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魔族帶來毀滅的原因
第454章 魔族帶來毀滅的原因
賈修發誓，這是他穿越以來，聽過的最邪門的話了。
沒有之一。
地獄之主，指使數千萬魔鬼，各個位面去搞種族滅絕行動的魔鬼頭子。
說自己在拯救世界。
這真的很詭異。
有那麼一瞬間，賈修甚至懷疑地獄之主是個極端環保主義者，困擾眾多位面如此多年的問題實際上是個環保瘋子的問題。
它覺得智慧種族的存在是對環境的破壞，而最直接的解決方法，就是把他們全殺了。
很符合對極端環保主義者的刻板印象。
別說，就地獄環境這個鬼樣子，待時間長了搞不好真能反思出個一切都是破壞環境的錯，那些種族都太不敬畏自然了，必須全部殺光。
想法確實變態，但起碼能說得通是怎麼產生的了。
可是惡魔又是為什麼選擇和魔鬼走上相同的道路呢？
惡魔那個腦子也能是極端環保主義？
還真有那麼點可能，腦子正常點反而就成為不了了。
協會中的其他人對阿斯蒙蒂斯之言的反應，也沒有誰是真信的。
倒是有不少人覺得這老魔鬼瘋了，敗軍之際開始說胡話了。
對於一位存在了那麼漫長歲月的神明來說，信徒幾乎全被清除，確實是件很難接受的事。
甚至有人沒繃住輕笑出了聲。
嘲笑地獄之主的不肯接受現實。
然而阿斯蒙蒂斯卻繼續說道：「你們也知道吧，位面之間的風暴，信仰層級投射出的亂流，在愈加嚴重，從出現，到密布於位面之間，才過去了多少年？幾百年？它的發展會停下嗎？我想如果不加處理的話，不會，總有一天，它會深入到晶壁內，直接摧毀位面本身，可現在，它們發展的速度減緩了。」
它的語氣中沒有一點失敗者的感覺，反而，像是在解釋自己的勝利。
賈修有點猜到了地獄之主的想法，該不會它的思路是，信仰層級的亂流投射，是因為太多信徒產生信仰導致的，只要消除掉那麼多信徒，就不會再讓情況變得更糟了。
壞起來了，賈修甚至覺得阿斯蒙蒂斯的邏輯有那麼一點道理，不是說支持它的具體做法，只論邏輯層面，起碼比搞環保說得通得多。
它出發點真是拯救世界，發自內心這麼認為的，只不過方式是毀滅大多數生命，留下極少數生命。
懂了，滅霸，而且殺得比例要比滅霸更多，不留一半的，追著滅族，賈修估摸著，這些位面中的文明，恐怕少說沒了七八成。
卡馬拉人對此則十分震驚，他們不能接受，自己所對抗了這麼多年的對手，一直視作是毀滅世界的罪惡化身，出發點竟然是這樣。
而阿斯蒙蒂斯還在繼續說著：「我們已經摧毀了足夠多的位面，被毀滅的位面環境，不再適合任何智慧種族生存，所以能容納智慧生命的地方只有那麼多了，不夠再產生那麼多信仰，導致情況更為惡化。」
所以魔族入侵的行事風格才會是那樣，看上去都不像是為了利益，掠奪都不掠奪乾淨，毀滅大於資源的獲取，每個掃蕩過的位面，都像是遭受了什麼滅世災難一樣。
因為它們考慮的確實就不是利益問題，而是怎麼讓那地方再也產生不了智慧生命，不能再生成更多的信仰。
魔族的行動，看上去混亂，但現在回頭再一看過去，它們的行為，還真就都是圍繞著核心目的來的。
專注，且高效。
與之前想像中的魔族漫無目的地進行破壞完全不同。
此刻，無論是協會這邊，還是卡馬拉人，都處於一種觀念和意識受到衝擊，此前建立的對魔族知識，都在短時間內重構的恍惚感中。
大部分人都宕機了，「中央處理器」正在狂轉，想要儘可能快速接受並理解剛剛聽到的所有事。
當下的會長在頭疼一件事，關於魔族，至少是魔鬼這一部分，它們入侵的真相，要不要公之於眾，大陸上的平民需不需要知道這些。
按理來說，魔族是對大陸所有人的危機，危機解決大陸所有人也應該知道真相。
可以會長對平民的理解，不是他主觀上想歧視平民，但是普通人里烏合之眾的占比確實有些多了。
他毫不懷疑，當地獄之主所說的這些內容公布出去後，大陸上又該掀起魔鬼崇拜了，一些無知的，大部分是年輕人的人，覺得地獄之主的理念太帥了，於是和追逐潮流一樣，開始搞起魔鬼崇拜，這時候各國再一禁止，越禁止他們就越崇拜，與世界逆行的感覺對他們來說巨帥無比。
可以肯定，大陸上必然出現比以前真有魔鬼時更多的魔鬼崇拜組織，反正當年有魔鬼時崇拜魔鬼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多數人獲得不了一丁點幫助，少數人得到幫助後，往往意味著以後要加倍還回去。
現在的問題，完全不是崇拜魔鬼的會不會變多的問題，而是多出來多少的問題。
頭疼，只是想一想就頭疼。
要不還是不公布了，就讓魔鬼的形象停留在那群腦子混亂，裡面只裝著毀滅的瘋子形象上，它們不會有意見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說到這，阿斯蒙蒂斯顯得有些疲憊。
似乎是失去信仰支持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它本就是個老人的形象，現在身形變得更加佝僂起來，甚至開始喘息，像是死期將至，它又坐回到椅子上，繼續講述關於魔鬼最後的內容。
明白自己即將消逝，地獄之主的語氣也不顯得哀傷。
「在清除過那麼多位面後，我又意識到一件事，魔鬼太多了，魔鬼也會產生信仰對吧，儘管產生得不多，可總歸是會產生，而魔鬼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作為目標的一部分，魔鬼也必須減少，惡魔也必須減少，都應該減少，現在這個目標，超額完成」了半個，呵呵呵————」
地獄之主笑得有些像個漏氣的皮球。
哪怕到臨死的時候，它竟然還有閒心開個這樣的玩笑。
「我衷心希望，你們也能超額完成另外那半個目標，多死點，就是少更多的信仰，就能有更長的安全時間，也還不錯，對吧。」
它緩緩說著。
「不過我沒有想到，我們最後真的會被消滅得這麼徹底，大陸位面，果然沒有判斷錯你們，知道為什麼前往大陸位面的魔族，後來在北部和你們僵持住了嗎？」
阿斯蒙蒂斯說出一個協會這邊每個人都很關心的問題。
因為從他們打擊地獄的行動中，獲知的地獄軍事實力水平，對比過去的大陸實力，優勢可以說極大，哪怕是現在，怕「胖子」排除，如果只靠戰場正面碰撞，那大陸位面也完全不可能掃清地獄。
從這個角度推斷，大陸與北部荒原僵持的那個階段，更像是魔族他們放水了。
很快，阿斯蒙蒂斯證明了這個猜測。
「效率，一切都是因為效率，你們那個位面真的很厲害，要遠強於我們所滅絕過的那些位面文明，和你們打到底，可能會贏，但是太不划算了，有那個時間，我們能消滅幾百個位面，抹除更多生命，具體消滅哪個位面，對我們來說又沒有區別。」
它說得很輕鬆。
不過言語中還是肯定了大陸位面的實力。
說完，地獄之主留下了他最後一句話。
「所以，繼續我未完成的事業吧，最強大的位面啊，哈哈哈————」
那具蒼老的身體，在笑聲中徹底陷入沉寂。
沒有什麼異象發生，一個強大神明在徹底失去信仰後，死亡也如此普通。
但它最後留下的話，可屬實讓協會這邊的人員難受壞了。
什麼叫「繼續它未完成的事業」？
指的是還要去清除惡魔是嗎？
去清除深淵了，那就算是幹了和魔鬼目標一致的事，成了它事業的繼承者。
協會這邊當然可以不這麼認為，他們的目的也從來不是通過消除生命來減少信仰產生的負面影響。
他們就只是為了殺死魔族。
冤有頭，債有主。
可是架不住地獄之主那遺言略顯流氓的邏輯讓人聽了確實不舒服。
而比起那段遺言，顯然有另外一件事更讓人糟心。
也就是阿斯蒙蒂斯所說的，位面間風暴的根源是信仰的問題。
產生信仰就會導致情況惡化。
這該怎麼辦，消除所有信仰嗎？拉爾文大師對此倒是沒意見，相反，相當支持，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可是，信仰在這個世界過於普及，幾乎就是人人具備的東西，不信個什麼神的才是極少數，想要消除信仰，是個困難到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能消除信仰，情況是否會有改觀，位面間的風暴是否會停息，還是永遠停留在現在這種程度。
只剩少數智慧種族產生的信仰，又會不會導致情況加重。
魔鬼的說法是否全部正確。
這些問題的接連出現，讓原本剛取得一場重大勝利的協會，氣氛一點也不像得勝之後。
「我們還是要進攻深淵。」
在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後，還是會長最先發言說道。
「我們原本的目的不變，不要受到阿斯蒙蒂斯語言的影響，我們要清除魔族，為了我們以後的安全，也為那些已經失去的文明。」
會長所說的話立刻得到多數人的贊同，信仰的事可以後面走一步再看一步，眼下，他們應該完成他們本打算完成的復仇。
在原本的計劃里，完成對地獄的清掃後，協會這邊將和卡馬拉人展開會面，進行更深入的多方面交流。
地獄中的作戰已經為雙方相互之間贏得了不少信任，有條件進行更進一步交流，包括文化，科技，魔法，等等方面，大陸位面一直是個很包容的位面。
可能一開始也不算包容，但在發生了那麼多事，魔族留下的異位面混血，觸手怪搞出來的異位面衍生物種，早就遍布大陸後，被動地也就變得包容起來。
起碼和那些比起來，卡馬拉人還是那個最像人的。
不過，這次會面要稍往後推遲一些，協會現在有更多事情要考慮。
最關鍵的，是解決惡魔後該怎麼辦。
原本大家都認為，解決魔族，就是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美好的未來在等著他們，茫茫多的位面等著他們去開發，一切都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看來，可能並不會這樣，魔族被解決只代表魔族被解決，其他問題還是問題。
整個世界沒剩下多少還有探索價值的位面，剩下的只有空寂，毀滅之後的荒涼。
這讓一直充滿積極性的空間維護部，都極為罕見的出現了一些消極情緒。
原本打算討論下一步怎麼辦，要如何應對信仰的存在與導致影響的場地里，一直沒有人能提出什麼有效的建議。
反而越來越安靜。
像是幾分鐘內從小學課堂過渡到了大學課堂里，根本沒人想起來回答問題。
而就在這時，賈修突然站了出來。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順著那老魔鬼的思路走呢？它就那么正確嗎？它已經死了，它的魔鬼也不復存在，我們為什麼要沿著一個已經確定失敗的老東西的想法來考慮未來，我們應該用我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話說的沒什麼毛病，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響應。
因為話說得好聽沒用，問題最終還是要落到實際的解決方案上。
當然，賈修也不是一點實際的想法都沒有。
「就算它所說的，位面的風暴，是信仰太多導致的亂流，這是對的，那解決方式，為什麼一定是減少信仰，而不能是讓信仰不再產生那樣的亂流。」
賈修不打算放棄信仰層級的力量，那無疑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效能遠高於魔力，就算不再祈禱產生，也不能放棄應用。
「那地獄之主甚至都沒搞清楚，信仰為什麼會產生亂流，它只看到了現象本身，沒找到現象之後的原理，它沒看到本質，這也許很高效，但不夠具有科研精神，而我們是搞研究的施法者協會，我們要從更本質的角度來審視這一切，我們要找到信仰到底為什麼產生亂流的原因，我會找到那個原因————
」
賈修發誓，這是他穿越以來，聽過的最邪門的話了。
沒有之一。
地獄之主，指使數千萬魔鬼，各個位面去搞種族滅絕行動的魔鬼頭子。
說自己在拯救世界。
這真的很詭異。
有那麼一瞬間，賈修甚至懷疑地獄之主是個極端環保主義者，困擾眾多位面如此多年的問題實際上是個環保瘋子的問題。
它覺得智慧種族的存在是對環境的破壞，而最直接的解決方法，就是把他們全殺了。
很符合對極端環保主義者的刻板印象。
別說，就地獄環境這個鬼樣子，待時間長了搞不好真能反思出個一切都是破壞環境的錯，那些種族都太不敬畏自然了，必須全部殺光。
想法確實變態，但起碼能說得通是怎麼產生的了。
可是惡魔又是為什麼選擇和魔鬼走上相同的道路呢？
惡魔那個腦子也能是極端環保主義？
還真有那麼點可能，腦子正常點反而就成為不了了。
協會中的其他人對阿斯蒙蒂斯之言的反應，也沒有誰是真信的。
倒是有不少人覺得這老魔鬼瘋了，敗軍之際開始說胡話了。
對於一位存在了那麼漫長歲月的神明來說，信徒幾乎全被清除，確實是件很難接受的事。
甚至有人沒繃住輕笑出了聲。
嘲笑地獄之主的不肯接受現實。
然而阿斯蒙蒂斯卻繼續說道：「你們也知道吧，位面之間的風暴，信仰層級投射出的亂流，在愈加嚴重，從出現，到密布於位面之間，才過去了多少年？幾百年？它的發展會停下嗎？我想如果不加處理的話，不會，總有一天，它會深入到晶壁內，直接摧毀位面本身，可現在，它們發展的速度減緩了。」
它的語氣中沒有一點失敗者的感覺，反而，像是在解釋自己的勝利。
賈修有點猜到了地獄之主的想法，該不會它的思路是，信仰層級的亂流投射，是因為太多信徒產生信仰導致的，只要消除掉那麼多信徒，就不會再讓情況變得更糟了。
壞起來了，賈修甚至覺得阿斯蒙蒂斯的邏輯有那麼一點道理，不是說支持它的具體做法，只論邏輯層面，起碼比搞環保說得通得多。
它出發點真是拯救世界，發自內心這麼認為的，只不過方式是毀滅大多數生命，留下極少數生命。
懂了，滅霸，而且殺得比例要比滅霸更多，不留一半的，追著滅族，賈修估摸著，這些位面中的文明，恐怕少說沒了七八成。
卡馬拉人對此則十分震驚，他們不能接受，自己所對抗了這麼多年的對手，一直視作是毀滅世界的罪惡化身，出發點竟然是這樣。
而阿斯蒙蒂斯還在繼續說著：「我們已經摧毀了足夠多的位面，被毀滅的位面環境，不再適合任何智慧種族生存，所以能容納智慧生命的地方只有那麼多了，不夠再產生那麼多信仰，導致情況更為惡化。」
所以魔族入侵的行事風格才會是那樣，看上去都不像是為了利益，掠奪都不掠奪乾淨，毀滅大於資源的獲取，每個掃蕩過的位面，都像是遭受了什麼滅世災難一樣。
因為它們考慮的確實就不是利益問題，而是怎麼讓那地方再也產生不了智慧生命，不能再生成更多的信仰。
魔族的行動，看上去混亂，但現在回頭再一看過去，它們的行為，還真就都是圍繞著核心目的來的。
專注，且高效。
與之前想像中的魔族漫無目的地進行破壞完全不同。
此刻，無論是協會這邊，還是卡馬拉人，都處於一種觀念和意識受到衝擊，此前建立的對魔族知識，都在短時間內重構的恍惚感中。
大部分人都宕機了，「中央處理器」正在狂轉，想要儘可能快速接受並理解剛剛聽到的所有事。
當下的會長在頭疼一件事，關於魔族，至少是魔鬼這一部分，它們入侵的真相，要不要公之於眾，大陸上的平民需不需要知道這些。
按理來說，魔族是對大陸所有人的危機，危機解決大陸所有人也應該知道真相。
可以會長對平民的理解，不是他主觀上想歧視平民，但是普通人里烏合之眾的占比確實有些多了。
他毫不懷疑，當地獄之主所說的這些內容公布出去後，大陸上又該掀起魔鬼崇拜了，一些無知的，大部分是年輕人的人，覺得地獄之主的理念太帥了，於是和追逐潮流一樣，開始搞起魔鬼崇拜，這時候各國再一禁止，越禁止他們就越崇拜，與世界逆行的感覺對他們來說巨帥無比。
可以肯定，大陸上必然出現比以前真有魔鬼時更多的魔鬼崇拜組織，反正當年有魔鬼時崇拜魔鬼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多數人獲得不了一丁點幫助，少數人得到幫助後，往往意味著以後要加倍還回去。
現在的問題，完全不是崇拜魔鬼的會不會變多的問題，而是多出來多少的問題。
頭疼，只是想一想就頭疼。
要不還是不公布了，就讓魔鬼的形象停留在那群腦子混亂，裡面只裝著毀滅的瘋子形象上，它們不會有意見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說到這，阿斯蒙蒂斯顯得有些疲憊。
似乎是失去信仰支持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它本就是個老人的形象，現在身形變得更加佝僂起來，甚至開始喘息，像是死期將至，它又坐回到椅子上，繼續講述關於魔鬼最後的內容。
明白自己即將消逝，地獄之主的語氣也不顯得哀傷。
「在清除過那麼多位面後，我又意識到一件事，魔鬼太多了，魔鬼也會產生信仰對吧，儘管產生得不多，可總歸是會產生，而魔鬼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作為目標的一部分，魔鬼也必須減少，惡魔也必須減少，都應該減少，現在這個目標，超額完成」了半個，呵呵呵————」
地獄之主笑得有些像個漏氣的皮球。
哪怕到臨死的時候，它竟然還有閒心開個這樣的玩笑。
「我衷心希望，你們也能超額完成另外那半個目標，多死點，就是少更多的信仰，就能有更長的安全時間，也還不錯，對吧。」
它緩緩說著。
「不過我沒有想到，我們最後真的會被消滅得這麼徹底，大陸位面，果然沒有判斷錯你們，知道為什麼前往大陸位面的魔族，後來在北部和你們僵持住了嗎？」
阿斯蒙蒂斯說出一個協會這邊每個人都很關心的問題。
因為從他們打擊地獄的行動中，獲知的地獄軍事實力水平，對比過去的大陸實力，優勢可以說極大，哪怕是現在，怕「胖子」排除，如果只靠戰場正面碰撞，那大陸位面也完全不可能掃清地獄。
從這個角度推斷，大陸與北部荒原僵持的那個階段，更像是魔族他們放水了。
很快，阿斯蒙蒂斯證明了這個猜測。
「效率，一切都是因為效率，你們那個位面真的很厲害，要遠強於我們所滅絕過的那些位面文明，和你們打到底，可能會贏，但是太不划算了，有那個時間，我們能消滅幾百個位面，抹除更多生命，具體消滅哪個位面，對我們來說又沒有區別。」
它說得很輕鬆。
不過言語中還是肯定了大陸位面的實力。
說完，地獄之主留下了他最後一句話。
「所以，繼續我未完成的事業吧，最強大的位面啊，哈哈哈————」
那具蒼老的身體，在笑聲中徹底陷入沉寂。
沒有什麼異象發生，一個強大神明在徹底失去信仰後，死亡也如此普通。
但它最後留下的話，可屬實讓協會這邊的人員難受壞了。
什麼叫「繼續它未完成的事業」？
指的是還要去清除惡魔是嗎？
去清除深淵了，那就算是幹了和魔鬼目標一致的事，成了它事業的繼承者。
協會這邊當然可以不這麼認為，他們的目的也從來不是通過消除生命來減少信仰產生的負面影響。
他們就只是為了殺死魔族。
冤有頭，債有主。
可是架不住地獄之主那遺言略顯流氓的邏輯讓人聽了確實不舒服。
而比起那段遺言，顯然有另外一件事更讓人糟心。
也就是阿斯蒙蒂斯所說的，位面間風暴的根源是信仰的問題。
產生信仰就會導致情況惡化。
這該怎麼辦，消除所有信仰嗎？拉爾文大師對此倒是沒意見，相反，相當支持，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可是，信仰在這個世界過於普及，幾乎就是人人具備的東西，不信個什麼神的才是極少數，想要消除信仰，是個困難到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能消除信仰，情況是否會有改觀，位面間的風暴是否會停息，還是永遠停留在現在這種程度。
只剩少數智慧種族產生的信仰，又會不會導致情況加重。
魔鬼的說法是否全部正確。
這些問題的接連出現，讓原本剛取得一場重大勝利的協會，氣氛一點也不像得勝之後。
「我們還是要進攻深淵。」
在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後，還是會長最先發言說道。
「我們原本的目的不變，不要受到阿斯蒙蒂斯語言的影響，我們要清除魔族，為了我們以後的安全，也為那些已經失去的文明。」
會長所說的話立刻得到多數人的贊同，信仰的事可以後面走一步再看一步，眼下，他們應該完成他們本打算完成的復仇。
在原本的計劃里，完成對地獄的清掃後，協會這邊將和卡馬拉人展開會面，進行更深入的多方面交流。
地獄中的作戰已經為雙方相互之間贏得了不少信任，有條件進行更進一步交流，包括文化，科技，魔法，等等方面，大陸位面一直是個很包容的位面。
可能一開始也不算包容，但在發生了那麼多事，魔族留下的異位面混血，觸手怪搞出來的異位面衍生物種，早就遍布大陸後，被動地也就變得包容起來。
起碼和那些比起來，卡馬拉人還是那個最像人的。
不過，這次會面要稍往後推遲一些，協會現在有更多事情要考慮。
最關鍵的，是解決惡魔後該怎麼辦。
原本大家都認為，解決魔族，就是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美好的未來在等著他們，茫茫多的位面等著他們去開發，一切都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看來，可能並不會這樣，魔族被解決只代表魔族被解決，其他問題還是問題。
整個世界沒剩下多少還有探索價值的位面，剩下的只有空寂，毀滅之後的荒涼。
這讓一直充滿積極性的空間維護部，都極為罕見的出現了一些消極情緒。
原本打算討論下一步怎麼辦，要如何應對信仰的存在與導致影響的場地里，一直沒有人能提出什麼有效的建議。
反而越來越安靜。
像是幾分鐘內從小學課堂過渡到了大學課堂里，根本沒人想起來回答問題。
而就在這時，賈修突然站了出來。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順著那老魔鬼的思路走呢？它就那么正確嗎？它已經死了，它的魔鬼也不復存在，我們為什麼要沿著一個已經確定失敗的老東西的想法來考慮未來，我們應該用我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話說的沒什麼毛病，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響應。
因為話說得好聽沒用，問題最終還是要落到實際的解決方案上。
當然，賈修也不是一點實際的想法都沒有。
「就算它所說的，位面的風暴，是信仰太多導致的亂流，這是對的，那解決方式，為什麼一定是減少信仰，而不能是讓信仰不再產生那樣的亂流。」
賈修不打算放棄信仰層級的力量，那無疑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效能遠高於魔力，就算不再祈禱產生，也不能放棄應用。
「那地獄之主甚至都沒搞清楚，信仰為什麼會產生亂流，它只看到了現象本身，沒找到現象之後的原理，它沒看到本質，這也許很高效，但不夠具有科研精神，而我們是搞研究的施法者協會，我們要從更本質的角度來審視這一切，我們要找到信仰到底為什麼產生亂流的原因，我會找到那個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