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思考
回到屋裡，我拿起手機看了看。
23:18。
天！我在儲藏室里暈了那麼久嗎？
17個未接電話，15個是我媽打的，另外2個1個是張大鵬打的，1個是我老舅打的。
我先給老舅回了電話，電話那邊吵吵嚷嚷，聽起來像是很多人在划拳，我老舅已經喝得舌頭都直了，他嘴裡含糊不清的告訴我，去林場做臨時工的事情已經搞定了，讓我後天上午10點去十道嶺勝利林場找他。
我又給張大鵬回了電話，他看我從鄭曉帥家離開後沒了消息，想問問我接下來怎麼辦。
我和他說鄭曉帥家那種情況，實在不忍去從他們家拿錢，我讓我老舅幫我安排進了林場，和他一起伐木頭，如果順利，兩個多月賺上1萬多應該不是問題。
張大鵬：「你問問你老舅，再加一個人行不？」
我：「加人？誰要去？」
張大鵬：「我呀，還能有誰。」
我：「你？你去幹嘛？」
張大鵬：「你還欠4萬對吧，剛才說兩個多月才賺1萬多，數還差的遠呢，我和你一起去，咱倆的錢加起來就差的不多了，到時候我再和豪哥說緩一緩。」
聽到張大鵬的話，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不用，天寒地凍的你去遭那個罪幹嘛...」
「行了，咱倆就別整這沒用的了，你就求你老舅想辦法把我也弄進去吧，我等你回信兒。」
大鵬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哥們兒，你真是我的好哥們兒。
我不想把大鵬也牽扯進去，可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到了還錢的日子，我最多也就能攢3萬，如果他也一起去，加起來就和欠的錢比較接近了，到時再和豪哥說說軟話，或許就能變通一下。
再打我老舅的電話，已經不接了，估計是喝大了，只能明天再說。
我拿出黑方塊，和衣躺下，閉上眼睛，黑方塊在兩隻手裡翻來翻去。
下午儲藏室里的一切，像被烙鐵燙在視網膜上，反覆灼燒。
那片冰冷的的碎片……它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僅僅是碰到它，我就會從儲藏室進入那麼奇怪的地方。
還有最後，當我被從橘影身上流出的黑色東西包裹時，那個奇怪的地方就瞬間崩塌、重組，變得如此詭異而恐怖？
那水池，還有那具屍體...是真實的場景，還是純粹的幻覺？
那條發霉、黃色、壓抑、仿佛通向地獄深處的走廊，又通往何處？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李然的聲音。
那聲音，我絕不會聽錯，就是李然！
可它偏偏是從那個橘色的、扭曲蠕動的怪物「嘴」里發出來的！
它怎麼能模仿得那麼像？
是它吞噬了李然，還是……李然就在它裡面？
這個念頭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鄭曉帥的反應更是印證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聽到那怪物模仿的李然聲音，第一反應竟然是驚恐地喊「安東變成的鬼來找我們了」？
而且，他們倆看到我時，那種恐懼...不是簡單的撞鬼或者心虛，是見到了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見到了「死人」才會有的那種扭曲到極致的表情！
仿佛在他們眼中，我安東，已經是個死人！
一個不應該、也不能出現在那裡的死人！
「感覺我已經死了，而且好像死的還和他們有關係。」
這個推斷像冰錐一樣刺進我的腦海。
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遍全身，比北春河夜晚的嚴寒更甚。
我死了？
我怎麼死的？
什麼時候？
為什麼我自己不知道？
鄭曉帥和李然，他們做了什麼？
難道...那水池裡的屍體...
不！不可能！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黑暗的房間裡，手中的黑方塊表面似乎有層幽幽的光，定睛看去又什麼都沒有。
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黏膩冰冷。
幻覺？
如果一切都是幻覺，那鄭曉帥和李然的恐懼從何而來？
他們對我的「死亡」如此篤定，必定有原因。
那個黑方塊的碎片，我碰觸它時帶來的冰冷和死寂感，絕不像是假的。
它像一個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某個恐怖真相的門縫。
還有碎片的價值，在黑市上最少值50萬，買碎片的人要用它做什麼？
如果有途徑可以賣掉，50萬...
後腦的疼痛伴隨著陣陣眩暈襲來。
不行，線索太少，越想頭越痛。
大鵬那邊，他執意要跟我去林場，這份情誼沉甸甸的，但現在我捲入的事情，似乎比欠豪哥那四萬塊錢要兇險詭異一萬倍。
把他扯進來，真的對嗎？
我重新閉上眼睛，不想刻意去想，可李然的樣子在我腦海里不斷浮現，尤其是她拉著鄭曉帥跑出去，如果我真的是她們認為的鬼魂、怪物，我會放過她們嗎？
明天不僅要解決大鵬去林場的事，我還得想辦法從老舅或者別的途徑，打聽一下...黑市。
我還要小心林銳和陳默，尤其是陳默，我發現那個人不簡單，他是林銳的師傅，說不定他們還在跟蹤我。
林場，似乎不僅僅是一個打工還債的地方了，它更像一個遠離風暴中心的臨時避風港，而我必須在這短暫的喘息里，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否則...等待我的，可能遠不止豪哥的催債。
手中的黑方塊稜角硌著掌心，那份沉甸甸的冰冷仿佛有生命般，在無聲地搏動。
50萬...這個數字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鬼火，短暫地灼燒了一下我的理智。
它就在我手裡，這塊引發一切詭異、價值驚人的碎片。
如果...如果能找到黑市的渠道，把它換成錢...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一股更強烈的寒意瞬間澆滅了它。
林銳和陳默的臉清晰地浮現出來，尤其是陳默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們會不會知道碎片在我這兒？
或者至少懷疑。
那個陳默，他身上有種和這黑方塊相似的、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
他們是獵人，而我，帶著這塊價值連城的「肉」，就是最顯眼的獵物。
去黑市？那簡直是自投羅網，把自己送到他們嘴邊。
「不行...」
我無聲地對自己說，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將黑方塊嵌進肉里。
這東西是禍源，是鑰匙，也是燙手山芋。
它帶來的幻覺、鄭曉帥和李然的反應、陳默的追蹤...一切都圍繞著它。
賣掉它解決債務的念頭太天真了，更大的可能是錢沒拿到，命先沒了。
我該怎麼辦？
23:18。
天！我在儲藏室里暈了那麼久嗎？
17個未接電話，15個是我媽打的，另外2個1個是張大鵬打的，1個是我老舅打的。
我先給老舅回了電話，電話那邊吵吵嚷嚷，聽起來像是很多人在划拳，我老舅已經喝得舌頭都直了，他嘴裡含糊不清的告訴我，去林場做臨時工的事情已經搞定了，讓我後天上午10點去十道嶺勝利林場找他。
我又給張大鵬回了電話，他看我從鄭曉帥家離開後沒了消息，想問問我接下來怎麼辦。
我和他說鄭曉帥家那種情況，實在不忍去從他們家拿錢，我讓我老舅幫我安排進了林場，和他一起伐木頭，如果順利，兩個多月賺上1萬多應該不是問題。
張大鵬：「你問問你老舅，再加一個人行不？」
我：「加人？誰要去？」
張大鵬：「我呀，還能有誰。」
我：「你？你去幹嘛？」
張大鵬：「你還欠4萬對吧，剛才說兩個多月才賺1萬多，數還差的遠呢，我和你一起去，咱倆的錢加起來就差的不多了，到時候我再和豪哥說緩一緩。」
聽到張大鵬的話，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不用，天寒地凍的你去遭那個罪幹嘛...」
「行了，咱倆就別整這沒用的了，你就求你老舅想辦法把我也弄進去吧，我等你回信兒。」
大鵬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哥們兒，你真是我的好哥們兒。
我不想把大鵬也牽扯進去，可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到了還錢的日子，我最多也就能攢3萬，如果他也一起去，加起來就和欠的錢比較接近了，到時再和豪哥說說軟話，或許就能變通一下。
再打我老舅的電話，已經不接了，估計是喝大了，只能明天再說。
我拿出黑方塊，和衣躺下，閉上眼睛，黑方塊在兩隻手裡翻來翻去。
下午儲藏室里的一切，像被烙鐵燙在視網膜上，反覆灼燒。
那片冰冷的的碎片……它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僅僅是碰到它，我就會從儲藏室進入那麼奇怪的地方。
還有最後，當我被從橘影身上流出的黑色東西包裹時，那個奇怪的地方就瞬間崩塌、重組，變得如此詭異而恐怖？
那水池，還有那具屍體...是真實的場景，還是純粹的幻覺？
那條發霉、黃色、壓抑、仿佛通向地獄深處的走廊，又通往何處？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李然的聲音。
那聲音，我絕不會聽錯，就是李然！
可它偏偏是從那個橘色的、扭曲蠕動的怪物「嘴」里發出來的！
它怎麼能模仿得那麼像？
是它吞噬了李然，還是……李然就在它裡面？
這個念頭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鄭曉帥的反應更是印證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聽到那怪物模仿的李然聲音，第一反應竟然是驚恐地喊「安東變成的鬼來找我們了」？
而且，他們倆看到我時，那種恐懼...不是簡單的撞鬼或者心虛，是見到了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見到了「死人」才會有的那種扭曲到極致的表情！
仿佛在他們眼中，我安東，已經是個死人！
一個不應該、也不能出現在那裡的死人！
「感覺我已經死了，而且好像死的還和他們有關係。」
這個推斷像冰錐一樣刺進我的腦海。
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遍全身，比北春河夜晚的嚴寒更甚。
我死了？
我怎麼死的？
什麼時候？
為什麼我自己不知道？
鄭曉帥和李然，他們做了什麼？
難道...那水池裡的屍體...
不！不可能！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黑暗的房間裡，手中的黑方塊表面似乎有層幽幽的光，定睛看去又什麼都沒有。
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黏膩冰冷。
幻覺？
如果一切都是幻覺，那鄭曉帥和李然的恐懼從何而來？
他們對我的「死亡」如此篤定，必定有原因。
那個黑方塊的碎片，我碰觸它時帶來的冰冷和死寂感，絕不像是假的。
它像一個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某個恐怖真相的門縫。
還有碎片的價值，在黑市上最少值50萬，買碎片的人要用它做什麼？
如果有途徑可以賣掉，50萬...
後腦的疼痛伴隨著陣陣眩暈襲來。
不行，線索太少，越想頭越痛。
大鵬那邊，他執意要跟我去林場，這份情誼沉甸甸的，但現在我捲入的事情，似乎比欠豪哥那四萬塊錢要兇險詭異一萬倍。
把他扯進來，真的對嗎？
我重新閉上眼睛，不想刻意去想，可李然的樣子在我腦海里不斷浮現，尤其是她拉著鄭曉帥跑出去，如果我真的是她們認為的鬼魂、怪物，我會放過她們嗎？
明天不僅要解決大鵬去林場的事，我還得想辦法從老舅或者別的途徑，打聽一下...黑市。
我還要小心林銳和陳默，尤其是陳默，我發現那個人不簡單，他是林銳的師傅，說不定他們還在跟蹤我。
林場，似乎不僅僅是一個打工還債的地方了，它更像一個遠離風暴中心的臨時避風港，而我必須在這短暫的喘息里，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否則...等待我的，可能遠不止豪哥的催債。
手中的黑方塊稜角硌著掌心，那份沉甸甸的冰冷仿佛有生命般，在無聲地搏動。
50萬...這個數字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鬼火，短暫地灼燒了一下我的理智。
它就在我手裡，這塊引發一切詭異、價值驚人的碎片。
如果...如果能找到黑市的渠道，把它換成錢...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一股更強烈的寒意瞬間澆滅了它。
林銳和陳默的臉清晰地浮現出來，尤其是陳默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們會不會知道碎片在我這兒？
或者至少懷疑。
那個陳默，他身上有種和這黑方塊相似的、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
他們是獵人，而我，帶著這塊價值連城的「肉」，就是最顯眼的獵物。
去黑市？那簡直是自投羅網，把自己送到他們嘴邊。
「不行...」
我無聲地對自己說，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將黑方塊嵌進肉里。
這東西是禍源，是鑰匙，也是燙手山芋。
它帶來的幻覺、鄭曉帥和李然的反應、陳默的追蹤...一切都圍繞著它。
賣掉它解決債務的念頭太天真了，更大的可能是錢沒拿到，命先沒了。
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