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序列九【耕種者】
第121章 序列九【耕種者】
科林點了點頭，將黑袍人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嗯。埃里克，把他帶下去，好好招待」一下。看看能不能撬開他的嘴，問出他背後的組織。」
「手法這麼熟練，又專門針對孕婦和胎盤————我懷疑又是極光會分裂出來的地下組織。」
他的語氣帶著厭惡。
「是！隊長！保證讓他把知道的都吐出來！」
名叫埃里克的青年興奮地應道，招呼了兩個同伴，麻利地將昏迷的黑袍人拖向大廳角落另一扇通往「審訊室」的門。
處理完邪教徒，科林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霍思源身上：「跟我來。」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霍思源連忙跟上，被科林帶進了大廳旁邊一個相對獨立的小房間。
房間不大，布置簡潔實用：
一張書桌，幾把椅子，一個文件櫃，牆上掛著一幅描繪金色麥田的油畫。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和紙張的味道。
霍思源推測這是科林在據點裡的辦公室。
「坐。」
科林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在主位坐下。
霍思源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
科林沉默了片刻，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審視著霍思源，緩緩開口：「我見過你。最近幾天，你經常在鐵十字街附近的麵包店買東西，對嗎？」
他的記憶力顯然很好。
「是的，科林先生。」霍思源老實承認。
「為什麼跟蹤我？」科林的問題直指核心，語氣陡然變得嚴厲。
霍思源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迅速做出被誤解的、帶著點委屈和擔憂的表情。
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我————我是擔心！」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聲音帶著一絲後怕，「艾米莉————就是圖書館的一位女工，她跟我說過，以前經常有些壞傢伙，打著慈善的幌子，在鐵十字街騙錢，甚至鬧事欺負人！」
「她說你們來了四五天了，附近也是和以往一樣安定，或許你們是真的慈善組織，只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帶著點市井小民的警惕：「加上科林先生您，每天救濟結束後都一個人去那條又髒又臭的小巷子裡待好久————這太奇怪了！」
「我就想看看您到底在做什麼，是不是真的在做慈善，還是————」
他適時地住口，留下讓人遐想的空間。
科林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原因。他眉頭微挑：「艾米莉？圖書館的女工？」
「是的，我在延根市立圖書館植物學部工作，是那裡的管理員。艾米莉是我的同事。」
霍思源趕緊表明身份，增加可信度。
「圖書館植物學部————」
科林重複了一遍，目光在霍思源身上掃過，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實性。
從邏輯和霍思源表現出的市井小民的謹慎來看，這個解釋似乎說得通。
他臉上的嚴厲之色稍緩。
但隨即，科林又想到了關鍵問題：
霍思源目睹了邪教徒的儀式和非凡者的戰鬥！
按照教會的常規處理流程，這很麻煩。
就在這時，科林突然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霍思源在目睹了他使用荊棘束縛邪教徒、甚至看到那血腥儀式現場時。
雖然恐懼，但眼神里似乎並沒有對「非凡力量」本身表現出普通人該有的那種世界觀崩塌式的震驚和茫然？
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你之前就見過非凡力量？」科林盯著霍思源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霍思源心中暗道「來了！」，面上則露出一種「終於被問到了」的複雜表情，點了點頭：「是的。之前偶然見過一次，也是類似這種不太好的事情。」
他含糊其辭，沒有具體說明，給人留下想像空間。
科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難怪他表現得相對鎮定。
一個在圖書館植物學部工作、對植物有興趣、又偶然接觸過非凡世界邊緣的年輕人————
這身份背景，似乎有點意思了。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決斷。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霍思源，用公式化但帶著一絲機會的口吻說道：「按照教會和王國對非凡事件的處理慣例，像你這樣自擊非凡事件，尤其是涉及邪教儀式的普通民眾，通常有兩種選擇。」
霍思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種。」
科林豎起一根手指，「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成為教會的文職人員，終生不得泄露任何信息。當然，生活會很平靜。」
「第二種。」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變得深邃，「如果你對非凡世界有所了解，並且具備一定的潛質和意願。」
「那麼，經過考察和審核，有機會成為和我一樣的—非凡者。」
「為守護秩序、對抗邪惡貢獻力量，當然，也伴隨著相應的風險。」
科林頓了頓，觀察著霍思源的反應：「這件事不著急。我給你時間考慮清楚。想好了，三天內，去鐵十字街的救濟點找我，告訴我你的選擇。」
他揮了揮手，示意談話結束。
霍思源強壓住內心的狂喜，努力做出認真思考、需要權衡的模樣，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科林先生。我會認真考慮的。」
很快，一名綠風的工作人員進來，客氣地將霍思源「送」出了豐收釀酒廠的範圍。
當身後釀酒廠的大門徹底關上，霍思源獨自一人走在延根市華燈初上的街道上時，他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低著頭，腳步看似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回到圖書館他那間狹小的宿舍，關緊房門。
確認四周無人後，霍思源猛地撲到那張簡陋的床上，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哈哈哈哈————嗚！」
壓抑不住的狂笑從被子裡悶悶地爆發出來，他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用力咬著被角，防止笑聲太大引來別人。
「成功了！居然就這麼成了！序列七親自給的入門券！」
他內心在瘋狂吶喊。
他仿佛已經看到序列九【耕種者】的魔藥在向他招手，看到自己掌握非凡力量，在新手副本中完成任務，獲得豐厚點數，回到現世後一飛沖天！
什麼靈氣復甦的普通修煉————
哪有直接成為天選者、走無限遊戲的體系來得快、來得強？
為了避免顯得太過急迫，霍思源等到第三天才前往鐵十字街的綠風慈善基金會救濟點。
一位工作人員似乎早已得到指示，看到他後，立刻將他領到了棚屋後面的一個小隔間裡。
科林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後，翻閱著一份文件。
見到霍思源進來，他放下文件，示意工作人員離開並關好門。
「考慮清楚了？」
科林溫和地問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霍思源。
霍思源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眼神堅定地迎上科林的目光：「是的，科林先生。我考慮清楚了。我選擇成為非凡者，為守護秩序貢獻自己的力量。」
他的話語清晰而有力，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鄭重。
科林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霍思源的表現符合他的預期：
有基本的警惕性、對底層有同情心、行事也算穩重。
這樣的苗子，值得培養。
「很好。」科林站起身，「跟我來。」
他帶著霍思源再次穿過喧囂的救濟點，熟門熟路地走向豐收釀酒廠旁的小酒館。
這一次，霍思源不再是惶恐的「目擊者」，而是以預備成員的身份踏入這裡。
他努力抑制住內心的激動，目不斜視地跟在科林身後，穿過昏暗嘈雜的酒館，進入那條通往地下大廳的隧道。
再次來到溫暖明亮、充滿食物香氣的地下大廳，霍思源的心態已截然不同。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那些對他投來好奇目光的綠風成員。
科林沒有停留，直接將他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稍等片刻。」
科林指了指椅子，自己則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霍思源依言坐下，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即將到來。
幾分鐘後，科林回來了。
他手中拿著一個深棕色的、仿佛由某種植物根莖自然生長而成的奇異小瓶。
瓶身溫潤，隱隱散發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他將小瓶放在霍思源面前的桌上。
「在你做出最終決定前，有些知識你必須了解。」
科林的聲音變得嚴肅，「我們所掌握的力量，被稱為序列」。」
「從序列九開始，如同攀登階梯，每一階都對應著不同的能力和更深層次的知識。」
「序列九是最基礎的一階，也是踏入非凡世界的起點。」
他簡明扼要地介紹了非凡世界的框架，提及了他所知道的主要途徑的信息，強調了不同途徑能力的差異。
他特別指出：「大地」途徑，序列九的能力名為【耕種者】。
1
「它賦予你對植物生長、土壤狀態的本能感知，以及遠超常人的體力與耐力，讓你能更高效地進行與土地相關的勞作。」
科林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瓶上：「這瓶魔藥，對應的正是序列九【耕種者】。」
「它也是我們基金會目前能夠提供的唯一一個的序列途徑起點。」
「如果你想要選擇其他途徑的序列九魔藥————」
他搖了搖頭，「我這裡暫時沒有儲備。」
有一句話科林沒有說，他手上這瓶魔藥還是從那個邪教徒身上分離出來後，重新調製的。
如果霍思源想要其他序列的魔藥，也只能回到大地教會才有了。
霍思源並不在意其他序列的魔藥，因為大地途徑正是他的目標！
「沒關係，科林先生。」
霍思源毫不猶豫地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一絲嚮往，「大地」途徑很好，正適合我。我就選擇這瓶魔藥。」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挑剔或不滿。
科林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很好。你在圖書館植物學部工作，這個起點對你非常有利。」
「服用魔藥後，你需要更加深入地學習植物相關的知識，觀察它們，理解它們，甚至嘗試培育它們。」
「這將是你掌握魔藥和挖掘力量的關鍵。」
他將那個奇異的小瓶輕輕推到霍思源面前：「喝下它吧。喝完之後，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也該開始為基金會真正出力了。」
終於等到這一刻！
霍思源強壓住狂跳的心，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顫抖。
他伸手拿起那個小瓶，觸感溫潤而帶有奇特的韌性。
他深吸一口氣，拔掉同樣由植物纖維製成的軟塞，毫不猶豫地將瓶中那粘稠的、散發著濃郁草木與泥土混合氣息的液體，仰頭一飲而盡！
轟！
魔藥入口冰涼滑膩，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力，迅速滑過喉嚨，落入胃中。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爆炸開來！
並非痛苦，而是一種視野和感知的劇烈膨脹與扭曲！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投入了萬花筒，無數色彩斑斕、無法理解的幾何圖案瘋狂閃爍、旋轉！
泥土的芬芳、腐敗根莖的氣息、嫩芽破土的生機、陽光雨露的滋養————
無數與「大地」、「植物」、「生長」相關的意象、信息、甚至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入他的腦海！
在這片光怪陸離、信息爆炸的幻象洪流中，霍思源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著，猛地向上「拉升」！
他仿佛穿透了無數層空間，一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龐大到超越想像的存在出現在他「視野」的盡頭！
那並非具體的形象，更像是由無盡肥沃土壤、虬結的古老根系、流淌的生機之河、以及————
無數孕育著生命律動的胎盤與胚胎共同構成的、不斷蠕動、生長的概念聚合體！
一種無上的、母性的、卻又帶著極致孕育與墮落氣息的威壓，如同宇宙本身般碾壓過來！
霍思源的意識在接觸到這存在的一瞬間，幾乎就要徹底崩解、融化、成為其孕育的養分！
一個尊名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大地母神莉莉絲！
科林點了點頭，將黑袍人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嗯。埃里克，把他帶下去，好好招待」一下。看看能不能撬開他的嘴，問出他背後的組織。」
「手法這麼熟練，又專門針對孕婦和胎盤————我懷疑又是極光會分裂出來的地下組織。」
他的語氣帶著厭惡。
「是！隊長！保證讓他把知道的都吐出來！」
名叫埃里克的青年興奮地應道，招呼了兩個同伴，麻利地將昏迷的黑袍人拖向大廳角落另一扇通往「審訊室」的門。
處理完邪教徒，科林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霍思源身上：「跟我來。」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霍思源連忙跟上，被科林帶進了大廳旁邊一個相對獨立的小房間。
房間不大，布置簡潔實用：
一張書桌，幾把椅子，一個文件櫃，牆上掛著一幅描繪金色麥田的油畫。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和紙張的味道。
霍思源推測這是科林在據點裡的辦公室。
「坐。」
科林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在主位坐下。
霍思源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
科林沉默了片刻，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審視著霍思源，緩緩開口：「我見過你。最近幾天，你經常在鐵十字街附近的麵包店買東西，對嗎？」
他的記憶力顯然很好。
「是的，科林先生。」霍思源老實承認。
「為什麼跟蹤我？」科林的問題直指核心，語氣陡然變得嚴厲。
霍思源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迅速做出被誤解的、帶著點委屈和擔憂的表情。
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我————我是擔心！」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聲音帶著一絲後怕，「艾米莉————就是圖書館的一位女工，她跟我說過，以前經常有些壞傢伙，打著慈善的幌子，在鐵十字街騙錢，甚至鬧事欺負人！」
「她說你們來了四五天了，附近也是和以往一樣安定，或許你們是真的慈善組織，只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帶著點市井小民的警惕：「加上科林先生您，每天救濟結束後都一個人去那條又髒又臭的小巷子裡待好久————這太奇怪了！」
「我就想看看您到底在做什麼，是不是真的在做慈善，還是————」
他適時地住口，留下讓人遐想的空間。
科林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原因。他眉頭微挑：「艾米莉？圖書館的女工？」
「是的，我在延根市立圖書館植物學部工作，是那裡的管理員。艾米莉是我的同事。」
霍思源趕緊表明身份，增加可信度。
「圖書館植物學部————」
科林重複了一遍，目光在霍思源身上掃過，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實性。
從邏輯和霍思源表現出的市井小民的謹慎來看，這個解釋似乎說得通。
他臉上的嚴厲之色稍緩。
但隨即，科林又想到了關鍵問題：
霍思源目睹了邪教徒的儀式和非凡者的戰鬥！
按照教會的常規處理流程，這很麻煩。
就在這時，科林突然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霍思源在目睹了他使用荊棘束縛邪教徒、甚至看到那血腥儀式現場時。
雖然恐懼，但眼神里似乎並沒有對「非凡力量」本身表現出普通人該有的那種世界觀崩塌式的震驚和茫然？
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你之前就見過非凡力量？」科林盯著霍思源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霍思源心中暗道「來了！」，面上則露出一種「終於被問到了」的複雜表情，點了點頭：「是的。之前偶然見過一次，也是類似這種不太好的事情。」
他含糊其辭，沒有具體說明，給人留下想像空間。
科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難怪他表現得相對鎮定。
一個在圖書館植物學部工作、對植物有興趣、又偶然接觸過非凡世界邊緣的年輕人————
這身份背景，似乎有點意思了。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決斷。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霍思源，用公式化但帶著一絲機會的口吻說道：「按照教會和王國對非凡事件的處理慣例，像你這樣自擊非凡事件，尤其是涉及邪教儀式的普通民眾，通常有兩種選擇。」
霍思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種。」
科林豎起一根手指，「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成為教會的文職人員，終生不得泄露任何信息。當然，生活會很平靜。」
「第二種。」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變得深邃，「如果你對非凡世界有所了解，並且具備一定的潛質和意願。」
「那麼，經過考察和審核，有機會成為和我一樣的—非凡者。」
「為守護秩序、對抗邪惡貢獻力量，當然，也伴隨著相應的風險。」
科林頓了頓，觀察著霍思源的反應：「這件事不著急。我給你時間考慮清楚。想好了，三天內，去鐵十字街的救濟點找我，告訴我你的選擇。」
他揮了揮手，示意談話結束。
霍思源強壓住內心的狂喜，努力做出認真思考、需要權衡的模樣，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科林先生。我會認真考慮的。」
很快，一名綠風的工作人員進來，客氣地將霍思源「送」出了豐收釀酒廠的範圍。
當身後釀酒廠的大門徹底關上，霍思源獨自一人走在延根市華燈初上的街道上時，他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低著頭，腳步看似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回到圖書館他那間狹小的宿舍，關緊房門。
確認四周無人後，霍思源猛地撲到那張簡陋的床上，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哈哈哈哈————嗚！」
壓抑不住的狂笑從被子裡悶悶地爆發出來，他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用力咬著被角，防止笑聲太大引來別人。
「成功了！居然就這麼成了！序列七親自給的入門券！」
他內心在瘋狂吶喊。
他仿佛已經看到序列九【耕種者】的魔藥在向他招手，看到自己掌握非凡力量，在新手副本中完成任務，獲得豐厚點數，回到現世後一飛沖天！
什麼靈氣復甦的普通修煉————
哪有直接成為天選者、走無限遊戲的體系來得快、來得強？
為了避免顯得太過急迫，霍思源等到第三天才前往鐵十字街的綠風慈善基金會救濟點。
一位工作人員似乎早已得到指示，看到他後，立刻將他領到了棚屋後面的一個小隔間裡。
科林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後，翻閱著一份文件。
見到霍思源進來，他放下文件，示意工作人員離開並關好門。
「考慮清楚了？」
科林溫和地問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霍思源。
霍思源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眼神堅定地迎上科林的目光：「是的，科林先生。我考慮清楚了。我選擇成為非凡者，為守護秩序貢獻自己的力量。」
他的話語清晰而有力，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鄭重。
科林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霍思源的表現符合他的預期：
有基本的警惕性、對底層有同情心、行事也算穩重。
這樣的苗子，值得培養。
「很好。」科林站起身，「跟我來。」
他帶著霍思源再次穿過喧囂的救濟點，熟門熟路地走向豐收釀酒廠旁的小酒館。
這一次，霍思源不再是惶恐的「目擊者」，而是以預備成員的身份踏入這裡。
他努力抑制住內心的激動，目不斜視地跟在科林身後，穿過昏暗嘈雜的酒館，進入那條通往地下大廳的隧道。
再次來到溫暖明亮、充滿食物香氣的地下大廳，霍思源的心態已截然不同。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那些對他投來好奇目光的綠風成員。
科林沒有停留，直接將他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稍等片刻。」
科林指了指椅子，自己則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霍思源依言坐下，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即將到來。
幾分鐘後，科林回來了。
他手中拿著一個深棕色的、仿佛由某種植物根莖自然生長而成的奇異小瓶。
瓶身溫潤，隱隱散發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他將小瓶放在霍思源面前的桌上。
「在你做出最終決定前，有些知識你必須了解。」
科林的聲音變得嚴肅，「我們所掌握的力量，被稱為序列」。」
「從序列九開始，如同攀登階梯，每一階都對應著不同的能力和更深層次的知識。」
「序列九是最基礎的一階，也是踏入非凡世界的起點。」
他簡明扼要地介紹了非凡世界的框架，提及了他所知道的主要途徑的信息，強調了不同途徑能力的差異。
他特別指出：「大地」途徑，序列九的能力名為【耕種者】。
1
「它賦予你對植物生長、土壤狀態的本能感知，以及遠超常人的體力與耐力，讓你能更高效地進行與土地相關的勞作。」
科林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瓶上：「這瓶魔藥，對應的正是序列九【耕種者】。」
「它也是我們基金會目前能夠提供的唯一一個的序列途徑起點。」
「如果你想要選擇其他途徑的序列九魔藥————」
他搖了搖頭，「我這裡暫時沒有儲備。」
有一句話科林沒有說，他手上這瓶魔藥還是從那個邪教徒身上分離出來後，重新調製的。
如果霍思源想要其他序列的魔藥，也只能回到大地教會才有了。
霍思源並不在意其他序列的魔藥，因為大地途徑正是他的目標！
「沒關係，科林先生。」
霍思源毫不猶豫地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一絲嚮往，「大地」途徑很好，正適合我。我就選擇這瓶魔藥。」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挑剔或不滿。
科林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很好。你在圖書館植物學部工作，這個起點對你非常有利。」
「服用魔藥後，你需要更加深入地學習植物相關的知識，觀察它們，理解它們，甚至嘗試培育它們。」
「這將是你掌握魔藥和挖掘力量的關鍵。」
他將那個奇異的小瓶輕輕推到霍思源面前：「喝下它吧。喝完之後，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也該開始為基金會真正出力了。」
終於等到這一刻！
霍思源強壓住狂跳的心，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顫抖。
他伸手拿起那個小瓶，觸感溫潤而帶有奇特的韌性。
他深吸一口氣，拔掉同樣由植物纖維製成的軟塞，毫不猶豫地將瓶中那粘稠的、散發著濃郁草木與泥土混合氣息的液體，仰頭一飲而盡！
轟！
魔藥入口冰涼滑膩，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力，迅速滑過喉嚨，落入胃中。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爆炸開來！
並非痛苦，而是一種視野和感知的劇烈膨脹與扭曲！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投入了萬花筒，無數色彩斑斕、無法理解的幾何圖案瘋狂閃爍、旋轉！
泥土的芬芳、腐敗根莖的氣息、嫩芽破土的生機、陽光雨露的滋養————
無數與「大地」、「植物」、「生長」相關的意象、信息、甚至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入他的腦海！
在這片光怪陸離、信息爆炸的幻象洪流中，霍思源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著，猛地向上「拉升」！
他仿佛穿透了無數層空間，一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龐大到超越想像的存在出現在他「視野」的盡頭！
那並非具體的形象，更像是由無盡肥沃土壤、虬結的古老根系、流淌的生機之河、以及————
無數孕育著生命律動的胎盤與胚胎共同構成的、不斷蠕動、生長的概念聚合體！
一種無上的、母性的、卻又帶著極致孕育與墮落氣息的威壓，如同宇宙本身般碾壓過來！
霍思源的意識在接觸到這存在的一瞬間，幾乎就要徹底崩解、融化、成為其孕育的養分！
一個尊名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大地母神莉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