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們夫妻真是人間難得的大聖人啊！
上官屏神色一正。
「楚兄如此說，還是不夠了解天人教啊！
「你可知曉，最初這天人教是如何崛起，如何成為我北天地第一魔教，門下教眾數以億萬計的？」
楚非短暫沉吟。
這事他有些了解，但多是道聽途說。
肯定不如與天人教世代糾葛的上官家清楚。
「還請上官大人為我解惑。」
「十五萬年前。相傳，天地撕裂，仙凡兩界分化。
「所有留在此界之仙人，集體飛升，列位仙班神壇，人間再也尋不見仙人蹤跡。由此，卻也斷絕了人世仙途。
「即便過了渡劫期，達到半凡半仙的飛升期，也無法飛升仙界，只能苦守天門外，祈求天地開一線。
「就在此時，北蘆洞天西南的鳳川海中，驚現一座人間仙國！
「其中有仙人傳道，神獸坐鎮，仙器定鼎。傳聞，其中有飛升仙界之法，頓時引來人間飛升期修士痴迷雲集，趕赴人間仙國。
「凡俗修士無窮盡者，也紛紛趕往朝聖。
「一時間，鳳川海成了五方天地中一頂一的仙跡聖地！」
楚非若有所思。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鳳川仙國』的由來。
「我聽說鳳川仙國聚集了當時幾乎所有飛升大能，和十之八九的渡劫大能。可後來也不知出了什麼變故，在一夕間，仙國崩摧。
「鳳川海更化作一片焦土禁域，大道湮滅破碎！任何後世修士只要進入其中，便身死道消，當場化作齏粉。
「此後，世間飛升期幾乎絕跡，渡劫期也越來越稀少，破境飛升似乎成了永遠不可能實現之事。
「這些傳說由來已久，在北天地尤其深入人心。不過，這又與那天人教有什麼關係？」
上官屏也是一臉謹而慎之，壓低幾分聲音。
「鳳川仙國泯滅後，五方天地幾乎同時誕生了獨鎮一方的恢弘宗門，並稱五大仙宗！此後十五萬年來，一直長青不朽，傳承至今。
「後世許多人認為，五大仙宗也許就是從鳳川仙國分裂而來。而天人教也在民間漸有聲望，逐步成型……」
楚非瞳孔驟然一縮。
他知道天人教由來已久，未曾想到淵源居然如此之久遠！
「你是說……」
上官屏連連點頭，神色更顯凝重。
「沒錯，鳳川仙國崩滅後，北地民間就莫名其妙流傳起一門名為『天人登仙』的修煉法，相傳為人世碩果僅存的唯一一門可以飛升仙界的功法，吸引無數修仙者爭相修習！
「天人教由此生，經歷十幾萬年發展演變，才有第一魔教規模！
「說起來，天人教誕生之初，比我大靖發跡還要稍早些，與五大仙宗興起幾乎在同一時間。
「楚兄，你想想，有此等淵源的魔教，真能被那般輕易的誅殺殆盡嗎？」
楚非沉吟不語。
他忽然覺得這個大聰明好像也沒那麼大聰明了。
「歸根結底，尋根求源！
「這天人教誕生，與鳳川仙國降世仙跡，息息相關…由此可見，大凡仙跡出現，或許就意味著一個嶄新大時代降臨。其中不僅會有類五大仙宗這等正道應運而生，同時也將伴隨天人教這等陰詭魔教暗中醞釀！
「水至清則無魚，陰陽二者向來並存。
「此前，咱們見到那些草植無端端擁有幾百上千年修為，化作行屍走肉的人形，或許還稱不上仙跡。但這千里果林旦夕間出現，已然是仙跡之象！
「誰知後續是否還會冒出更多仙跡來？個中豈能真沒有半點陰詭隱藏？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種解釋，天人教餘孽尚在！說不準還會趁著現今仙跡誕生，而如雨後春筍，捲土重來，再度起勢！
「那釣廚二聖，或許真是飛升期聖人半仙也好；亦或者，乾脆就是為天人教復出而提前造勢才搞出的驚世駭俗之舉。
「天人教最擅長這等乘風借勢之事了！總之，不可不防啊——！」
楚非深深吸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額頭沁出冷汗。
他怎麼了？
被上官屏同化了？
他居然真覺得，硬凹天人教死灰復燃有些牽強，但卻不是毫無道理！
楚非沒有猶豫太久，拍案而起。
「也罷，誠如上官大人所說，茲事體大，以史為鑑，不可不早做準備，提前提防暗中宵小有所圖謀！
「我便與上官大人走一趟南方邊疆，詳查天人教餘孽蹤跡！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楚兄大義！那咱們即刻上路！」
……
……
短短几日。
「釣廚二聖」一夜種下千里寶林的仙跡，已在北天地廣為流傳。
一傳十，十傳百，各種猜測議論甚囂塵上。
四方轟動，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南方邊疆，某地。
踏踏踏！
正在山間尋覓天材地寶的走山人吳二餅，停下腳步。
因為他的身前，飄然降落下一位書卷氣質濃郁的年輕男子，其人手捧書卷，一臉殷殷期待的盯著他。
「請問您是前幾日遭遇『釣廚二聖』仙跡的走山人吳二餅嗎？」
「你誰啊？」
「小生乃《大靖修仙報》的編撰書吏，今日特來尋你求問仙跡情形，不知可否與小生詳細講講？」
「可以是可以。但我正搜尋一株『天星花』，還得等……」
書吏側頭等了一下。
山林簌簌風吹過——
一位同樣穿著《大靖修仙報》制服的書生顯現，雙手捧上一株長勢極佳，露珠尚在的瑩白小花。
其間如有星光熠熠，赫然正是「天星花」。
而且，是年限比吳二餅在找的那株還要更高的寶藥！
「可以說了嗎？」
吳二餅：「……」
他慢吞吞接過「天星花」，見書吏是真心要送給他，禮貌問。
「我還在找『魚箭草』、『落雨藤』、『五花三葉根』……」
他語速飛快報出一串靈植名。
書吏：「……」
你特麼擱我這兒點菜呢？！
「若道友消息屬實，稍後給我列個清單，可以了吧？」
「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對釣廚二聖有什麼印象？」
「哦，這個啊。我記得…那位釣聖頭頂紅蓋頭，聽聲音是位少女，似乎是剛與廚聖新婚燕爾。但她自始至終低著頭，好像根本不願意拿正眼看我們，當時拔山玉參就是她一力拔出來的。
「我猜，她可能生的不太好看，說不準還是個老太婆，否則何必一直戴著蓋頭呢？嗯…我是個粗人，瞎猜的，你別亂寫啊。」
書吏沒回應，低頭記錄。
【釣聖獨釣萬古，睥睨蒼生，隨身攜帶無上法器，他人無緣得見玉容，必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遭天妒之】
【註：被採訪人吳某某對釣聖表示不服，且嫉妒釣聖美貌，出言不遜，已被筆者教訓】
「廚聖嘛，雖然他的名號聽起來有點像…嗯，你別亂記，在下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而已。
「廚聖是個大好人！
「他的道侶誤拔玉參，引得天地劇變，千里地脈險些被截斷，興許就是廚聖逆轉乾坤，救了我等性命。
「此後，廚聖更種出那千里寶林仙跡，用以彌補道侶過失，真是仁善！」
【廚聖心善，有懸壺濟世之心，有顛倒陰陽扭轉亂局之大能為】
【二聖夫妻同心同德，共同種出千里寶林以饋一方土地。綜上所述，二聖乃人間難得的大聖人】
【註：被採訪人吳某某對廚聖聖號有所不滿，且存心挑撥二聖與我大靖關係，或有心懷叵測之處，已被筆者嚴厲教訓】
「楚兄如此說，還是不夠了解天人教啊！
「你可知曉，最初這天人教是如何崛起，如何成為我北天地第一魔教，門下教眾數以億萬計的？」
楚非短暫沉吟。
這事他有些了解，但多是道聽途說。
肯定不如與天人教世代糾葛的上官家清楚。
「還請上官大人為我解惑。」
「十五萬年前。相傳，天地撕裂，仙凡兩界分化。
「所有留在此界之仙人，集體飛升，列位仙班神壇，人間再也尋不見仙人蹤跡。由此，卻也斷絕了人世仙途。
「即便過了渡劫期，達到半凡半仙的飛升期，也無法飛升仙界，只能苦守天門外，祈求天地開一線。
「就在此時，北蘆洞天西南的鳳川海中，驚現一座人間仙國！
「其中有仙人傳道，神獸坐鎮，仙器定鼎。傳聞，其中有飛升仙界之法，頓時引來人間飛升期修士痴迷雲集，趕赴人間仙國。
「凡俗修士無窮盡者，也紛紛趕往朝聖。
「一時間，鳳川海成了五方天地中一頂一的仙跡聖地！」
楚非若有所思。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鳳川仙國』的由來。
「我聽說鳳川仙國聚集了當時幾乎所有飛升大能，和十之八九的渡劫大能。可後來也不知出了什麼變故，在一夕間，仙國崩摧。
「鳳川海更化作一片焦土禁域，大道湮滅破碎！任何後世修士只要進入其中，便身死道消，當場化作齏粉。
「此後，世間飛升期幾乎絕跡，渡劫期也越來越稀少，破境飛升似乎成了永遠不可能實現之事。
「這些傳說由來已久，在北天地尤其深入人心。不過，這又與那天人教有什麼關係？」
上官屏也是一臉謹而慎之，壓低幾分聲音。
「鳳川仙國泯滅後，五方天地幾乎同時誕生了獨鎮一方的恢弘宗門，並稱五大仙宗！此後十五萬年來，一直長青不朽，傳承至今。
「後世許多人認為，五大仙宗也許就是從鳳川仙國分裂而來。而天人教也在民間漸有聲望，逐步成型……」
楚非瞳孔驟然一縮。
他知道天人教由來已久，未曾想到淵源居然如此之久遠！
「你是說……」
上官屏連連點頭，神色更顯凝重。
「沒錯，鳳川仙國崩滅後，北地民間就莫名其妙流傳起一門名為『天人登仙』的修煉法，相傳為人世碩果僅存的唯一一門可以飛升仙界的功法，吸引無數修仙者爭相修習！
「天人教由此生，經歷十幾萬年發展演變，才有第一魔教規模！
「說起來，天人教誕生之初，比我大靖發跡還要稍早些，與五大仙宗興起幾乎在同一時間。
「楚兄，你想想，有此等淵源的魔教，真能被那般輕易的誅殺殆盡嗎？」
楚非沉吟不語。
他忽然覺得這個大聰明好像也沒那麼大聰明了。
「歸根結底，尋根求源！
「這天人教誕生，與鳳川仙國降世仙跡，息息相關…由此可見，大凡仙跡出現，或許就意味著一個嶄新大時代降臨。其中不僅會有類五大仙宗這等正道應運而生，同時也將伴隨天人教這等陰詭魔教暗中醞釀！
「水至清則無魚，陰陽二者向來並存。
「此前，咱們見到那些草植無端端擁有幾百上千年修為，化作行屍走肉的人形，或許還稱不上仙跡。但這千里果林旦夕間出現，已然是仙跡之象！
「誰知後續是否還會冒出更多仙跡來？個中豈能真沒有半點陰詭隱藏？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種解釋，天人教餘孽尚在！說不準還會趁著現今仙跡誕生，而如雨後春筍，捲土重來，再度起勢！
「那釣廚二聖，或許真是飛升期聖人半仙也好；亦或者，乾脆就是為天人教復出而提前造勢才搞出的驚世駭俗之舉。
「天人教最擅長這等乘風借勢之事了！總之，不可不防啊——！」
楚非深深吸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額頭沁出冷汗。
他怎麼了？
被上官屏同化了？
他居然真覺得，硬凹天人教死灰復燃有些牽強，但卻不是毫無道理！
楚非沒有猶豫太久，拍案而起。
「也罷，誠如上官大人所說，茲事體大，以史為鑑，不可不早做準備，提前提防暗中宵小有所圖謀！
「我便與上官大人走一趟南方邊疆，詳查天人教餘孽蹤跡！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楚兄大義！那咱們即刻上路！」
……
……
短短几日。
「釣廚二聖」一夜種下千里寶林的仙跡，已在北天地廣為流傳。
一傳十，十傳百，各種猜測議論甚囂塵上。
四方轟動，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南方邊疆，某地。
踏踏踏！
正在山間尋覓天材地寶的走山人吳二餅，停下腳步。
因為他的身前，飄然降落下一位書卷氣質濃郁的年輕男子，其人手捧書卷，一臉殷殷期待的盯著他。
「請問您是前幾日遭遇『釣廚二聖』仙跡的走山人吳二餅嗎？」
「你誰啊？」
「小生乃《大靖修仙報》的編撰書吏，今日特來尋你求問仙跡情形，不知可否與小生詳細講講？」
「可以是可以。但我正搜尋一株『天星花』，還得等……」
書吏側頭等了一下。
山林簌簌風吹過——
一位同樣穿著《大靖修仙報》制服的書生顯現，雙手捧上一株長勢極佳，露珠尚在的瑩白小花。
其間如有星光熠熠，赫然正是「天星花」。
而且，是年限比吳二餅在找的那株還要更高的寶藥！
「可以說了嗎？」
吳二餅：「……」
他慢吞吞接過「天星花」，見書吏是真心要送給他，禮貌問。
「我還在找『魚箭草』、『落雨藤』、『五花三葉根』……」
他語速飛快報出一串靈植名。
書吏：「……」
你特麼擱我這兒點菜呢？！
「若道友消息屬實，稍後給我列個清單，可以了吧？」
「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對釣廚二聖有什麼印象？」
「哦，這個啊。我記得…那位釣聖頭頂紅蓋頭，聽聲音是位少女，似乎是剛與廚聖新婚燕爾。但她自始至終低著頭，好像根本不願意拿正眼看我們，當時拔山玉參就是她一力拔出來的。
「我猜，她可能生的不太好看，說不準還是個老太婆，否則何必一直戴著蓋頭呢？嗯…我是個粗人，瞎猜的，你別亂寫啊。」
書吏沒回應，低頭記錄。
【釣聖獨釣萬古，睥睨蒼生，隨身攜帶無上法器，他人無緣得見玉容，必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遭天妒之】
【註：被採訪人吳某某對釣聖表示不服，且嫉妒釣聖美貌，出言不遜，已被筆者教訓】
「廚聖嘛，雖然他的名號聽起來有點像…嗯，你別亂記，在下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而已。
「廚聖是個大好人！
「他的道侶誤拔玉參，引得天地劇變，千里地脈險些被截斷，興許就是廚聖逆轉乾坤，救了我等性命。
「此後，廚聖更種出那千里寶林仙跡，用以彌補道侶過失，真是仁善！」
【廚聖心善，有懸壺濟世之心，有顛倒陰陽扭轉亂局之大能為】
【二聖夫妻同心同德，共同種出千里寶林以饋一方土地。綜上所述，二聖乃人間難得的大聖人】
【註：被採訪人吳某某對廚聖聖號有所不滿，且存心挑撥二聖與我大靖關係，或有心懷叵測之處，已被筆者嚴厲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