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哭,都給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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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導太牛逼了,劇本細節直線拉滿!」

  「看電影的時候,就想到了《紅樓夢》的場景,黛玉心中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哪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寶玉看罷,因笑道:『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賈母笑道:『可又是胡說,你又何曾見過他?』寶玉笑道:『雖然未曾見過他,然我看著面善,心裡就算是舊相識,今日只作遠別重逢,未為不可。』」

  「到底該在哪裡哭??!!很悲哀,我已鐵石心腸,嗚嗚嗚嗚!」

  「這故事絕了,關導簡直是可以用這個故事在溫暖城市中每一個仍然願意相信愛的人。在這麼大的世界裡,能夠遇見你,竟然需要如此用力。穿越錯位的時空,仰望殞落的星辰,你沒留下你的名字,我卻無法忘記那句我愛你。」

  「無話可說,聚結成狀,交錯糾纏,時而迴轉,中斷,卻又再次續接。這就是組紐。這就是時間。這就是結。黃昏,不是白晝亦不是夜晚,是我努力卻看不清你的臉。」

  「在電影院幾乎哭到了斷氣……之前我其實不怎麼看好關凌,甚至鄙視他拿著抗戰戰爭作為一種民粹主義來拍攝《縱有疾風起》,

  但沒想到,在我鄙視他不過只是挑動民族情緒的兩年前,卻完全沒料到有朝一日會在電影院裡哭到斷氣。恍惚看到了穿越時空少女時期的林葉。

  為所有的少女心和中二病鼓掌,青春不死就能相遇,就能拯救地球。現在我抹著眼淚走出影廳,看到後排的少年摘下眼鏡,嚎啕大哭起來……」

  「真沒想到,關導能夠如此細膩的描繪一場愛情……」

  「我來見你了。

  看關凌的動畫總是帶著心酸的感覺,保持在你要哭卻沒有哭的痛覺里。

  你知道絢爛多彩的美景是真的,你知道轉瞬即逝的殘酷是真的,你知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是真的,但你總會淹沒在人潮中。

  除非你們去找到彼此,否則連夢境也會將你湮沒在龐大的孤獨感中。

  當初的飛機設計師最後昂揚在天,卻見不到她。

  如今的林川,則是見到了林葉。

  這才是屬於成年人的動畫。古韻的祭祀碰撞時空的穿梭,寧靜的田園擁抱喧囂的都市,被遺忘的記憶尋覓舊時的眷侶,這麼巧,我也一直在等你。」

  「夢裡相逢人不見,若知是夢何須醒。縱然夢裡常幽會,怎比真如見一回。這不就是一場時空混亂的美麗謊言?」

  「這必然是一部載入21世紀影史的動畫電影。

  太絕了!我已經看了兩遍了,第一次看的時候不覺得這部電影有這麼絕,今天在IMAX再看一遍,覺得這真是一部可以載入21世紀影史的動畫電影!

  關凌無論是從畫風、音樂、表達方式還是故事都做到了堪比新時代宮崎駿,甚至青出於藍的水準,奇幻愛情托底,對少男少女從身體到情感上的探索表達,對華夏地域文化特徵以及自然災害的聚焦尚且屬於首次……

  這一切促成了關凌繼《縱有疾風起》之後,達到風格的巔峰之作,唯美、安靜、感人、夢幻。

  如果說上一部電影有戰爭主義和國難的影響,那這一部,要明顯更委婉。

  因此更經典。

  再過一百年後,《你的名字》或許會成為電影史教材上必須要提的一部劃時代作品,今天也剛剛發覺並非華夏其他動畫片不好,而是關凌把這個起點弄得太高了,任誰都很難逾越。」

  從首映禮結束之後,《你的名字》就瞬間成為了年輕男女的討論焦點。

  無數影評迅速蔓延,直接將整個電影圈炸翻。

  2013年9月13日,九點剛過,

  京城,秋夜的涼意被王府井影城沸騰的人氣壓得節節敗退。

  檢票口排成的長龍蜿蜒至大廳門外,年輕的面孔上毫無睏倦,只有一種近乎朝聖的亢奮。

  空氣里瀰漫著爆米花甜膩的香氣,混合著細碎而密集的交談聲,

  「那些影評你們都看了嗎?聽說關導這次玩真的,又弄了個大的?」

  「畫面每一幀都能當壁紙。」

  「我在B站看到了活動搶票,差點擠崩伺服器……」

  影廳厚重的絲絨簾幕徹底垂落,將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和嘈雜隔絕。

  瞬間的黑暗後,銀幕亮起。


  不是耀眼的色彩轟炸,是深藍近乎墨黑的天穹,綴著細碎冰冷的星子。

  巨大的轟隆聲,無聲而傲慢地划過這亘古的寂靜,光芒冷冽,帶著某種宿命般的壓迫感,刺破影院沉滯的空氣。

  那一刻,所有交頭接耳的低語、所有調整坐姿的窸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屏息的、被宏大的震驚攫住的寂靜。

  故事在京城的喧囂與羌族川地的靜謐間流轉。

  當林川,那個在京城高樓縫隙間奔忙打工的少年,

  清晨醒來,困惑而驚愕地抓向自己胸前不屬於他的柔軟時,

  黑暗中猝不及防地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笑聲短促,帶著點心照不宣的尷尬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動。

  而當林葉,在陌生的男性身體裡醒來,對著小旅館鏡子裡的影像,指尖遲疑地滑過喉結,

  又帶著一種近乎科學探究般的嚴肅往下探索時,

  笑聲更響了些,卻也多了幾分理解的溫柔。

  這是屬於少年人身體覺醒的笨拙與誠實,銀幕的光映亮了許多觀眾臉上會心又赧然的微笑。

  然而,這輕鬆並未持續太久。

  時間的錯位如同無形的絞索緩緩收緊。

  林川在昏暗的圖書館翻閱陳舊的地方報紙,發現遇難的消息。

  整個影院的觀眾幾乎都瞳孔驟縮,

  一股冰冷的戰慄感同步爬滿了整個影院的脊背。

  一陣陣的驚呼聲,就像是被扼住咽喉後逸出的氣流。

  林葉奔跑的身影,羌族寧靜日常下潛藏的末日陰影,與林川在京城街頭絕望尋找的鏡頭瘋狂交織。

  節奏越來越快,鼓點般的心跳聲仿佛不再僅僅屬於角色,

  而是從每個觀眾的胸腔里共振出來。

  後排一個女孩緊緊抓住了身邊男友的手臂,指甲甚至都要陷進他的肌膚之間。

  「別掐我啊!斯哈」

  有驚呼聲。

  然後,是那個時刻。

  午後,非日非夜的陰陽交界時刻。

  羌族的湖面倒映著被大地蒼龍撕裂的地縫,呈現出一種壯麗又悲愴的玫瑰金色。

  殘破的山峰之上,來自不同時空的少男少女,

  終於穿透生與死、過去與未來的迷霧,看見了彼此模糊的輪廓。

  「林葉!」

  「林川!」

  呼喊聲帶著穿越時空的顫抖。

  他們跌跌撞撞奔向對方,伸出手,指尖在稀薄的暮光中顫抖著接近、再接近。

  當掌心終於帶著千鈞重量和不可思議的溫度貼合在一起的剎那——「啪嗒」。

  很輕很輕的一聲,像露珠墜地。

  那是眼淚!

  前排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飛快地用手背蹭過眼角,動作狼狽。

  緊接著,是第二聲抽泣,來自右側一個獨自觀影的短髮女孩,她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卻控制不住地聳動。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細碎的、極力壓抑的嗚咽從四面八方悄然浮起,迅速連成一片。

  紙巾包裝被撕開的細小聲音此起彼伏。

  銀幕上,林葉攤開掌心,林川寫下的吾視君如寶,敬君如神,慕君之風采,喜君之情深正被無形的橡皮擦急速抹去。

  畫面美得令人窒息,分離的絕望卻像冰冷的湖水,淹沒了整個影廳。

  當片尾悠揚又帶著一絲悵惘的旋律,

  《沒什麼大不了》的歌聲隨之響起,字幕開始滾動時,影廳的燈光並未如常亮起。

  黑暗中,啜泣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清晰、更加無所顧忌。

  一個中年男人,在明滅的光影中摘下眼鏡,用力揉搓著眉心,指縫間有濕潤的反光。

  他旁邊坐著的十幾歲的兒子,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男子氣概」,正低著頭,用袖子胡亂擦臉。

  散場的通道打開了,人群卻像被釘在原地,緩慢地、沉默地移動著。


  紅著眼眶,攥著濕透的紙巾,許多人臉上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和一種近乎恍惚的神情。

  沒有熱烈的討論,只有一種被深深震撼後、靈魂尚未歸位的靜默。

  「三十七歲了……沒想到看個動畫片哭成狗。」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影城門口點燃煙,聲音沙啞地對同伴說,語氣裡帶著點自嘲,更多的是坦然的動容。

  午後。

  王府井影城的經理老趙,頂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衝進辦公室,抓起電話時手都在微微發抖。

  聽筒里傳來其他院線同行同樣嘶啞又亢奮的聲音。

  「老趙!炸了沒?我們這兒爆滿!炸了!關導真他娘的強!」

  老趙嗓子發乾:「何止炸!剛統計出來,首日……一個上午,票房就達到了3600萬!破了!全破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巨大的落地窗外,沒有一隻鳥,

  仿佛已經聽到了整個華夏電影市場被這數字驚動而起,飛向天空。

  數據如同狂暴的潮水,衝擊著每一個從業者的神經。

  也動搖著每一個人的心聲。

  首日票房最終達到6900萬!

  這不僅刷新了動畫電影首日紀錄,更如同一顆投入死水潭的巨石,

  濺起的浪花打濕了所有曾對動畫電影市場潛力抱有疑慮的臉。

  社交媒體被「你的名字」和「看哭了」瘋狂刷屏,貓眼評分直接飆到9.4,豆瓣穩定在驚人的9分。

  院線排片經理的電話幾乎被打爆,臨時增加的場次在開票瞬間再次被搶購一空。

  影院門口的海報前,擠滿了等待入場的年輕觀眾,隊伍繞著大廳擠成一團,眼中閃爍著和昨夜零點場如出一轍的期待光芒。

  次日上午,

  報紙娛樂版和網絡媒體的頭條標題更是觸目驚心,

  「《你的名字》首日票房逆天!」

  「關凌新動畫席捲內地,《你的名字》風暴登陸!」

  這陣風,不但讓所有觀眾哭成一團,也猛烈地灌進了華夏動畫電影人那間或逼仄、或冷清的工作室。

  成都,一間租來的公寓裡,窗簾緊閉,唯一的光源是筆記本電腦屏幕慘白的光。

  餃子蜷在舊沙發里,

  房間角落堆滿了速寫本和分鏡草稿,最上面一頁,一個桀驁的孩童形象初具雛形,旁邊潦草地寫著「魔童·哪吒」。

  今天,他看了關凌的新電影。

  但說實話,他看不上。

  他不喜歡那種二維的男女愛情觀感,他覺得在動畫電影當中唯一能描述的,是親情和友情。

  屏幕的光映著他瘦削的臉,眼眶通紅,卻並非全然是感動的淚水。

  那是一種更複雜、更滾燙的東西在灼燒。

  他猛地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今天看電影,截圖那兩隻跨越生死時空即將相觸的手上。

  指尖無意識地痙攣了一下,仿佛那電流也通過劣質的電腦音箱傳到了他身上。

  「原來……可以這樣講故事。」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這一刻,哪吒和敖丙的形象,在他腦子當中直接炸了!

  不是低幼的哄騙,不是生硬的說教。

  是純粹的、屬於人類共通的情感,被如此精緻又磅礴地包裹起來,擊中每一個年齡層的心。

  他低頭,看著自己草稿上那個試圖「逆天改命」的哪吒,一股巨大的力量混合著同樣巨大的焦慮攥住了心臟。

  他抓起筆,近乎兇狠地在旁邊空白處塗寫:「情感!真實的情感!不是口號!」筆尖劃破紙張,發出刺啦的聲響。

  與此同時,京城,

  郊外一個由舊倉庫改造的工作室里,田曉鵬面前的數位板還亮著。

  屏幕上,一個身披殘破紅袍、眼神桀驁的猴子身影在雲層間若隱若現,正是他耗費心血打磨的《大聖歸來》主角。

  然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旁邊另一塊屏幕上反覆播放的片段狠狠抓住,

  《你的名字》在災難後呈現的、那片波光粼粼、籠罩在薄紗陽光下的廢墟。

  「廢墟……也可以是美的。」

  他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數位板邊緣。

  國內動畫長久以來似乎陷入一個怪圈,要麼是色彩飽和度刺眼的低幼樂園,要麼就是刻意追求暗黑沉重的「成人化」。

  而眼前這部作品,在如此慘烈的災難背景上,呈現的卻是湖光瀲灩,是劫後餘生者對生命與希望的執著凝視。這種舉重若輕的美學力量,讓他震撼。

  他拿起鉛筆,想在自己的大聖分鏡稿上記下什麼,筆尖懸在半空良久,最終「啪」地一聲,鉛筆竟被他無意識加重的力道生生折斷。

  他低頭看著斷成兩截的筆,又抬頭看看屏幕上那片靜謐而充滿力量的湖光,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被徹底點燃了。

  「是啊,廢墟,也可以是美的。

  那麼大聖,哪怕是廢墟,一樣是美的。」

  猛地,他意識到了什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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