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都一樣
夜鳶覺得自己和那些上課睡覺照樣能考第一的天才不同，只是個天賦平平的少女。
在過去高中三年裡面，她即使努力到放棄所有娛樂休閒時間，壓縮掉一切不必要的休息，名次也始終在全校十幾名的位置徘徊。
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有一點微弱的優勢，那就是她很努力，非常非常的努力。
當別人上課走神時，她在努力學習；當別人周末遊玩時，她在努力學習；當別人沉醉於戀愛漫畫時，她仍在努力學習。
天賦不足的地方，就用努力來趟過去。
因為她除了努力之外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算想要拿別的東西趟過去，也做不到了。
然而，努力也終有極限。一天不過二十四小時，即便是最極致的「努力家」，囿於人類肉體的桎梏，也必須留出八小時用於睡眠，否則就不能讓這個機械達到最佳的運轉狀態。
「願這身體，能如精神一般堅韌不拔。」她曾時常這樣祈願。
所幸，成為魔法少女後，夜鳶的祈願終得回應：這具蛻變之軀，如今只需一小時睡眠，便能支撐「機械」全天高效運轉。
追憶著過去的生活，她思緒漸沉，竟打了個小小的盹兒。
這般每天只睡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用來努力的「日常」已持續多久？一日？一周？一月？......或自契約締結那天便已如此？
大腦雖運轉如常，疲憊卻如潮水般無聲漫漲，將答案溺斃於混沌之中。
「已經浪費多少時間了......不能再墮落下去了。」夜鳶猛掐掌心，抄起一旁擱置近半小時的冰美式，近乎自虐地灌入喉中，想要藉此喚醒疲倦的精神。
「溫的？放的太久了？」
世界上第二難喝的飲料是冰美式，而世界上第一難喝的飲料則是溫美式。
「將就的喝吧......都能提神。」
夜鳶舔了舔嘴唇，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美式留下來的苦味。
「都一樣。」
她低語著，視線掃過桌頭小巧的時鐘，隨即抵近貼在桌前的日程表，瀏覽著上面記載的東西。
現在是17:45，處於15:00-18：00學習魔力術式的時間段。
「說起來，昨天那位魔術使好像真的抓住了『艾米爾』的幹部.....他在魔力術式上面的造詣可能比我要好的多。」
夜鳶的視線繼續下移，日程表後續內容映入眼帘：
18:00-18:20：晚餐
18:20-23:00：基地巡視
23:00-24:00：睡覺
「或許.......該去請教一下。」
不恥下問，這大概算是她的第二優點吧。
「但是現在他在哪裡？」
而行動力強，大概算是她的第三個優點吧。
「問普露？她或許知道。」自言自語著，夜鳶掏出了手機，發消息詢問著周宇文現在的所在。
而不消多時，普露的頭像便從聊天框的左下角跳了出來。
「請稍微等一下，我這去問一下。」
「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問一下那個魔術使，究竟是怎麼抓住『艾米爾』幹部的。」夜鳶的手指飛速的在虛擬鍵盤上面躍動，敲出著她想要的回覆。
「我想從中吸取經驗，更好的應對下一次『艾米爾』的襲擊。」
「而且，我也想學習一下強大的魔術使掌握的魔力術式。」
「........是這樣啊。」普露那可愛的白色兔子頭像再一次的從聊天框下頂出。
「他和『月耀』在基地的圖書館裡面，你應該知道圖書館在哪的吧。」
看到這條消息，夜鳶收回了手機，輕聲說道：「當然知道了。」
畢竟，為了學習普露收藏在那裡的魔力術式，她可是那裡的常客。
她合上攤開的書本，又從冰箱裡取出幾杯咖啡因含量高得驚冰咖啡，仰頭一下飲盡。用力揉了揉腰側的軟肉，夜鳶轉身走向魔法少女基地的圖書館。
推開了從未上鎖的大門，映入眼帘的是排列得極為整齊的書架。
儘管夜鳶對這座圖書館極為熟悉，卻遲遲尋不到周宇文的蹤跡。或許是因為資金過於充足的緣故，魔法少女基地的一切設施都按照最高規格建造，單是這座圖書館，規模就抵得上一座標準的中型圖書館。
「嘖......」夜鳶撇了撇嘴，心知恐怕又要耗費不少時間了。
而在距離夜鳶幾十米的地方，周宇文正和月耀同坐一張書桌旁。桌面上堆滿了攤開的書本。
由於普露之前承諾的獎勵中包含了其收藏的術式，周宇文便想通過學習這些術式，看能否從中發現關於普露蹤跡的線索。
他對妖精的了解實在少之又少，只知道她們能與少女締結契約，助其成為魔法少女。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所以能知道一點是一點。
「看不進去。」月耀看著繪有複雜圖案的書本，眼睛越看越迷，簡直就跟看到了高數書本的大學生一般，差點就要趴到了桌面上，再也起不來了。
其實何止是「差點」，她已經像慵懶的貓咪般趴在了桌面，整個身體仿佛失去了骨頭，軟綿綿地向下滑。
「可以看別的......」周宇文頭也不抬地說，「我剛才看過，這間圖書館不僅有記載魔力術式的書，還有很多小說和漫畫。」
「你可以去拿幾本看。」
月耀剛想應聲，目光卻落在周宇文專注研讀魔力術式書籍的側影上。那聲「好」到了嘴邊，被她狠狠嚼碎，咽了回去。
對於魔術使而言，增強實力的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通過修行增強魔力總量，而另一種則是學習掌握新的魔力術式。
做為一個男生，周宇文都這麼努力的學習變強，那她作為一個理應收穫男生的魔法少女，又好意思像往常一樣摸魚呢？
然而，當月耀重新拾起桌邊的書本，熟悉的暈眩感再次籠罩了她的異色雙瞳。
......還是看不進去。
這世上的確有些事，憑著一股怒氣或許就能做到。但同樣的，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事情，就像數學那樣，就算再怎麼憤怒，該做不到還是做不到。
「可以教我嗎？」
少女輕柔的聲音從周宇文的身旁傳來。
在過去高中三年裡面，她即使努力到放棄所有娛樂休閒時間，壓縮掉一切不必要的休息，名次也始終在全校十幾名的位置徘徊。
但她覺得自己還是有一點微弱的優勢，那就是她很努力，非常非常的努力。
當別人上課走神時，她在努力學習；當別人周末遊玩時，她在努力學習；當別人沉醉於戀愛漫畫時，她仍在努力學習。
天賦不足的地方，就用努力來趟過去。
因為她除了努力之外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算想要拿別的東西趟過去，也做不到了。
然而，努力也終有極限。一天不過二十四小時，即便是最極致的「努力家」，囿於人類肉體的桎梏，也必須留出八小時用於睡眠，否則就不能讓這個機械達到最佳的運轉狀態。
「願這身體，能如精神一般堅韌不拔。」她曾時常這樣祈願。
所幸，成為魔法少女後，夜鳶的祈願終得回應：這具蛻變之軀，如今只需一小時睡眠，便能支撐「機械」全天高效運轉。
追憶著過去的生活，她思緒漸沉，竟打了個小小的盹兒。
這般每天只睡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用來努力的「日常」已持續多久？一日？一周？一月？......或自契約締結那天便已如此？
大腦雖運轉如常，疲憊卻如潮水般無聲漫漲，將答案溺斃於混沌之中。
「已經浪費多少時間了......不能再墮落下去了。」夜鳶猛掐掌心，抄起一旁擱置近半小時的冰美式，近乎自虐地灌入喉中，想要藉此喚醒疲倦的精神。
「溫的？放的太久了？」
世界上第二難喝的飲料是冰美式，而世界上第一難喝的飲料則是溫美式。
「將就的喝吧......都能提神。」
夜鳶舔了舔嘴唇，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美式留下來的苦味。
「都一樣。」
她低語著，視線掃過桌頭小巧的時鐘，隨即抵近貼在桌前的日程表，瀏覽著上面記載的東西。
現在是17:45，處於15:00-18：00學習魔力術式的時間段。
「說起來，昨天那位魔術使好像真的抓住了『艾米爾』的幹部.....他在魔力術式上面的造詣可能比我要好的多。」
夜鳶的視線繼續下移，日程表後續內容映入眼帘：
18:00-18:20：晚餐
18:20-23:00：基地巡視
23:00-24:00：睡覺
「或許.......該去請教一下。」
不恥下問，這大概算是她的第二優點吧。
「但是現在他在哪裡？」
而行動力強，大概算是她的第三個優點吧。
「問普露？她或許知道。」自言自語著，夜鳶掏出了手機，發消息詢問著周宇文現在的所在。
而不消多時，普露的頭像便從聊天框的左下角跳了出來。
「請稍微等一下，我這去問一下。」
「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問一下那個魔術使，究竟是怎麼抓住『艾米爾』幹部的。」夜鳶的手指飛速的在虛擬鍵盤上面躍動，敲出著她想要的回覆。
「我想從中吸取經驗，更好的應對下一次『艾米爾』的襲擊。」
「而且，我也想學習一下強大的魔術使掌握的魔力術式。」
「........是這樣啊。」普露那可愛的白色兔子頭像再一次的從聊天框下頂出。
「他和『月耀』在基地的圖書館裡面，你應該知道圖書館在哪的吧。」
看到這條消息，夜鳶收回了手機，輕聲說道：「當然知道了。」
畢竟，為了學習普露收藏在那裡的魔力術式，她可是那裡的常客。
她合上攤開的書本，又從冰箱裡取出幾杯咖啡因含量高得驚冰咖啡，仰頭一下飲盡。用力揉了揉腰側的軟肉，夜鳶轉身走向魔法少女基地的圖書館。
推開了從未上鎖的大門，映入眼帘的是排列得極為整齊的書架。
儘管夜鳶對這座圖書館極為熟悉，卻遲遲尋不到周宇文的蹤跡。或許是因為資金過於充足的緣故，魔法少女基地的一切設施都按照最高規格建造，單是這座圖書館，規模就抵得上一座標準的中型圖書館。
「嘖......」夜鳶撇了撇嘴，心知恐怕又要耗費不少時間了。
而在距離夜鳶幾十米的地方，周宇文正和月耀同坐一張書桌旁。桌面上堆滿了攤開的書本。
由於普露之前承諾的獎勵中包含了其收藏的術式，周宇文便想通過學習這些術式，看能否從中發現關於普露蹤跡的線索。
他對妖精的了解實在少之又少，只知道她們能與少女締結契約，助其成為魔法少女。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所以能知道一點是一點。
「看不進去。」月耀看著繪有複雜圖案的書本，眼睛越看越迷，簡直就跟看到了高數書本的大學生一般，差點就要趴到了桌面上，再也起不來了。
其實何止是「差點」，她已經像慵懶的貓咪般趴在了桌面，整個身體仿佛失去了骨頭，軟綿綿地向下滑。
「可以看別的......」周宇文頭也不抬地說，「我剛才看過，這間圖書館不僅有記載魔力術式的書，還有很多小說和漫畫。」
「你可以去拿幾本看。」
月耀剛想應聲，目光卻落在周宇文專注研讀魔力術式書籍的側影上。那聲「好」到了嘴邊，被她狠狠嚼碎，咽了回去。
對於魔術使而言，增強實力的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通過修行增強魔力總量，而另一種則是學習掌握新的魔力術式。
做為一個男生，周宇文都這麼努力的學習變強，那她作為一個理應收穫男生的魔法少女，又好意思像往常一樣摸魚呢？
然而，當月耀重新拾起桌邊的書本，熟悉的暈眩感再次籠罩了她的異色雙瞳。
......還是看不進去。
這世上的確有些事，憑著一股怒氣或許就能做到。但同樣的，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事情，就像數學那樣，就算再怎麼憤怒，該做不到還是做不到。
「可以教我嗎？」
少女輕柔的聲音從周宇文的身旁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