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已至此，先洞房吧
林途沉吟片刻。
縱然兩世為人。
可這一世，他說到底也就是個剛成年的少年，血氣方剛，童子陽身。
若說對姿容傾國傾城的萬古仙一點想法都沒有，那純屬扯淡。
不過經歷那日差點身死道消的啵嘴；
還有，當下與萬古仙短暫接觸帶來的微妙了解。
林途覺得……
萬古仙真乃古今少有的奇女子，他把握不住。
還是別糾纏的好。
「仙子，還是…不能再將錯就錯了！
「首先，這根本不是什麼魔道妖法！不用承擔因果！
「其次，我承認之前啵嘴，是趁著仙子許我願望的當口，色膽包天的輕薄仙子，非君子所為，所以仙子想如何懲罰，我都任憑仙子處置，但這和拜堂成婚是兩碼事兒……
「成婚的前提是男女雙方要兩情相悅，或是這年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仙子並無感情基礎，充其量算是我單方面的見色起意……」
林途無視了寶鑑任務，嚴肅強調，直抒胸臆。
萬古仙沒應聲，而是瞅著林途，沒頭沒腦的問了句。
「你叫什麼名字？」
「啊？我叫林途，仙子……」
「喔，那就夠啦。」
「？」
萬古仙手指抵著粉膩下巴，作回憶狀。
自說自話。
「本仙記憶可好了，哪怕只匆匆瀏覽過……
「我記得書中有寫婚禮之事的，男女成婚時，要有轎子迎娶新娘過門。」
她小手兒一揮。
四周景物飛速變換——
幽暗洞穴消失不見，天高地闊。
一座獨門大院在靜謐荒野上，拔地而起。
四處張燈結彩，大紅喜字貼布。
鞭炮「噼噼啪啪」響徹不停，鼓樂齊鳴。
素裙少女坐在八抬大轎上，撩開轎簾，露出張靡顏膩理，桃腮新荔的無瑕小臉兒，款步走下喜轎。
腳下火盆中，一團烈火熊熊燃燒。
她身形矯健，動若脫兔，輕靈的跳過火盆。
雙手叉腰站在那大院兒門前，院門上的匾額隨少女螓首微抬，飛速書寫出兩個鎏金大字。
——「林宅」。
林途：？
啊？
這裡是，我家？
我家啥時候這麼寬敞了？
不是…怎麼就開始接親迎親邁火盆了啊！
「仙子且慢……」
少女看著大院之中空空蕩蕩。
「喔，還要有賓客的。」
踏踏踏。
她跺了跺腳。
大地震顫，龜裂。
草木撕裂青磚，鑽出地面，茁壯成長。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有千百年修為，集天地日月之靈氣，幻化為草木精怪，擬為人形。
個個披紅掛彩，歡喜彌天。
舉目望去，已然是高朋滿座，勝友如雲，宴席排布足足延伸出一條長街。
人群有說有笑出入林宅。
甚至還在和旁邊早已呆若木雞的林途，熱切打招呼。
「林兄，恭喜了。」
「佳偶天成，新郎新娘郎才女貌，真讓人羨慕！」
「這就是神仙眷侶啊！」
林途禮貌的回禮：「同喜。」
不對！
他馬上搖頭。
「不是，同喜什麼同喜啊？哪裡來的賓客啊！仙子……」
少女這時才將那雙萬千風情流轉的桃花美眸，落到林途身上，上下打量。
「喔，你這身不好看，還要有婚服的。
「是這樣……？」
她小手一揮，林途身上衣服已然寸寸變幻成一件玄色喜服。
但少女馬上搖搖頭。
又是揮手間，變成胸前掛著大紅花的紅色喜服。
這下好看多了。
而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腳衣裙，也是抖擻一下，變化為一身鳳冠霞帔的曳地大紅長裙，貴氣逼人。
雲堆翠髻，珠釵步搖珠光寶氣。
耳垂金環流光溢彩，粉頸間珠玉項鍊碧色氤氳，雙手指甲著鳳仙花汁色大紅蔻丹，更著幾分艷麗。
美目盼兮，巧笑嫣然，粉頰生緋，玉容華美。
新婚妝容天成，令本就美玉無瑕的傾城容顏，增添大氣雍容之美，猶如從一位二八年華的懵懂少女，瞬息間長成初為人妻的俏麗少婦。
林途臉上早已滿是痴痴然之色：？？？
不知是被這草率抽象的光速閃婚給搞懵逼了，還是被少女獨他一人方能見到的傾城容色所吸引，僵立當場。
他喉嚨乾澀，張口結舌。
但聲音聽起來越發有氣無力。
「仙子……」
萬古仙拍拍小手兒，見林途面泛痴迷的盯著她，也察覺到臉上有異。
唰啦！
一張艷麗紅布兜頭憑空出現，蓋住俏臉，隔絕了對方的盯視。
一條長紅綢帶簌簌風吹，陡然顯現，被二人各執一端握在手上，猶如月老紅繩一線牽。
紅毯一路順視線所及，沿青磚地板延伸。
兩排童男童女，也隨著紅毯延伸而出現，位列兩旁，個個粉雕玉砌，喜笑顏開，俏生生的呼喊著新郎新娘的名字。
不知是誰在身旁撞了林途一下。
「愣什麼呢？快去拜堂呀？」
林途腳步一頓一頓的踩著紅毯，手牽紅綢帶，與新娘並排走入正堂，所過之處，童男童女灑著桃花嫰瓣，香風拂面，沁人心脾。
耳畔喜樂震天，嗩吶響徹，在吹奏著高亢的百鳥朝鳳。
邁過正堂大門門檻。
林途暈暈乎乎的跪在大堂中間，身旁蓋頭蒙面的少女也同步跪倒。
「一拜天地——！」
面向門外蒼穹。
響晴薄日，金輪高懸。
「二拜高堂——！」
林途又是一呆，因為高堂主位上坐著兩位…石頭人？
強烈的荒誕感傳來。
他如夢初醒，迷茫問道。
「仙子，為什麼我們的高堂…是兩個石頭傀儡？」
身側的萬古仙身子微微停頓，隨後就見那兩個石頭人迅速擬形成人，但面容卻在不斷變化，遲遲未定。
卻聽少女珠圓玉潤的清脆嗓音傳來。
「我也不知你父母長什麼樣呀？要不，你自己捏個臉？」
林途：「？？？」
他嗓音沙啞。
「問題關鍵好像不是捏臉吧！不是…我們怎麼就拜堂成親了啊！？」
「喔，你也覺得這個儀程太繁瑣太麻煩了吧，那我們加快些！」
「？？？」
他是這個意思嗎？
四周賓朋和前方高堂動作突然加快，猶如被施加倍速特效。
他二人拜堂的動作也隨之加快。
還不及反應，就已然火速拜完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四周紛亂的恭喜之聲，猶如潮水，及至高朝。
又迅速遠去，淡化。
「……」
「……」
當林途再度反應過來時——
天色已暗。
而他已然身處洞房之中。
紅燭點燃，燭心跳動火花。
桌上擺著六碟點心小菜，一壺溫酒，兩個酒杯，還有剪刀絲帶手帕等物。
兩側還有姿容俏麗的丫鬟站著，服侍新婚夫妻。
萬古仙雙腿併攏，著紅繡鞋的小腳踩在足凳上，一雙小手兒乖巧放於膝上，紅布蒙頭，不見神情容貌。
安靜坐在大紅錦被邊緣，輕聲細語。
「新郎，該挑蓋頭了。
「然後還有合卺禮與結髮禮呢，喔，還有撒帳洞房……」
林途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心情一團亂麻。
忽然驚覺異樣，手上已被一位嬌俏丫鬟塞入柄玉如意，用以挑蓋頭。
瑩瑩光霧蔚然間，寶鑑字幕如桃花細蕊，珠璣浮現。
【限時任務已完成！】
【請選擇獎勵：一、一瓶新婚夫妻快樂水；二、一種上古大神通】
禮成了？
這就都…禮成了？
林途還有些懵逼，甚至暫時忘了選擇獎勵。
錯愕許久，才緩緩呼出濁氣。
抬頭看向床榻邊緣乖巧安坐，身著鳳冠霞帔曳地大紅裙，氣質雍容奢貴的遮面少女，心中升起些許不忍，不願看她過多等待。
抬起手中玉如意，湊向少女大紅蓋頭。
事已至此，先洞房吧……
縱然兩世為人。
可這一世，他說到底也就是個剛成年的少年，血氣方剛，童子陽身。
若說對姿容傾國傾城的萬古仙一點想法都沒有，那純屬扯淡。
不過經歷那日差點身死道消的啵嘴；
還有，當下與萬古仙短暫接觸帶來的微妙了解。
林途覺得……
萬古仙真乃古今少有的奇女子，他把握不住。
還是別糾纏的好。
「仙子，還是…不能再將錯就錯了！
「首先，這根本不是什麼魔道妖法！不用承擔因果！
「其次，我承認之前啵嘴，是趁著仙子許我願望的當口，色膽包天的輕薄仙子，非君子所為，所以仙子想如何懲罰，我都任憑仙子處置，但這和拜堂成婚是兩碼事兒……
「成婚的前提是男女雙方要兩情相悅，或是這年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仙子並無感情基礎，充其量算是我單方面的見色起意……」
林途無視了寶鑑任務，嚴肅強調，直抒胸臆。
萬古仙沒應聲，而是瞅著林途，沒頭沒腦的問了句。
「你叫什麼名字？」
「啊？我叫林途，仙子……」
「喔，那就夠啦。」
「？」
萬古仙手指抵著粉膩下巴，作回憶狀。
自說自話。
「本仙記憶可好了，哪怕只匆匆瀏覽過……
「我記得書中有寫婚禮之事的，男女成婚時，要有轎子迎娶新娘過門。」
她小手兒一揮。
四周景物飛速變換——
幽暗洞穴消失不見，天高地闊。
一座獨門大院在靜謐荒野上，拔地而起。
四處張燈結彩，大紅喜字貼布。
鞭炮「噼噼啪啪」響徹不停，鼓樂齊鳴。
素裙少女坐在八抬大轎上，撩開轎簾，露出張靡顏膩理，桃腮新荔的無瑕小臉兒，款步走下喜轎。
腳下火盆中，一團烈火熊熊燃燒。
她身形矯健，動若脫兔，輕靈的跳過火盆。
雙手叉腰站在那大院兒門前，院門上的匾額隨少女螓首微抬，飛速書寫出兩個鎏金大字。
——「林宅」。
林途：？
啊？
這裡是，我家？
我家啥時候這麼寬敞了？
不是…怎麼就開始接親迎親邁火盆了啊！
「仙子且慢……」
少女看著大院之中空空蕩蕩。
「喔，還要有賓客的。」
踏踏踏。
她跺了跺腳。
大地震顫，龜裂。
草木撕裂青磚，鑽出地面，茁壯成長。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有千百年修為，集天地日月之靈氣，幻化為草木精怪，擬為人形。
個個披紅掛彩，歡喜彌天。
舉目望去，已然是高朋滿座，勝友如雲，宴席排布足足延伸出一條長街。
人群有說有笑出入林宅。
甚至還在和旁邊早已呆若木雞的林途，熱切打招呼。
「林兄，恭喜了。」
「佳偶天成，新郎新娘郎才女貌，真讓人羨慕！」
「這就是神仙眷侶啊！」
林途禮貌的回禮：「同喜。」
不對！
他馬上搖頭。
「不是，同喜什麼同喜啊？哪裡來的賓客啊！仙子……」
少女這時才將那雙萬千風情流轉的桃花美眸，落到林途身上，上下打量。
「喔，你這身不好看，還要有婚服的。
「是這樣……？」
她小手一揮，林途身上衣服已然寸寸變幻成一件玄色喜服。
但少女馬上搖搖頭。
又是揮手間，變成胸前掛著大紅花的紅色喜服。
這下好看多了。
而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腳衣裙，也是抖擻一下，變化為一身鳳冠霞帔的曳地大紅長裙，貴氣逼人。
雲堆翠髻，珠釵步搖珠光寶氣。
耳垂金環流光溢彩，粉頸間珠玉項鍊碧色氤氳，雙手指甲著鳳仙花汁色大紅蔻丹，更著幾分艷麗。
美目盼兮，巧笑嫣然，粉頰生緋，玉容華美。
新婚妝容天成，令本就美玉無瑕的傾城容顏，增添大氣雍容之美，猶如從一位二八年華的懵懂少女，瞬息間長成初為人妻的俏麗少婦。
林途臉上早已滿是痴痴然之色：？？？
不知是被這草率抽象的光速閃婚給搞懵逼了，還是被少女獨他一人方能見到的傾城容色所吸引，僵立當場。
他喉嚨乾澀，張口結舌。
但聲音聽起來越發有氣無力。
「仙子……」
萬古仙拍拍小手兒，見林途面泛痴迷的盯著她，也察覺到臉上有異。
唰啦！
一張艷麗紅布兜頭憑空出現，蓋住俏臉，隔絕了對方的盯視。
一條長紅綢帶簌簌風吹，陡然顯現，被二人各執一端握在手上，猶如月老紅繩一線牽。
紅毯一路順視線所及，沿青磚地板延伸。
兩排童男童女，也隨著紅毯延伸而出現，位列兩旁，個個粉雕玉砌，喜笑顏開，俏生生的呼喊著新郎新娘的名字。
不知是誰在身旁撞了林途一下。
「愣什麼呢？快去拜堂呀？」
林途腳步一頓一頓的踩著紅毯，手牽紅綢帶，與新娘並排走入正堂，所過之處，童男童女灑著桃花嫰瓣，香風拂面，沁人心脾。
耳畔喜樂震天，嗩吶響徹，在吹奏著高亢的百鳥朝鳳。
邁過正堂大門門檻。
林途暈暈乎乎的跪在大堂中間，身旁蓋頭蒙面的少女也同步跪倒。
「一拜天地——！」
面向門外蒼穹。
響晴薄日，金輪高懸。
「二拜高堂——！」
林途又是一呆，因為高堂主位上坐著兩位…石頭人？
強烈的荒誕感傳來。
他如夢初醒，迷茫問道。
「仙子，為什麼我們的高堂…是兩個石頭傀儡？」
身側的萬古仙身子微微停頓，隨後就見那兩個石頭人迅速擬形成人，但面容卻在不斷變化，遲遲未定。
卻聽少女珠圓玉潤的清脆嗓音傳來。
「我也不知你父母長什麼樣呀？要不，你自己捏個臉？」
林途：「？？？」
他嗓音沙啞。
「問題關鍵好像不是捏臉吧！不是…我們怎麼就拜堂成親了啊！？」
「喔，你也覺得這個儀程太繁瑣太麻煩了吧，那我們加快些！」
「？？？」
他是這個意思嗎？
四周賓朋和前方高堂動作突然加快，猶如被施加倍速特效。
他二人拜堂的動作也隨之加快。
還不及反應，就已然火速拜完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四周紛亂的恭喜之聲，猶如潮水，及至高朝。
又迅速遠去，淡化。
「……」
「……」
當林途再度反應過來時——
天色已暗。
而他已然身處洞房之中。
紅燭點燃，燭心跳動火花。
桌上擺著六碟點心小菜，一壺溫酒，兩個酒杯，還有剪刀絲帶手帕等物。
兩側還有姿容俏麗的丫鬟站著，服侍新婚夫妻。
萬古仙雙腿併攏，著紅繡鞋的小腳踩在足凳上，一雙小手兒乖巧放於膝上，紅布蒙頭，不見神情容貌。
安靜坐在大紅錦被邊緣，輕聲細語。
「新郎，該挑蓋頭了。
「然後還有合卺禮與結髮禮呢，喔，還有撒帳洞房……」
林途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心情一團亂麻。
忽然驚覺異樣，手上已被一位嬌俏丫鬟塞入柄玉如意，用以挑蓋頭。
瑩瑩光霧蔚然間，寶鑑字幕如桃花細蕊，珠璣浮現。
【限時任務已完成！】
【請選擇獎勵：一、一瓶新婚夫妻快樂水；二、一種上古大神通】
禮成了？
這就都…禮成了？
林途還有些懵逼，甚至暫時忘了選擇獎勵。
錯愕許久，才緩緩呼出濁氣。
抬頭看向床榻邊緣乖巧安坐，身著鳳冠霞帔曳地大紅裙，氣質雍容奢貴的遮面少女，心中升起些許不忍，不願看她過多等待。
抬起手中玉如意，湊向少女大紅蓋頭。
事已至此，先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