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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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真兇

  這世上,有很多女人都把身體當做對付男人的法寶。

  尤其像金熙映這種女人,二十年的功力早已經修煉得爐火純青,知道如何去討好發怒的男人。

  她知道,光憑一張嘴乾巴巴的求饒,並不能讓男人真正消氣。

  要用,也得用兩張嘴。

  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韓太鉉有時候很好奇,這女人明明都生了好幾個孩子了,怎麼感覺一點都長不大,嗲里氣的媚態一如二十年前,甚至連身子也是。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嘛~阿爸?」

  她著嘴撒嬌討饒的樣子,恍若間,竟讓韓太鉉看到了一絲金裕貞的影子。

  可就這麼饒過她,韓太鉉很不甘心,乾脆直來直去的宣洩著心中怒火:

  「西八!你居然跟孩子說我死了??」

  「這麼久沒露面我是以為你已經不在了嘛金熙映替自己辯解著。

  相比前兩個月,光從這兩句話,確實能看出她勤練瑜伽所帶來的功效。

  要換做之前,這麼長的句子,她起碼得分成三段才能說完整「你就不能說得委婉些??」韓太鉉想起金裕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怒意更甚,狠狠拍了她一掌:

  「怎麼就把孩子養成了冷血動物呢??」

  「我總不能說你被妖怪抓走了吧?又不是三歲小孩,這些事情遲早都會面對的,與其活在象牙塔,還不如讓她從小鍛鍊一身堅強的品格!」

  她邊說邊朝後抑揚頓挫,好像在強調堅強的重要性,結果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緋紅的臉蛋立刻癱在沙發上,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氣。

  「去洗洗吧。」韓太鉉往後退了兩步,挺直了腰杆,身上那稜角分明的線條,猶如一尊會行走的雕塑。

  金熙映雙眼微微眯起,布滿媚態的眸子偷摸欣賞著他的身材,泛起一絲絲迷戀。

  「你都還沒給我呢」她不滿的重新揚起脖子,破了洞的瑜伽褲輕微左右晃了晃,好像小女孩在向阿爸抗議。

  「怎麼?」韓太鉉鼻孔里輕輕發出一聲笑;

  「對孩子們做了那樣的事,還想要獎勵?」

  「可我讓她們平安長大了呀?你知道我為了培養她們花了多少心血嗎?一個16歲就能在SM出道,一個從小就能參演各種大熱電視劇—」」

  她拉住想要走的韓太鉉,跪倒在地上,模樣十分貪婪:

  「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韓太鉉低頭捏起她的腮幫子,陰森森的目光仿佛要殺人:「可你沒給她們一個像樣的家庭成長環境!」

  「你怎麼知道她們想要的是這些?等她們將來成了受粉絲喜愛的大明星,自然會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她說到這兒,不知從哪爆發出一身力氣,從那隻大手掙脫,再次張開了嘴。

  「那奈映呢?」

  韓太鉉冷冷地問:「你對得起她嗎??」

  女人身上那股近乎癲狂的春意瞬間呆滯,口中也停止了咀嚼,就那麼呆呆的包著,一動不動。

  這一刻,韓太鉉從她那張潮紅的臉蛋看到了後悔,痛苦和心虛。

  可一切都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就是一個主動拋棄自己孩子的女人!

  韓太鉉仿佛特意要加深她的愧疚,坐到沙發上幽幽嘆道:

  「據我所知,奈映的養母從小離異,後來找了個男友處了好些年,兩人分手後,男方在找奈映養母要求退回撫養費,奈映因為這些煩心事都學會抽菸了,喉—」

  一聽到大女兒的慘況,金熙映突然跟發了瘋似的,從他膝蓋中間爬了起來,一瘤一拐跑去翻自已的包,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往外倒,最後捏著一大把支票和現金捧到他面前,怒氣沖沖:

  「他要多少??我這裡有!不夠我再去取!」

  韓太鉉粗略掃了一眼她手裡的錢,起碼有數億元之多,臉色不禁變得更加陰鬱:

  「你拿其他男人的錢養自己女兒,就不怕他將來知道後,跟那男人一樣找你退回撫養費麼??

  :

  金熙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他——他—不是那種人—」


  韓太鉉眉頭一挑,抓起她的頭髮,提溜到自己身前聲道:

  「看來你很懂他啊?那你告訴我他是哪種人??」

  「我」金熙映身子劇烈顫抖著,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急忙反悔: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韓太鉉掃了一眼沙發,那上面有一張她原本放在包里的三口之家合照,心情也變得更加煩躁:

  「我聽說那老小子光復節就要出獄了?你應該很期待跟他團聚吧?」

  「我沒有!」金熙映拼命搖頭。

  韓太鉉根本不信她的話,舔了舔嘴唇,陰側地笑了起來:「哦多?我覺得那傢伙光復節應該出不來了呢~」

  金熙映條然一驚,難以置信的望著他,嘴皮子也不自覺的蠕動了兩下,似乎想問些什麼。

  可韓太鉉那副生人勿近的眼眸,讓她根本升不起任何勇氣,只能垂著腦袋,低聲向他懺悔:

  「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生氣了—」

  話音剛落,金熙映便感覺身子忽然一輕,醒過神,發覺韓太鉉居然把自己攔腰抱了起來!

  「你—你想幹嘛啊?」她嚇得瑟瑟發抖,生怕自己會給他抱到陽台扔下去。

  「今天別回去了。」韓太鉉面無表情地說道。

  女人鬆了口氣,心裡隨之欣喜,但伴隨而來的,還有些許不安:「可是—萬一被—」

  「知道了又能怎樣?」韓太鉉嘴角掛著脾的冷意:

  「老子就是要讓他知道!」

  說完,他將懷裡的女人一拋,那道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嬌軀,瞬間跌落泳池就在金熙映趴在泳池邊上接受懲罰的時候,病房外面的走廊,李建熙在金秘書的陪護下,坐著輪椅慢悠悠地從病房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對面的VIP病房,輕輕努了努嘴角:

  「那小子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金秘書也是一臉疑惑。

  平時韓太鉉總會突然跑過來,在老會長房裡打打秋風,順便找幾個保鏢練練手。

  可今天卻一直沒露面。

  於是,她招來護士詢問緣由。

  「有客人?誰?」李建熙好奇地看向那護士。

  護士猶豫著要不要說,畢竟這涉及客人隱私,她們有著嚴格的職業操守。

  但金秘書可不管這些,她兇巴巴地往小護士臉上一瞪:「理事長在問你話!」

  小護士頓時汗流瀆背,是啊,李建熙可是醫院的理事長啊,告訴他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好像——·叫金—金熙映。」

  「金熙映?」金秘書一愣,顯然沒把這個名字與大名鼎鼎的漢南洞夫人聯繫在一起。

  但李建熙就不同了,韓太鉉那點破事,他這些天已經通過家中逆子了解得一清二楚。

  「金秘書,崔太源還沒出獄嗎?

  「內。」

  「是嗎?」李建熙微微起眉頭,隨即又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那乾脆就別讓他出了。」

  「?」金秘書一臉茫然,不懂其意。

  李建熙閉目沉思了片刻,隨後睜開雙眼:

  「你立刻找人調查一下崔太源在海外的秘密資金。」

  延喜洞。

  穿著一身軍裝的崔敏真沿著石階匆匆而上,肩章上那三顆鑽石在木槿花的襯托下,顯得熠熠生輝。

  登上庭院後,她一眼就看見遠處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急忙快步走了過去。

  「外公。」崔敏真恭敬地喊道。

  輪椅老人回過頭,紅潤的面龐露出幾分和藹:「來啦?」

  崔敏真點點頭,目光落在盧太愚身前那一排擺放盆栽的木架上,她記得自己上次來的時候,架子上好像只有幾株綠植,這回怎麼還多了盆仙人掌?

  「外公在幹什麼呀?」崔敏真好奇地問。

  盧太愚瞧了一眼她的新肩章,目光重新回到那盆仙人掌上,只見這盆仙人掌渾身布滿尖刺,頂端卻綻放著一朵嬌艷的小花。

  「敏真啊,你瞧這盆仙人掌如何?」


  崔敏真對這些花草向來不太懂,但既然盧太愚問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感覺有好多刺,看著就扎手不過花倒是開得挺好看。」

  「這種生長在惡劣貧瘠之地的東西,居然能開出這麼奇異絢爛的鮮花,很奇妙吧?」盧太愚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內」崔敏真應道。

  「你不覺得它跟韓太鉉很像嗎?」盧太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內?」崔敏真滿臉疑惑,目光跟著望向那盆仙人掌。

  盧太愚微微一笑,輕輕拔下一根小刺,放在掌心輕輕摩著:

  「那也是個渾身帶刺的傢伙,是吧?」

  崔敏真想起平時跟韓太鉉打交道的種種,確實如此,他動不動就發火,毫無預兆。

  「我聽說某些仙人掌的刺還有毒呢,也不知這一株有沒有。」

  盧太愚說著,捻起那顆小刺,突然照著自己的手心扎了一下。

  緊接著,就有細微的血珠從刺尖滲出,把崔敏真嚇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查看傷口:

  「外公,您這是做什麼啊?」

  盧太愚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緊張,自光緊緊盯著那滴血珠,一時間出了神。

  崔敏真十分擔心地望著老人,總覺得他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可又不敢出聲打擾,生怕給老人增添負擔。

  祖孫兩人就這麼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僵持了好一會兒。

  終於,盧太愚回過神來,盯著掌心緩緩笑道:

  「別看這刺小,扎過之後倒也能留下痕跡。」

  崔敏真聞言定晴一看,發現外公的掌心果真多了一個小黑點,急忙說道:「我去給您拿醫藥箱!」

  她剛要動身,不料盧太愚渾濁的目光陡然一閃,直直地射向她:

  「敏真吶,連這小小的仙人掌刺都能留下蛛絲馬跡,何況那麼一大把狙擊槍呢?」

  崔敏真身體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望著老人,她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外公怎麼會「你這樣在他背後使絆子,到時候迎接你的,可能就不只這一根刺了。」盧太愚盯著仙人掌那密密麻麻的尖刺嘆了口氣。

  「外公我」崔敏真想要辯解,可倉促之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我—」崔敏真嘿著,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要擅自狙殺鄭民宇??」盧太愚繼續厲聲質問。

  崔敏真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倒在老人面前。

  盧太愚看著給自己下跪的外孫女,臉上波瀾不驚,依舊在質詢:「擔心韓太鉉從他口裡得知你爸爸才是那個幕後黑手麼?」

  「內」崔敏真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外公問你一個問題。」盧太愚的語氣緩和了些,「你覺得k集團的接班人誰最合適?」

  「歐尼,或者弟弟」崔敏真小心翼翼地回答。

  「為什麼不是你呢?」盧太愚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我嗎?」崔敏真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

  「怎麼?沒自信接下這副擔子嗎?」盧太愚盯著她,目光炯炯。

  「內。」崔敏真又低下了頭,聲音里透著不自信。

  「為什麼沒自信?你做事比你歐尼他們都要果斷,想要成為大企業的掌門人,就需要這種魄力。」

  「啊?」崔敏真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弄不清外公究竟是在譏諷她,還是在誇讚她。

  「雖然你這次是擅自做主,不過外公從你身上看到了一名合格繼承人的影子。」盧太愚微微頜首,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

  「起來吧。」盧太愚揮了揮手。

  「內。」崔敏真從地上爬了起來。

  盧太愚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娓娓說道:「崔太源一死,你們姐弟幾人自然是第一順位的繼承人,當然,他在外面的那些私生子也能分一杯囊。不過你這次做得對,你爸爸現在還不能死。」

  「啊?」崔敏真一臉疑惑,完全不明白盧太愚的意思。

  「外公現在可沒錢幫你交遺產稅~至少也要先找到崔太源藏在海外的秘密資金。」


  盧太愚一邊笑,一邊摘下仙人掌頂端的那朵小花,遞到了外孫女的手裡。

  崔敏真看著手裡的鮮花,咬著嘴唇,心神有些不寧,似乎在猶豫。

  盧太愚見狀,微微一笑:

  「其實你當時完全可以狙殺韓太鉉的,只要他一死,你阿爸的事情自然沒有追查,一切都萬事大吉,不是嗎?」

  「結果你並沒有那麼做,這說明從心底來說,你還是希望崔太源去死的,只是需要點時間來接受,是吧?」

  崔敏真猛地一抬頭,驚訝的眼神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這些念頭她從來沒有對外表露過,外公又怎麼會盧太愚警了眼外孫女那雙暗暗握住的拳頭,輕笑道:「罷了,韓太鉉的事你今後就別管了,往後專心學習經營吧。」

  「啊?」崔敏真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下個星期你歐尼就回來了,跟韓太鉉打交道的事,就交給她好了。」盧太愚慢吞吞的把仙人掌重新放到架子上:「畢竟你歐尼某些方面比你有優勢。」

  「喔。」崔敏真應了一聲,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盧太愚也沒問,只是示意讓她推著自己回屋。

  祖孫兩人就這樣慢悠悠的向房子走去。

  忽然,盧太愚回頭問了一句:

  「你一共開了幾槍?」

  「一槍。」

  「多少米?」

  「八百。」

  「不錯,好好保持下去。」

  「內。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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