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大江東去日銜山，力挽狂瀾若等閒
【4536字，詩有驚喜】
「會讓爛片，無所遁形？」
魔都，上影集團。
冬日的陽光沿著窗欞斜塞進來，打出班駁的光影，些許的溫和微光散落在任中倫的臉上。
這時節，魔都已經很冷了。
魔都是沒有暖氣的。
所以每當在這種似冷非冷的時節，總是透著一股子濕冷的氣息。
這些許的微光在任中倫臉上，倒是讓他有些許的暖意。
而這溫度，也讓他的臉上和空氣當中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任中倫端起一杯熱茶，看著網際網路上的最新消息，忍不住自嘲一聲。
「這小子，真是準備跟圈內這些人開戰啊？」
一杯茶剛剛喝了一口。
忽然秘書敲了敲門。
「進來。」
「任董，王導來了。」
任中倫神色不變，「他來做什麼，讓他進來吧。」
王導兩個字雖然沒有提及姓名，但是和魔都關係不錯，而且這時候能過來的，也就只有王家為這個墨鏡王了。
《一代宗師》正在火熱上映。
成績也就那樣。
賺錢不想了，大概率虧不了。
而且這部戲本身也不是為了商業片賺錢去的，上影已經為這部電影做好了一系列鋪墊，
明年的第33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第8屆亞洲電影大獎，第4屆京城國際電影節以及明年的奧斯卡金像獎，上影早就鋪好了路了。
能不能問鼎大獎。
任中倫也不知道。
但是想必問題不大。
成片他早就看過好幾遍了，《一代宗師》在商業節奏上不說，但是在每一秒的畫面中，絕對都是高度風格化的詩意氛圍。
相對於關凌而言，王家為他是造夢師，他是時光雕刻家，他是本雅明所說的那種靈韻藝術創造者。
只是這部電影稍微有些奢侈。
舉個例子，張震在其中的戲份主要只有三場，但是為此，張震練了兩年的武術，甚至拿了冠軍。
才使得，這部電影呈現出了鄒的文學+徐的武學+王的美學，文戲武做，武戲文唱。
就如王家為此前跟他說的那樣
「功夫如同看戲寫字，重意不重形。
它不是轉瞬即逝的武林，不是曇花一現的打鬥，卻是再普通不過的你來我往的精神世界燈火長鳴。」
任中倫看過兩個版本，原版刀銳，3D在鞘里藏了藏，出鞘砍掉旁支末節，由群像變為一個人的武林，葉問是縱向，宮二是橫向。
武林有人進退，唯規矩不變。
想到這，任中倫輕笑一聲。
這種電影，在關凌的口中，應該決然算不上爛片吧。
想到這，任中倫竟然有些自豪。
只是這種自豪感又讓他不得不承認，上影所擁有的導演，在面對關凌的一些採訪的話的時候，竟然會心神搖曳，
甚至忍不住拿著王家為這位魔都的王牌導演來對陣，對陣他的一句話？
在內心深處，任中倫似乎已經默認了魔都影視圈低人一等了……
任中倫的臉色一頓。
這種下意識的信號，才是真相。
而真相，才是快刀。
關凌已經可以一言震撼他的心神了。
但可惜，
拖延症是最美的絕症。
王家為用了三年斷斷續續的拍攝，才最終成就了這種經典。
只是在這個電影麥當勞化的時代，說實在話，王家為這種導演如此拍電影實在是有點……太奢侈了。
而上影集團，也只有一個王家為。
「要是我有個王家為，還有個關凌。中影不得跟在我上影屁股後面吃土？」
任仲倫攥起拳頭。
開始暢想。
但畢竟王家為是上影真正的自己人。
能給上影集團賺個名聲，也是不錯的。
但是為何王家為忽然間過來，倒是讓任中倫稍微有點沒想通。
剛剛進來。
王家為的臉上透著急切，「任董，撤檔吧。」
短短一句話急促有力，只有五個字。
所以說的非常快，而後便是任中倫的腦子當中，緩緩的打出了一個問號。
給任中倫直接整懵了。
「不是剛剛上映？」
任中倫滿臉都是褶子，「票房成績好像都還沒統計出來吧。但是總歸要比《2046》強得多，為什麼要撤檔？」
「是徐正的那部《人在囧途之泰囧》的票房太猛了？
還是你覺得連那部《血滴子》都打不過？」
任中倫忍不住問了好幾句，他是真的不理解，王家為的這個操作，比他直接把電影拍三年的行為，還讓任中倫摸不著頭腦。
「和票房沒什麼關係，你知道的，我根本也不在乎票房。」
王家為抬頭看了眼任中倫，猶豫了下，開口道，「我是準備重新剪輯一版。」
「為什麼？」
任中倫完全不可思議。
「因為我不想我拍出來的東西，被某些小東西說成爛片。」
王家為猶豫了下道。
任中倫有些恍然，但是隨即則是更多的茫然。
「關凌給你指名道姓了？」
「那倒是沒有，只是我自己發現了電影的問題。」
王家為道，「我的敘事似乎存在一種強烈的散文化和片段化特徵，主線還是不太連貫，不少支線人物，比如一線天，馬三等人的戲份都被我簡化了，所以突兀收尾。而葉問妻子張永成，一線天的理髮店背景也都是字幕草草交代的，有點兒畫蛇添足。
所以我準備把這些內容上了。
敘事具象力度的主題方面，我是沒法改的，宮三形象深度也不錯，雖然有些台詞和金句我是很滿意的，但是節奏和形式上，我覺得還是有一點點的進步空間。」
王家為跟任中倫說著自己的想法，但是任中倫卻不想同意。
「撤檔之後，之前的宣發費用就全都打水漂了。而且我看首映禮的時候，影評人的評價不錯，沒這個必要吧。」
任中倫嘴角有些抽搐，「關凌那邊的話，你不如就當個屁直接給放了？別太在乎。
這傢伙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是要拿著機關槍掃射的。」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王家為拿著台詞強調說了一句，「我覺得很有必要。」
「這個真沒有。」
任仲倫強調，「你如果非喜歡重新剪輯一版，回頭我可以給你找機會重新放映。這個面子我還是有的。雖然宣發上會稍微打一下折扣，但是肯定會讓你的電影面試。」
話說到這個份上。
王家為還是不太願意。
剛想開口就被任仲倫堵住了，「你不是明年要去柏林電影節做什麼評審團主席，而且《一代宗師》還要當開幕影片嗎？來不及的。你自己是個拖延症，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欽欽楚楚！」
王家為咬了咬牙，嘆了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任仲倫所言才是正事兒，但是看到關凌那採訪，什麼鎮壓當代之類的話。
什麼爛片無所遁形這種話。
他王家為也想說！
拍出好電影來不裝逼，如錦衣夜行！
他也想拿著《一代宗師》拍在不少人的臉上，
「給爺瞅瞅！」
但很可惜，他沒有關凌那麼有錢。
也沒關凌那麼橫。
所以只能遺憾的接受這個議題。
「這是被關凌刺激到了？」任仲倫給王家為倒了杯茶。
「之前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能裝，主要是萬一我的票房被刷下來，我覺得他的人罵我的概率不小。」
「你要有信心嘛。文藝片還是商業片不同，你要相信觀眾們的藝術鑑賞力。」
任仲倫把茶杯遞到了王家為嘴邊，王家為下意識接住。
「再說了，徐正的電影要是火了，對我們不是壞事。」
「怎麼說？」
「他是魔都圈子的人啊，新電影投資咱們插一手，到時候賺了錢，我再投給你拍文藝電影。」
王家為道：「我就是賠錢的？」
「那得看你拍的東西是啥，大概率賠不了，版權費用什麼的，肯定是能賺，到時候你們就是我魔都圈子裡的兩架馬車。」
「到時候，一文一武兩員大將，咱們魔都這邊的導演圈兒還能被京城那邊兒關凌以外的人壓的不能喘氣兒？」
想到此處，任中倫的臉上不免浮現出了笑容。
「徐正那邊的新電影，什麼時候開拍也是不一定的事情。你倒不如先惦記他現在這一部。」
王家為吐槽道。
說完這句話，任仲倫頓時愣住。
「壞了！」
任仲倫豁然站起，喊著秘書，「快給我訂去京城的機票。」
王家為忍不住一笑。
但是和任仲倫認識二十年幾了。
這還是王家為第一次看到任仲倫如此失態。
為了那部科幻電影的份額嘛？
王家為幽幽一嘆，「可惜了，我不會拍。也沒有那麼多成本讓我禍害。」
或許，這輩子，他只能仰望這種事情。
仰望關凌。
「只是，他真的能拯救這個糜爛的娛樂圈嗎？」
王家為心想。
如果說關凌要懲治爛片，他絕對是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
王家為不敢說自己的電影一定不爛。
但是他敢說他的電影一定用心。
用心的東西，只有優劣。
而稱不上糜爛。
但是圈內很多事情，王家為是看不過眼的。
什麼潛規則上位，什麼緋聞，什麼裙帶，王家為自己沒做過，卻目之所及，到處都是。
但是他自己的兒子，他甚至都不強迫他學習電影或者金融，而是任由兒子自主學習，自助擇專業。
出道三十餘年鮮有緋聞，這算是導演當中的另類了。
但是有些事，他是扛不住的，沒資格的，人微言輕的。
而關凌不是。
「這麼多年，怕是都活在狗肚子上去了。」
王家為嘆息一聲。
…
京城。
張一謀，陳凱哥，馮曉剛，每個人都看到了關凌的採訪。
和整個圈內一樣，他們也是不免咋舌。
不信任倒是不會，但是震撼還是有的。
而與此同時，
各大院線，各大製片公司，各大經紀公司，也都蠢蠢欲動。
院線涉足影視公司的準備投資占點份額。
沒有涉足影視公司的渴望得到更多風聲。
製片公司當中，關係不錯的博納，光鮮都尋求和關凌碰面，拿一點份額就行。
甚至愛奇藝也有興趣投資一點，這是把關凌當成了羊毛來薅，說是溢價三倍也行。
給關凌都整樂了。
「電影票房最多給製片方分到手裡三成多，你要是溢價三倍，我的電影票房起碼是成本的十倍才行，就不怕血本無歸了？」
關凌給龔宇打電話，笑著問道。
「不至於，關導幫著愛奇藝吸引了這麼多新用戶，這錢就是送給關導，我也心甘情願。」
「那我就謝謝了。」
關凌也不客氣。
溢價三倍肯定是要的。
而各大經紀公司，全都惦記上了角色的內容。
只是凌雲傳媒一點風聲都沒放。
就是要讓那群演員的粉絲互相內訌，打出狗腦子來，從而讓電影的宣傳更為轟動。
下午時分。
又有一個消息傳來。
上了熱搜。
柳燕落地京城機場。
《末日崩塌》電影殺青。
引發了柳燕粉絲一片呼聲。
「好久沒看到柳姨了，柳姨的身材我的命。」
「前幾天我去攀登了珠穆朗瑪峰，但是我站在半山腰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柳燕的身影，她就和珠穆朗瑪峰峰頂一樣，是我遙遠而不可及的夢。」
「柳燕什麼時候願意拍新戲啊？」
「據悉，回國之後，柳燕將拍攝一系列電視電影。」
而在柳燕粉絲的呼聲當中。
柳燕當日卻到了關凌的四合院當中。
四合院當中原先是有火炕的。
原先，關凌是沒有用火炕。
因為裡面也早就有了暖氣之類的，還算溫暖。
但是許久未住。
關凌擔心會有些潮。
便去鄰居大爺家借了點柴火。
將火炕燒著了。
坐在炕上，柳燕稍微尷尬，「我之前在HUN省的時候，沒有見過這個，在京城也沒用過。」
「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你沒注意？」關凌好奇問道。
「當時很緊張的，哪裡注意到這個？只記得關導要給我培養演技了。」
柳燕吐了吐舌頭。
「說起這個來，起步就是《鯊灘》，現在看起來有些落魄了，你有沒有怪我。」
關凌認真的看著柳燕的眼睛。
「有過遺憾，但是沒有怪你。」
柳燕道，「甚至我沒有覺得自己落魄。我的媽媽生病的時候，我救了她。這就夠了。」
柳燕的臉上閃爍著晶瑩淚光。
「我其實有意讓你繼續下沉市場，打造性感女神人設，至少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關凌想了想說道。
未來是網際網路市場，網劇，短劇，短視頻層出不窮，只要柳燕足夠知名，未來哪怕是在這個角度上，一樣能打出名聲。
關凌甚至有意讓柳燕在這個方面上著力，甚至幫助自己做一些投資，代持股份。
因為她不是非常精明。
當然關凌會簽署非常詳細的代持協議，不會被白嫖，這是一定的。
柳燕聽著關凌所言，緩緩點頭。
「我會給你一定的資金，讓你跟一家名為字節跳動的公司打擂台，兩三千萬夠你打很久，這段時間，你可以繼續下沉市場吸引粉絲，還可以在我們的相關平台上引流，當然具體的管理我會交給旁人，而你是明面上的股東。」
關凌道，「處在上市的關鍵環節和得罪人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把他們的大股東SIG打出去。」
「你說啥我做啥。」柳燕點頭道。
「我說完了，之後你就等通知就好了。接下來才是正事。」
柳燕臉上浮現出紅暈，「關導說了算。」
不多時，關凌開始洗面。
沐浴，
焚香，
在火熱的小炕上，他開始引吭高歌。
「大江東去日銜山，
力挽狂瀾若等閒。
草色侵階新雨後，
汝若清菏小池間。」
隔壁大爺半夜恍然驚醒，穿著褲衩子往外跑，
上次華夏地震帶震動的時候，好像已經隔了七年？
(本章完)
「會讓爛片，無所遁形？」
魔都，上影集團。
冬日的陽光沿著窗欞斜塞進來，打出班駁的光影，些許的溫和微光散落在任中倫的臉上。
這時節，魔都已經很冷了。
魔都是沒有暖氣的。
所以每當在這種似冷非冷的時節，總是透著一股子濕冷的氣息。
這些許的微光在任中倫臉上，倒是讓他有些許的暖意。
而這溫度，也讓他的臉上和空氣當中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任中倫端起一杯熱茶，看著網際網路上的最新消息，忍不住自嘲一聲。
「這小子，真是準備跟圈內這些人開戰啊？」
一杯茶剛剛喝了一口。
忽然秘書敲了敲門。
「進來。」
「任董，王導來了。」
任中倫神色不變，「他來做什麼，讓他進來吧。」
王導兩個字雖然沒有提及姓名，但是和魔都關係不錯，而且這時候能過來的，也就只有王家為這個墨鏡王了。
《一代宗師》正在火熱上映。
成績也就那樣。
賺錢不想了，大概率虧不了。
而且這部戲本身也不是為了商業片賺錢去的，上影已經為這部電影做好了一系列鋪墊，
明年的第33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第8屆亞洲電影大獎，第4屆京城國際電影節以及明年的奧斯卡金像獎，上影早就鋪好了路了。
能不能問鼎大獎。
任中倫也不知道。
但是想必問題不大。
成片他早就看過好幾遍了，《一代宗師》在商業節奏上不說，但是在每一秒的畫面中，絕對都是高度風格化的詩意氛圍。
相對於關凌而言，王家為他是造夢師，他是時光雕刻家，他是本雅明所說的那種靈韻藝術創造者。
只是這部電影稍微有些奢侈。
舉個例子，張震在其中的戲份主要只有三場，但是為此，張震練了兩年的武術，甚至拿了冠軍。
才使得，這部電影呈現出了鄒的文學+徐的武學+王的美學，文戲武做，武戲文唱。
就如王家為此前跟他說的那樣
「功夫如同看戲寫字，重意不重形。
它不是轉瞬即逝的武林，不是曇花一現的打鬥，卻是再普通不過的你來我往的精神世界燈火長鳴。」
任中倫看過兩個版本，原版刀銳，3D在鞘里藏了藏，出鞘砍掉旁支末節，由群像變為一個人的武林，葉問是縱向，宮二是橫向。
武林有人進退，唯規矩不變。
想到這，任中倫輕笑一聲。
這種電影，在關凌的口中，應該決然算不上爛片吧。
想到這，任中倫竟然有些自豪。
只是這種自豪感又讓他不得不承認，上影所擁有的導演，在面對關凌的一些採訪的話的時候，竟然會心神搖曳，
甚至忍不住拿著王家為這位魔都的王牌導演來對陣，對陣他的一句話？
在內心深處，任中倫似乎已經默認了魔都影視圈低人一等了……
任中倫的臉色一頓。
這種下意識的信號，才是真相。
而真相，才是快刀。
關凌已經可以一言震撼他的心神了。
但可惜，
拖延症是最美的絕症。
王家為用了三年斷斷續續的拍攝，才最終成就了這種經典。
只是在這個電影麥當勞化的時代，說實在話，王家為這種導演如此拍電影實在是有點……太奢侈了。
而上影集團，也只有一個王家為。
「要是我有個王家為，還有個關凌。中影不得跟在我上影屁股後面吃土？」
任仲倫攥起拳頭。
開始暢想。
但畢竟王家為是上影真正的自己人。
能給上影集團賺個名聲，也是不錯的。
但是為何王家為忽然間過來，倒是讓任中倫稍微有點沒想通。
剛剛進來。
王家為的臉上透著急切，「任董，撤檔吧。」
短短一句話急促有力，只有五個字。
所以說的非常快，而後便是任中倫的腦子當中，緩緩的打出了一個問號。
給任中倫直接整懵了。
「不是剛剛上映？」
任中倫滿臉都是褶子，「票房成績好像都還沒統計出來吧。但是總歸要比《2046》強得多，為什麼要撤檔？」
「是徐正的那部《人在囧途之泰囧》的票房太猛了？
還是你覺得連那部《血滴子》都打不過？」
任中倫忍不住問了好幾句，他是真的不理解，王家為的這個操作，比他直接把電影拍三年的行為，還讓任中倫摸不著頭腦。
「和票房沒什麼關係，你知道的，我根本也不在乎票房。」
王家為抬頭看了眼任中倫，猶豫了下，開口道，「我是準備重新剪輯一版。」
「為什麼？」
任中倫完全不可思議。
「因為我不想我拍出來的東西，被某些小東西說成爛片。」
王家為猶豫了下道。
任中倫有些恍然，但是隨即則是更多的茫然。
「關凌給你指名道姓了？」
「那倒是沒有，只是我自己發現了電影的問題。」
王家為道，「我的敘事似乎存在一種強烈的散文化和片段化特徵，主線還是不太連貫，不少支線人物，比如一線天，馬三等人的戲份都被我簡化了，所以突兀收尾。而葉問妻子張永成，一線天的理髮店背景也都是字幕草草交代的，有點兒畫蛇添足。
所以我準備把這些內容上了。
敘事具象力度的主題方面，我是沒法改的，宮三形象深度也不錯，雖然有些台詞和金句我是很滿意的，但是節奏和形式上，我覺得還是有一點點的進步空間。」
王家為跟任中倫說著自己的想法，但是任中倫卻不想同意。
「撤檔之後，之前的宣發費用就全都打水漂了。而且我看首映禮的時候，影評人的評價不錯，沒這個必要吧。」
任中倫嘴角有些抽搐，「關凌那邊的話，你不如就當個屁直接給放了？別太在乎。
這傢伙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是要拿著機關槍掃射的。」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王家為拿著台詞強調說了一句，「我覺得很有必要。」
「這個真沒有。」
任仲倫強調，「你如果非喜歡重新剪輯一版，回頭我可以給你找機會重新放映。這個面子我還是有的。雖然宣發上會稍微打一下折扣，但是肯定會讓你的電影面試。」
話說到這個份上。
王家為還是不太願意。
剛想開口就被任仲倫堵住了，「你不是明年要去柏林電影節做什麼評審團主席，而且《一代宗師》還要當開幕影片嗎？來不及的。你自己是個拖延症，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欽欽楚楚！」
王家為咬了咬牙，嘆了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任仲倫所言才是正事兒，但是看到關凌那採訪，什麼鎮壓當代之類的話。
什麼爛片無所遁形這種話。
他王家為也想說！
拍出好電影來不裝逼，如錦衣夜行！
他也想拿著《一代宗師》拍在不少人的臉上，
「給爺瞅瞅！」
但很可惜，他沒有關凌那麼有錢。
也沒關凌那麼橫。
所以只能遺憾的接受這個議題。
「這是被關凌刺激到了？」任仲倫給王家為倒了杯茶。
「之前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能裝，主要是萬一我的票房被刷下來，我覺得他的人罵我的概率不小。」
「你要有信心嘛。文藝片還是商業片不同，你要相信觀眾們的藝術鑑賞力。」
任仲倫把茶杯遞到了王家為嘴邊，王家為下意識接住。
「再說了，徐正的電影要是火了，對我們不是壞事。」
「怎麼說？」
「他是魔都圈子的人啊，新電影投資咱們插一手，到時候賺了錢，我再投給你拍文藝電影。」
王家為道：「我就是賠錢的？」
「那得看你拍的東西是啥，大概率賠不了，版權費用什麼的，肯定是能賺，到時候你們就是我魔都圈子裡的兩架馬車。」
「到時候，一文一武兩員大將，咱們魔都這邊的導演圈兒還能被京城那邊兒關凌以外的人壓的不能喘氣兒？」
想到此處，任中倫的臉上不免浮現出了笑容。
「徐正那邊的新電影，什麼時候開拍也是不一定的事情。你倒不如先惦記他現在這一部。」
王家為吐槽道。
說完這句話，任仲倫頓時愣住。
「壞了！」
任仲倫豁然站起，喊著秘書，「快給我訂去京城的機票。」
王家為忍不住一笑。
但是和任仲倫認識二十年幾了。
這還是王家為第一次看到任仲倫如此失態。
為了那部科幻電影的份額嘛？
王家為幽幽一嘆，「可惜了，我不會拍。也沒有那麼多成本讓我禍害。」
或許，這輩子，他只能仰望這種事情。
仰望關凌。
「只是，他真的能拯救這個糜爛的娛樂圈嗎？」
王家為心想。
如果說關凌要懲治爛片，他絕對是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
王家為不敢說自己的電影一定不爛。
但是他敢說他的電影一定用心。
用心的東西，只有優劣。
而稱不上糜爛。
但是圈內很多事情，王家為是看不過眼的。
什麼潛規則上位，什麼緋聞，什麼裙帶，王家為自己沒做過，卻目之所及，到處都是。
但是他自己的兒子，他甚至都不強迫他學習電影或者金融，而是任由兒子自主學習，自助擇專業。
出道三十餘年鮮有緋聞，這算是導演當中的另類了。
但是有些事，他是扛不住的，沒資格的，人微言輕的。
而關凌不是。
「這麼多年，怕是都活在狗肚子上去了。」
王家為嘆息一聲。
…
京城。
張一謀，陳凱哥，馮曉剛，每個人都看到了關凌的採訪。
和整個圈內一樣，他們也是不免咋舌。
不信任倒是不會，但是震撼還是有的。
而與此同時，
各大院線，各大製片公司，各大經紀公司，也都蠢蠢欲動。
院線涉足影視公司的準備投資占點份額。
沒有涉足影視公司的渴望得到更多風聲。
製片公司當中，關係不錯的博納，光鮮都尋求和關凌碰面，拿一點份額就行。
甚至愛奇藝也有興趣投資一點，這是把關凌當成了羊毛來薅，說是溢價三倍也行。
給關凌都整樂了。
「電影票房最多給製片方分到手裡三成多，你要是溢價三倍，我的電影票房起碼是成本的十倍才行，就不怕血本無歸了？」
關凌給龔宇打電話，笑著問道。
「不至於，關導幫著愛奇藝吸引了這麼多新用戶，這錢就是送給關導，我也心甘情願。」
「那我就謝謝了。」
關凌也不客氣。
溢價三倍肯定是要的。
而各大經紀公司，全都惦記上了角色的內容。
只是凌雲傳媒一點風聲都沒放。
就是要讓那群演員的粉絲互相內訌，打出狗腦子來，從而讓電影的宣傳更為轟動。
下午時分。
又有一個消息傳來。
上了熱搜。
柳燕落地京城機場。
《末日崩塌》電影殺青。
引發了柳燕粉絲一片呼聲。
「好久沒看到柳姨了，柳姨的身材我的命。」
「前幾天我去攀登了珠穆朗瑪峰，但是我站在半山腰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柳燕的身影，她就和珠穆朗瑪峰峰頂一樣，是我遙遠而不可及的夢。」
「柳燕什麼時候願意拍新戲啊？」
「據悉，回國之後，柳燕將拍攝一系列電視電影。」
而在柳燕粉絲的呼聲當中。
柳燕當日卻到了關凌的四合院當中。
四合院當中原先是有火炕的。
原先，關凌是沒有用火炕。
因為裡面也早就有了暖氣之類的，還算溫暖。
但是許久未住。
關凌擔心會有些潮。
便去鄰居大爺家借了點柴火。
將火炕燒著了。
坐在炕上，柳燕稍微尷尬，「我之前在HUN省的時候，沒有見過這個，在京城也沒用過。」
「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你沒注意？」關凌好奇問道。
「當時很緊張的，哪裡注意到這個？只記得關導要給我培養演技了。」
柳燕吐了吐舌頭。
「說起這個來，起步就是《鯊灘》，現在看起來有些落魄了，你有沒有怪我。」
關凌認真的看著柳燕的眼睛。
「有過遺憾，但是沒有怪你。」
柳燕道，「甚至我沒有覺得自己落魄。我的媽媽生病的時候，我救了她。這就夠了。」
柳燕的臉上閃爍著晶瑩淚光。
「我其實有意讓你繼續下沉市場，打造性感女神人設，至少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關凌想了想說道。
未來是網際網路市場，網劇，短劇，短視頻層出不窮，只要柳燕足夠知名，未來哪怕是在這個角度上，一樣能打出名聲。
關凌甚至有意讓柳燕在這個方面上著力，甚至幫助自己做一些投資，代持股份。
因為她不是非常精明。
當然關凌會簽署非常詳細的代持協議，不會被白嫖，這是一定的。
柳燕聽著關凌所言，緩緩點頭。
「我會給你一定的資金，讓你跟一家名為字節跳動的公司打擂台，兩三千萬夠你打很久，這段時間，你可以繼續下沉市場吸引粉絲，還可以在我們的相關平台上引流，當然具體的管理我會交給旁人，而你是明面上的股東。」
關凌道，「處在上市的關鍵環節和得罪人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把他們的大股東SIG打出去。」
「你說啥我做啥。」柳燕點頭道。
「我說完了，之後你就等通知就好了。接下來才是正事。」
柳燕臉上浮現出紅暈，「關導說了算。」
不多時，關凌開始洗面。
沐浴，
焚香，
在火熱的小炕上，他開始引吭高歌。
「大江東去日銜山，
力挽狂瀾若等閒。
草色侵階新雨後，
汝若清菏小池間。」
隔壁大爺半夜恍然驚醒，穿著褲衩子往外跑，
上次華夏地震帶震動的時候，好像已經隔了七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