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又一次奪取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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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雙手不斷掐動法訣,龐大的化神法力注入陣法,一方面死死鎮壓著天虐童子的反抗,另一方面則維持著這座詭異轉化大陣的運轉。

  「吼!」

  天虐童子發出怨毒至極的咆哮,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雙聖。

  他能感覺到,自己辛辛苦苦恢復的力量,乃至作為古魔的根本,正在被一點點剝奪!

  然而,任憑他如何咒罵、掙扎,星王與月神始終閉目凝神,面色古井無波,絲毫不為所動。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天虐童子能感覺到自身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原本洶湧的魔氣也變得滯澀。恐懼,終於第一次清晰地湧現於他的瞳孔之中。

  他似乎明白了星宮雙聖的真正目的。

  雙聖想要煉化他的血脈,轉化自身成為古魔。

  天虐童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嘶喊道:「沒用的,你們這樣強行抽取、轉化,最多只能變成半魔,根本無法成為純正的古魔。」

  「放了我!只要你們放了我,本座願意告訴你們真正安全轉化為純血古魔的秘法!真正的聖族傳承。」然而,面對這天大的誘惑,星王與月神依舊如同兩尊石雕,連眼皮都未曾顫動一下。

  他們的沉默,比任何拒絕都更令人絕望。

  天虐童子的氣息和掙扎越來越微弱。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十年時間,在外海難得的平靜與各方勢力的休養生息中,悄然流逝。

  星宮與外海聯盟之間大規模的戰事停止,就連摩擦都幾乎看不見。

  外海各大勢力,都默默的舔舐傷口,恢復元氣,培養弟子。

  血骨島,地下洞府。

  許平手持蒼華神木劍,身形如岳,正在緩緩舞劍。

  他並未動用絲毫法力,也沒有引動氣血,動作看似樸實無華,但每一劍劃出,劍尖都仿佛牽引著無形的絲線,與周圍的天地靈氣產生著玄妙的共鳴。

  蒼華神木劍在覺醒器靈之後,靈性大增,與許平心意相通。

  手持此劍修煉,不僅能更清晰地感知劍招中的細微變化,更能藉助器靈他自身對「劍意成勢」更深層次的感悟。

  許平沉浸在劍道的世界裡,物我兩忘。

  雖然未動用法力,但整個洞府內的天地靈氣,卻不由自主地被他舞劍所引動,如同百川歸海般,緩緩向他匯聚而來,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靈氣的稠密區域。

  不知過了多久。

  許平的動作緩緩停下,最後一個收劍式完成,仿佛將漫天無形的劍氣都斂入了體內。

  周圍那被牽引而來的濃郁靈氣,也隨著他氣勢的收斂,如同失去了核心,緩緩散去,重歸平靜。他心念微動,熟練面板自然浮現:

  【劍意成勢(一轉)小成:678/800】

  「進步不小。」

  看著面板上清晰的數據,許平嘴角不由泛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這十年的靜心參悟,尤其是在器靈輔助與化神神識的洞察下,他對劍勢的理解日益精深。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大概還有二三十年,便能突破大成境界!」

  「屆時,劍法威能,應該還能迎來一波暴漲。」

  「就算是星宮雙聖當面,我估計都有一戰之力。」

  許平心中估算著,充滿了期待。

  要知道,星宮雙聖幾乎已經是人間巔峰,而他離這一步已經不算遠了。

  「快了!」

  許平壓制心頭的期待,正準備收好蒼華神木劍,準備稍作調息之時一

  異變陡生!

  一直安靜種植在靈池旁邊,緩緩吞吐著靈氣的「玄天胚胎』,此刻竟毫無徵兆地輕輕震顫了一下。一股微弱,卻帶著某種古老、威嚴、仿佛觸及世界本源波動的氣息,自胚胎之上一閃而逝。接著一股無形的道韻,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洞府。

  洞府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時間流速都似乎變得緩慢,所有的禁制光華在這股道韻面前都黯然失色,變得溫順而沉寂。

  「嗯?!」

  許平神色驟然一凝,雙眸中精光爆射,所有的注意力在百分之一剎那被完全吸引過去!

  「玄天胚月胎. ...又發生異變了?」


  「這股感覺....這突如其來的道韻洗禮. .怎麼和之前在外海,玄天胚胎強行掠奪星宮雙聖部分氣運之後的情形,一模一樣?」

  「難道又來了一次?」

  「它又在不知不覺中,奪取了某種龐大的氣運?」

  許平心頭思緒萬千,驚疑不定。

  這玄天胚胎的神異與「強盜」行徑,他早已領教,但如此接二連三,發現,是胚胎自身的本能需求?然而,此刻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那磅礴浩瀚的道韻已然將他徹底籠罩。

  如同溫暖的母體羊水,又如同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甘霖,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識海靈魂!

  機遇難得,稍縱即逝!

  許平身形一閃,下一瞬已出現在玄天胚胎之旁。

  他不再抗拒,而是徹底放開心神,引導自身的一切,主動迎向那無所不在的道韻洗禮。

  「嗡!」

  仿佛洪鐘大呂在靈魂深處敲響,又仿佛天地初開的第一縷道音。

  許平整個人沉浸在了那玄之又玄的道韻海洋之中。

  他的神識,在這股道韻的滋養與沖刷下,如同被投入神爐的精鐵,被反覆鍛打、提純、擴張。神識之海波瀾壯闊,原本化神初期的境界壁壘被輕易撼動,向著更深處、更浩瀚的領域拓展,神識的本質變得更加凝練、靈動,感知範圍與精細度再度暴漲。

  他的法力,在經脈中奔騰呼嘯,被道韻之力洗滌、壓縮、升華。

  原本就遠超同階的精純法力,此刻變得更加凝實、厚重,顏色也愈發深邃,隱隱帶著一絲淡紫之意,其質量發生了驚人的蛻變,威力與持久力皆不可同日而語。

  他的元嬰,盤坐於紫府中央,寶相莊嚴。

  在道韻的沐浴下,元嬰形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實、清晰,眉眼宛然,肌膚如玉,周身環繞的氤氳紫氣愈發濃郁,仿佛一尊即將由虛化實的先天神祇。

  元嬰的靈性與本質,得到了全方位的夯實與提升。

  他的修行底蘊,那關乎未來道途能走多遠的根基,在這場造化之下,被再次加固、拓寬。

  如同為一座摩天大廈打下了更深、更堅固的地基,未來承載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力量,將更加從容。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經歷了萬古輪迴。

  許平那沉浸在無盡道韻中的意識,緩緩浮出了水面,重新歸於清明。

  即便是以他如今已然暴漲的化神層次神識,在意識回歸,也不由得足足愣住了一瞬,才徹底回過神來。許平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了靈池邊的玄天胚胎。

  此時的胚胎,變化同樣不小。

  嫩葉更加青翠欲滴,如同最極品的帝王翡翠,其上那些天然生成的、玄奧莫測、仿佛闡述著天地至理的大道紋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頂端那枚原本只是雛形的翠玉葫蘆。

  此刻它已然成型,通體溫潤如玉,青光內蘊,仿佛凝聚了世間最純粹的乙木精華。

  更神異的是,透過那半透明的葫蘆壁,竟能隱隱看到內部有氤氳的紫色氣流在緩緩升騰、盤旋。而在那紫氣的核心,似乎凝聚成了一把微小、卻輪廓清晰的劍的形狀

  「劍?」

  許平眉頭微皺。

  這個形態,讓他瞬間聯想到了玉簡中關於玄帝的記載,肆虐諸界的化神修士,其仗之橫行的玄天靈寶,正是一把劍。

  此刻,許平心頭卻是更加確信,這玄天胚胎,恐怕真的就是當年玄帝自爆的那件玄天靈寶的核心本源。甚至可能是他故意留下的後手或復生的依憑。

  「不過,那又如何?」

  許平目光幽冷,「此寶早已打上了我的烙印,與那玄帝再無瓜葛!」

  「不管那玄帝當年有何等驚天謀劃,留下了何等後手......只要他敢現身,敢來爭奪我之物 .. .」許平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無匹的殺意,「我必將其斬於劍下。」

  壓下心頭因玄帝可能未死而產生的波瀾,許平開始冷靜思索這次突如其來的造化。

  「這次的生長加速,道韻洗禮,很明顯和上次一模一樣。」

  「無疑,又是胚胎奪取了某種龐大的氣運所致。」


  「又是..,星宮雙聖?」

  許平眉頭微微一挑,幾乎瞬間鎖定了目標。

  在整個風元界域,能擁有如此磅礴氣運,且能引動玄天胚胎異動的,除了執掌星宮、統治內海多年的雙聖,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家。

  而且,許平懷疑,此事或許還與那化神古魔合歡老魔有關。

  只是不知曉,雙聖到底做了何事。

  「算了,不管他們做了什麼,如今的星宮,已威脅不到我。」想到這裡,許平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許會感到惶惶不安。

  但如今,他實力暴漲,底牌眾多,心態已然完全不同。

  此刻,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氣運被奪,說不定,又能意外破壞雙聖的某項重要計劃。

  這對許平而言,自然是最好不過。

  許平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翠玉葫蘆上,感受著與之更加緊密、幾乎如同身體延伸般的親近聯繫。「如果....再來幾次這樣的氣運滋養,這玄天胚胎,恐怕就真的要徹底孕育完成,破繭成蝶,正式出世了。」

  許平心頭不禁泛起一絲熾熱的期待。

  一件完整的、認他為主的玄天靈寶,將擁有何等威能?

  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

  「只是,像這種直接奪取化神修士,乃至一方霸主氣運的機緣,可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許平很快冷靜下來。

  「不過,也並非絕對沒有機會。」

  許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光芒,「比如在斬了那鎮天宗的雲霆天尊之後。」

  「一位化神修士的隕落,其一身氣運回歸天地前的震盪與散逸,必然比如今隔空奪取的這部分要強盛得多。」

  「到時候,藉此龐大衝擊,這玄天胚胎,說不定就有機會,迎來最後一次蛻變,徹底出世。」「當然,這一切還早。」

  許平壓下心頭的激盪,「至少,要等我法力修為提升至元嬰圓滿,劍勢之道再有突破之後再說。」如果一來,他便有足夠的底氣面對九幽老人。

  不管對方有何種謀劃,他都能以力破之。

  收斂紛飛的思緒,許平開始仔細體會這道韻洗禮帶來的只是變化。

  首先,便是神識。

  許平心念微動,並未全力施為,但*磅礴浩瀚的神識之力已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覆蓋範圍、穿透力、精細掌控度,較之洗禮之前,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神識更進一步,如今在化神初期修士之中,都算得上強悍了。」

  許平仔細評估著,「若是與星宮雙聖中的單獨一人相比,恐怕也相差無幾了。」

  這個提升讓他極為滿意。

  強大的神識,意味著更強的感知、更快的反應、更精妙的操控。

  尤其是在戰鬥中,以此等神識催動專攻神魂的「破魂針」,絕對能給雙聖這個級別的對手帶來實質性的威脅。

  「這還僅僅是戰鬥方面的直接體現。」

  許平思忖道,「像參悟劍道、繪製五階符篆、煉製複雜傀儡時,對核心禁制的銘刻將更得心應手... .好處無窮。」

  強壓下對神識暴漲帶來的興奮,許平繼續內視,檢視其他方面的變化。

  其次,是法力與元嬰。

  丹田紫府之內,那尊已然凝實無比的元嬰。

  此刻仿佛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青色霞光,盤坐於愈發濃郁的氤氳紫氣之中,眉目清晰,寶相愈發莊嚴,靈性十足。

  甚至與天地間的聯繫似乎都緊密了一絲。

  而原本就在經脈中奔騰不息、精純異常的法力,經過此次道韻洗禮,仿佛經歷了千錘百鍊,被再次提純、壓縮。

  法力流淌時,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顏色深邃,隱隱泛著青色光澤,其質量發生了顯著的、近乎本質的蛻變。

  「以我如今的法力精純度,比之尋常的元嬰圓滿修士,恐怕強上了不知多少。」許平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差距。

  這不僅意味著施展神通時威力更大,更意味著續航能力更強,支撐劍勢消耗的時間也能更久。「底蘊方面,無疑是更強了。」


  許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都帶著精純的靈光。

  全方位的提升,讓他道基之穩固,潛力之深厚,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對於未來衝擊化神之境,信心也更足了幾分。

  這次玄天胚胎的意外異變,雖帶來了一些關於玄帝的隱憂,但更多的,是實打實的力量饋贈。許平收斂氣息,眸中神光內斂,將所有暴漲的力量掌控於心,不露半分痕跡。

  與此同時。

  遠在風元界域內海核心,那片被無盡星辰之力籠罩的禁地深處。

  星池之中血紅一片。

  粘稠、腥臭、蘊含著狂暴魔能的血液在池中洶湧翻滾,不斷衝擊著池壁,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之聲。池面上空,原本禁錮著天虐童子的星辰鎖鏈與符文,此刻已然消失無蹤。

  那天虐童子,顯然已被徹底磨滅,其一身精純而詭異的魔元、血肉、乃至神魂本源,都已盡數被這星池吞噬、融合。

  按理說,耗費如此巨大代價星宮雙聖謀劃已久的這一步,應該算是成功了。

  星池中那澎湃到令人心悸的混合能量,便是明證。

  然而,此刻屹立於星池之畔的星王與月神,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喜色,反而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禁地的空間都仿佛凝固了。

  原因無他,就在剛才,當他們徹底煉化天虐童子,本該有一股源自上界化神隕落後反饋而來的天地氣運加持己身時。

  那股氣運. ...又被截胡了。

  如同上次屬於他們的那份,憑空消失,不知所蹤!

  「外海!」

  星王猛地擡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宮闕與無盡海域,盯向外海的方向,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冰冷刺骨,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他身為星宮之主,對氣運流轉自有玄妙感應。

  雖然無法精準鎖定是何人所為,但那股被掠奪的感應,最終消失的方向,明確無誤地指向了外海。天虐童子是上界化神,滅殺之後,半數氣運會回歸上界。

  剩下的半數氣運,風元界域的天地會吸收,剩下的應該當屬他們兩人。

  可現在,屬於他們的氣運被奪了。

  而且又是外海。

  月神清冷的聲音也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與一絲不解,「究竟是誰?能有如此手段,接連兩次虎口奪食?」

  星王周身星輝劇烈波動,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他寒聲道:「外海能有此本事者,無非三者。」「那九幽老鬼,身為化神鬼修,手段詭異莫測,有重大嫌疑。」

  「還有那許平,此子身上秘密太多,元嬰之身擁有化神戰力,更觸摸劍勢,難保沒有某種我等不知的逆天秘術或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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