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輩、兄台、螻蟻
可就在此時，破空聲驟起！
一支羽箭急襲而來，最前方的年輕人喉間發出「嗬」的氣音，瞪大的雙眼還未闔上，便直挺挺栽倒在碎石路上。
血珠濺在身旁的人身上，溫熱的觸感讓他瞬間僵住。
「我看誰還敢動！」
馬蹄聲如悶雷滾過，煙塵中，一個鐵塔般的身影緩緩顯現。
此人身披玄色獸皮大氅，光頭在殘陽下泛著冷冽的光，刀疤斜貫左眼，將整張臉割裂成猙獰的兩半。
他跨下的黑馬鼻孔噴著白氣，四蹄裹著鐵製護具，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砸出深坑。
手中九環大刀足有四尺長，刀刃寒光閃爍，鐵環相撞發出「嘩啦」的聲響，似是催命的喪音。
看到此人，魏墨凌眉頭緊蹙，雙眸之中殺意湧現。
他名叫周朝，是霜狼山上，惡狼寨的三當家，在上一世，正是周朝一刀要了他父親的命，並搶走了他們的全部身家。
在周朝身後，十多名山匪呈扇形排開，他們個個手持兵器，有的肩扛長弓，弓弦緊繃，箭頭淬著幽藍毒光，有的腰跨環首刀。
他們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流民，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仿佛眼前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羔羊。
「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周朝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石板，九環大刀重重劈在路旁巨石上，碎石飛濺。
「敢藏著掖著，就跟這石頭一個下場！」
話音未落，山匪們便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驚起林間棲息的寒鴉，撲稜稜的振翅聲更添幾分陰森。
流民們面面相覷，他們身上的盤纏本就不多，但眼下縱然再如何不舍，也好過丟了性命。
於是，他們將銅板丟出，一個個的銅板在泥地上叮叮噹噹滾動，流民們佝僂著背，脖頸縮進補丁摞補丁的衣領，噤若寒蟬。
幾名山匪們鬨笑著跳下馬來，收起銅板。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嗓音如寒劍出鞘：「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爾等身為七尺男兒，不思報效國家也就算了，如今還落井下石，掠劫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當真是可恥至極！」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魏墨凌緩緩走出，負手而立，月白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明明身形單薄，卻像立在天地間的巍峨山嶽。
周朝把玩九環大刀的動作陡然凝滯，刀環碰撞聲戛然而止，獨眼迸出凶光：「哪來的毛頭小子，想要找死不成？」
破廟內，魏憲攥著衣角的手劇烈顫抖，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話。
往日裡遊手好閒、文不成武不就的兒子，此刻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劍，周身散發的氣勢竟讓空氣都隱隱發燙，這讓他這個當爹的感到尤為陌生。
流民們張大嘴巴，有人甚至忘了捂住懷中藏著的最後半塊麵餅。
「聒噪！」
一名靠的最近的山匪猛然揮刀，這讓不少人下意識轉過頭去，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未曾想，刀鋒卻在離魏墨凌三寸處被無形氣勁彈開，那名山匪驚愕地發現，少年衣擺都未晃動半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魏墨凌屈指一彈，一道無形勁氣從其指尖破空而出，眨眼間便洞穿了此前朝他揮刀那人的胸膛。
只聽一聲慘叫，那名山匪就這樣倒地不起，一命嗚呼。
「勁...勁氣外放！你是先天武者！」
周朝驚愕的看著這一幕，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樣一群任人宰割的流民之中，竟然隱藏著一個先天境界的武者！
但周朝身為惡狼寨的三當家，自身也有後天三重的實力，但他知道，哪怕自己加上身後這群人，都不夠對方殺的。
「呵呵，少俠，誤會，都是誤會！」
周朝下馬，笑著臉拱手說道。
聞言，魏墨凌冷笑一聲：「呵呵，誤會麼？要不你叫那邊的人出來問問，是不是誤會？」
周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接著用眼神示意一名山匪，後者點點頭。
不多時，那名山匪便將一人拎了過來，而後將其摔在地上，此人正是魏墨凌的家僕，阿貴。
「少...少爺！」
阿貴膽顫的說道，先前那一幕，對他的衝擊並不比魏憲少，甚至還要更加巨大。
往日裡，阿貴幾乎與魏墨凌形影不離，後者會不會武功，他又怎會不知？
難道眼下...是做夢？
魏墨凌瞥了阿貴一眼，眼神之中無半點波瀾，這種感覺，讓阿貴很是陌生。
接著魏墨凌看向周朝，淡淡說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魏墨凌是也，想必你們此番前來，是為了我和我爹吧。」
聽到這話，周朝眼神不禁一凝，而後他死死盯著阿貴。
在不久前，正是阿貴前去寨中，告知他們青烏鎮魏掌柜的蹤跡。
對於這樣的肥羊，惡狼寨自然垂涎若渴，於是便派出三當家周朝帶領一隊人馬前來。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紈絝子弟魏公子魏墨凌，竟是一個先天境界的高手，哪怕是他們惡狼寨的大當家，如今也只是後天五重而已。
「混帳東西！竟敢騙我們！」
此時周朝正一肚子火，但他不敢對魏墨凌出手，所以自然而然的將目標轉為了阿貴。
「啊！少爺...少爺救我！」
周朝一腳踹下，阿貴感覺自己的腳幾乎就要斷裂，連忙呼喊求救。
可魏墨凌只是在一旁冷眼相看，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見此情形，周朝也漸漸沒了顧忌，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並且還將阿貴向他們高密的事情，說了出來。
魏憲聽後，怒不可遏的問道：「好你個阿貴，我自問待你不薄，為何你竟要賣主求榮！」
「老爺...唔啊！老爺...我錯了，求求您！讓少爺出手救我吧！」
看阿貴被打得不成人樣，魏墨凌微微抬手，周朝見狀當即停下。
「魏少俠，這惡僕就交還給您處置了，我們走！」
說完，周朝立刻轉身，想要上馬離開，卻不料，魏墨凌竟開口叫住了他們。
「等等...」
「魏少俠，不知還有何事？」
魏墨凌嘴角揚起，接著說道：「你剛剛說，我是先天武者？」
雖然周朝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意義何在，但他還是點點頭。
然而，魏墨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在我看來，天下只有三種境界，其一『前輩』、其二『兄台』，至於其三，則是'螻蟻'，而你們...都是螻蟻！」
說罷，魏墨凌突然暴起，帶著滔天殺氣沖向周朝等人。
「可惡！一起上，殺了他！」
周朝怒喝一聲，就在周圍的手下朝著魏墨凌一擁而上時，他竟然快速上馬，掉轉馬頭離開。
一支羽箭急襲而來，最前方的年輕人喉間發出「嗬」的氣音，瞪大的雙眼還未闔上，便直挺挺栽倒在碎石路上。
血珠濺在身旁的人身上，溫熱的觸感讓他瞬間僵住。
「我看誰還敢動！」
馬蹄聲如悶雷滾過，煙塵中，一個鐵塔般的身影緩緩顯現。
此人身披玄色獸皮大氅，光頭在殘陽下泛著冷冽的光，刀疤斜貫左眼，將整張臉割裂成猙獰的兩半。
他跨下的黑馬鼻孔噴著白氣，四蹄裹著鐵製護具，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砸出深坑。
手中九環大刀足有四尺長，刀刃寒光閃爍，鐵環相撞發出「嘩啦」的聲響，似是催命的喪音。
看到此人，魏墨凌眉頭緊蹙，雙眸之中殺意湧現。
他名叫周朝，是霜狼山上，惡狼寨的三當家，在上一世，正是周朝一刀要了他父親的命，並搶走了他們的全部身家。
在周朝身後，十多名山匪呈扇形排開，他們個個手持兵器，有的肩扛長弓，弓弦緊繃，箭頭淬著幽藍毒光，有的腰跨環首刀。
他們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流民，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仿佛眼前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羔羊。
「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周朝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石板，九環大刀重重劈在路旁巨石上，碎石飛濺。
「敢藏著掖著，就跟這石頭一個下場！」
話音未落，山匪們便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驚起林間棲息的寒鴉，撲稜稜的振翅聲更添幾分陰森。
流民們面面相覷，他們身上的盤纏本就不多，但眼下縱然再如何不舍，也好過丟了性命。
於是，他們將銅板丟出，一個個的銅板在泥地上叮叮噹噹滾動，流民們佝僂著背，脖頸縮進補丁摞補丁的衣領，噤若寒蟬。
幾名山匪們鬨笑著跳下馬來，收起銅板。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嗓音如寒劍出鞘：「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爾等身為七尺男兒，不思報效國家也就算了，如今還落井下石，掠劫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當真是可恥至極！」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魏墨凌緩緩走出，負手而立，月白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明明身形單薄，卻像立在天地間的巍峨山嶽。
周朝把玩九環大刀的動作陡然凝滯，刀環碰撞聲戛然而止，獨眼迸出凶光：「哪來的毛頭小子，想要找死不成？」
破廟內，魏憲攥著衣角的手劇烈顫抖，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話。
往日裡遊手好閒、文不成武不就的兒子，此刻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劍，周身散發的氣勢竟讓空氣都隱隱發燙，這讓他這個當爹的感到尤為陌生。
流民們張大嘴巴，有人甚至忘了捂住懷中藏著的最後半塊麵餅。
「聒噪！」
一名靠的最近的山匪猛然揮刀，這讓不少人下意識轉過頭去，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未曾想，刀鋒卻在離魏墨凌三寸處被無形氣勁彈開，那名山匪驚愕地發現，少年衣擺都未晃動半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魏墨凌屈指一彈，一道無形勁氣從其指尖破空而出，眨眼間便洞穿了此前朝他揮刀那人的胸膛。
只聽一聲慘叫，那名山匪就這樣倒地不起，一命嗚呼。
「勁...勁氣外放！你是先天武者！」
周朝驚愕的看著這一幕，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樣一群任人宰割的流民之中，竟然隱藏著一個先天境界的武者！
但周朝身為惡狼寨的三當家，自身也有後天三重的實力，但他知道，哪怕自己加上身後這群人，都不夠對方殺的。
「呵呵，少俠，誤會，都是誤會！」
周朝下馬，笑著臉拱手說道。
聞言，魏墨凌冷笑一聲：「呵呵，誤會麼？要不你叫那邊的人出來問問，是不是誤會？」
周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接著用眼神示意一名山匪，後者點點頭。
不多時，那名山匪便將一人拎了過來，而後將其摔在地上，此人正是魏墨凌的家僕，阿貴。
「少...少爺！」
阿貴膽顫的說道，先前那一幕，對他的衝擊並不比魏憲少，甚至還要更加巨大。
往日裡，阿貴幾乎與魏墨凌形影不離，後者會不會武功，他又怎會不知？
難道眼下...是做夢？
魏墨凌瞥了阿貴一眼，眼神之中無半點波瀾，這種感覺，讓阿貴很是陌生。
接著魏墨凌看向周朝，淡淡說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魏墨凌是也，想必你們此番前來，是為了我和我爹吧。」
聽到這話，周朝眼神不禁一凝，而後他死死盯著阿貴。
在不久前，正是阿貴前去寨中，告知他們青烏鎮魏掌柜的蹤跡。
對於這樣的肥羊，惡狼寨自然垂涎若渴，於是便派出三當家周朝帶領一隊人馬前來。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紈絝子弟魏公子魏墨凌，竟是一個先天境界的高手，哪怕是他們惡狼寨的大當家，如今也只是後天五重而已。
「混帳東西！竟敢騙我們！」
此時周朝正一肚子火，但他不敢對魏墨凌出手，所以自然而然的將目標轉為了阿貴。
「啊！少爺...少爺救我！」
周朝一腳踹下，阿貴感覺自己的腳幾乎就要斷裂，連忙呼喊求救。
可魏墨凌只是在一旁冷眼相看，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見此情形，周朝也漸漸沒了顧忌，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並且還將阿貴向他們高密的事情，說了出來。
魏憲聽後，怒不可遏的問道：「好你個阿貴，我自問待你不薄，為何你竟要賣主求榮！」
「老爺...唔啊！老爺...我錯了，求求您！讓少爺出手救我吧！」
看阿貴被打得不成人樣，魏墨凌微微抬手，周朝見狀當即停下。
「魏少俠，這惡僕就交還給您處置了，我們走！」
說完，周朝立刻轉身，想要上馬離開，卻不料，魏墨凌竟開口叫住了他們。
「等等...」
「魏少俠，不知還有何事？」
魏墨凌嘴角揚起，接著說道：「你剛剛說，我是先天武者？」
雖然周朝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意義何在，但他還是點點頭。
然而，魏墨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跌眼鏡。
「在我看來，天下只有三種境界，其一『前輩』、其二『兄台』，至於其三，則是'螻蟻'，而你們...都是螻蟻！」
說罷，魏墨凌突然暴起，帶著滔天殺氣沖向周朝等人。
「可惡！一起上，殺了他！」
周朝怒喝一聲，就在周圍的手下朝著魏墨凌一擁而上時，他竟然快速上馬，掉轉馬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