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下熙熙皆以利往
魏墨凌甩去匕首上的血珠，玄鐵刃面映出他冰冷的眼神：「霸吉，現在到你了...」
他腳邊的積雪突然「咔嚓」碎裂，那是真氣外溢震裂的冰紋，竟比三名先天弟子的刀氣還要凌厲。
紫夢幽捂著流血的小臂，望著魏墨凌挺拔的背影，突然明白他為何敢孤身前往歸雪山莊。
剛才那一刀不僅快，更暗藏三重勁氣——第一重破防，第二重震脈，第三重碎骨。
更為難得的是，他是一次性擊敗三名先天強者，將勁氣一分為三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凌厲，那只能是真氣才有可能。
「你...你怎能使用真氣？」
霸吉的聲音發顫，開山刀「哐當」落地。
他終於想起父親霸雄天的叮囑：「魏墨凌這小子絕非尋常之人，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招惹。」
此刻他才明白，那句話不是警告，是保命的讖言。
下一瞬，魏墨凌的身影幾乎是貼著雪地滑過去的，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拳頭已結結實實地砸在霸吉小腹上。
「呃啊！」
霸吉像只被踩扁的蝦米，蜷在雪地里抽搐，冷汗混著雪水從額頭滾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連一句完整的狠話都憋不出來。
周圍剩下的七八名霸刀門弟子，握著刀柄的手都在抖。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速度與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的層次，尤其是魏墨凌眼中那抹淡淡的冷意，像北境的冰稜子，扎得人心裡發寒。
魏墨凌低頭瞥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霸吉，指尖轉著玄鐵匕首，刀口划過空氣，帶起細微的銳嘯。
殺了他麼？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壓了下去，霸雄天那老東西畢竟是宗師境強者，真撕破臉，在現階段確實麻煩。
但就這麼放了？未免太便宜這夥人。
他抬眼掃過那群面面相覷的霸刀門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匕首突然指向地上的霸吉，刀尖離後者咽喉不過寸許：「喂，你們幾個。」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想要活命的話，把身上的好東西都交出來。」
魏墨凌用匕首拍了拍霸吉的臉頰，動作輕描淡寫，卻看得那幾名弟子眼皮直跳。
這話一出，霸刀門弟子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們身上除了兵器，多少都帶著些療傷丹藥、銀兩，甚至還有門中長輩賜下的護身玉佩，這些可都是保命的家底。
「你敢！」
一名弟子忍不住怒喝，剛往前踏了半步，就被魏墨凌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怎麼？」
魏墨凌腳一抬，踩在霸吉的手腕上，聽得「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霸吉殺豬般的慘叫。
「你是覺得，我不敢動他？」
那名弟子頓時噤聲，臉色煞白。
「交不交？」
魏墨凌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玄鐵匕首在霸吉眼前晃了晃：「再磨蹭片刻，你們少主這隻手，可就廢了。」
霸吉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含糊不清地嘶吼：「交！快交！」
幾名弟子咬著牙，不情不願地開始掏東西。
瓷瓶、錢袋、玉佩……一件件被扔到雪地上，堆成一小堆。
魏墨凌掃了眼，匕首突然指向其中一人：「你，懷裡藏的什麼？」
那人臉色一變，剛想遮掩，就被魏墨凌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懷裡的東西也掉了出來，竟是一本線裝古籍，封面上寫著「裂石刀譜」四個字。
「霸刀門的秘籍...」
魏墨凌挑眉，雖然他們的刀法一般，可在其他人看來，確實不可多得的好東西，用來換些銀兩也不錯，於是他便隨手揣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收回腳，踢了踢地上的霸吉：「滾吧，告訴霸雄天，下次管教好自己的人，別像條瘋狗似的到處咬人。」
霸吉被弟子們攙扶著，怨毒地瞪了魏墨凌一眼，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帶著人狼狽不堪地消失在風雪裡。
魏墨凌低頭看了眼雪地上的「戰利品」，又看了看一旁靜靜站立的紫夢幽，將那堆東西推過去：「喏，你的。」
紫夢幽看著他，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你不怕霸刀門報復？」
魏墨凌笑了笑，轉身往前走：「怕？江湖路，怕字當頭，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走吧，找個地方為你療傷。」
聽到"療傷"二字時，寒潭邊的情景突然撞入腦海，讓紫夢幽耳根霎時泛起緋紅，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之後他們找到一個山洞，點燃了一堆篝火，松木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
魏墨凌指尖凝著真氣，緩緩按在紫夢幽後心，暖流順著她的經脈遊走，將淤積的內傷一點點化開。
紫夢幽垂著眸，長睫在火光下投出淺淺陰影。
「凝神。」
魏墨凌的聲音帶著真氣的震顫，傳入她耳中。
紫夢幽連忙收攝心神，感受著暖流沖刷過受損的經脈，那些在激戰中撕裂的痛感漸漸消散。
魏墨凌從雪地里撿起個瓷瓶，倒出三粒朱紅色丹藥：「這是霸刀門的『活血丹』，雖比不得你們霜月宮的『冰心丸』，但應急也夠用了。」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清涼藥力與真氣相融。
半個時辰後，紫夢幽終於能順暢運轉內勁，她抬手拭去額角薄汗，望著篝火旁正在擦拭匕首的魏墨凌，輕聲道："多謝。"
魏墨凌將匕首別回腰間，隨口問道：「你們昨日去探營了？」
話音剛落，紫夢幽的臉色驟然變冷，篝火映著她眼底的怒意：「哼！都怪你！若不是你把《百兵卷》藏在北蠻大營，我們又何須犯險？」
魏墨凌愣住：「這...怪我咯？」
「怎麼不怪你？」
紫夢幽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我們昨日好不容易拿到半邊捲軸，剛出大營就被十多波人圍堵！江湖敗類搶，北蠻騎兵追...」
她的聲音陡然發顫。
「之後我用《冰封術》強行提升了實力，才殺出一條血路，可霸雄天、風不語、呂誕三個老東西突然冒出來！」
「若不是文珂、文樺兩位長老及時趕來，我早就成他們的手中亡魂了！」
紫夢幽別過臉，望著洞外飄落的雪花，聲音低得像嘆息：「跟我一起去的師妹們...都沒能回來。」
魏墨凌默默地添了塊松木，火焰噼啪聲里，他能聽見紫夢幽壓抑的抽泣。
他腳邊的積雪突然「咔嚓」碎裂，那是真氣外溢震裂的冰紋，竟比三名先天弟子的刀氣還要凌厲。
紫夢幽捂著流血的小臂，望著魏墨凌挺拔的背影，突然明白他為何敢孤身前往歸雪山莊。
剛才那一刀不僅快，更暗藏三重勁氣——第一重破防，第二重震脈，第三重碎骨。
更為難得的是，他是一次性擊敗三名先天強者，將勁氣一分為三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凌厲，那只能是真氣才有可能。
「你...你怎能使用真氣？」
霸吉的聲音發顫，開山刀「哐當」落地。
他終於想起父親霸雄天的叮囑：「魏墨凌這小子絕非尋常之人，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招惹。」
此刻他才明白，那句話不是警告，是保命的讖言。
下一瞬，魏墨凌的身影幾乎是貼著雪地滑過去的，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拳頭已結結實實地砸在霸吉小腹上。
「呃啊！」
霸吉像只被踩扁的蝦米，蜷在雪地里抽搐，冷汗混著雪水從額頭滾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連一句完整的狠話都憋不出來。
周圍剩下的七八名霸刀門弟子，握著刀柄的手都在抖。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速度與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的層次，尤其是魏墨凌眼中那抹淡淡的冷意，像北境的冰稜子，扎得人心裡發寒。
魏墨凌低頭瞥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霸吉，指尖轉著玄鐵匕首，刀口划過空氣，帶起細微的銳嘯。
殺了他麼？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壓了下去，霸雄天那老東西畢竟是宗師境強者，真撕破臉，在現階段確實麻煩。
但就這麼放了？未免太便宜這夥人。
他抬眼掃過那群面面相覷的霸刀門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匕首突然指向地上的霸吉，刀尖離後者咽喉不過寸許：「喂，你們幾個。」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想要活命的話，把身上的好東西都交出來。」
魏墨凌用匕首拍了拍霸吉的臉頰，動作輕描淡寫，卻看得那幾名弟子眼皮直跳。
這話一出，霸刀門弟子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們身上除了兵器，多少都帶著些療傷丹藥、銀兩，甚至還有門中長輩賜下的護身玉佩，這些可都是保命的家底。
「你敢！」
一名弟子忍不住怒喝，剛往前踏了半步，就被魏墨凌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怎麼？」
魏墨凌腳一抬，踩在霸吉的手腕上，聽得「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霸吉殺豬般的慘叫。
「你是覺得，我不敢動他？」
那名弟子頓時噤聲，臉色煞白。
「交不交？」
魏墨凌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玄鐵匕首在霸吉眼前晃了晃：「再磨蹭片刻，你們少主這隻手，可就廢了。」
霸吉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含糊不清地嘶吼：「交！快交！」
幾名弟子咬著牙，不情不願地開始掏東西。
瓷瓶、錢袋、玉佩……一件件被扔到雪地上，堆成一小堆。
魏墨凌掃了眼，匕首突然指向其中一人：「你，懷裡藏的什麼？」
那人臉色一變，剛想遮掩，就被魏墨凌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懷裡的東西也掉了出來，竟是一本線裝古籍，封面上寫著「裂石刀譜」四個字。
「霸刀門的秘籍...」
魏墨凌挑眉，雖然他們的刀法一般，可在其他人看來，確實不可多得的好東西，用來換些銀兩也不錯，於是他便隨手揣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收回腳，踢了踢地上的霸吉：「滾吧，告訴霸雄天，下次管教好自己的人，別像條瘋狗似的到處咬人。」
霸吉被弟子們攙扶著，怨毒地瞪了魏墨凌一眼，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帶著人狼狽不堪地消失在風雪裡。
魏墨凌低頭看了眼雪地上的「戰利品」，又看了看一旁靜靜站立的紫夢幽，將那堆東西推過去：「喏，你的。」
紫夢幽看著他，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你不怕霸刀門報復？」
魏墨凌笑了笑，轉身往前走：「怕？江湖路，怕字當頭，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走吧，找個地方為你療傷。」
聽到"療傷"二字時，寒潭邊的情景突然撞入腦海，讓紫夢幽耳根霎時泛起緋紅，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之後他們找到一個山洞，點燃了一堆篝火，松木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
魏墨凌指尖凝著真氣，緩緩按在紫夢幽後心，暖流順著她的經脈遊走，將淤積的內傷一點點化開。
紫夢幽垂著眸，長睫在火光下投出淺淺陰影。
「凝神。」
魏墨凌的聲音帶著真氣的震顫，傳入她耳中。
紫夢幽連忙收攝心神，感受著暖流沖刷過受損的經脈，那些在激戰中撕裂的痛感漸漸消散。
魏墨凌從雪地里撿起個瓷瓶，倒出三粒朱紅色丹藥：「這是霸刀門的『活血丹』，雖比不得你們霜月宮的『冰心丸』，但應急也夠用了。」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清涼藥力與真氣相融。
半個時辰後，紫夢幽終於能順暢運轉內勁，她抬手拭去額角薄汗，望著篝火旁正在擦拭匕首的魏墨凌，輕聲道："多謝。"
魏墨凌將匕首別回腰間，隨口問道：「你們昨日去探營了？」
話音剛落，紫夢幽的臉色驟然變冷，篝火映著她眼底的怒意：「哼！都怪你！若不是你把《百兵卷》藏在北蠻大營，我們又何須犯險？」
魏墨凌愣住：「這...怪我咯？」
「怎麼不怪你？」
紫夢幽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我們昨日好不容易拿到半邊捲軸，剛出大營就被十多波人圍堵！江湖敗類搶，北蠻騎兵追...」
她的聲音陡然發顫。
「之後我用《冰封術》強行提升了實力，才殺出一條血路，可霸雄天、風不語、呂誕三個老東西突然冒出來！」
「若不是文珂、文樺兩位長老及時趕來，我早就成他們的手中亡魂了！」
紫夢幽別過臉，望著洞外飄落的雪花，聲音低得像嘆息：「跟我一起去的師妹們...都沒能回來。」
魏墨凌默默地添了塊松木，火焰噼啪聲里，他能聽見紫夢幽壓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