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華誼求和
8月1日，傍晚。
窗外天空早早陷入晝夜。
客廳電視裡加大的音量蓋過了窗外的暴雨聲：
【「京城突降暴雨，並伴有大風、雷電……下面播……交通受影響的地區及街道……」】
劉啟峰指尖懸在手機按鍵上方，微蹙眉峰。
屏幕映出他猶豫的神情。
最近跟劉藝菲一直沒聯繫。
她一直在各地參加活動、忙著宣傳專輯；
劉啟峰則找素材在網上發布、每天在學校盯著剪片。
這在娛樂圈不過是稀疏平常的聚少離多，但緋聞事件過後，漸漸不太一樣。
「茜茜——在忙嘛？」略有變化的開場白。
[沒有啊，忙完了在酒店。]
又是一會兒，劉啟峰打了又刪。「……祝你專輯大賣！」
[謝謝……我到時給你寄專輯。你要好好聽，給我反饋！]
「沒問題，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劉啟峰的文字脫口而出。
[對了你月底有空嘛！]突兀的轉折，仿佛對面的女孩突然從床上挺直身體。
懸停在發送鍵五秒鐘，劉啟峰終究刪掉了後半句——『電影20號要上映、還要提前趕往30號的開幕式』
「不一定……我儘量。」
[噢……我隨便問問，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仿佛透過文字看到她微微抿唇——『我明明有事但我不說』的模樣。
劉啟峰盯著這行字，他沒有再敲擊按鍵。
「茜茜！」
「嗯？怎麼了，有事嗎？」她有些猝不及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他直截了當。
好一會才傳來回應。
她的聲音忽然變小，語氣像是猝不及防，尾音微微發顫。「…呃……其實…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啦…」
「我還沒問吶…怎麼了？你那邊有人找嗎？」劉啟峰輕蹙眉頭。
「咳咳，沒有沒有，你問吧！」對面清了清嗓子的聲音傳來，隨後似乎已經鎮定下來。
劉啟峰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如果你知道一個身邊的人可能會遇到坎坷，你要不要干涉呢！」
「要啊！」毫不猶豫，她語氣異常堅定。
「既然是身邊重要的人。難道不應該幫忙嘛！怎麼能說是干涉。」
劉啟峰一怔。
「可能不是重要的人呢，雙方僅僅只是認識或者只是朋友？」他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一絲波動。
「那也要！」
「那如果……是你。」劉啟峰頓了頓，終於還是問出口。
「你會因為一個不那麼重要的人…的一些話，就放棄自己的重要決定、放棄曾經的心血嗎？」
「我？」聽筒的聲音明顯頓住了，似乎被這個問題戳中了從未設想的角落。
「…我的決定…」她像在思考，又像在回憶什麼慣例：「……很多都是媽媽和教父幫忙安排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不確定：「……所以…你問我這個……我真的…說不好……」
…
各懷心事的兩人草草結束了通話。
接下去幾天。
劉啟峰恢復回到電話前的日常。
這天，他接到去一趟辦公室的通知。
來到學校，劉啟峰先抽空先去看了看《人在囧途》最後進度，這兩天就可以完成。
中午。
在食堂碰見許久不見的袁珊珊以及，傳聞已久的閨蜜，當初三人組一直沒見到的那個同學。
於是三人結伴，吃過飯閒聊了一會。劉啟峰向她們起身道別，前往辦公室。
「別看了小敏，你看錯方向！你近視眼看得清嘛你！！」
瞥見閨蜜的神態，袁珊珊只能用打趣將她拉回現實。
周敏臉色紅了紅：「嗯？什麼，看誰？我…就隨便看看。」（注1）
「唉，當初還想介紹你們認識，小敏啊，不是姐妹不給力，實在是他太變態了。一轉眼，在圈裡都有頂級人氣了。」
「人家手上一塊表都值咱們十部戲片酬！剛才你看到啦，吃個飯的功夫多少人過來打招呼。」
「唉——」
聽不到二女的對話，劉啟峰徑直走到辦公室。
「篤篤篤。」
劉啟峰推門而入，熟門熟入的先給桌上倒上兩杯茶水。
「坐吧。」田壯壯茗了一口茶，隨後直接說道：「華誼要和解了。」
「前倨後恭，讓人笑話！」
劉啟峰毫不意外，語氣平淡：「教授，學校有什麼態度嗎？」
「你不用考慮學校，這次風波的主角是你，你想要它付出什麼代價？」
劉啟峰玩笑般說出真心話：「我想華誼關門大吉——顯然是不可能。讓它傷筋動骨都難，能讓它痛一痛就不錯了！」
「我們兩方如今有這一根刺，況且地位不等，以後也難精誠合作。」
他一一分析完，搖搖頭：「除開這『利』，只能得『名』了！」
田壯壯滿是讚許，語氣親和：「你向來判斷沉穩精準，這次的分析相當透徹。「
頓了頓，他透露內情：「你的威尼斯之行，學院一位經驗老道的教授會協助你。當年張一謀《紅高粱》首登柏林電影節，也是他幕後全程助力。「
……
下午。
一篇讓圈內人『震驚』的『投降書』，再次引得一番熱議，紛紛轉發。
【針對日前……王忠磊先生此前在媒體中的不當言論，以及波及《活埋》劇組造成……歉意！
華誼……絕無歧視、嘲諷農民工群體。一切風波都是某些不良媒體的斷章取義，捕風捉影…
經過詳細的調查和核實……活動現場的某記者誘導性提問導致……將追究該記者的法律責任，嚴懲到底…
華誼兄弟傳媒有限公司已經與電影《活埋》團隊溝通達成協議：
一、將在《活埋》片尾滾動字幕增加一行：『特別鳴謝：全國農民工群體』；
二、我司將投入500萬元與《活埋》發行方——中影集團分擔電影宣發費用；
三、我司將以《活埋》劇組的名義，向中國紅十字基金會捐贈500萬元——用作『農民工援助』的專項基金！此捐款將用於改善農民工境遇，提供醫療、培訓……】
看完這份中影得了『利』、自己得了『名』的稿子。
心中微微吃驚，劉啟峰並非是不平衡。
他自知還不值得華誼豪擲千萬，這顯然是中影方面的壓力，以及進一步向韓三坪示好。
劉啟峰吃驚的是《活埋》值得嗎？
突然，他靈光一閃，好似想到什麼。
『華誼、活埋、中影、韓三坪…』
窗外天空早早陷入晝夜。
客廳電視裡加大的音量蓋過了窗外的暴雨聲：
【「京城突降暴雨，並伴有大風、雷電……下面播……交通受影響的地區及街道……」】
劉啟峰指尖懸在手機按鍵上方，微蹙眉峰。
屏幕映出他猶豫的神情。
最近跟劉藝菲一直沒聯繫。
她一直在各地參加活動、忙著宣傳專輯；
劉啟峰則找素材在網上發布、每天在學校盯著剪片。
這在娛樂圈不過是稀疏平常的聚少離多，但緋聞事件過後，漸漸不太一樣。
「茜茜——在忙嘛？」略有變化的開場白。
[沒有啊，忙完了在酒店。]
又是一會兒，劉啟峰打了又刪。「……祝你專輯大賣！」
[謝謝……我到時給你寄專輯。你要好好聽，給我反饋！]
「沒問題，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劉啟峰的文字脫口而出。
[對了你月底有空嘛！]突兀的轉折，仿佛對面的女孩突然從床上挺直身體。
懸停在發送鍵五秒鐘，劉啟峰終究刪掉了後半句——『電影20號要上映、還要提前趕往30號的開幕式』
「不一定……我儘量。」
[噢……我隨便問問，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仿佛透過文字看到她微微抿唇——『我明明有事但我不說』的模樣。
劉啟峰盯著這行字，他沒有再敲擊按鍵。
「茜茜！」
「嗯？怎麼了，有事嗎？」她有些猝不及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他直截了當。
好一會才傳來回應。
她的聲音忽然變小，語氣像是猝不及防，尾音微微發顫。「…呃……其實…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啦…」
「我還沒問吶…怎麼了？你那邊有人找嗎？」劉啟峰輕蹙眉頭。
「咳咳，沒有沒有，你問吧！」對面清了清嗓子的聲音傳來，隨後似乎已經鎮定下來。
劉啟峰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如果你知道一個身邊的人可能會遇到坎坷，你要不要干涉呢！」
「要啊！」毫不猶豫，她語氣異常堅定。
「既然是身邊重要的人。難道不應該幫忙嘛！怎麼能說是干涉。」
劉啟峰一怔。
「可能不是重要的人呢，雙方僅僅只是認識或者只是朋友？」他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一絲波動。
「那也要！」
「那如果……是你。」劉啟峰頓了頓，終於還是問出口。
「你會因為一個不那麼重要的人…的一些話，就放棄自己的重要決定、放棄曾經的心血嗎？」
「我？」聽筒的聲音明顯頓住了，似乎被這個問題戳中了從未設想的角落。
「…我的決定…」她像在思考，又像在回憶什麼慣例：「……很多都是媽媽和教父幫忙安排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不確定：「……所以…你問我這個……我真的…說不好……」
…
各懷心事的兩人草草結束了通話。
接下去幾天。
劉啟峰恢復回到電話前的日常。
這天，他接到去一趟辦公室的通知。
來到學校，劉啟峰先抽空先去看了看《人在囧途》最後進度，這兩天就可以完成。
中午。
在食堂碰見許久不見的袁珊珊以及，傳聞已久的閨蜜，當初三人組一直沒見到的那個同學。
於是三人結伴，吃過飯閒聊了一會。劉啟峰向她們起身道別，前往辦公室。
「別看了小敏，你看錯方向！你近視眼看得清嘛你！！」
瞥見閨蜜的神態，袁珊珊只能用打趣將她拉回現實。
周敏臉色紅了紅：「嗯？什麼，看誰？我…就隨便看看。」（注1）
「唉，當初還想介紹你們認識，小敏啊，不是姐妹不給力，實在是他太變態了。一轉眼，在圈裡都有頂級人氣了。」
「人家手上一塊表都值咱們十部戲片酬！剛才你看到啦，吃個飯的功夫多少人過來打招呼。」
「唉——」
聽不到二女的對話，劉啟峰徑直走到辦公室。
「篤篤篤。」
劉啟峰推門而入，熟門熟入的先給桌上倒上兩杯茶水。
「坐吧。」田壯壯茗了一口茶，隨後直接說道：「華誼要和解了。」
「前倨後恭，讓人笑話！」
劉啟峰毫不意外，語氣平淡：「教授，學校有什麼態度嗎？」
「你不用考慮學校，這次風波的主角是你，你想要它付出什麼代價？」
劉啟峰玩笑般說出真心話：「我想華誼關門大吉——顯然是不可能。讓它傷筋動骨都難，能讓它痛一痛就不錯了！」
「我們兩方如今有這一根刺，況且地位不等，以後也難精誠合作。」
他一一分析完，搖搖頭：「除開這『利』，只能得『名』了！」
田壯壯滿是讚許，語氣親和：「你向來判斷沉穩精準，這次的分析相當透徹。「
頓了頓，他透露內情：「你的威尼斯之行，學院一位經驗老道的教授會協助你。當年張一謀《紅高粱》首登柏林電影節，也是他幕後全程助力。「
……
下午。
一篇讓圈內人『震驚』的『投降書』，再次引得一番熱議，紛紛轉發。
【針對日前……王忠磊先生此前在媒體中的不當言論，以及波及《活埋》劇組造成……歉意！
華誼……絕無歧視、嘲諷農民工群體。一切風波都是某些不良媒體的斷章取義，捕風捉影…
經過詳細的調查和核實……活動現場的某記者誘導性提問導致……將追究該記者的法律責任，嚴懲到底…
華誼兄弟傳媒有限公司已經與電影《活埋》團隊溝通達成協議：
一、將在《活埋》片尾滾動字幕增加一行：『特別鳴謝：全國農民工群體』；
二、我司將投入500萬元與《活埋》發行方——中影集團分擔電影宣發費用；
三、我司將以《活埋》劇組的名義，向中國紅十字基金會捐贈500萬元——用作『農民工援助』的專項基金！此捐款將用於改善農民工境遇，提供醫療、培訓……】
看完這份中影得了『利』、自己得了『名』的稿子。
心中微微吃驚，劉啟峰並非是不平衡。
他自知還不值得華誼豪擲千萬，這顯然是中影方面的壓力，以及進一步向韓三坪示好。
劉啟峰吃驚的是《活埋》值得嗎？
突然，他靈光一閃，好似想到什麼。
『華誼、活埋、中影、韓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