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境界提升 四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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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境界提升 四方反應

  「殺啊!!」

  月光下,喊殺聲漫山遍野。

  潰敗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遏制。

  那些曾經耀武揚威的八旗騎兵,此刻只恨馬匹少生了兩條腿,丟盔棄甲,朝著來路亡命奔逃。

  黑壓壓的潰兵像受驚的羊群,在荒原上漫無方向地亂竄。

  安國軍騎兵三人一組,如同經驗豐富的狼群,並不沖入最密集的人堆,而是高速游弋在潰兵邊緣,用精準的步槍點射和鋒利的馬刀,將一股股小股潰兵從大隊中「切割」出來,再從容收割。

  不斷有清兵被從背後射落馬下,或是被疾馳而過的馬刀削去頭顱。

  失主的戰馬悲鳴著四處亂沖,進一步加劇了混亂。荒原被馬蹄和鮮血踐踏得泥濘不堪,火光映照下,到處是丟棄的旗幟、兵器和翻滾的屍體。

  其餘吳州步兵則迅速圍住了臨西縣城的四處城門,以及幾處缺口。

  直到第二天上午,隨著阿蘭台和阿克敦的腦袋被懸掛在城頭之上,城內的清軍步卒終於崩潰,城內也早沒了糧草,此時絕了希望,終於扔下手裡的兵器排隊出城投降。

  這些降卒被拴著雙手,像是豬一樣被趕到了一片空地上,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安國軍將他們的鼠尾辮綁在一起。一邊的文書拿著本子和鋼筆,一個個點著人頭,這些人將會作為吳州的「資產」投入到山東的各個煤礦去下井挖煤,為吳州的發展添磚加瓦,增強動力。

  中午時分,戰報終於匯總到了安昕這裡。

  「昨夜之戰,我軍陣斬三千七百餘首級,俘獲一萬二千四百餘人。

  敵兩藍旗主力盡喪,僅數千殘騎潰圍北遁。

  繳獲軍械、馬匹無算。

  我軍傷亡,亡四十七,重傷三十二,輕傷二百零三。

  」

  胡常山帶著趙崢親自到安昕帳下匯報。

  短短几行字,背後是兩藍旗這支曾經縱橫北地的滿清勁旅,一夜之間被打得煙消雲散。

  從來時候的三萬餘大軍,最終只跑掉了五千左右的騎兵,其餘非死即俘。

  這意味著,自山海關以來氣焰囂張、動輒屠城的滿清東路軍,已在山東這片大地上被徹底剷除。

  帳內一時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啪聲。

  安昕走到營帳門口,抬眼望向帳外。

  正午陽光格外耀眼,灑在遠處起伏的山巒上。

  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傳令!」

  安昕的聲音平穩,卻帶著鏗鏘力量。

  「第一,嘉獎前線全體將士,有功者速報,厚恤傷亡。

  第二,妥善安置俘虜,甄別軍官,嚴加看管。

  第三,就地休整三日,補充物資,同時派出騎兵,向西、向北大偵查範圍,務必摸清潰敵動向及清軍後續反應。」

  他頓了頓,手指在簡易地圖上卞津縣的位置輕輕一敲,目光轉向南方:「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將此戰報,連同我軍討清檄文」,以最快速度,通報南直隸、浙江、福建、湖廣————傳檄天下!」

  帳中諸人精神一震。

  他們瞬間明白了安昕的意圖。

  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勝利,更是一記投向如今天下這一潭渾水的重磅驚雷!

  大燕守不住的江山,大乾打不過的滿清,安國軍不僅能守,更能全殲其清廷精銳旗兵!

  這個消息,將極大的震動天下各方勢力。

  動搖那些仍在觀望、恐懼甚至暗中與清廷勾連的牆頭草。

  對惶惶不可終日的南京既是一陣強心劑,也是一記重錘,對各地抗清軍隊是鼓舞,對那些首鼠兩端的地方豪強和軍閥,則是一股強大的震懾。

  「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安昕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順清者,未必得苟安。

  抗清者,必有後援與勝機!

  最重要的是,讓全天下人知道吳州的實力!」

  吳州,是有能力爭奪天下的,這在吸引人才方面就是一個金燦燦的招牌。

  同時,這也是吳州日後爭奪天下「政治正確」的一個強力宣稱。


  「是!」

  眾人齊聲應諾,熱血沸騰。

  很快,攜帶詳細戰報和安昕親筆《告天下抗清軍民書》的快馬信使,從臨西縣電報發往吳州,繼而傳檄天下。

  與此同時,繳獲的兩藍旗旗、將印、盔甲等物,也被小心封存,作為最有力的證據,隨同戰報一併送往各處。

  可以預見,當「安國軍臨西大捷,全殲滿清兩藍旗」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傳開時,整個天下的局勢,都將為之劇震。

  下午。

  大量俘虜被繩索捆縛雙手,連成長串,在安國軍士兵的押解下,垂頭喪氣地走向濟南府方向。

  隊伍綿延數里,在雪後的泥濘中蹣跚前行。

  他們身上的棉甲沾滿泥污血漬,「兵」字號衣破爛不堪,那條被視為征服標誌的鼠尾辮,如今無力地耷拉在腦後,沾著草屑塵土。

  許多人臉上還殘留著昨夜奔逃的驚懼與此刻淪為階下囚的茫然。

  負責押送的士兵面色冷峻,槍口始終指向這群昨日還在耀武揚威的敵人。

  這些俘虜,將被統一押送至淄川煤礦。

  那裡已經開發了幾十年,表層煤礦被當地居民採集回家用來應對冬季的寒冷軍械局聽說以後,便派了專人過來進行勘探,建設了淄川煤礦。

  在山東的這幾處煤礦正急需勞力。

  那些深不見底的礦井、暗無天日的坑道、沉重的煤筐與鎬頭,將成為這些清兵俘虜餘生的寫照。

  這也是一種「廢物利用」,用侵略者的血肉之軀,為吳州的工業爐火增添燃料,為前線的槍炮鍛造鋼鐵。

  「快點兒!」

  負責押送的戚大軍一腳踹在隊尾的一個俘虜大腿上,頓時將之蹬了個趔趄。

  這些俘虜以十人為一組綁縛,一人逃走全組株連!

  陽光照在俘虜們光禿禿的頭頂和前額,反射出油膩的光。

  戰爭的齒輪冷酷轉動,敗者不僅失去自由,更將化為滋養勝利者成長的養料,直至生命在黑暗的礦井中耗盡最後一分氣力。

  「秀才,部堂大人昨天晚上一來,就打出了這樣的戰果!安部堂作為一個文官,咋恁厲害!」

  戚大軍朝著旁邊的秀才說著,在他的腦子裡,滿是對於部堂大人的欽佩。

  往日,他對於人們口中的宛如神仙一般的安部堂也是敬仰的,但這一次終於在他的心裡有了實感,這種敬仰之情也化作了一種發自心底的崇拜。

  「咱們安國軍就是安部堂一手創建的,一路帶著打過來的,咋能和那些普通的文官一樣嘛!」

  秀才雖然加入安國軍時間短,但對安國軍的了解卻一點兒都不少。

  當這浩浩蕩蕩的俘虜被押送著經過卞津縣、濟南府的時候,幾乎萬人空巷,滿城百姓都出來圍觀,既嘲笑這些清兵腦袋後面那一根根老鼠鞭,又悲哀北方漢民如今被這些異族迫害沉淪,繼而化作了對於安國軍和軍隊背後那位安部堂的感激。

  傍晚的時候,安昕已經離開了臨西縣,抵達了濟南府。

  在袁時維的陪同下,安昕遊覽了濟南的幾大名泉。對於這位濟南巡撫也有了一些了解,這是一個典型的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員,一出仕便是京官,對於底層了解不深,是一個非常聰明,善於審時度勢,但卻缺乏真正擔當與破局魄力的「精緻利己者」。

  這樣一個人,暫時穩住他即可,日後卻非是能託付大事、開創新局之人。

  卸下疲憊,晚上安昕留宿留風園,園中泉水「咕嘟咕嘟」冒出的泉水清冽,形成了一個清澈透明的池子,流淌著形成一個小溪流淌去。

  安昕盤膝坐於亭中,意識沉入識海。

  一場大戰以後,安昕已經破入了一個新的境界一夜遊。

  這是修行的第五個大境界,也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如果說此前的四個大境界是性命交修,此時進入第五個大境界,則是真正開始修「命」了。夜遊以後,神魂已經真正開始壯大,初步有了脫離肉身的實力,此時的神魂有了「遺世獨立」的能力,修道到了這個境界,便是肉身死去,神魂也有了生存下去的可能。

  就如那一口泉水「咕嘟咕嘟」的冒出碗口大的水花,安昕此時眉心同樣突突跳動,仿若脈搏一般。

  神識反觀自身,一個呈現出「透明」狀態的影子,慢慢的從他的眉心之中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身子。


  他用一雙具有「靈慧」的眸子看著這個世界,與往常也大不相同。

  他看到的不再是色彩與形狀,而是氣的流轉一泉水氤氳著靈動的白氣,園中草木吞吐著青綠生機,遠處城池上空則盤桓著駁雜的人間煙火。整個世界褪去表相,呈現出能量與信息交織的本質圖譜。

  終於,神魂小心翼翼的跳了出來,脫離了肉身。

  他的意識此時凝聚在這個沒有了束縛,輕鬆感湧上心頭,飄飄乎如憑虛御風,浩浩乎若遺世獨立。夜風拂過,神魂通明,直透天地清寒。星月之輝似水銀瀉地,淌過魂體無痕,唯覺宇宙浩瀚,此身如芥子浮游於太虛。

  肉身端坐在那裡,均勻地呼吸,他貼近心臟能聽到勃勃跳動的生機,能感受到血液流動,還能感受到與肉身的強烈聯繫。

  他張開雙臂,輕盈的飄了起來,毫無窒礙的穿過了亭子的頂,月光灑在身上清清涼涼。

  「可惜,世間沒有靈氣,否則按照古籍記載,神魂之體夜晚出竅以後,可以吞吐月華,吸引靈氣,修行速度比之肉身修行還要快上很多。

  所以,古時候神魂也被稱為靈體、道身。」

  沒有靈氣對於練氣士來說,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

  安昕漂浮在亭子頂上,伸手輕輕一召,泉水就像是有了靈性一般,分出一縷如同水蛇一般活靈活現飛到了他的身邊,圍繞著他旋轉同時,漸漸生出爪子,腦袋也漸漸邊做鹿角駱面,竟是化作了一條活靈活現的尺長小龍。

  這一次,安昕得到了兩個法術,一則花開頃刻,一則禱雨。

  自從得了履水、布霧、禱雨法術,每一次都是對於一道規則的深入領會,如今安昕對於五行水法浸淫已深,漸漸不拘泥於這些法術,而有了靈活控水的能力。

  「喵嗚~」

  一隻橘貓從牆頭踩著月光蹦跳著走過。

  夜風吹拂而來,吹得安昕神魂一陣如水面一般的浮動。

  初次夜遊,安昕的神魂並不穩固,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他沉入亭中,在肉體自然的牽拉之下重新回到肉身,意識也回到身體。頓時一種沉重的感覺壓了上來,但也感受到和煦的溫暖。

  在這溫暖之中,一陣困意襲來,昏昏睡去。

  安昕在山東一連待了十幾日,不但去了幾個煤礦,又去了蒲台縣視察了已經在這裡建設起來的油礦和圍繞油井發展起來石油化工。

  雖然還很簡陋,但已經有了開端雛形。

  也在這十幾日裡,吳州軍在山東殲滅三萬清兵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南京、陝北。

  清廷,這幾日來一片死寂般的沉靜。

  在這一股沉靜之下,則是滔天的暗流。

  黃台吉派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探子,確認這個傳回來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當確定消息的真實性以後,他瞬間有一種心頭血逆涌的窒息感。

  三萬多旗兵,其中五千人都是鐵桿的滿人精銳!

  對於如今滿人總共不過五六萬可戰之兵,可以說一下損失了十分之一滿洲兵!這對於他的打擊是巨大的,消息傳回老家,怕是家家戴孝的局面。

  而這樣的局面,對於他黃台吉而言,是極為不利的。

  「傳召毅親王,即刻!」

  他聲音嘶啞,壓著雷霆之怒。

  東路慘敗,必須有人付出代價,但更關鍵的是—一如何應對接下來反撲?

  清廷並非所有人都想入關的,大部分人之所以支持他是因為關內有巨大的利益。而但這個利益身上生出刺的時候,那些人還會不會繼續支持他,還是選擇退縮,就不一定了。

  而對於吳州,是集結主力雷霆報復,還是暫避鋒芒,先圖穩守?

  大清的國運,似乎在這一刻,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陛下,寧遠傳來消息,二月四日,有海船靠岸,相隔七里炮轟寧遠城!

  寧遠東城門外馬市被轟炸成一片白地!」

  還未等到毅親王博卓的到來,黃台吉就聽到了來自關外的消息,好些沒讓本就身體不好的他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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