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欺你們咋了？解決方案！
東雲州。
距離裴燼所在位置的三百里外。
在東雲州到處摩天大樓林立、霓虹光效流淌的未來都市畫風中......
陳家祖地，卻如同一個被時光遺忘的孤島，保持著莊嚴肅穆、亭台樓閣錯落的古風。
然而如今，這片處處彰顯著古老家族深厚底蘊的族地，卻在今天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如同地龍翻身！
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如同猙獰的傷疤，撕裂了鋪著昂貴青金石的平整地面。
精心培育的名貴花草、修剪成各種祥瑞形狀的珍稀古木，此刻或被連根拔起，或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化為齏粉，零落成泥。
無數的陳家子弟倉惶逃離……
當然，最觸目驚心的，莫過於位於族地正中央、供奉著陳家歷代先祖的那座巍峨祖祠！
朝南的正面，小半邊主體結構......居然消失了！
「楊芊芊，欺人太甚！！」
幾名身穿華貴衣裳、氣息淵深老者站在半空中，一臉悲憤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自打陳家舉族搬到東雲州來，歷經千年風霜戰火，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一幕。
「欺你們咋了？」
一個清脆悅耳、卻帶著漫不經心惡意的少女嗓音響起，打破了這片悲憤的死寂。
只見在祖祠廢墟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一個嬌小的身影凌空而立。
楊芊芊嘴裡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粉嫩的小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神情，仿佛剛才只是踩碎了幾塊礙眼的石子。
然而，最讓陳家眾人，包括那幾位老者，感到頭皮發麻、渾身冰涼的，並非楊芊芊本人！
而是在她身後......
在她身後的天空中、地面上、殘存的建築廢墟上......
密密麻麻！
一眼望不到頭！
無數個與她外表幾乎一模一樣、眼神中同樣帶著戲謔和漠然的金髮少女身影！
少女打了一個哈欠，懶懶地道：
「把你們家那個叫陳璟先的人交出來吧。」
陳璟先......
就是那個想通過裴燼打擊曹雲菲的陳議員的名字。
「不可能。
「陳家......沒有貪生怕死、出賣族人的懦夫！」
為首的老者斬釘截鐵地道。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周身散發出一種淵深似海、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之強，甚至隱隱蓋過了對面那個叼著棒棒糖的「本體」楊芊芊......
當然......
說的是單個的楊芊芊，而不是這支由無數楊芊芊組成的破界軍。
陳玄罡。
陳家輩分最高、曾經擔任過東雲州某一代議會副議長的老祖。
「哦？」
楊芊芊叼著棒棒糖，歪了歪頭。
「破界......」
楊芊芊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無形的號令，瞬間傳遍所有分身！
數萬金髮少女，原本靜立的身影，在同一剎那，猛地抬起了頭！
「等等！」陳玄罡後背一緊，一臉若無其事地道，「關於此事，老夫也略有耳聞，相應的賠償不是已經給到曹議員了嗎，你還有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談。」
「那是你和曹雲菲的事情，我現在就是打算給我大師弟討一個公道，陳璟先的命，我要定了！」
楊芊芊收起臉上天真爛漫地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認真。
「還是說……
「你們想……
「玩點更刺激的？」
楊芊芊一字一句地道，透露出來的潛在意思讓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慄。
「不可能！」
陳玄罡幾乎是嘶吼出來。
「楊芊芊！你不要欺人太甚！陳璟先是陳家當代家主，你要他的命，就是掘我陳家的根，我陳家與你不死不休！」
他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寒光，枯瘦的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撕！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里內的空間驟然扭曲、塌陷！
一個肉眼可見的、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巨大領域瞬間展開！
九幽寒淵！
空氣瞬間被凍結成淡藍色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無形的寒冰枷鎖充斥領域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你的倚仗？」
楊芊芊舔了舔粉嫩的嘴唇，饒有興趣地問道。
須彌納芥子，芥子藏須彌......
芥子境！
天煌星武道第六境！
打通精神海與外界的壁壘，以自身武道意志為核心，扭曲現實規則，開闢出一片獨屬於自身的絕對領域！
在這「九幽寒淵」之內，他陳玄罡便是執掌冰霜的君主！
他的意志便是法則！他的怒火便是天災！
「楊芊芊！你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天賦異稟，可饒你今日冒犯之罪！」
陳玄罡沉聲道，眼神依然存在一絲揮之不去的忌憚。
楊芊芊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純淨的藍寶石眼眸中，那躍躍欲試的光芒越來越亮！
然後……
張開小嘴。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草莓味棒棒糖被嚼碎咽入腹中。
楊芊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態度不言而喻。
短暫的沉默過後……
「那就給老夫......死來！」
陳玄罡鬚髮怒張，枯槁的手掌朝著楊芊芊凌空一抓！
無數根閃爍著幽藍寒芒、足以洞穿同境武者的巨大冰晶，憑空生成，朝著楊芊芊攢射而去！
芥子境對觀海境！
這是境界上的絕對壓制！
優勢在我！
與此同時......
處在東雲州本土的各方強者也反應過來，數十道流光聚集在陳家族地周圍，紛紛出手......
「嗡！」「嗡！」「嗡！」
一道道顏色各異、或厚重如山、或銳利如劍、或綿長如水的強大能量屏障瞬間展開......
如同巨大的傘蓋，層層疊疊地將陳家祖地廢墟以及更外圍的區域籠罩、隔絕。
「嘿，鬧得真大。」
一個穿著樸素灰色布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咂了咂舌。
「這陳家，難不成犯天條了？」
「陳家的那個議員家主陳璟先，出手算計楊芊芊和曹雲菲共同的師弟裴燼，想通過這種辦法打擊曹雲菲，不過沒得逞。」
治安系統另一位三叉戟，執掌鎮岳軍的李家家主李元壽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聽說雙方本來已經達成了和解，賠償都交割了，誰知道......楊芊芊突然殺回來，直接掀了桌子。」
「那你還看著幹嘛？還不去勸架？」
老者一臉詫異地看向對方。
「這事不歸我管，你得去找黃熊。」
李元壽麵無表情地道。
黃熊是另外一名治安系統的最高長官，同列三叉戟之一，執掌裁決軍，專門負責城市執法與清理，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黃家家主。
「那小黃人呢？」
老者急忙問道，目光掃視著周圍匯聚的流光，卻沒發現對方那標誌性的魁梧身影。
李元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捂住臉，用一種混合著無奈和荒謬的語氣低聲道：
「他說......他夫人生了，來不了。」
老者瞠目結舌......
旋即差點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夫人都200多歲了，生什麼生？生個錘子？你們這些人，遇到事情，一個比一個滑頭！一個比一個會躲！一個個都是吃乾飯的嗎？」
「那王老您去吧。
「您老德高望重，實力超群，又是民間武者協會的會長，七星館館主，身份超然！您出面勸架，最合適不過了！
「放心，只要您能把這兩位勸住，我錢某人回頭一定在議會上給您請功！大大的功勞！」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適時響起。
說話的是錢家的家主，一個面容富態的中年女人。
「......」
「我……」
七星館老館主被錢家主這話一噎，滿腔的怒火瞬間卡殼，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過了好半晌，那洪亮的嗓門陡然低了下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小聲嘟囔道：
「人家陳玄罡......好歹也是芥子境的前輩高人，陳家更是東雲州有頭有臉的大家族。
「老夫一個外人，又唱又跳地跑去勸架......不太好吧？顯得......顯得多管閒事，倚老賣老......
「再說了......楊芊芊那個瘋丫頭，現在明顯是在氣頭上......讓她......讓她發泄一下也好。
「咱們就看好，不要讓戰鬥影響到普通人就行了。」
老館主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噗嗤......」
「咳咳......」
「嗯......今天天氣不錯.....」
周圍其他強者，包括錢家主和李元壽在內，聽到老館主這番義正言辭的慫包發言。
都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或尷尬的咳嗽聲。
一時間，這籠罩在恐怖能量餘波和毀滅領域之外的「安全區」內......
竟然瀰漫開一種詭異而快活的氣氛。
陳家祖地被拆？
關我屁事！
只要不打到我家門口，只要不影響東雲州大局……
還有楊芊芊那女人也太瘋了……
惹不起惹不起……
看戲！必須看戲！
「歪日，真是精彩啊！」
老館主伸長脖子，瞪大眼睛，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領域內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
看戲的不止老館主這些人。
一些沒有到現場的，也在悄悄地關注這場戰鬥。
東雲州，七星館。
這座傳承悠久、門徒眾多的武道聖地，此刻也籠罩在一種異樣的氛圍中。
館主王天罡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庭院門口，看向遠處陳家的方向，眼神深邃無比。
年輕的少館主王沖一邊揮拳，正在一塊巨大的青石演武場上揮汗如雨地練拳。
終於，在一套拳法打完收勢的間隙，王沖朝著門外的父親問道：
「父親，那個楊芊芊真有這麼厲害嗎？」
王天罡依舊背對著他，身形紋絲不動，仿佛沒有聽到兒子的問話。
「父親？」
王沖又喊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就在這時！
王天罡猛地轉過身！
「練拳的時候，不要分心！不要問東問西！
「心無旁騖！意守丹田！拳出如岳！不動如山！若再讓我看到你眼神飄忽，心神不定......」
他目光如刀，狠狠剜了王沖一眼，眼神中充滿著嚴厲和警告。
「可我已經練完了。」
王沖摸了摸後腦勺，看著父親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一臉委屈地小聲嘟囔道。
「......」
王天罡呼吸一滯，這才發現自己被陳家族地的戰鬥牽扯了太多的注意，竟不分青紅皂白地對著王沖一頓臭罵。
看著王沖那委屈巴巴的樣子，七星館館主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語氣稍有緩和：
「很厲害，楊芊芊雖然只有觀海境，比陳家老祖陳玄罡差了一個境界。
「但是真打起來，陳玄罡未必是她的對手。
「她的那門名為【量子分身】的武道神通，不同於一般的分身神通，所有分身都可以算作一個本體，思維、感知、記憶......都是完全同步、瞬間共享的！
「一個分身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切，其他分身和本體立刻就能知道，就像一個人的無數隻手，分散在天地各處，卻由同一個大腦指揮！
「這些分身疊加在一起，戰鬥力不是單純的做加法那麼簡單。
「理論上，她可以分化出數萬、數十萬甚至更多的分身！
「你覺得是幾萬個心意相通的觀海境厲害，還是一個芥子境厲害？
「只要還有一個分身存在，她就幾乎不會真正死亡！被摧毀的分身，其攜帶的信息會瞬間回歸本體......
「所以陳玄罡不敢把楊芊芊得罪死的，楊芊芊一定在其他地方保有自己的分身，以她那睚眥必報、無法無天的性格，一旦將她得罪死了，陳家將永無寧日！」
「這麼厲害？」
王沖瞠目結舌道。
感覺三觀被刷新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的神通？
王天罡瞥了自家好大兒一眼：
「沒你想的那麼美好，這門神通的副作用很大。
「楊芊芊三十年前就是觀海境，到現在還是觀海境，以她過去展現出來的天資，按理來說早該突破了，現在整個東雲州都在懷疑......她可能這輩子都突破不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惋惜，也有一絲......慶幸？
如果真的讓楊芊芊突破到芥子境，那整個東雲州就真沒人能制住她了。
「那陳家豈不是必須把陳議員交出來了？」
王沖想了想問道。
「交了陳家的人心就散了，以後如何立族？這是陳玄罡的底線。
「不過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由陳璟先開始，必須由陳璟先結束......」
王天罡仿佛已經預料到某個結局。
他重新看向王沖，將話題拉回現實：
「楊芊芊和咱們七星館井水不犯河水，犯不著你擔心，我給你的資料看了嗎？」
「那位名叫裴燼的年輕人，年底幻境演武結算馬上要到了，你能勝過他嗎？」
聞言……
王沖臉上恢復了屬於七星館少館主的自信與傲然，他挺直腰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看了。」
「他不是我的對手。」
......
高架橋之上。
曹雲菲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按住了裴燼的肩膀。
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橋面盡頭！
身穿剪裁合體、質地考究的純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緩緩朝著他們二人走來。
當看清那張臉時！
曹雲菲的瞳孔驟然收縮！
裴燼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陳璟先！
那個本該在陳家祖地、被楊芊芊追殺、被陳家老祖拼死保護的陳家家主、東雲州現任議員之一！
居然......
就這麼突兀地、詭異地、毫無徵兆地......
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
距離裴燼所在位置的三百里外。
在東雲州到處摩天大樓林立、霓虹光效流淌的未來都市畫風中......
陳家祖地，卻如同一個被時光遺忘的孤島，保持著莊嚴肅穆、亭台樓閣錯落的古風。
然而如今，這片處處彰顯著古老家族深厚底蘊的族地，卻在今天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如同地龍翻身！
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如同猙獰的傷疤，撕裂了鋪著昂貴青金石的平整地面。
精心培育的名貴花草、修剪成各種祥瑞形狀的珍稀古木，此刻或被連根拔起，或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化為齏粉，零落成泥。
無數的陳家子弟倉惶逃離……
當然，最觸目驚心的，莫過於位於族地正中央、供奉著陳家歷代先祖的那座巍峨祖祠！
朝南的正面，小半邊主體結構......居然消失了！
「楊芊芊，欺人太甚！！」
幾名身穿華貴衣裳、氣息淵深老者站在半空中，一臉悲憤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自打陳家舉族搬到東雲州來，歷經千年風霜戰火，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一幕。
「欺你們咋了？」
一個清脆悅耳、卻帶著漫不經心惡意的少女嗓音響起，打破了這片悲憤的死寂。
只見在祖祠廢墟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一個嬌小的身影凌空而立。
楊芊芊嘴裡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粉嫩的小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神情，仿佛剛才只是踩碎了幾塊礙眼的石子。
然而，最讓陳家眾人，包括那幾位老者，感到頭皮發麻、渾身冰涼的，並非楊芊芊本人！
而是在她身後......
在她身後的天空中、地面上、殘存的建築廢墟上......
密密麻麻！
一眼望不到頭！
無數個與她外表幾乎一模一樣、眼神中同樣帶著戲謔和漠然的金髮少女身影！
少女打了一個哈欠，懶懶地道：
「把你們家那個叫陳璟先的人交出來吧。」
陳璟先......
就是那個想通過裴燼打擊曹雲菲的陳議員的名字。
「不可能。
「陳家......沒有貪生怕死、出賣族人的懦夫！」
為首的老者斬釘截鐵地道。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周身散發出一種淵深似海、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之強，甚至隱隱蓋過了對面那個叼著棒棒糖的「本體」楊芊芊......
當然......
說的是單個的楊芊芊，而不是這支由無數楊芊芊組成的破界軍。
陳玄罡。
陳家輩分最高、曾經擔任過東雲州某一代議會副議長的老祖。
「哦？」
楊芊芊叼著棒棒糖，歪了歪頭。
「破界......」
楊芊芊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無形的號令，瞬間傳遍所有分身！
數萬金髮少女，原本靜立的身影，在同一剎那，猛地抬起了頭！
「等等！」陳玄罡後背一緊，一臉若無其事地道，「關於此事，老夫也略有耳聞，相應的賠償不是已經給到曹議員了嗎，你還有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談。」
「那是你和曹雲菲的事情，我現在就是打算給我大師弟討一個公道，陳璟先的命，我要定了！」
楊芊芊收起臉上天真爛漫地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認真。
「還是說……
「你們想……
「玩點更刺激的？」
楊芊芊一字一句地道，透露出來的潛在意思讓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慄。
「不可能！」
陳玄罡幾乎是嘶吼出來。
「楊芊芊！你不要欺人太甚！陳璟先是陳家當代家主，你要他的命，就是掘我陳家的根，我陳家與你不死不休！」
他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寒光，枯瘦的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撕！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里內的空間驟然扭曲、塌陷！
一個肉眼可見的、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巨大領域瞬間展開！
九幽寒淵！
空氣瞬間被凍結成淡藍色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無形的寒冰枷鎖充斥領域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你的倚仗？」
楊芊芊舔了舔粉嫩的嘴唇，饒有興趣地問道。
須彌納芥子，芥子藏須彌......
芥子境！
天煌星武道第六境！
打通精神海與外界的壁壘，以自身武道意志為核心，扭曲現實規則，開闢出一片獨屬於自身的絕對領域！
在這「九幽寒淵」之內，他陳玄罡便是執掌冰霜的君主！
他的意志便是法則！他的怒火便是天災！
「楊芊芊！你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天賦異稟，可饒你今日冒犯之罪！」
陳玄罡沉聲道，眼神依然存在一絲揮之不去的忌憚。
楊芊芊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純淨的藍寶石眼眸中，那躍躍欲試的光芒越來越亮！
然後……
張開小嘴。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草莓味棒棒糖被嚼碎咽入腹中。
楊芊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態度不言而喻。
短暫的沉默過後……
「那就給老夫......死來！」
陳玄罡鬚髮怒張，枯槁的手掌朝著楊芊芊凌空一抓！
無數根閃爍著幽藍寒芒、足以洞穿同境武者的巨大冰晶，憑空生成，朝著楊芊芊攢射而去！
芥子境對觀海境！
這是境界上的絕對壓制！
優勢在我！
與此同時......
處在東雲州本土的各方強者也反應過來，數十道流光聚集在陳家族地周圍，紛紛出手......
「嗡！」「嗡！」「嗡！」
一道道顏色各異、或厚重如山、或銳利如劍、或綿長如水的強大能量屏障瞬間展開......
如同巨大的傘蓋，層層疊疊地將陳家祖地廢墟以及更外圍的區域籠罩、隔絕。
「嘿，鬧得真大。」
一個穿著樸素灰色布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咂了咂舌。
「這陳家，難不成犯天條了？」
「陳家的那個議員家主陳璟先，出手算計楊芊芊和曹雲菲共同的師弟裴燼，想通過這種辦法打擊曹雲菲，不過沒得逞。」
治安系統另一位三叉戟，執掌鎮岳軍的李家家主李元壽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聽說雙方本來已經達成了和解，賠償都交割了，誰知道......楊芊芊突然殺回來，直接掀了桌子。」
「那你還看著幹嘛？還不去勸架？」
老者一臉詫異地看向對方。
「這事不歸我管，你得去找黃熊。」
李元壽麵無表情地道。
黃熊是另外一名治安系統的最高長官，同列三叉戟之一，執掌裁決軍，專門負責城市執法與清理，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黃家家主。
「那小黃人呢？」
老者急忙問道，目光掃視著周圍匯聚的流光，卻沒發現對方那標誌性的魁梧身影。
李元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捂住臉，用一種混合著無奈和荒謬的語氣低聲道：
「他說......他夫人生了，來不了。」
老者瞠目結舌......
旋即差點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夫人都200多歲了，生什麼生？生個錘子？你們這些人，遇到事情，一個比一個滑頭！一個比一個會躲！一個個都是吃乾飯的嗎？」
「那王老您去吧。
「您老德高望重，實力超群，又是民間武者協會的會長，七星館館主，身份超然！您出面勸架，最合適不過了！
「放心，只要您能把這兩位勸住，我錢某人回頭一定在議會上給您請功！大大的功勞！」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適時響起。
說話的是錢家的家主，一個面容富態的中年女人。
「......」
「我……」
七星館老館主被錢家主這話一噎，滿腔的怒火瞬間卡殼，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過了好半晌，那洪亮的嗓門陡然低了下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小聲嘟囔道：
「人家陳玄罡......好歹也是芥子境的前輩高人，陳家更是東雲州有頭有臉的大家族。
「老夫一個外人，又唱又跳地跑去勸架......不太好吧？顯得......顯得多管閒事，倚老賣老......
「再說了......楊芊芊那個瘋丫頭，現在明顯是在氣頭上......讓她......讓她發泄一下也好。
「咱們就看好，不要讓戰鬥影響到普通人就行了。」
老館主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噗嗤......」
「咳咳......」
「嗯......今天天氣不錯.....」
周圍其他強者，包括錢家主和李元壽在內，聽到老館主這番義正言辭的慫包發言。
都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或尷尬的咳嗽聲。
一時間，這籠罩在恐怖能量餘波和毀滅領域之外的「安全區」內......
竟然瀰漫開一種詭異而快活的氣氛。
陳家祖地被拆？
關我屁事！
只要不打到我家門口，只要不影響東雲州大局……
還有楊芊芊那女人也太瘋了……
惹不起惹不起……
看戲！必須看戲！
「歪日，真是精彩啊！」
老館主伸長脖子，瞪大眼睛，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領域內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
看戲的不止老館主這些人。
一些沒有到現場的，也在悄悄地關注這場戰鬥。
東雲州，七星館。
這座傳承悠久、門徒眾多的武道聖地，此刻也籠罩在一種異樣的氛圍中。
館主王天罡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庭院門口，看向遠處陳家的方向，眼神深邃無比。
年輕的少館主王沖一邊揮拳，正在一塊巨大的青石演武場上揮汗如雨地練拳。
終於，在一套拳法打完收勢的間隙，王沖朝著門外的父親問道：
「父親，那個楊芊芊真有這麼厲害嗎？」
王天罡依舊背對著他，身形紋絲不動，仿佛沒有聽到兒子的問話。
「父親？」
王沖又喊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就在這時！
王天罡猛地轉過身！
「練拳的時候，不要分心！不要問東問西！
「心無旁騖！意守丹田！拳出如岳！不動如山！若再讓我看到你眼神飄忽，心神不定......」
他目光如刀，狠狠剜了王沖一眼，眼神中充滿著嚴厲和警告。
「可我已經練完了。」
王沖摸了摸後腦勺，看著父親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一臉委屈地小聲嘟囔道。
「......」
王天罡呼吸一滯，這才發現自己被陳家族地的戰鬥牽扯了太多的注意，竟不分青紅皂白地對著王沖一頓臭罵。
看著王沖那委屈巴巴的樣子，七星館館主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語氣稍有緩和：
「很厲害，楊芊芊雖然只有觀海境，比陳家老祖陳玄罡差了一個境界。
「但是真打起來，陳玄罡未必是她的對手。
「她的那門名為【量子分身】的武道神通，不同於一般的分身神通，所有分身都可以算作一個本體，思維、感知、記憶......都是完全同步、瞬間共享的！
「一個分身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切，其他分身和本體立刻就能知道，就像一個人的無數隻手，分散在天地各處，卻由同一個大腦指揮！
「這些分身疊加在一起，戰鬥力不是單純的做加法那麼簡單。
「理論上，她可以分化出數萬、數十萬甚至更多的分身！
「你覺得是幾萬個心意相通的觀海境厲害，還是一個芥子境厲害？
「只要還有一個分身存在，她就幾乎不會真正死亡！被摧毀的分身，其攜帶的信息會瞬間回歸本體......
「所以陳玄罡不敢把楊芊芊得罪死的，楊芊芊一定在其他地方保有自己的分身，以她那睚眥必報、無法無天的性格，一旦將她得罪死了，陳家將永無寧日！」
「這麼厲害？」
王沖瞠目結舌道。
感覺三觀被刷新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的神通？
王天罡瞥了自家好大兒一眼：
「沒你想的那麼美好，這門神通的副作用很大。
「楊芊芊三十年前就是觀海境，到現在還是觀海境，以她過去展現出來的天資，按理來說早該突破了，現在整個東雲州都在懷疑......她可能這輩子都突破不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惋惜，也有一絲......慶幸？
如果真的讓楊芊芊突破到芥子境，那整個東雲州就真沒人能制住她了。
「那陳家豈不是必須把陳議員交出來了？」
王沖想了想問道。
「交了陳家的人心就散了，以後如何立族？這是陳玄罡的底線。
「不過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由陳璟先開始，必須由陳璟先結束......」
王天罡仿佛已經預料到某個結局。
他重新看向王沖，將話題拉回現實：
「楊芊芊和咱們七星館井水不犯河水，犯不著你擔心，我給你的資料看了嗎？」
「那位名叫裴燼的年輕人，年底幻境演武結算馬上要到了，你能勝過他嗎？」
聞言……
王沖臉上恢復了屬於七星館少館主的自信與傲然，他挺直腰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看了。」
「他不是我的對手。」
......
高架橋之上。
曹雲菲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按住了裴燼的肩膀。
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橋面盡頭！
身穿剪裁合體、質地考究的純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緩緩朝著他們二人走來。
當看清那張臉時！
曹雲菲的瞳孔驟然收縮！
裴燼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陳璟先！
那個本該在陳家祖地、被楊芊芊追殺、被陳家老祖拼死保護的陳家家主、東雲州現任議員之一！
居然......
就這麼突兀地、詭異地、毫無徵兆地......
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