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調查
早上不到8點半我就醒了，收拾停當出了門，先騎車來到「順風小館」。
正好趕上小張剛剛打開門，我對昨晚不辭而別的事道歉，並說要雙倍賠付昨晚的酒錢。
小張連連安慰我說沒關係，還告訴我酒錢昨晚林銳已經幫我結過了。
9點半我來到市警察局，長這麼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進了大門看到一樓收發室外掛著「來訪登記」的牌子。
看到我探頭探腦，裡面一個年輕警察走過來，在得知我是來找林銳後給我做了登記，然後告訴我上四樓找405房間。
來到405，上面掛著「刑偵二科」的門牌。
敲了敲門，一個穿便服沒化妝的短髮女孩開了門，聽說我是來找林銳和陳默的，她告訴我他們倆一早開會去了，讓我坐在林銳的座位上等一會。
林銳的工位在屋子最裡面，坐下後，我掃視了一下周圍。
整個辦公室有7張辦公桌，和林銳面對面的地方也空著，看來是陳默的位置。
靠牆有一整排文件櫃，辦公室里其他5個人都十分忙碌。
再看林銳的辦公桌，整齊簡單，桌面上墊了一層玻璃板，上面除了一個茶杯，一個日曆，沒有任何東西。
低頭看玻璃板下，壓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林銳和林景明的照片，照片上的景明看著也就不到10歲，林銳拿著玩具大刀，景明拿著玩具寶劍，兄弟二人金雞獨立擺著pose。
等了不到10分鐘，林銳和陳默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大哥，你回來啦，陳警官好。」
「來啦，不好意思我們倆去開會了。」
林銳對我招了招手。
陳默沒說話，對我點了點頭。
「你這麼準時啊？」
「哥，來你這地方也不敢不準時啊。」
我一臉賠笑。
「哈哈哈，弟弟你可真逗，正瑤，幫我拿個4號表。」
剛才開門的短髮女孩打開文件櫃，取出一張表格交給林銳，林銳看了一眼，捏在手裡走過來，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一支筆。
「走，咱們去會議室聊。」
走出405，我跟著林銳和陳默，來到四樓走廊盡頭一間會議室，裡面一張大長桌，長桌兩側擺滿椅子，正面牆上掛著投影布。
「坐吧，隨便坐。」
林銳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三個茶杯三個茶包，走到飲水機前開始泡茶。
陳默坐在靠前面一張椅子上，把桌子上的菸灰缸拉到自己面前，掏出香菸點上抽了起來。
林銳泡好茶端了過來，看我站在原地沒動地方。
「坐啊，不要拘束，來，你坐我師傅對面。」
他用下巴指了指陳默對面的座位。
原來陳默是他的師傅。
林銳把三杯茶放好坐下，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打開盒蓋對著我。
「會抽菸嗎？」
「這裡可以抽嗎？」
我像極了電視劇里要被審問的犯人，臨破防前都會問這麼一句。
「怎麼不可以抽啊，這不都擺著菸灰缸嘛，我們都抽菸，來一根來一根。」
我接過林銳遞過來的香菸，林銳拿出打火機，給我點上，也給自己點上一支，然後把剛才在405拿的那個表格連同一支簽字筆放在我的面前。
「來，先把這個簽了，然後咱們開始聊。」
我低頭看過去，上面的抬頭寫著《保密協議》。
還要簽這個啊？」我一臉疑問。
「當然啦，我們今天的談話涉及我們正在辦的案件，你是來配合我們調查的，在案件完全偵破前，你有協助我們提供線索並對案件細節保密的義務。」
「行吧，簽就簽吧。」
我嘟囔著拿起筆。
「來這地方讓你簽也不敢不簽是吧，哈哈哈哈。」
林銳模仿我剛才的口氣開起玩笑來。
「可不是唄。」
我一臉苦笑，也沒看裡面具體寫了哪些條款，直接在後面簽字處簽上自己名字，填上日期，遞給了林銳。
「這麼快，都不看細節啊，也是，沒什麼，就是咱們聊的內容，除了你知道，不要透露給別人就行。」
林銳一邊安慰我一邊檢查簽名，確認無誤後把文件扣過來放在自己面前，然後打開筆記本壓在上面。
「那我們就開始聊吧？」
林銳看了一眼陳默，陳默微微點了點頭。
「安東，今天找你來，是來協助我們調查從宜豐勞務派遣到E國拉扎蒙異步之水公司失蹤人員的事」
林銳的話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失蹤人員？是和李然失聯有關嗎？」
「不止是李然，很多去異步之水打工的人都失蹤了。」
「失蹤？她們不是黑下來的嗎？我之前去找宜豐時那裡有個女的告訴我，李然是從公司偷著跑出去，然後黑下去了啊。」
我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林銳讓我先冷靜一下，對我描述了他們掌握的情況。
原來警察盯著宜豐這家公司已經快一年了，過去幾年宜豐一直在從北春河招人向E國的拉扎蒙地區做勞務輸出。
表面看所有的勞務派遣都沒有問題的，包括簽的合同都完全具有法律效力。
但其中一家在拉扎蒙地區，叫「異步之水」的公司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原因是只要是輸送到這家公司去的勞務人員，總會接二連三的發生「出逃做黑戶」的事件。
「這些黑下去的人肯定不敢和家裡人聯繫，他們在外面賺大錢，吃香的喝辣的，忘了他們能出去都是家裡人幫他們借錢交的押金。」
說起黑下去的事情，我一下就想起鄭曉帥，簡直恨的牙根痒痒。
「哥，你的意思是，這些黑戶都是失蹤人口，你們要把他們都抓回來是嗎？」
「不，我是要告訴你，這些失蹤的人，有很多都離奇死亡了。」
「死亡！離奇死亡？！」
聽到林銳的話，我呆住了，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看我沒說話，林銳繼續問道：
「你肯定知道，十道嶺山上發現過屍體吧」
「知道，當然知道，而且還傳說有的摔的稀巴爛，有的摔碎了。」
說起這個，我腦袋裡回想起一句話：
「和宜豐簽約的人會死於非命」。
「那些...那些應該都是...我猜...」
「你猜是什麼啊？」
一直沒說話的陳默突然問我。
「我猜...會不會是那些黑下來的人賺了錢想跑回來，因為他們沒法正常回來嘛，拉扎蒙不是挨著十道嶺，這些人翻山越嶺的，可能一不小心就...摔死...了...吧？」
我自顧自的說著，突然發現陳默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的雙眼就像發出兩道光一樣。
「我給你看樣東西，你看你見過沒有。」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放在我面前，塑料里裝著一個精緻的透明盒子，盒子雖然是透明的，但能看出來內部結構很複雜，中間懸浮著一片發光的東西，似乎還在動。
「這是啥？」
我好奇的問。
「你沒見過這種東西嗎？」
林銳問我。
「當然沒見過，這是啥啊？」
林銳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
「這是景明的...」
正好趕上小張剛剛打開門，我對昨晚不辭而別的事道歉，並說要雙倍賠付昨晚的酒錢。
小張連連安慰我說沒關係，還告訴我酒錢昨晚林銳已經幫我結過了。
9點半我來到市警察局，長這麼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進了大門看到一樓收發室外掛著「來訪登記」的牌子。
看到我探頭探腦，裡面一個年輕警察走過來，在得知我是來找林銳後給我做了登記，然後告訴我上四樓找405房間。
來到405，上面掛著「刑偵二科」的門牌。
敲了敲門，一個穿便服沒化妝的短髮女孩開了門，聽說我是來找林銳和陳默的，她告訴我他們倆一早開會去了，讓我坐在林銳的座位上等一會。
林銳的工位在屋子最裡面，坐下後，我掃視了一下周圍。
整個辦公室有7張辦公桌，和林銳面對面的地方也空著，看來是陳默的位置。
靠牆有一整排文件櫃，辦公室里其他5個人都十分忙碌。
再看林銳的辦公桌，整齊簡單，桌面上墊了一層玻璃板，上面除了一個茶杯，一個日曆，沒有任何東西。
低頭看玻璃板下，壓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林銳和林景明的照片，照片上的景明看著也就不到10歲，林銳拿著玩具大刀，景明拿著玩具寶劍，兄弟二人金雞獨立擺著pose。
等了不到10分鐘，林銳和陳默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大哥，你回來啦，陳警官好。」
「來啦，不好意思我們倆去開會了。」
林銳對我招了招手。
陳默沒說話，對我點了點頭。
「你這麼準時啊？」
「哥，來你這地方也不敢不準時啊。」
我一臉賠笑。
「哈哈哈，弟弟你可真逗，正瑤，幫我拿個4號表。」
剛才開門的短髮女孩打開文件櫃，取出一張表格交給林銳，林銳看了一眼，捏在手裡走過來，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一支筆。
「走，咱們去會議室聊。」
走出405，我跟著林銳和陳默，來到四樓走廊盡頭一間會議室，裡面一張大長桌，長桌兩側擺滿椅子，正面牆上掛著投影布。
「坐吧，隨便坐。」
林銳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三個茶杯三個茶包，走到飲水機前開始泡茶。
陳默坐在靠前面一張椅子上，把桌子上的菸灰缸拉到自己面前，掏出香菸點上抽了起來。
林銳泡好茶端了過來，看我站在原地沒動地方。
「坐啊，不要拘束，來，你坐我師傅對面。」
他用下巴指了指陳默對面的座位。
原來陳默是他的師傅。
林銳把三杯茶放好坐下，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打開盒蓋對著我。
「會抽菸嗎？」
「這裡可以抽嗎？」
我像極了電視劇里要被審問的犯人，臨破防前都會問這麼一句。
「怎麼不可以抽啊，這不都擺著菸灰缸嘛，我們都抽菸，來一根來一根。」
我接過林銳遞過來的香菸，林銳拿出打火機，給我點上，也給自己點上一支，然後把剛才在405拿的那個表格連同一支簽字筆放在我的面前。
「來，先把這個簽了，然後咱們開始聊。」
我低頭看過去，上面的抬頭寫著《保密協議》。
還要簽這個啊？」我一臉疑問。
「當然啦，我們今天的談話涉及我們正在辦的案件，你是來配合我們調查的，在案件完全偵破前，你有協助我們提供線索並對案件細節保密的義務。」
「行吧，簽就簽吧。」
我嘟囔著拿起筆。
「來這地方讓你簽也不敢不簽是吧，哈哈哈哈。」
林銳模仿我剛才的口氣開起玩笑來。
「可不是唄。」
我一臉苦笑，也沒看裡面具體寫了哪些條款，直接在後面簽字處簽上自己名字，填上日期，遞給了林銳。
「這麼快，都不看細節啊，也是，沒什麼，就是咱們聊的內容，除了你知道，不要透露給別人就行。」
林銳一邊安慰我一邊檢查簽名，確認無誤後把文件扣過來放在自己面前，然後打開筆記本壓在上面。
「那我們就開始聊吧？」
林銳看了一眼陳默，陳默微微點了點頭。
「安東，今天找你來，是來協助我們調查從宜豐勞務派遣到E國拉扎蒙異步之水公司失蹤人員的事」
林銳的話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失蹤人員？是和李然失聯有關嗎？」
「不止是李然，很多去異步之水打工的人都失蹤了。」
「失蹤？她們不是黑下來的嗎？我之前去找宜豐時那裡有個女的告訴我，李然是從公司偷著跑出去，然後黑下去了啊。」
我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林銳讓我先冷靜一下，對我描述了他們掌握的情況。
原來警察盯著宜豐這家公司已經快一年了，過去幾年宜豐一直在從北春河招人向E國的拉扎蒙地區做勞務輸出。
表面看所有的勞務派遣都沒有問題的，包括簽的合同都完全具有法律效力。
但其中一家在拉扎蒙地區，叫「異步之水」的公司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原因是只要是輸送到這家公司去的勞務人員，總會接二連三的發生「出逃做黑戶」的事件。
「這些黑下去的人肯定不敢和家裡人聯繫，他們在外面賺大錢，吃香的喝辣的，忘了他們能出去都是家裡人幫他們借錢交的押金。」
說起黑下去的事情，我一下就想起鄭曉帥，簡直恨的牙根痒痒。
「哥，你的意思是，這些黑戶都是失蹤人口，你們要把他們都抓回來是嗎？」
「不，我是要告訴你，這些失蹤的人，有很多都離奇死亡了。」
「死亡！離奇死亡？！」
聽到林銳的話，我呆住了，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看我沒說話，林銳繼續問道：
「你肯定知道，十道嶺山上發現過屍體吧」
「知道，當然知道，而且還傳說有的摔的稀巴爛，有的摔碎了。」
說起這個，我腦袋裡回想起一句話：
「和宜豐簽約的人會死於非命」。
「那些...那些應該都是...我猜...」
「你猜是什麼啊？」
一直沒說話的陳默突然問我。
「我猜...會不會是那些黑下來的人賺了錢想跑回來，因為他們沒法正常回來嘛，拉扎蒙不是挨著十道嶺，這些人翻山越嶺的，可能一不小心就...摔死...了...吧？」
我自顧自的說著，突然發現陳默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的雙眼就像發出兩道光一樣。
「我給你看樣東西，你看你見過沒有。」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放在我面前，塑料里裝著一個精緻的透明盒子，盒子雖然是透明的，但能看出來內部結構很複雜，中間懸浮著一片發光的東西，似乎還在動。
「這是啥？」
我好奇的問。
「你沒見過這種東西嗎？」
林銳問我。
「當然沒見過，這是啥啊？」
林銳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
「這是景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