。」許言看出了她的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溫聲說道。

  李婉容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她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抬起眼帘,看著這位年紀輕輕便已經名震軍中的,她的夫君。

  而後,她輕聲喚了一聲:「是……夫君。」

  這聲「夫君」帶著少女特有的生澀和羞赧,讓許言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走近一步,聞到一股淡雅的馨香,混著酒氣,縈繞鼻端,許言沒有立刻做出更親密的舉動,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她散落在鬢邊的一縷青絲,動作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容……嗯……婉容。」他喚著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溫潤,「你我既已成禮,便是夫妻一體,往後,我定會好生待你。」

  李婉容微微點頭,輕聲道:「嫁乞隨乞,嫁叟隨叟,此婦人命也,能嫁給夫君這等英雄,是妾身的福分。」

  許言聽言,臉上露出一抹輕笑,手指順勢落在她光滑的臉頰上,指腹溫熱。

  李婉容全身猛地一震,如同受驚的小鹿,雙頰瞬間飛起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她下意識想後縮,卻又意識到眼前之人已經是她的夫君,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是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胸脯微微起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和微略粗糙的觸感,帶來一陣陌生的、讓她心尖都在發顫的麻癢。

  許言的目光在她羞紅的面上流連片刻,最終落在那緊抿著泛著一點水潤光澤的櫻唇上。

  營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個噼啪的細微聲響,以及兩人交錯不穩的呼吸,帳外,遠處還能隱約傳來酒宴上的嘈雜鬨笑聲,更襯得這一方小小的被紅羅帳包裹的空間內,春宵悄然浮動。

  許言的手掌終於緩緩離開了她的臉頰,在她因著撤離而略感迷茫的瞬間,堅實的手臂已穩穩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帶向自己。

  李婉容幾乎是渾身一軟,低呼還未及出口,整個人便已失重般倚進一個陌生而堅實的懷抱,鼻息間儘是屬於年輕男子的冷冽氣息與他身上若有似無的皂角清香。

  沒有言語,下一刻,搖曳的燭光映照在營帳內壁的身影緩緩靠近、重疊,直至融為一體,紅羅帳暖,只余燭淚無聲垂落,宣告著春宵旖旎的開端。

  ……

  次日清晨,許言早早便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陽光已經透過門帘的縫隙灑入帳內,李婉容趴在他的胸前安然酣睡,眼角還殘著幾分干透的淚痕。

  許言動作輕柔地起身,儘量不驚擾仍在酣睡的李婉容,但她睡得很輕,還是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睡眼朦朧地看著許言。

  「夫君……」她啞著聲音喚了一聲,許言看著她的眼中划過一絲溫存,道:「天色尚早,你再多睡一會,我出去巡視一番。」

  李婉容還是想起身為許言穿戴衣物,卻被他阻止了,最後,許言穿戴整齊,走出營帳,吩咐守在外面的婢女去準備梳洗的熱水。

  日上三竿,巡視一圈回來的許言攜收拾妥當的李婉容前往中軍大帳。

  李婉容換上了一身更為莊重得體的常服,挽著婦人髮飾,雖然行動間隱約透出幾分初經人事後的不適與拘謹,但神態已努力恢復鎮定。

  很快,二人便來到中軍大帳外,待通報後,許言挽著婦人的手掀簾而入,只見高傑正坐在案後享用著朝食,旁邊還站著李本深。

  兩人見許言領著新婦進來,李本深臉上露出關切和一絲作為兄長的欣慰,高傑則放下碗筷,哈哈大笑起來:

  「看看!看看咱新郎官,這精神氣,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高傑說著,站起身來,大步流星走到新人面前,目光掃過李婉容時帶著長輩般的熟稔和審視:「容兒氣色也好,許言,你小子昨晚沒欺負我外甥女吧?」

  李婉容被這直白的打趣弄得俏臉更紅,連忙垂下頭,服了毅力,聲音輕柔:「婉容給舅父、兄長請安。」

  「好!好!」高傑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許言,故意板起臉:「許言,成了親咱們可真正成一家人了,以後更得為咱這支大軍盡心出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