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寧王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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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墨凌瞳孔微縮,這老者的身法詭異至極,竟比當初的謝慶還要快上三分。

  他剛想施展身法追擊,後頸突然一涼!

  砰!

  魏墨凌擰身一拳轟出,拳風擦著老者袖袍掃過,卻被對方借勢後翻,貼在冰柱上如壁虎般倒行:「硬碰硬老夫不是對手,但這第八層嘛......」

  他突然張口一吸,冰柱上竟凝結出無數冰晶箭頭:「有的是法子耗死你!」

  冰晶箭雨呼嘯而至,魏墨凌揮掌震碎前排,卻見老者已繞到他背後。

  如此反覆三次,少年的呼吸漸漸急促,額角滲出汗珠。

  這老鬼的戰術極其刁鑽,從不在同一位置出現兩次,每一次攻擊都如毒蛇吐信,只攻不守。

  「呵,累了吧?」

  老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鳥爪般的手指抓向魏墨凌髮髻。

  就在此時,魏墨凌心中一動,猛然想起在某本典籍中看過的「算星步」!

  這「算星步」講究以天地為棋盤,借星辰軌跡預判對手方位,典籍中還提到,越是靈動飄忽的身法,越會在氣脈流轉間留下破綻。

  魏墨凌屏息凝神,運轉體內真氣遊走周天,將感知外放至極致,試圖在這冰寒封閉的空間裡,捕捉老者行動的規律。

  他閉上雙眼,雙耳捕捉著冰面細微的摩擦聲,鼻尖分辨著老者身上獨特的腐草味。

  當那股氣息第三次從東南方掠過時,魏墨凌突然睜眼,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

  叮!

  銅錢旋轉著劃破空氣,精準命中老者腳踝上的「泉涌穴」。

  「哎喲!」

  老者如被踩中尾巴的貓般跳腳,殘影瞬間消散,露出其踉蹌倒地的真身。

  他腳踝處青紫一片,顯然被銅錢蘊含的真氣震傷了經脈。

  「好小子,竟用暗器陰我!」

  老者撐著冰柱起身,鳥爪指著魏墨凌直發抖,罵罵咧咧的說道:「先天一重就把真氣練了出來,你這傢伙,簡直不是人!算你狠,上去吧!」

  說罷,他竟從懷中掏出個竹筒,往地上一倒,無數螢火蟲般的磷火飛出,瞬間掩蓋了他的身影。

  魏墨凌抱拳行禮,轉身走向第九層樓梯。

  他能感覺到,老者的氣息已消失在磷火中,顯然是用獨門秘法離開了。

  魏墨凌看向最後一層的大門,快步走入其中,希望能得知父親的下落。

  然而,撲面而來的不是血腥氣,而是龍涎香的清洌。

  魏墨凌踏過門檻,瞳孔驟然收縮,這哪裡是比武之地,分明是座雅致書房。

  紫檀木書架上擺滿古籍,牆上掛著《江山萬里圖》,窗前的楠木桌上,正煮著一壺碧螺春。

  案後坐著個中年男子,月白錦袍上繡著暗金龍紋,手指捻著茶盞的動作說不出的優雅。

  他四十歲上下年紀,面如冠玉,三縷長髯垂在胸前,乍看竟像個富甲一方的儒商。

  直到魏墨凌抱拳開口,他才緩緩抬眼,眸光深邃如寒潭。

  「在下魏墨凌,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少年的聲音帶著警惕,這層的氣息太過詭異,與前八層的肅殺截然不同,反而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李權。」

  男子放下茶盞,青瓷與桌面相碰發出清越聲響。

  「李權?!」

  聽到這個名字,魏墨凌瞳孔驟然收縮,一段前世的記憶也逐漸浮現在腦海中。

  寧王李權,當今聖上的親皇叔,表面上是個閒散王爺,暗地裡卻豢養死士,私藏甲冑。

  前世他正是打著「清君側」的旗號發動叛亂,其部下雖然人數不多,卻極其強悍,更是有一群武林中人聽其號令。

  最後若不是葉元帥回師勤王,恐怕這江山就會落入他的手中!

  「草民魏墨凌,見過寧王!」

  魏墨凌抱拳深深一拜,彎腰的瞬間,他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角落裡兵器架上寒光閃爍的利刃,那些兵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在無聲訴說著它們飲過的鮮血。

  李權微笑著抬手示意,錦袍上暗繡的金龍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盡顯尊貴威嚴:「不必拘禮,既然我以這種方式出現,那麼我也算半個江湖人,請坐。」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卻隱隱透著上位者的威壓,讓人不敢小覷。

  魏墨凌緩緩坐下,臀部剛觸到椅子,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這是李權刻意釋放的氣勢,在試探他的定力。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目光堅定地與李權對視。

  李權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四溢:「你應該有很多疑問。」

  他的話語不緊不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魏墨凌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那封父親消失時留下的信件,信紙邊緣微微捲起。

  「寧王閣下,可知我父親的下落。」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對父親安危的擔憂。

  「當然,是我讓人帶走了他!」

  李權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言一出,魏墨凌只覺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丹田處的真氣瞬間沸騰,殺意如潮水般從眼中湧出。

  他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但多年的江湖閱歷讓他很快冷靜下來,他暗自思忖:這李權敢如此明目張胆,背後必定有著強大的依仗,貿然動手,非但救不出父親,恐怕連自己也要葬身此地。

  李權的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緊緊盯著魏墨凌的一舉一動,將他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片刻後,他嘴角上揚,露出讚賞的笑容:「心性不錯,得知父親在我手中,還能這般鎮定。但你放心,我沒有要害他的意思,這幾天他過得很好。」

  魏墨凌強壓下心中的憤怒,點點頭,繼續問道:「不知寧王閣下,為何如此?」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隱忍的質問。

  李權靠在椅背上,神情悠然:「能以後天七重,擊殺幽冥地府先天三重的高手,之後又以先天一重的境界,打敗先天九重的謝慶,所以我想試試,你的極限在哪裡?」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

  魏墨凌眉頭緊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自己擊敗謝慶的事情,在江湖上確實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知道的人不少。

  可擊殺孟嬋一事,做得極為隱秘,就連幽冥地府都被蒙在鼓裡,這李權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對方那居高臨下的語氣,讓他心中極為不爽,就為了測試自己,不惜劫走他父親,還毫無歉意,實在是欺人太甚!

  但他深知此刻不是衝動的時候,只能將不滿深埋心底,等待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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