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己嚇自己
廣廈集團的朱世亮朱老闆，最近今天過的不太舒坦。
自從上次在酒吧里欺負小姑娘，被姜允諾的人逮了個正著以後，朱世亮可謂是惶惶不可終日。
雖說自己的靠山黃德輝拍著胸脯保證，他不會有啥事，但，朱世亮的心裡還是沒底。
黃德輝再牛，撐死了也就是一個地產開發商。
可姜允諾是什麼角色？
那可是萬恆集團掌門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之前朱世亮一直聽黃德輝的跟姜允諾處處作對，只覺得，對方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啥也不懂，好拿捏。
結果，朱世亮做夢都沒想到，這個才二十來歲出頭的小姑娘，能有這種手段，利用美人計做局設計自己。
好有心機的女人！
此刻，朱世亮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眉頭緊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滿是菸蒂。
有件事情，朱世亮是越想心裡越慌。
在他看來，自己的老大黃德輝，之所以會和姜允諾作對，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個姜允諾剛接手這個項目，就要換第三方檢測機構來檢查他們的工程資質與財務明細。
這無疑是在斷黃德輝的財路。
二人利益相同，所以，朱世亮一直有在配合黃德輝暴力抗檢。
而姜允諾那邊，也因為這個原因，遲遲不肯簽字同意開工。
正常來講，姜允諾身為第一負責人，工期拖延，壓力在姜允諾那邊。
因此，當得知姜允諾最終點頭，同意簽字的時候，朱世亮也沒有多想，只覺得是姜允諾扛不住壓力了。
但，偏偏這麼巧，就在他得知姜允諾同意簽字的當晚，姜允諾的人就在酒吧里找到了自己。
「當時那傢伙，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玩的？」
朱世亮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
明明那個小姑娘的手機被自己第一時間就扔進了冰桶里了，按理來說，她是沒條件叫人的啊？
除了那個宋恩妍，在場的其他人，都算是自己的心腹。
那自己的行蹤是怎麼被掌握的？
「唯一可能透露行蹤的........大概就是我當時隨手發的一個朋友圈........」
想到這裡，朱世亮猛然一驚，額頭上滲出絲絲的冷汗。
「難不成.......我朋友圈列表里，早就潛伏著姜允諾的人了？！」
想到這裡，朱世亮坐不住了，再次拿起電話，給黃德輝打了過去。
「黃總，我.......我看要不，咱們還是再約姜總吃個飯吧？」
「我還是覺得，這事不妥啊！」
手機對面傳來一陣陣女人的嬉笑聲，聽得出來黃德輝正在跟一群女人玩的正嗨呢。
突然被朱世亮的電話打攪，黃德輝的語氣顯得很不耐煩。
「媽的，老朱你有毛病吧？」
「一個小女孩把你嚇成這樣，你還是不是個老爺們兒啊？！」
「都說了讓你別擔心別擔心，聽不懂人話是不？我什麼實力你不清楚麼？」
「她姜允諾的老子是姜鎮東，我手上的能量也不簡單好不好？！」
被黃德輝劈頭蓋臉地一頓罵，朱世亮嘴上唯唯諾諾，心裡早就已經開始罵娘了。
「他媽的黃德輝，合著被做局設計的人不是你是吧？！」
「嘴上說著出了事抱我，你他媽這有一點把我當回事的樣子嗎？！」
除了平白無故挨了一頓罵，朱世亮這一通電話，毫無收穫。
體型壯碩的老男人此刻整個人臉上都沒有半點生氣，爛泥一般躺在了自己的座椅上。
正想再點一根煙呢，剛剛放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朱世亮還以為是黃德輝回電話了，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但，拿起手機，卻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餵？哪位？」
朱世亮開口。
電話對面，是一個年輕，聽起來還有些熟悉的聲音。
「朱總，好久不見啊。」
「你誰啊？」
朱世亮皺起了眉頭。
「則，朱老闆真是大忙人，前不久咱們才在酒吧里一起抽過煙的，這就不記得了？」
聽到這話，朱世亮只感覺腦海之中閃過一道悶雷，握著手機的手心瘋狂出汗。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找上門來的！」
朱世亮咬著牙齒，壓低了嗓門說：
「直說吧，你想怎樣？！」
電話對面的許可笑道：
「朱總，上次在酒吧，你還跟我說，有時間要請我一起吃飯呢，這話還算數嗎？」
「我最近找到一家不錯的餐廳，海庭軒，哎喲我跟你說，這家的金槍魚刺身，那叫一個新鮮啊！」
「今晚六點，海庭軒，一號包廂。」
。。。。。。。
許可坐在椅子上，伸手整理著自己的領帶，怎麼弄都覺得不太自在。
「嘖，發明領帶的傢伙真特麼是個天才！」
這是姜允諾為了今晚的飯局，專門為許可量身定做的西裝，Tomford的，這一套西裝弄下來，價格20萬，這還只是西裝的價格。
至於腳上的皮鞋，襯衣，還有襯衣上的袖扣，胸口的領針，領帶，腰帶什麼的，花銷直逼三十萬去了。
湯姆福特，算是西裝界的天花板，007詹姆斯邦德的御用品牌，據說這個品牌的手藝做工製作出來的西裝，哪怕是穿著打籃球，甚至是跟007一樣，穿著西裝打架，上天入地，都依舊合身。
許可活動了一下四肢，這套西裝的合身程度確實沒有吹牛，穿著非常舒適合身，就是領帶這玩意兒，許可怎麼也戴不習慣。
整理領帶的時候，包廂門外面有人敲了敲門，許可說了一聲進來，只見一名服務生領著同樣穿著西裝的朱世亮走了進來。
「喲，朱總。」
許可笑著朝朱世亮揮了揮手，招呼朱世亮入座。
朱世亮看到許可，整個人也是一愣。
上次見面，許可還是一副稚氣未脫的大學生的模樣，怎麼幾天不見，忽然就是一副職場精英的氣派。
朱世亮雖說是個粗人，但賺了這麼多錢，也是識貨的。
他一眼就看出來許可身上的西裝價值不菲，表面上看起來是黑西裝，但細看之下，西裝的面料紋理之上，都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上品之中的上品！
單單只是憑藉這套高檔西裝，朱世亮心裡就更加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不簡單。
「想吃什麼，隨便點。」
朱世亮此刻哪裡還有胃口吃飯啊？他一雙小眼睛盯著許可，開口道：
「鄧總，別賣關子了，咱們還是直奔主題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跟姜總又是什麼關係？」
雖說之前周麗峰早就跟朱世亮說過許可的身份，說許可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但，朱世亮才不信呢。
他的心裡，只記住了一個名字——鄧雪峰！
許可並不急著跟朱世亮說話，他把朱世亮晾在一邊，自顧自的點了一堆昂貴的菜餚。
見許可這麼沉得住氣，朱世亮心裡更急了。
這一對比之下，雙方的氣場強弱，一下子就很明顯了起來。
不過朱世亮到底是社會上多年曆練出來的老油子，很快也沉住了氣，主動拿起杯子，幫許可倒茶。
許可見這傢伙倒也上道，便笑道：
「朱總啊，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但，今晚約你吃飯，不是為了跟你介紹我自己的。」
許可端起茶杯，泯了一口茶，笑道：
「我今天找你吃飯呢，是幫你化劫的，你信麼？」
朱世亮沉吟幾秒鐘，開口道：
「願聞其詳。」
許可點點頭，說：
「好，那我也直說了，朱總，黃德輝那邊，給你批了多少工程款？」
聽到這個問題，黃德輝裡面警惕了起來，盯著許可說：
「工程財務向來都是敏感信息，我無權向外人透露，更何況，鄧總你，身份不清不楚的。」
許可也不意外，從旁邊的椅子拿出一隻公文包，從裡面又拿出了一隻文件袋，扔給了朱世亮。
「你自己看吧。」
「這是？」
朱世亮打開文件袋，仔細查看著裡面的文件，越看臉色越差，額頭上開始不斷的滲出汗珠。
「三......三十二個億？？？」
「是，沒錯。」
許可淡淡的說：
「雖然我不知道黃德輝給你批了多少錢，但，我們給廣廈規劃的，整個工商學院新校區的項目資金是三十二億。」
「其中的工程用料要求，結構強度要求，文件里都說的很清楚了。」
「朱總，你覺得，黃德輝批給你的工程款.......能滿足的了文件里的要求麼？」
說到這裡，許可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朱世亮此刻看著手裡的文件，臉色是面如死灰，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這.......這根當初黃總跟我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呵，廢話，你見過哪個開發商會跟手下的工頭說實話的？」
許可往座椅靠背上一靠，笑道：
「不急，你慢慢看，仔細看，今晚有的是時間。」
朱世亮一邊看著手裡的文件，心裡一邊不斷的咒罵著黃德輝的祖宗十八代。
「襙你媽的黃德輝，真你媽黑啊！」
簡單來說，就是，原本價值三十二個億的工程，在黃德輝那裡過了一道手，真正批到朱世亮手裡的，其實只有八個億。
而且，文件里那些關於建築強度和工程用料的要求，黃德輝提都沒跟他提過。
朱世亮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拿八個億去完成三十二個億的要求啊！
更何況，按照傳統，這八個億里，朱世亮自己還要分一杯羹呢。
最後真正落到工程上的，有多少錢，就全看朱世亮的良心了。
但，縱是朱世亮在工程界混跡了那麼多年，三十二個億邊八億，這還是嚇到朱世亮了。
對於他們圈內人來說，工程款層層分食，剋扣一點好處，都屬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黃德輝給他批八個億，正常情況下來說，全部的工程款撐死了也就翻個倍，十五六億頂天了。
他真沒想到，黃德輝這次膽子這麼大。
要知道，他平時出去泡妞吹牛逼，吹過的最大的牛，也就是吹噓自己做了三十個億的項目，就跟那天晚上給宋恩妍吹牛逼一樣。
結果誰知真正的工程款，比他吹出去的牛逼還多？！
「鄧總，這.......這........」
朱世亮結結巴巴地看著許可，握著文件的手也已經開始發抖。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許可身邊，直接噗通一聲，直接給許可跪了下去。
正好這時服務生端著餐盤進來上菜，可把服務生給嚇了一跳。
「哎？朱總，你，你這是做什麼啊？快起來快起來！」
許可連忙伸手去扶朱世亮。
「讓人家看見多不好啊？」
朱世亮此刻說話都已經開始結巴了，他拉著許可的手，顫抖著說：
「鄧總，您，您可千萬要救救我啊！」
「我........我特麼是真的不知道這個黃德輝這麼黑啊！」
「到時候查出問題來，這，這逼樣的肯定要把鍋甩我身上！」
「鄧總，真的，只要你開口，要我老朱做什麼都行！」
許可看著朱世亮這副反應，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笑出聲。
「朱總，你先起來。」
許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給朱世亮夾了一塊金槍魚刺身。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之前黃德輝一直要跟姜總作對了吧？」
「其實，還有一些別的內幕，是你不知道的。」
「朱總，你知道，黃德輝背後的靠山是誰嗎？」
朱世亮想了想，說：
「一知半解，他跟我提過，洪家人，也是萬恆的大股東之一了。」
洪家？
說實話，許可還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洪家的底細。
沒想到，詐他一下，還真詐出東西來了。
許可面不改色，點點頭說：
「沒錯，朱總，有一點你誤解了。」
「黃德輝其實不缺錢，他這次，還真不只是單純的為了貪這口工程款。」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絕對不允許和任何人說，明白麼？」
朱世亮拼了命的點頭，許可繼續說：
「那是黃德輝背後的人和姜總的爭鬥，懂了嗎？」
「他就是故意要讓這個工程項目出岔子，好讓姜總為難。」
「而到時候一旦工程檢查出問題，你，負責具體施工的朱老闆，就是第一時間被黃德輝推出來頂鍋的人，我這麼說，你懂了麼？」
聽到這話，朱世亮頓時如夢初醒，背後是一陣一陣的冷汗。
許可低頭，吃了一口沾了芥末的金槍魚，繼續說：
「這些大人物的鬥爭啊，最後的犧牲品，往往就是我們這些小人物。」
「至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實話跟你說吧，朱總，我們當時呢，確實是想先從你身上下手的。」
「司法機關那邊，我們當時都已經打好招呼了。」
「知道為什麼後來我們沒有對你動手麼？」
自從上次在酒吧里欺負小姑娘，被姜允諾的人逮了個正著以後，朱世亮可謂是惶惶不可終日。
雖說自己的靠山黃德輝拍著胸脯保證，他不會有啥事，但，朱世亮的心裡還是沒底。
黃德輝再牛，撐死了也就是一個地產開發商。
可姜允諾是什麼角色？
那可是萬恆集團掌門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之前朱世亮一直聽黃德輝的跟姜允諾處處作對，只覺得，對方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啥也不懂，好拿捏。
結果，朱世亮做夢都沒想到，這個才二十來歲出頭的小姑娘，能有這種手段，利用美人計做局設計自己。
好有心機的女人！
此刻，朱世亮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眉頭緊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滿是菸蒂。
有件事情，朱世亮是越想心裡越慌。
在他看來，自己的老大黃德輝，之所以會和姜允諾作對，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個姜允諾剛接手這個項目，就要換第三方檢測機構來檢查他們的工程資質與財務明細。
這無疑是在斷黃德輝的財路。
二人利益相同，所以，朱世亮一直有在配合黃德輝暴力抗檢。
而姜允諾那邊，也因為這個原因，遲遲不肯簽字同意開工。
正常來講，姜允諾身為第一負責人，工期拖延，壓力在姜允諾那邊。
因此，當得知姜允諾最終點頭，同意簽字的時候，朱世亮也沒有多想，只覺得是姜允諾扛不住壓力了。
但，偏偏這麼巧，就在他得知姜允諾同意簽字的當晚，姜允諾的人就在酒吧里找到了自己。
「當時那傢伙，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玩的？」
朱世亮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
明明那個小姑娘的手機被自己第一時間就扔進了冰桶里了，按理來說，她是沒條件叫人的啊？
除了那個宋恩妍，在場的其他人，都算是自己的心腹。
那自己的行蹤是怎麼被掌握的？
「唯一可能透露行蹤的........大概就是我當時隨手發的一個朋友圈........」
想到這裡，朱世亮猛然一驚，額頭上滲出絲絲的冷汗。
「難不成.......我朋友圈列表里，早就潛伏著姜允諾的人了？！」
想到這裡，朱世亮坐不住了，再次拿起電話，給黃德輝打了過去。
「黃總，我.......我看要不，咱們還是再約姜總吃個飯吧？」
「我還是覺得，這事不妥啊！」
手機對面傳來一陣陣女人的嬉笑聲，聽得出來黃德輝正在跟一群女人玩的正嗨呢。
突然被朱世亮的電話打攪，黃德輝的語氣顯得很不耐煩。
「媽的，老朱你有毛病吧？」
「一個小女孩把你嚇成這樣，你還是不是個老爺們兒啊？！」
「都說了讓你別擔心別擔心，聽不懂人話是不？我什麼實力你不清楚麼？」
「她姜允諾的老子是姜鎮東，我手上的能量也不簡單好不好？！」
被黃德輝劈頭蓋臉地一頓罵，朱世亮嘴上唯唯諾諾，心裡早就已經開始罵娘了。
「他媽的黃德輝，合著被做局設計的人不是你是吧？！」
「嘴上說著出了事抱我，你他媽這有一點把我當回事的樣子嗎？！」
除了平白無故挨了一頓罵，朱世亮這一通電話，毫無收穫。
體型壯碩的老男人此刻整個人臉上都沒有半點生氣，爛泥一般躺在了自己的座椅上。
正想再點一根煙呢，剛剛放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朱世亮還以為是黃德輝回電話了，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但，拿起手機，卻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餵？哪位？」
朱世亮開口。
電話對面，是一個年輕，聽起來還有些熟悉的聲音。
「朱總，好久不見啊。」
「你誰啊？」
朱世亮皺起了眉頭。
「則，朱老闆真是大忙人，前不久咱們才在酒吧里一起抽過煙的，這就不記得了？」
聽到這話，朱世亮只感覺腦海之中閃過一道悶雷，握著手機的手心瘋狂出汗。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找上門來的！」
朱世亮咬著牙齒，壓低了嗓門說：
「直說吧，你想怎樣？！」
電話對面的許可笑道：
「朱總，上次在酒吧，你還跟我說，有時間要請我一起吃飯呢，這話還算數嗎？」
「我最近找到一家不錯的餐廳，海庭軒，哎喲我跟你說，這家的金槍魚刺身，那叫一個新鮮啊！」
「今晚六點，海庭軒，一號包廂。」
。。。。。。。
許可坐在椅子上，伸手整理著自己的領帶，怎麼弄都覺得不太自在。
「嘖，發明領帶的傢伙真特麼是個天才！」
這是姜允諾為了今晚的飯局，專門為許可量身定做的西裝，Tomford的，這一套西裝弄下來，價格20萬，這還只是西裝的價格。
至於腳上的皮鞋，襯衣，還有襯衣上的袖扣，胸口的領針，領帶，腰帶什麼的，花銷直逼三十萬去了。
湯姆福特，算是西裝界的天花板，007詹姆斯邦德的御用品牌，據說這個品牌的手藝做工製作出來的西裝，哪怕是穿著打籃球，甚至是跟007一樣，穿著西裝打架，上天入地，都依舊合身。
許可活動了一下四肢，這套西裝的合身程度確實沒有吹牛，穿著非常舒適合身，就是領帶這玩意兒，許可怎麼也戴不習慣。
整理領帶的時候，包廂門外面有人敲了敲門，許可說了一聲進來，只見一名服務生領著同樣穿著西裝的朱世亮走了進來。
「喲，朱總。」
許可笑著朝朱世亮揮了揮手，招呼朱世亮入座。
朱世亮看到許可，整個人也是一愣。
上次見面，許可還是一副稚氣未脫的大學生的模樣，怎麼幾天不見，忽然就是一副職場精英的氣派。
朱世亮雖說是個粗人，但賺了這麼多錢，也是識貨的。
他一眼就看出來許可身上的西裝價值不菲，表面上看起來是黑西裝，但細看之下，西裝的面料紋理之上，都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上品之中的上品！
單單只是憑藉這套高檔西裝，朱世亮心裡就更加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不簡單。
「想吃什麼，隨便點。」
朱世亮此刻哪裡還有胃口吃飯啊？他一雙小眼睛盯著許可，開口道：
「鄧總，別賣關子了，咱們還是直奔主題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跟姜總又是什麼關係？」
雖說之前周麗峰早就跟朱世亮說過許可的身份，說許可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但，朱世亮才不信呢。
他的心裡，只記住了一個名字——鄧雪峰！
許可並不急著跟朱世亮說話，他把朱世亮晾在一邊，自顧自的點了一堆昂貴的菜餚。
見許可這麼沉得住氣，朱世亮心裡更急了。
這一對比之下，雙方的氣場強弱，一下子就很明顯了起來。
不過朱世亮到底是社會上多年曆練出來的老油子，很快也沉住了氣，主動拿起杯子，幫許可倒茶。
許可見這傢伙倒也上道，便笑道：
「朱總啊，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但，今晚約你吃飯，不是為了跟你介紹我自己的。」
許可端起茶杯，泯了一口茶，笑道：
「我今天找你吃飯呢，是幫你化劫的，你信麼？」
朱世亮沉吟幾秒鐘，開口道：
「願聞其詳。」
許可點點頭，說：
「好，那我也直說了，朱總，黃德輝那邊，給你批了多少工程款？」
聽到這個問題，黃德輝裡面警惕了起來，盯著許可說：
「工程財務向來都是敏感信息，我無權向外人透露，更何況，鄧總你，身份不清不楚的。」
許可也不意外，從旁邊的椅子拿出一隻公文包，從裡面又拿出了一隻文件袋，扔給了朱世亮。
「你自己看吧。」
「這是？」
朱世亮打開文件袋，仔細查看著裡面的文件，越看臉色越差，額頭上開始不斷的滲出汗珠。
「三......三十二個億？？？」
「是，沒錯。」
許可淡淡的說：
「雖然我不知道黃德輝給你批了多少錢，但，我們給廣廈規劃的，整個工商學院新校區的項目資金是三十二億。」
「其中的工程用料要求，結構強度要求，文件里都說的很清楚了。」
「朱總，你覺得，黃德輝批給你的工程款.......能滿足的了文件里的要求麼？」
說到這裡，許可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朱世亮此刻看著手裡的文件，臉色是面如死灰，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這.......這根當初黃總跟我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呵，廢話，你見過哪個開發商會跟手下的工頭說實話的？」
許可往座椅靠背上一靠，笑道：
「不急，你慢慢看，仔細看，今晚有的是時間。」
朱世亮一邊看著手裡的文件，心裡一邊不斷的咒罵著黃德輝的祖宗十八代。
「襙你媽的黃德輝，真你媽黑啊！」
簡單來說，就是，原本價值三十二個億的工程，在黃德輝那裡過了一道手，真正批到朱世亮手裡的，其實只有八個億。
而且，文件里那些關於建築強度和工程用料的要求，黃德輝提都沒跟他提過。
朱世亮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拿八個億去完成三十二個億的要求啊！
更何況，按照傳統，這八個億里，朱世亮自己還要分一杯羹呢。
最後真正落到工程上的，有多少錢，就全看朱世亮的良心了。
但，縱是朱世亮在工程界混跡了那麼多年，三十二個億邊八億，這還是嚇到朱世亮了。
對於他們圈內人來說，工程款層層分食，剋扣一點好處，都屬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黃德輝給他批八個億，正常情況下來說，全部的工程款撐死了也就翻個倍，十五六億頂天了。
他真沒想到，黃德輝這次膽子這麼大。
要知道，他平時出去泡妞吹牛逼，吹過的最大的牛，也就是吹噓自己做了三十個億的項目，就跟那天晚上給宋恩妍吹牛逼一樣。
結果誰知真正的工程款，比他吹出去的牛逼還多？！
「鄧總，這.......這........」
朱世亮結結巴巴地看著許可，握著文件的手也已經開始發抖。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許可身邊，直接噗通一聲，直接給許可跪了下去。
正好這時服務生端著餐盤進來上菜，可把服務生給嚇了一跳。
「哎？朱總，你，你這是做什麼啊？快起來快起來！」
許可連忙伸手去扶朱世亮。
「讓人家看見多不好啊？」
朱世亮此刻說話都已經開始結巴了，他拉著許可的手，顫抖著說：
「鄧總，您，您可千萬要救救我啊！」
「我........我特麼是真的不知道這個黃德輝這麼黑啊！」
「到時候查出問題來，這，這逼樣的肯定要把鍋甩我身上！」
「鄧總，真的，只要你開口，要我老朱做什麼都行！」
許可看著朱世亮這副反應，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笑出聲。
「朱總，你先起來。」
許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給朱世亮夾了一塊金槍魚刺身。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之前黃德輝一直要跟姜總作對了吧？」
「其實，還有一些別的內幕，是你不知道的。」
「朱總，你知道，黃德輝背後的靠山是誰嗎？」
朱世亮想了想，說：
「一知半解，他跟我提過，洪家人，也是萬恆的大股東之一了。」
洪家？
說實話，許可還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洪家的底細。
沒想到，詐他一下，還真詐出東西來了。
許可面不改色，點點頭說：
「沒錯，朱總，有一點你誤解了。」
「黃德輝其實不缺錢，他這次，還真不只是單純的為了貪這口工程款。」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絕對不允許和任何人說，明白麼？」
朱世亮拼了命的點頭，許可繼續說：
「那是黃德輝背後的人和姜總的爭鬥，懂了嗎？」
「他就是故意要讓這個工程項目出岔子，好讓姜總為難。」
「而到時候一旦工程檢查出問題，你，負責具體施工的朱老闆，就是第一時間被黃德輝推出來頂鍋的人，我這麼說，你懂了麼？」
聽到這話，朱世亮頓時如夢初醒，背後是一陣一陣的冷汗。
許可低頭，吃了一口沾了芥末的金槍魚，繼續說：
「這些大人物的鬥爭啊，最後的犧牲品，往往就是我們這些小人物。」
「至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實話跟你說吧，朱總，我們當時呢，確實是想先從你身上下手的。」
「司法機關那邊，我們當時都已經打好招呼了。」
「知道為什麼後來我們沒有對你動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