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屍傀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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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撲面而來,帶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雲若木甚至能看清那怪物裂開的嘴裡,那掛著惡臭涎液的獠牙。

  那鋒利、帶著濃烈腐臭味的利爪,撕裂空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他襲去。

  「來得好!」

  只見,雲若木眼中一道寒光閃過,臉上絲毫不慌,猛拽肩頭的布條,背上裹著玄霜槍匣的布包瞬間翻轉到胸前。

  嗤啦——

  利爪撕裂布帛的聲音刺耳響起,報喪猴的利爪狠狠撞在那堅硬的玄霜槍匣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就在此刻。

  雲若木抓住機會,體內洶湧靈力噴涌。

  玄霜槍匣上冰冷的藍色紋路閃爍,驟然爆發出一股猛烈的陰寒之力。

  嘭!

  寒氣如潮,瞬間將撲擊的報喪猴狠狠震退。

  它那沾滿污穢的利爪上,肉眼可見地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發出細微的冰裂聲。

  「想不到,居然被那村老醉話蒙對了幾分,這偷屍,真是你這傢伙乾的。」

  雲若木冷眼望著對面,穩住身形,輕拍槍匣。

  報喪猴顯然被玄霜槍匣的詭異寒力震懾到了,滿是焦躁的用爪子不斷刨動地面。

  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散發著恐怖寒氣的槍匣,充滿了忌憚,但凶性未減,似乎在尋找下一次撲擊的機會。

  然而,雲若木不會再給它這個機會。

  伴隨著『咔』的機括聲,他揮手一招,一柄幽藍長槍迸射而出,比玄霜槍匣更為陰冷十倍的寒氣爆發而出。

  道觀內的溫度驟降,四周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厚厚的冰層。

  嗡!

  只見,雲若木拔地而起,腳下浮雲流轉,手中玄霜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槍尖直指報喪猴。

  「冰絞!」

  洶湧而又澎湃的靈力涌動,玄霜槍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藍色匹練。

  槍未至,那股源自寒淵的極致陰冷已先一步侵襲而來,讓報喪猴的動作都遲滯了半分。

  「嘰——」

  它發出一聲短而急的尖嘯,再也顧不得凶性,一個狼狽翻滾,龐大的身軀異常敏捷朝著泥像猛地撞去。

  本就搖搖欲墜的泥像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帶著千斤之力,朝著雲若木衝鋒的路徑轟然倒塌。

  殘破的泥塊、腐朽的木架、瀰漫的煙塵,瞬間填滿了狹窄的空間。

  報喪猴的意圖極其陰險——妄圖利用這狹窄的視野和障礙,阻擋長槍的施展,為自己贏得一線生機!

  轟!

  可惜事違所願,凌厲的槍風帶著仿佛要將萬物凍結的恐怖寒氣,瞬間刺穿面前的一切阻礙,悍然前去。

  碎石泥灰飛濺,而炸裂之處,瞬間被一層厚重的堅冰覆蓋,閃爍著幽冷的藍光。

  吼!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響徹。

  那宛若螺旋般的深藍色槍芒迸發而出,精準刺入報喪猴的左肩臂上,將其洞穿。

  恐怖至極的寒淵之力瞬間侵入骨髓,一股恐怖的寒意爆發,沿著傷口,朝著四周蔓延,瞬間將那整個手臂凍成一個冰塊。

  更為迅速,毫不停歇朝著報喪猴的軀幹侵蝕而去。

  那報喪猴雙目瞪圓,凶光和恐懼交織,臉上滿是痛楚,竟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決絕。

  它毫不猶豫抬起右爪,帶著撕裂皮肉的悶響,狠狠斬向被凍結的左臂根部。

  咚!

  沉重的冰凍斷臂砸落,摔成幾塊。

  報喪猴驚懼看著雲若木,忍著痛,根本不給一點反應時間,直接轉身,朝著山林間衝去。

  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道觀外濃重的山林夜色中,只留下一連串慌亂,帶著冰渣的爪印。

  雲若木持槍而立,眉頭皺起,並未追擊。

  他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尤其是在這地形複雜山林中,更何況,還不知道到底有幾隻報喪猴在附近,犯不著孤身冒著危險。

  雲若木手腕一震,手持玄霜槍,視線朝著那報喪猴衝出來的狹窄洞口看去,眼神警惕,面露思索,還有些許不解的疑惑。


  「這孽畜看樣子是一直藏在這裡面,難不成是偷屍是為了苟且偷生。」

  報喪猴,黃階中品妖獸,吸食將死之人的死氣維生,常常伴隨著遲暮之人身旁,與死亡相伴,故而被世人冠以報喪之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雲若木槍尖微抬,指向洞口,一股豐沛靈力爆發而出,驟然將洞口炸開。

  洞口碎石崩飛,豁然開朗,顯露出下方一條向深處延伸的簡陋通道。

  下方通道延伸的盡頭,出現了一個簡陋開鑿的石室。

  雲若木收起長槍,指尖捻訣,一團柔和卻明亮的靈光浮現掌心,驅散了洞內的黑暗。

  他屏住呼吸,抵禦著愈發濃郁的屍腐惡臭,謹慎踏入其中。

  石室不大,四周擺放著一些腐敗的枯骸,中央擺放著一張粗糙的石桌。

  一具將將腐化,散發著濃烈臭味的女屍擺放在桌上,那應當就是報喪猴偷走的小李氏屍體。

  「找到了。」

  雲若木眼睛驀然一亮,他忍著臭味,小心翼翼在屍體四周觀察,眼中的疑惑卻更加濃重。

  那屍體上沒有撕咬,甚至都沒有一絲拉扯的痕跡,完好無損。

  報喪猴以未死之人的死氣為食,屍體本身產生的死氣,於它們而言如同腐肉,毫無吸引力。

  既然不是這般用處,那這報喪猴偷來作甚。

  雲若木環視四周,在一盞早已熄滅的油燈旁落下了視線。

  那赫然攤開著一本封面污濁不堪的冊子。

  他快步上前,借著照明術的燈光望去。

  冊子封面沒有任何文字,翻開內頁,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用不同筆跡、不同墨色記錄的條目。

  字跡時而工整,時而狂亂,透露著絕望,充滿著癲狂

  每一行,都觸目驚心:

  「年五月十六臘月廿三,取後山無名墳,男屍,年約四十,筋骨尚可,引『傀心引』入百會,灌『屍煞』...失敗!毫無活性!為何?難道吾真的錯了?不該叛出屍傀宗?此路不通?」

  「年三月初一,李家莊新喪未葬者,女屍,年五旬,皮肉已腐,不堪用,棄之荒野。」

  「年臘月廿三,小黑村西頭,趙家子,溺亡三日,筋骨強韌,成半成之傀,凶性滔天,靈智泯滅,非吾所求...失控!不得已毀之。」

  「年七月初九,渡靈村百鬼夜行,尋得瀕死報喪猴一隻,煉化成功!其靈智尚存,軀殼已為傀。哈哈!吾道未絕!壽元將盡又如何?終有法可活!」

  「年十月初五,天時地利人和,吾煉化己身,得以躲開壽死之坎,但這不算成功...渴望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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