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戰謝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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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達富左右看了看,感覺此時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那個...夫人、賢侄,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李氏並未回應,而是轉頭看向魏墨凌,後者微微搖頭:「江伯伯,我有種預感,剛剛那群人現在已經追來了。」

  「什麼!」

  江達富驚呼一聲,而後拉起帘子,向後看去。

  然而讓魏墨凌感到意外的,是李氏的反應,她有些過於平靜了。

  「江伯母,你好像並不怎麼害怕?」

  李氏淡淡一笑:「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魏墨凌不禁疑惑道:「江伯母,江府十幾口人被殺,您與江伯伯也差點命喪賊人之手,現在更是還未脫離危險,何福之後?」

  李氏默默低頭哀聲道:「唉,那十幾人都是可憐的無辜之人啊。」

  接著話鋒一轉,盯著魏墨凌說道:「這福嘛,自然是收穫了一個乘龍快婿。」

  「咳咳...」

  這下,魏墨凌差點沒忍住。

  而一旁的江達富想要說些什麼,李氏卻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別有深意。

  於是,江達富便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髮妻李氏功不可沒。

  當初自己還不是青州城首富,甚至他們江家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直到自己娶了李氏後,這一切才有所好轉。

  李氏不僅將家裡打理得僅僅有條,而且還在生意上為江達富出謀劃策,這才讓他一躍成了青州城首富。

  所以,對於李氏的決定,江達富向來都很遵從。

  一段時間後,馬車便碾過莊園門前的青石板。

  江達富肥胖的身軀剛滾下馬車,便扯著嗓子朝碉樓喊話:「來人!快開暗門!」

  話音未落,李氏已被兩名護院架著衝進月洞門,滿園的燈籠突然齊齊熄滅,只剩下魏墨凌藏身的假山上。

  不一會,果然有幾人追了過來,他們靴底碾過一片飄落的燈籠紙。

  為首一人身穿黑袍,正是謝慶,他望著空蕩蕩的庭院,鼻尖微動。

  「小心點,他們應該是躲起來了!」

  他低聲說道,身後幾人也瞬間將警惕感拉滿,接著緩緩朝那輛馬車移動。

  「人不在車上!」

  一人拉開馬車上的幕簾,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數顆石子從假山後暴射而出!每一顆帶起凌厲的勁風,破空聲竟如強弩呼嘯,瞬間便到了他們面門!

  「小心!」

  謝慶閃身躲過,可其他幾人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只聽"噗噗"幾聲悶響,其餘人如遭重錘,眉心各嵌著一枚石子栽倒在地,鮮血順著石縫滲出,當場倒地而亡。

  「該死!」

  謝慶猛然一踏,飛身而起,隔空一掌轟向假山。

  見此情形,魏墨凌腳尖輕點,凌空躍起。

  砰!

  就在魏墨凌離開的下一瞬,那假山遭受重擊,頓時爆裂而開,化為粉末。

  月光突然穿透雲層,照亮少年白衣勝雪的身影,他斜倚在梅枝上,指尖還夾著三枚石子,微笑地看著謝慶。

  「謝長老,不知你去而復返,是幾個意思?」

  看到此人,謝慶頓時怒喝道:「你根本不是幽冥地府的人,說,你到底是誰!還有,你的《閻王點卯》是從哪裡學來的?」

  魏墨凌聳聳肩,回應道:「自然是趙九幽親手交給我的,他跟我打賭輸了,而這《閻王點卯》便是賭注。」

  對於這番話,謝慶自然是不信,鬼王趙九幽神通廣大,怎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哼,看來不打斷你幾根骨頭,你是不會說實話的。」

  隨後,謝慶也不再廢話,黑袍鼓盪,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拿下此人,至於之後,他有的是手段,讓對方寫出《閻王點卯》的修煉方法。

  庭院中的老梅樹竟被氣勁震得枝葉盡落,青磚地面如蛛網般龜裂。

  他腳掌猛地跺地,十道幽冥鬼爪虛影從地下鑽出,直撲魏墨凌面門,這是他的拿手武學,幽冥鬼爪。


  魏墨凌眼神一凝,指間三枚石子同時彈出。

  然而,謝慶不閃不避,徒手拍出的掌風裡裹著漆黑毒霧,「嘭」的一聲將石子震成齏粉。

  很顯然,魏墨凌這種手段,面對比他高出八個小境界的對手,作用並不大。

  緊接著,謝慶再次出掌,狡猾的他竟在掌中藏著一枚毒鏢,而這上面的毒,正是他之前用來暗算曲鳳沅的「斷魂毒」。

  「小畜生,嘗嘗這掌的滋味!」

  謝慶獰笑著欺身而上,只要對方中毒,屆時就成了任他宰割的魚肉!

  只不過,這點小把戲又怎能逃過魏墨凌的雙眼,他冷笑一聲,並未與謝慶硬碰,而是身形竟如柳絮般飄退三尺。

  謝慶掌風落空的剎那,只覺手腕一麻,少年的指尖已點中他「陽溪穴」,真氣如電流般竄入經脈,讓他握鏢的手指陡然僵硬。

  「叮」的一聲輕響,毒鏢墜向地面,卻被魏墨凌反手一掌拍得倒卷而回,鏢尖直指謝慶丹田!

  「什麼!」

  謝慶驚怒交加,下意識擰身躲閃。

  可惜,雙方距離太近,毒鏢擦著他大腿飛過,撕開的褲腿下立刻滲出黑血。

  那斷魂毒的毒素也是立即順著傷口湧向他的奇經八脈,緊接著,他強忍劇痛後翻三丈,從懷中掏出個黑瓷瓶倒入口中,喉結滾動間咽下解藥,一股暖流從腹中蔓延而出,緩解了體內的毒素。

  接著他又在大腿上點了兩處要穴,看向魏墨凌的目光中,充滿難以置信。

  沒想到僅僅一個照面,自己就差點陰溝裡翻船,對方雖然年輕,可表現出來的戰鬥手段,竟如此老練,莫說先天境,就算是宗師強者,也不見得能比得上。

  魏墨凌甩了甩衣袖上,冷笑道:「閣下還是拿出些真本事吧,這種小玩意兒,就不必拿出來現眼了?」

  「好!」

  謝慶應道一聲,先天九重的內勁如海嘯般碾壓開來,使得魏墨凌眼神閃過一絲凝重。

  密室中,江達富擔憂地看向李氏:「夫人,你說,這魏賢侄能打得過此人嗎?」

  李氏緩緩搖頭:「我非武林中人,看不出來,我能確信的是,我江家此劫,唯有魏墨凌可解。」

  「當年老爺與魏憲定下這門親事時,我曾算過一卦,不過那卦象...」

  看到李氏停下,江達富有些著急:「卦象如何?」

  李氏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睽卦,外卦為離火,內卦為兌澤,水火本就相悖,意味著他與玉瑤的緣分,處於兩種極端境地。」

  「若是玉瑤諸事順遂,日子過得越來越好,那她與墨凌之間的緣分,怕是會越來越淺,如同兩條漸行漸遠的線,終會沒了交集。」

  「可要是玉瑤或是咱們江家遭遇劫難,深陷困境,那遍尋解救之人,唯有魏墨凌,方能扭轉乾坤,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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