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蓮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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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爺、少俠,就是這裡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胡飛忐忑的說道。

  而葉雲峰聽後,則看向魏墨凌,想聽聽他的意見。

  魏墨凌忽然低笑出聲,眼尾的弧度還未散盡,眸色卻陡然轉冷如冰。

  胡飛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下意識後退半步,草鞋在冰面上打滑。

  「走?」

  少年往前踏進一步,衣擺無風自動,開口道:「你當初占山為王,燒殺搶掠之時,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胡飛一聽,當即一怒:「你...你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魏墨凌冷笑一聲:「你這種敗類,也配講誠信?」

  說罷,魏墨凌將體內真氣完全釋放,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

  這股無形威壓如泰山壓頂,讓胡飛那魁梧的身軀竟"噗通"跪倒在冰面上,膝蓋撞碎薄冰的脆響混著骨骼擠壓的悶哼。

  「先天...先天高手!」

  胡飛額頭磕在冰碴里,獨眼瞪得快要爆出眼眶。

  此時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會被對方一拳擊飛,原來這位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竟是一位先天高手!

  不止是胡飛,就連一旁的葉雲峰同樣感到震驚,這魏墨凌的年紀與自己相仿,但在武道一途,竟然比自己高了一個大境界!

  「少...俠!你聽我說,打家劫舍非我本意,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噢,說來聽聽?」

  魏墨凌稍稍收起一些真氣威壓。

  胡飛緩了口氣,接著開口道:「當年,我也是個本本分分的普通百姓,還娶了個婆娘,但卻被一位地主豪強看上,當街調戲。」

  「我娘看不過,罵了他幾句,最後竟被當街打死。」

  「我去告官,可那狗官,背地裡收了錢,審起案來,完全就是顛倒是非,硬說我婆娘不守婦道,勾引他人,還說我娘是因為年紀大了,怒火攻心而死!」

  說到這,胡飛忍不住淚聲俱下,而後他眼神一狠,沉聲說道:「於是,我趁某夜下著大雨,闖入那人家中,殺了他們一家老小,也因此成了通緝犯,不得不上山來落草為寇。」

  魏墨凌與葉雲峰對視一眼,他們心裡都清楚,如今奸臣當道,官商勾結,民不聊生,類似這種冤案數不勝數。

  接著,魏墨凌冷笑一聲:「呵,這就是你打家劫舍,殘骸無辜的理由?」

  胡飛低頭不語,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手中沾染的血,有該殺的,也有無辜的。

  可這時,魏墨凌卻說:「給你一次機會也並非不可,那便是你要加入飛鵬軍,去往前線殺敵護國,這也算為你之前的所作所為贖罪!」

  胡飛猶豫一番,最終艱難的點頭應道:「好,我參軍!」

  話音未落,壓在背上的千斤重擔驟然消失,胡飛滿頭大汗、癱坐在地,卻見魏墨凌已轉身走向寒潭。

  當魏墨凌走到寒潭邊時,回過頭來,看向葉雲峰:「葉兄,你說這雪蓮,該如何分配?」

  葉雲峰笑道:「呵呵,能剿滅這惡狼寨,魏兄你當居首功,這雪蓮理應也是你的。」

  「而且...寨子中那些兵器、糧食、馬匹,若是魏兄有看得上的,儘管取了便是。」

  魏墨凌搖搖頭,而後說道:「沒有葉兄與一眾兄弟的幫忙,我一人也難以成事。」

  「那就這樣吧,這雪蓮我一個月後再來取,至於其他的,我只要兩匹快馬即可。」

  聞言,葉雲峰不禁一愣,雖說雪蓮對於練功或者療傷都有不小的好處,但終究只有一人收益,其價值可比不上其他所有的物資,哪怕再加上兩匹馬,也絕對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看到葉雲峰那般表情,魏墨凌也猜到對方在想什麼,於是說道:「葉兄不必多想,全當是我為前線的將士盡一份力吧。」

  「好,我在此替全軍將士,謝過魏兄!」

  葉雲峰抱拳說道。

  之後魏墨凌說自己還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讓葉雲峰帶著胡飛先回去。

  很快,這山巔之上就只剩魏墨凌一人。

  山巔只剩呼嘯的風聲,魏墨凌盯著寒潭幽藍的水面,雪蓮根莖處的冰紋正緩緩流轉,似有寒氣活物般游弋。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壇酒往口中猛灌。

  接著,魏墨凌將酒罈甩向身後,褪去長衫與鞋子,赤足踏入潭邊淺灘,冰晶在腳趾縫間碎裂。

  當整個人扎入潭水時,仿佛被萬千冰針同時穿刺,鼻腔瞬間灌滿刺骨寒意,丹田處的真氣如金色火焰騰起,在心脈周圍築起氣牆,將霸道的寒氣隔絕在外。

  寒氣順著經脈遊走,竟讓運轉的內功心法加快數倍。

  魏墨凌閉著眼盤坐潭底,金色真氣與幽藍寒氣在體內形成太極流轉,每一次吐納都能感到經脈被淬鍊得愈發堅韌。

  這比寒潭能夠孕育出雪蓮,必然不會簡單,這潭水具備極寒之力,是修煉的絕佳助力,其效果與那傳說中的「寒玉」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但不同的是,這寒潭中的寒氣更為霸道,若非他修煉出了真氣,也決然不敢如此冒險,這也是他沒敢告訴葉雲峰的原因。

  與此同時,惡狼寨聚財廳里,葉雲峰用亮銀錘撬開裝滿銅錢的木箱,胡飛縮在角落擦拭不久前繳獲的鐵胎弓。

  霜狼山北坡,七道白衣身影在雪地里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

  為首女子捂著染血的右肩,面紗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蒼白如紙的下頜線,有兩人攙扶著她,另外四人則舉著鑲玉長劍,小心翼翼撥開擋路的荊棘。

  「師姐,寒潭快到了,你堅持住...」

  最矮的女子聲音發顫,睫毛上凝著冰珠。

  就這樣,七道白衣在風雪中如驚鴻掠影,她們趕路的同時,還時不時回頭望去,像是在確認著什麼,眼中滿是的警惕與急切。

  當她們終於抵達山巔,凜冽的寒風讓身後弟子忍不住裹緊衣襟,唯有那名受傷的師姐目光灼灼,盯著前方。

  「你們守在此處,決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儘管受傷,但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威嚴,其餘六名白衣女子立刻散開,長劍鞘橫於胸前。

  而那名女子則拖著受傷的身軀,裙擺掃過冰面時留下淡淡血痕,每一步都牽扯著肩部的傷口,咳出的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間凝結成紅梅般的冰晶。

  「師傅說,當年雲遊至此發現這處寒潭...」

  她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雪蓮瑩白的花瓣上,有些激動道:「想不到,竟然還在...」

  話音未落便又是一陣劇咳,鮮血濺在雪蓮旁的冰岩上,驚得花瓣輕輕一顫。

  她也看得出,此刻的雪蓮尚未完全綻放,花蕊處還凝著細小的冰珠。

  但此時,她已等不及了,若再不用這至寒靈物壓制體內翻湧的炎毒,不出半個時辰,她便會經脈盡斷,哪怕僥倖撿回一條命,也會徹底淪為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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