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過程全錯，結果對了
第256章 過程全錯，結果對了
人的悲喜並不相同，托馬斯只覺得別墅中的其他人吵鬧。
作為這個兄弟會的頭領，他並不住在校園內的宿舍中，而是住在校外的兄弟會據點裡，也就是一幢建築風格頗有歷史感的別墅。
兄弟會這種類型的組織，就是喜歡具有獨特儀式感的東西。
能提高凝聚力，以及那種自己覺得自己很特殊的優越感。
包括但不限於成員內部相互稱呼的外號，統一佩戴的標誌，稀奇古怪的儀式，每周進行的荒唐團建，以及領頭的被稱為「頭領」。
在通用語裡這個詞大多數時候都不是用在人身上，一般是哥布林頭領，豺狼人頭領這種。
不過這倒是也符合了他們的定位，除了他們自己外，在其他眼裡，兄弟會的人嫌狗厭程度也和怪物差不多。
門檻比較高，家底比較厚的混混。
這就是大多數人對這類組織的看法。
偶爾也會接納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當跟班，進行一場與民同樂的遊戲。
當然勛貴家的孩子和平民家的孩子干出荒唐事的後果是不一樣的。
一些只是把這當做一場遊戲，一些則會搭進去自己的人生。
但兄弟會和純粹的流氓混混幹的事，還是有根本上的不同。
首先他們不是出於賺錢的目的行事，而且他們需要考試。
畢竟都是學生。
兄弟會也是要面子的，一大票成員期末考試掛科，說出去豈不是很丟臉。
因此，在期末的時候，兄弟會會舉辦他們唯一一個算得上正經事的活動。
期末大複習。
由內部幾位成績比較好，善於考試的成員，對其他人進行分科惡補。
純粹的應試，只講怎麼通過考試，絕不深究實際應用和基本原理。
因為時間短，任務重，要在幾天時間內惡補完一學期的知識，每天基本都是在連軸轉，只有兩三小時睡眠時間，完全靠法術和鍊金藥劑勉強維持清醒。
托馬斯自然是不用參與這種補習的。
他對自己的知識掌握程度極為自信，需要考慮的是能不能滿分，而不是能不能及格。
只不過作為兄弟會的頭領，這種時候必須與兄弟們站在一起，這是兄弟會最重要的守則。
「塔爾符文一共有三種觸發方式，你們需要重點記住前兩種，這兩種常考，而且會出大題，第三種不會，因此前兩種的每一個知識點都需要背下來，看不懂也背下來————」
「這是敏捷增幅藥劑的素材配比公式，到時候考試一般會有兩種題型————」
「枯萎怪族群總共有三種類型，枯針怪，枯枝怪，和枯藤怪，唯一具有語言交流能力的是哪種？對，是枯藤怪——————」
不同科目的緊急補習聲音混雜著傳來，現在時間是凌晨兩點，正是一個作息不健康的大學生精力充沛的時間，也是補習的黃金時間。
兄弟會別墅每學年裡僅有的學習氛圍濃厚的時候。
托馬斯端著酒杯，已經習慣了這種菜市場般的吵鬧。
隔音法術並不好用，在隔音的範圍內，所有聲音都無法傳播，會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待一會兒還好，時間長了很容易恐慌，煩躁，還不如學會適應噪音。
真是一群蠢貨啊。
這麼簡單的內容，還需要人在臨考試前教。
教了也不一定能記住，記住也不一定就會做題，哪怕題僥倖做出來，還有施法能力考試，那個補習不了，只能靠自己的硬實力。
所以兄弟會裡總會有掛科的人。
而這已經是經過層層篩選，在校外人看來堪稱天之驕子的精英施法者了。
蠢貨永遠是絕大多數。
托馬斯十分確信。
絕大多數人，只配被真正的精英領導，當好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耗材。
這就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蠢貨動腦並不會變聰明，只會製造出更多的麻煩。
他在12歲的時候就這樣認為，隨著成長，觀念並沒有改變，而是一年年加重。
托馬斯一口飲下杯中最後的紅酒，嘆了一口氣，手指間一枚包漿的金幣靈活地翻動。
這是他小時候父親送給他的。
能帶來幸運的金幣。
老實說，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一枚尋常的紀念幣，甚至不是純金，裡面是銅的，外面一層薄薄的金子，以金子的延展性，重量估計占不到整個紀念幣的十分之一。
嚴格來講，它都不能叫金幣。
硬幣表面的雕工也很粗糙，他懷疑這就是父親自己雕刻的。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枚不值錢的破玩意兒。
但他還是一直留到現在，時常把玩。
因為這是父親最後送給他的東西。
在那沒多久後，父親就由於常年給主家少爺做陪練積累下的傷勢，不治身亡了。
準確來說，是第62次不治身亡，只是這次因為多年積攢的傷害太多，普通的復活，救回來也會很快死去，而一個家族支脈，沒有覺醒血脈中天賦，完全不受重視的陪練，是不值得消耗資源進行更高等級的復活。
托馬斯也沒機會問一問這到底是不是父親自己雕刻的。
這枚假金幣也沒能帶來幸運。
多悲哀啊。
作為一位貴族是否是幸運的。
托馬斯傾向於否定的答案，或許作為一個農民不明不白老死的他，會更快樂。
他想像中的農民生活，是那種充滿田園之樂的美好畫卷。
他又沒真的當過農民。
托馬斯認為自己不幸的根源，就是出生在一個龐大的，高貴的家族裡，讓他認清了生活的殘酷。
他要做領導所有蠢貨的人。
他不要像那個蠢貨父親一樣死去。
所以他與魔族做了交易，血脈中的魔法力量噴涌而出，他變成了主家的新少爺。
至於把靈魂出賣給魔族，是對人類種族的背叛。
他無所謂。
反正他對人類的身份也沒什麼懷念。
在他看來，這並不能叫背叛，而是進行了一個合理的選擇，魔族相比人類，擁有強大的身體素質，無比漫長的生命，多重進化的可能。
這是更優越的物種。
而他有機會，成為這個優越物種的一員，靈魂出賣給魔族，就意味著他最終也會被轉變成魔族。
這是光榮的進化。
如果他在還是人類時，給交易的魔族提供了足夠的利益，成為魔族時，就能獲得更高更強的起點。
他將會作為魔族繼續往上爬，在無盡的生命里爬到最高處。
只要他是最後的勝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會是對的。
托馬斯一把攥住紀念幣，緊緊握拳，堅硬的觸感帶來刺痛。
這枚假金幣留到現在，並不是因為他想紀念父親。
他只是藉此警醒自己，要戰勝每個競爭者，踩在所有蠢貨的頭上，成為最終的贏家。
他會戰勝每個對手的。
哪怕在過往的交鋒中暫時處於劣勢，他也能成為笑到最後的人。
而現在，就是解決那個給他帶來過恥辱，該死的賈修的機會了。
托馬斯站起身，走到身前的牆面前。
一整面牆上，都是這一學年裡，賈修做過的事，證實的，未證實的，有公開記錄的，只是傳言的。
如果賈修親眼見到這面牆，一定會以為自己遇見什麼私生飯了。
托馬斯把這些內容匯總在這裡，是為了給賈修編出一個名頭。
檢測魔族方案發明人的名頭。
他要借魔族的手，殺死這個敵人。
賈修必須死。
這個人的天賦實在太誇張了，繼續成長下去根本沒法預測會到什麼地步，如果賈修留在人類陣營，那必然給魔族的事業造成大麻煩，而如果賈修加入魔族陣營，大概率也會極速攀升。
無論哪種結果都是不能接受的。
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至於是不是真的檢測魔族方案發明人，他不信賈修能做到。
才一年級，再天才能怎麼樣。
而且，假設，假設賈修真的是發明者，那施法者協會為什麼還沒有把他牢牢保護起來，而是讓他回到學校，在校園裡隨意出現。
托馬斯自己不相信不是重點，他只需要讓魔族相信。
最近幾天各處都在進行檢測魔族行動，各個魔鬼大公，惡魔領主派出的間諜都損失慘重，已經不止一位強大的魔族，對這個發明者下達了追殺令。
他只要讓這些魔族相信，賈修有足夠大的概率是發明者，無盡的追殺就會到來。
現在，托馬斯已經編好了證據鏈條。
這項工作比想像中更容易，因為賈修實在太像是一個反魔族先鋒了。
經歷簡直完美符合反魔族英雄的模板。
導師是瑪格麗特，所屬的卡佩家族祖上在對魔族戰爭中戰功卓著。
導師的導師是奧勒留，一位擊敗過多位大魔鬼，大惡魔的傳奇人物。
還是艾米莉亞公主冊封的騎士，與王室的關係代表著他需要站到魔族對立面。
在大五校比賽期間受到過魔族襲擊，本身就與魔族有仇。
研發出過重大成果，準確來說，他的整個團隊都有拿得出手的成果，能力上搞出檢測魔族方案勉強說得通。
師傳背景，個人遭遇，團隊能力，都符合條件。
除此之外，時間上也很對，在不久前離開聖得羅，據說是進行什麼實習項目去了。
而就在他回來之後，很快檢測魔族的行動便開始進行。
回來的同時還帶回一個提夫林，放進了和那個叫胡安的人建立的商團中，明面上說是銷售，還負責什麼邊境區域銷售推廣方案，實際上是幹什麼的說不清楚。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提夫林是從北部魔族的地盤迴來的。
這樣整個故事就能傳上了。
賈修團隊在離開期間，是去參與協會的檢測魔族項目研發了，這種項目肯定需要魔族來作為實驗體，就需要去北部荒原區域，順路帶回來一個提夫林，返校是因為項目成功。
儘管每一條聽起來都很牽強，可是都湊在一起，可信度也有一些。
最大的漏洞是協會怎麼可能讓一個一年級生負責研發工作。
但魔族應該對這邊的學術結構沒那麼了解，而且他也不需要所有魔族相信，只要有幾個大魔鬼惡魔相信就好。
更「美妙」的是，在賈修團隊返校後，就傳來戈瓦德出事暴亂的消息。
暴亂是為了掩蓋他們在戈瓦德對魔族進行的實驗。
托馬斯把最近的大新聞也加了進來，往最陰謀論的方向解釋。
魔族就喜歡這種陰謀論。
托馬斯將一條條賈修是對魔族事業造成破壞的罪魁禍首的「罪證」，羅列進一份報告中。
儘量寫的繁複一些。
他打算煽動的目標，是那些本身就衝動，腦子不太靈光的魔族。
這類魔族看見字多就容易相信。
只是現有的「罪證」都寫完，托馬斯瀏覽了一遍，算是有些說服力，估計能有那麼幾個魔族相信，但就是缺一個一錘定音的證據。
他需要在破壞過後的戈瓦德發現點什麼，那種能證明賈修來過的證據。
就算賈修沒去過也沒關係，只要那證據看上去和賈修相關就好。
如今邊關封鎖，他本人前往戈瓦德是非常困難了，不過他另有辦法。
在與強大魔王的交易中，托馬斯不僅獲得了血脈中的天賦，還獲得了一項特殊的能力。
他可以與一隻特定的魔鬼軀體感官相通。
算是提前適應做魔的生活。
而那個魔族軀體，目前正在戈瓦德，進行分區分塊地搜索，目標是找到能扣到賈修頭上的證據。
到今晚為止，已經找到一些假證據，可以往賈修頭上扯，可是還不夠完美。
如果可以的話，托馬斯想找到更好的。
所以最近不睡覺的空餘時間，他都會連接上那個軀體，搜索戈瓦德。
剛好還能不用聽令人煩躁的複習聲了。
托馬斯調動法術，意識抽離這個軀殼，來到遠在戈瓦德的魔鬼軀體中。
戈瓦德城內的部分已經搜索過很多，今晚他決定到郊外碰碰運氣。
準確來說，是一座莊園。
一座被破壞得極其嚴重的莊園。
托馬斯決定從外圍往內找，內部東西雖然很多，但破壞得實在太嚴重了。
所以他操控著魔鬼軀體，先來到莊園外的墓園。
嗯？
剛來到這裡，托馬斯就發現不對勁，這裡發生過很激烈的戰鬥，比城內暴亂的強度高得多。
這裡發生了什麼？
疑惑之際，他瞥到雪地中幾張紙片，上面的紅色非常顯眼。
幾個桃心形狀的標誌，還有數字————
那是撲克牌？奧勒留法師塔里流傳開的那種撲克牌？
人的悲喜並不相同，托馬斯只覺得別墅中的其他人吵鬧。
作為這個兄弟會的頭領，他並不住在校園內的宿舍中，而是住在校外的兄弟會據點裡，也就是一幢建築風格頗有歷史感的別墅。
兄弟會這種類型的組織，就是喜歡具有獨特儀式感的東西。
能提高凝聚力，以及那種自己覺得自己很特殊的優越感。
包括但不限於成員內部相互稱呼的外號，統一佩戴的標誌，稀奇古怪的儀式，每周進行的荒唐團建，以及領頭的被稱為「頭領」。
在通用語裡這個詞大多數時候都不是用在人身上，一般是哥布林頭領，豺狼人頭領這種。
不過這倒是也符合了他們的定位，除了他們自己外，在其他眼裡，兄弟會的人嫌狗厭程度也和怪物差不多。
門檻比較高，家底比較厚的混混。
這就是大多數人對這類組織的看法。
偶爾也會接納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當跟班，進行一場與民同樂的遊戲。
當然勛貴家的孩子和平民家的孩子干出荒唐事的後果是不一樣的。
一些只是把這當做一場遊戲，一些則會搭進去自己的人生。
但兄弟會和純粹的流氓混混幹的事，還是有根本上的不同。
首先他們不是出於賺錢的目的行事，而且他們需要考試。
畢竟都是學生。
兄弟會也是要面子的，一大票成員期末考試掛科，說出去豈不是很丟臉。
因此，在期末的時候，兄弟會會舉辦他們唯一一個算得上正經事的活動。
期末大複習。
由內部幾位成績比較好，善於考試的成員，對其他人進行分科惡補。
純粹的應試，只講怎麼通過考試，絕不深究實際應用和基本原理。
因為時間短，任務重，要在幾天時間內惡補完一學期的知識，每天基本都是在連軸轉，只有兩三小時睡眠時間，完全靠法術和鍊金藥劑勉強維持清醒。
托馬斯自然是不用參與這種補習的。
他對自己的知識掌握程度極為自信，需要考慮的是能不能滿分，而不是能不能及格。
只不過作為兄弟會的頭領，這種時候必須與兄弟們站在一起，這是兄弟會最重要的守則。
「塔爾符文一共有三種觸發方式，你們需要重點記住前兩種，這兩種常考，而且會出大題，第三種不會，因此前兩種的每一個知識點都需要背下來，看不懂也背下來————」
「這是敏捷增幅藥劑的素材配比公式，到時候考試一般會有兩種題型————」
「枯萎怪族群總共有三種類型，枯針怪，枯枝怪，和枯藤怪，唯一具有語言交流能力的是哪種？對，是枯藤怪——————」
不同科目的緊急補習聲音混雜著傳來，現在時間是凌晨兩點，正是一個作息不健康的大學生精力充沛的時間，也是補習的黃金時間。
兄弟會別墅每學年裡僅有的學習氛圍濃厚的時候。
托馬斯端著酒杯，已經習慣了這種菜市場般的吵鬧。
隔音法術並不好用，在隔音的範圍內，所有聲音都無法傳播，會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待一會兒還好，時間長了很容易恐慌，煩躁，還不如學會適應噪音。
真是一群蠢貨啊。
這麼簡單的內容，還需要人在臨考試前教。
教了也不一定能記住，記住也不一定就會做題，哪怕題僥倖做出來，還有施法能力考試，那個補習不了，只能靠自己的硬實力。
所以兄弟會裡總會有掛科的人。
而這已經是經過層層篩選，在校外人看來堪稱天之驕子的精英施法者了。
蠢貨永遠是絕大多數。
托馬斯十分確信。
絕大多數人，只配被真正的精英領導，當好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耗材。
這就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蠢貨動腦並不會變聰明，只會製造出更多的麻煩。
他在12歲的時候就這樣認為，隨著成長，觀念並沒有改變，而是一年年加重。
托馬斯一口飲下杯中最後的紅酒，嘆了一口氣，手指間一枚包漿的金幣靈活地翻動。
這是他小時候父親送給他的。
能帶來幸運的金幣。
老實說，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一枚尋常的紀念幣，甚至不是純金，裡面是銅的，外面一層薄薄的金子，以金子的延展性，重量估計占不到整個紀念幣的十分之一。
嚴格來講，它都不能叫金幣。
硬幣表面的雕工也很粗糙，他懷疑這就是父親自己雕刻的。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枚不值錢的破玩意兒。
但他還是一直留到現在，時常把玩。
因為這是父親最後送給他的東西。
在那沒多久後，父親就由於常年給主家少爺做陪練積累下的傷勢，不治身亡了。
準確來說，是第62次不治身亡，只是這次因為多年積攢的傷害太多，普通的復活，救回來也會很快死去，而一個家族支脈，沒有覺醒血脈中天賦，完全不受重視的陪練，是不值得消耗資源進行更高等級的復活。
托馬斯也沒機會問一問這到底是不是父親自己雕刻的。
這枚假金幣也沒能帶來幸運。
多悲哀啊。
作為一位貴族是否是幸運的。
托馬斯傾向於否定的答案，或許作為一個農民不明不白老死的他，會更快樂。
他想像中的農民生活，是那種充滿田園之樂的美好畫卷。
他又沒真的當過農民。
托馬斯認為自己不幸的根源，就是出生在一個龐大的，高貴的家族裡，讓他認清了生活的殘酷。
他要做領導所有蠢貨的人。
他不要像那個蠢貨父親一樣死去。
所以他與魔族做了交易，血脈中的魔法力量噴涌而出，他變成了主家的新少爺。
至於把靈魂出賣給魔族，是對人類種族的背叛。
他無所謂。
反正他對人類的身份也沒什麼懷念。
在他看來，這並不能叫背叛，而是進行了一個合理的選擇，魔族相比人類，擁有強大的身體素質，無比漫長的生命，多重進化的可能。
這是更優越的物種。
而他有機會，成為這個優越物種的一員，靈魂出賣給魔族，就意味著他最終也會被轉變成魔族。
這是光榮的進化。
如果他在還是人類時，給交易的魔族提供了足夠的利益，成為魔族時，就能獲得更高更強的起點。
他將會作為魔族繼續往上爬，在無盡的生命里爬到最高處。
只要他是最後的勝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會是對的。
托馬斯一把攥住紀念幣，緊緊握拳，堅硬的觸感帶來刺痛。
這枚假金幣留到現在，並不是因為他想紀念父親。
他只是藉此警醒自己，要戰勝每個競爭者，踩在所有蠢貨的頭上，成為最終的贏家。
他會戰勝每個對手的。
哪怕在過往的交鋒中暫時處於劣勢，他也能成為笑到最後的人。
而現在，就是解決那個給他帶來過恥辱，該死的賈修的機會了。
托馬斯站起身，走到身前的牆面前。
一整面牆上，都是這一學年裡，賈修做過的事，證實的，未證實的，有公開記錄的，只是傳言的。
如果賈修親眼見到這面牆，一定會以為自己遇見什麼私生飯了。
托馬斯把這些內容匯總在這裡，是為了給賈修編出一個名頭。
檢測魔族方案發明人的名頭。
他要借魔族的手，殺死這個敵人。
賈修必須死。
這個人的天賦實在太誇張了，繼續成長下去根本沒法預測會到什麼地步，如果賈修留在人類陣營，那必然給魔族的事業造成大麻煩，而如果賈修加入魔族陣營，大概率也會極速攀升。
無論哪種結果都是不能接受的。
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至於是不是真的檢測魔族方案發明人，他不信賈修能做到。
才一年級，再天才能怎麼樣。
而且，假設，假設賈修真的是發明者，那施法者協會為什麼還沒有把他牢牢保護起來，而是讓他回到學校，在校園裡隨意出現。
托馬斯自己不相信不是重點，他只需要讓魔族相信。
最近幾天各處都在進行檢測魔族行動，各個魔鬼大公，惡魔領主派出的間諜都損失慘重，已經不止一位強大的魔族，對這個發明者下達了追殺令。
他只要讓這些魔族相信，賈修有足夠大的概率是發明者，無盡的追殺就會到來。
現在，托馬斯已經編好了證據鏈條。
這項工作比想像中更容易，因為賈修實在太像是一個反魔族先鋒了。
經歷簡直完美符合反魔族英雄的模板。
導師是瑪格麗特，所屬的卡佩家族祖上在對魔族戰爭中戰功卓著。
導師的導師是奧勒留，一位擊敗過多位大魔鬼，大惡魔的傳奇人物。
還是艾米莉亞公主冊封的騎士，與王室的關係代表著他需要站到魔族對立面。
在大五校比賽期間受到過魔族襲擊，本身就與魔族有仇。
研發出過重大成果，準確來說，他的整個團隊都有拿得出手的成果，能力上搞出檢測魔族方案勉強說得通。
師傳背景，個人遭遇，團隊能力，都符合條件。
除此之外，時間上也很對，在不久前離開聖得羅，據說是進行什麼實習項目去了。
而就在他回來之後，很快檢測魔族的行動便開始進行。
回來的同時還帶回一個提夫林，放進了和那個叫胡安的人建立的商團中，明面上說是銷售，還負責什麼邊境區域銷售推廣方案，實際上是幹什麼的說不清楚。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提夫林是從北部魔族的地盤迴來的。
這樣整個故事就能傳上了。
賈修團隊在離開期間，是去參與協會的檢測魔族項目研發了，這種項目肯定需要魔族來作為實驗體，就需要去北部荒原區域，順路帶回來一個提夫林，返校是因為項目成功。
儘管每一條聽起來都很牽強，可是都湊在一起，可信度也有一些。
最大的漏洞是協會怎麼可能讓一個一年級生負責研發工作。
但魔族應該對這邊的學術結構沒那麼了解，而且他也不需要所有魔族相信，只要有幾個大魔鬼惡魔相信就好。
更「美妙」的是，在賈修團隊返校後，就傳來戈瓦德出事暴亂的消息。
暴亂是為了掩蓋他們在戈瓦德對魔族進行的實驗。
托馬斯把最近的大新聞也加了進來，往最陰謀論的方向解釋。
魔族就喜歡這種陰謀論。
托馬斯將一條條賈修是對魔族事業造成破壞的罪魁禍首的「罪證」，羅列進一份報告中。
儘量寫的繁複一些。
他打算煽動的目標，是那些本身就衝動，腦子不太靈光的魔族。
這類魔族看見字多就容易相信。
只是現有的「罪證」都寫完，托馬斯瀏覽了一遍，算是有些說服力，估計能有那麼幾個魔族相信，但就是缺一個一錘定音的證據。
他需要在破壞過後的戈瓦德發現點什麼，那種能證明賈修來過的證據。
就算賈修沒去過也沒關係，只要那證據看上去和賈修相關就好。
如今邊關封鎖，他本人前往戈瓦德是非常困難了，不過他另有辦法。
在與強大魔王的交易中，托馬斯不僅獲得了血脈中的天賦，還獲得了一項特殊的能力。
他可以與一隻特定的魔鬼軀體感官相通。
算是提前適應做魔的生活。
而那個魔族軀體，目前正在戈瓦德，進行分區分塊地搜索，目標是找到能扣到賈修頭上的證據。
到今晚為止，已經找到一些假證據，可以往賈修頭上扯，可是還不夠完美。
如果可以的話，托馬斯想找到更好的。
所以最近不睡覺的空餘時間，他都會連接上那個軀體，搜索戈瓦德。
剛好還能不用聽令人煩躁的複習聲了。
托馬斯調動法術，意識抽離這個軀殼，來到遠在戈瓦德的魔鬼軀體中。
戈瓦德城內的部分已經搜索過很多，今晚他決定到郊外碰碰運氣。
準確來說，是一座莊園。
一座被破壞得極其嚴重的莊園。
托馬斯決定從外圍往內找，內部東西雖然很多，但破壞得實在太嚴重了。
所以他操控著魔鬼軀體，先來到莊園外的墓園。
嗯？
剛來到這裡，托馬斯就發現不對勁，這裡發生過很激烈的戰鬥，比城內暴亂的強度高得多。
這裡發生了什麼？
疑惑之際，他瞥到雪地中幾張紙片，上面的紅色非常顯眼。
幾個桃心形狀的標誌，還有數字————
那是撲克牌？奧勒留法師塔里流傳開的那種撲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